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
Stats:
Published:
2026-01-17
Completed:
2026-01-17
Words:
3,871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4
Hits:
37

【萩松】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老故乡

Summary:

松田警官充实的某一天中的一些片段。
“嘛,其实也还不错。”

Notes:

爆处cb/cp无差,原作向,有点跳跃的我流爆处故事和一定OOC的我流人物理解。
一直感觉松田是很有生命力的人,因此有一天循环到《河流》的时候产生了一些代餐奇思,遂又磨出一篇流水账。一些背景故事是连续的,因此可以算是《00:06》的松田视角后续。
标题引用自《大梦归离》歌词;正文中加粗部分引用/节选自《河流》歌词原文。
推荐BGM:河流——蛙池
感谢阅读。

2026.1.20留:《很温柔》部分时间算错了,修正了错误内容以及相关注释,调整了一些表述。微调了全篇的格式。

Chapter 1: 正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坦白

“坦白来说,一直都是这家伙载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一直会挂在左肩上,冲大家弯着眼睛笑着比耶的家伙已经不在了。脖颈间空落落的,诸伏他们的视线似乎落在那里,看得松田阵平有点不自在,他又补充:“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不常开,又不是不会开车。”

“好吧,其实是坐电车来的。”迎着朋友们大抵是不赞同的目光,松田摸摸鼻子,最终坦白。毕竟他今天确实还有别的打算,带着一部车,总归有些不太方便,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向同期透露。

松田阵平收起墨镜,向他们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纸袋,也将带来的花放在墓碑前。简单祭扫完,他们收起念珠。松田捻了捻手指,他感觉到指尖还残留着花茎上浅淡的潮意,又蹭了蹭衣角,都没能摆脱那种粘腻的触感。

老朋友们在简单地交流近况,成熟的班长顺势给大家派烟,两位自称已经不做警察的先生摆手拒绝,于是只有松田和班长一起吞云吐雾。他衔着烟,挡风点起火,火机上短短的火苗在掌心跳动,他感觉到那一点令人不适的潮湿似乎在缓慢地褪去。松田阵平向他带来的那束花吐出今天第一口烟。

比起从前念警校时松田阵平安静了很多,如今他顾自抽烟,偶尔搭话,也不是没注意到同期们投来的关怀,于是抖下一段烟灰,笑了笑,让他们放心,他好得很。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间的亲密并不需要用言语表述,所有人有目共睹,只是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哭喊再多的悲恸也不再有意义。松田阵平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而有一些事情只需要他自己知道就足够了。

十一月初的这个日子和那个人一样特殊,同事们和上司都理解他,松田得以提前安排好事务,腾出今天的空来祭扫。只是同期们还有自己的工作,于是他和朋友们告别,一个人留下来。班长路过他的时候拍了拍他左肩,松田听到伊达航一声情绪复杂的叹息。松田只能也低声回复,让大哥放心。

脚步声逐渐远去,他就盘坐下来,拖过一边的纸袋,开始往外拿东西,一些是萩原平时爱吃的零食,不过大多数是他买回来的。一件一件地往刻着“萩原家”的石头前摆,松田挨个给萩原讲解。说这是之前常去的居酒屋里的独家纯酿,我也很久没去了,前两天又去喝了两杯,想起来你也应该挺想念,就买了一瓶带来;还有前段时间出差带回来的伴手礼……口味蛮独特的,你也尝尝。慢慢地,石头前面摆满了东西,带来的纸袋也空了。松田阵平不在乎这些东西最后会去向哪里,会便宜了谁,只是觉得既然这些地方他去过了,这些事做过了,那萩原研二也合该有一份。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不是么。

他抖了抖肩,又想起来一些。于是摸出皮夹,抽出一张照片,端正立在墓碑前,慢吞吞地补充:今年的最新款车模不劳他记挂,松田大人已经在发售的第一刻购入,并且忙里偷闲代为完工。由于本体花了他不少工资,因此照了一张拍立得带来给他聊作慰籍。

 

太阳还是以前那个

松田从家里带来的话很快就说尽,他依旧坐在那块庄严的石头前边,肃穆的安静又铺展开了。从前身上挂着一个幼驯染,周围一向很热闹,在失去他的如今,松田习惯了很久,也没能适应这种令他恐惧的寂静。

排爆警察就是如此的,他想,没有平安回家的话,大概会捞到一个还算盛大的剧终,只是等到彩带都落地,演员连谢幕也不会有机会。他和萩原早在入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意外来得太突然,再老练的排爆手也很难应对那样特殊的情况。

