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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青柳冬弥正在保健室的办