没有人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那一天的呼喊超越了调侃,从二十层的高楼上呼啸奔来,穿胸而过,松田盯着石刻的“萩原”二字,徒劳地握了握手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空虚,他一直在尝试说服自己承认那个萩原研二——那个一直笑嘻嘻的,在他身边吵吵闹闹了十来年的家伙,如今只能一直在这里了。

可惜没什么成效。想自己拼就晚上来,但是不可以打扰他睡觉。松田干巴巴地补充,随后又点起一支烟,望着天抽烟,没一会又感觉别扭。“萩原”依旧立在他面前,很安静,松田又和他对视,左肩又感觉有些重,茫然地去摸,那里又空落落的。

他的手指应该是穿过了缭绕未去的烟气,只碰到了昨晚提前熨过的西装的肩线。指间新点起的七星在清晨微冷的风中散开,好像被谁抢先吸去一口。但松田什么也没摸到,毕竟这里确实什么也没有。

“啊,很久没抽了吗。也是,那给你吧。”

松田阵平把那支烟留在墓碑前,看着它在风中慢慢地烧完,灰白的烟灰和七星的气味都散去后,那一阵浅淡的潮湿又翻涌起来,松田看着淹没在花束间的一片烟纸,又感到指间凝滞的一丝黏腻的潮意。

终于,他和同期们一样,叹了一口气,也起身了。这里还是不适合我,他想,当然也不适合他。

“下次见。”

拍去浮灰,松田阵平搭新干线回去神奈川,但是没有回家,径直去了从前家旁边的那片海。年富力强的警官轻松地爬上当年看着巍峨的礁石,在老地方坐下,身边照例空出了半个位置。他和萩原去东京念大学之后就没法常来这里了,只是这片海域也仿佛从那时开始凝固,不再有变动。

萩原研二曾经问过松田,在这里能看到什么。

其实不能看到什么。他坐在礁石上,把公路、公路上的人、公路边的沙滩都抛之脑后,于是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天、一望无际的海、一望无际的礁石,而这些他们国小的时候写作文的时候就已经写过无数遍。那还能看到什么?

他回过头,年少时的萩原从柏油马路的那边跑过来,对上他的视线时,冲他笑得特别灿烂。太阳逐渐西去,斜照的夕阳里他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几乎要从那片海里落荒而逃。吹来的风从他身边飘摇着流淌,推着他走,松田顺势跳下礁石,有些粗糙的沙砾在他掌心留下些微刺痛的痕迹,那座礁石下面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似乎有些逼仄,松田慢慢蜷缩起来。他前几天一直在加班,现在回到了久违的地方,在昏暗的茧壳里似乎起了点困意,于是半阖起眼,又好像在等人来赴约。

 

很温柔

海浪随着风拂过沙滩又褪去,千篇一律的浪声中松田好像又看到萩原研二跳下礁石,正正领带,一本正经地朗诵电影台词。那个周末他们刚窝在萩原家的沙发里看完了一部青春片,松田本身对电影不太感冒,他在靡靡中有点昏昏欲睡,但身边的萩原看得很入神,此后又念念不忘许久。想想也是,萩原的国文其实还挺不错的,不是那种照搬套路的优绩,是能和不少作家在某种程度上产生共鸣的天马行空。这种状态很难说清,松田一般称之为奇思妙想,不过他觉得正因如此萩原研二才成其为萩原研二。

松田记得高中时候有一天他吃完午饭,照例上去天台躲懒,萩原似乎有事耽搁了,隔了一会才来。天台门关上之后空旷的天空下面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萩原研二靠着天台围墙边坐下,握起他垂下来的一只手,塞进来一颗硬糖,沉默了一会,没头没尾地问:“小阵平也会飞走吗?”

彼时松田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能和幼驯染的电波对上线,但他深知此人生性多愁善感。松田哼了一声,把手从幼驯染手里抢回来,毫不留情地弹了一记萩原的额头,意图驱走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萩原发作之前,深谙幼驯染习性的松田又扭过头,对上身边的那双眼睛,问:“最近又在想什么?”

"在想……阵平真的像鸟一样哎。"萩原从善如流,重新捉起他手腕,掰着他的手指煞有介事地一项一项数,“小阵平你看,喜欢在高处睡觉,喜欢去海边,而且阵平也很喜欢在机车上飞起来的感觉吧!”,顶着他的眼神,萩原将松田的手举到他眼前,强调:“而且阵平的手真的很漂亮!很像翅膀啊!”

松田哼笑一声,坐起身,方才被赞美过的两根手指捏起萩原的脸颊。他弯下腰,和萩原额头碰着额头,盯着那双眼睛告诫:“第一,我姑且认为我还算是个人类。第二,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考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专业,忘了?”

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松田有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天太阳下面幼驯染的一双紫色眼睛在闪闪发光地笑着,高兴地、热烈地,和现在面前的这双眼睛很不一样。

“是梦吧,萩。”

宝石一样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又悲伤地留存着。松田阵平是会按时祭扫参拜的人,但从来不相信鬼神存在。如今回到神奈川,回到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茧壳里,松田难得想不那么唯物一回。踟蹰了一会,又觉得这样不是他风格,终于松田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双眼睛。依旧什么都没有碰到,只是感觉很温暖,又很柔软,乖顺得好像从前萩原将脸颊贴上他掌心。

松田其实有点高兴,又有点感慨:世界果然是唯物的,唯物主义者连梦里也只会有幻觉,不会有真的鬼神。只是这种感觉实在是久违了,还算不错,他评价,毕竟这双眼睛很漂亮,不是么。

但他还有事情没做完,总是逗留在这里也不太好。松田抹了把脸,深深地与那双眼睛对视,抬了抬手权当告别,转过身就欲走,只是衣角似乎又被什么东西钩住。终于他喉间又掉出一声浅淡又真实的笑,成熟的警察官不和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计较,他叫了一声幼驯染的名字,声音轻易地消散在海风里,但是那双眼睛,那双手,就不再挽留他了。

 

“萩原。”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们的约定。”

 

我不拒绝

松田在浪潮声里不小心睡着又惊醒,他在那里和过去的萩原消磨了一个下午,总计消耗六支烟、三罐啤酒,等到两手都空空了之后又磨蹭了一会,才收拾好垃圾不紧不慢地道别,以至于险些没能赶上最末一班的车回东京。

Send to HAGIWARA•͈ᴗ⁃͈:本来不想向你说这些的。只是你也不在了,勉强听着吧。

路上行人已经不太多了,把墨镜收在领口,松田拎着西装外套慢慢地向公寓走,他在东京的夜风里慢慢地又清醒了一点。

Send to HAGIWARA•͈ᴗ⁃͈:今天喝得太过分了,好像又看见你了。想起了高中的事。

发完邮件再次合上手机,松田站在合租公寓对面的吸烟点里点起火,望着漆黑的窗户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萩原有什么奇怪的执念,总是不在家里吸烟,偶尔瘾头上来了就拉着他一起去吸烟点。那个时候两个人也这样望着公寓,总结总结生活里的琐事,偶尔也会说起一点未来的规划,弄得他现在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没事也会来这个烟点抽烟。

已经有点晚了,烟点没人排队,松田神游着,一支烟抽得断断续续,他的目光从窗户上移开,飘忽地盯着指尖一直在燃烧的火光。

总的来说,今天过得不错。回了一趟老家,虽然老地方没人来赴约,但也见到了老朋友。喝了点酒,又吹了会风,明天起来大概要头痛,不过这影响不了他明天的计划——照常上班,照常查案,照常写转课的申请。

Send to HAGIWARA•͈ᴗ⁃͈:放心吧,我一直记得,不会忘。

“嗒”的一声,松田最后一次合上手机,充实的一天终于结束。他可以回家了。

 

晚安,研二。安心等着我吧。

 

Notes:

写到一半的时候刷到了简媜老师引用的《飞鸟集》的一句话,感觉有点合适。不过想了一想还是没有放进summary里,在这里放一下:昔日的悲哀,如今已成宁静。——《最初的悲痛》
海边礁石下的场景在最开始构思的时候,就是想到了《死亡诗社》里山洞读诗的场景,前一篇忘记说了,这一篇补一下。
感觉萩原在很多意义上都是一种文艺男子,一个玫瑰一样的人落寞地、热烈地凋零了,每次想到都觉得有点难过、有点怅然。有的时候又会觉得萩原和松田是互相踩着对方油门和刹车的关系,怀抱着这种想法写了一些,最后感觉好像也没能写出来。
还有很多不足,欢迎指正。
总之,感谢阅读到这里。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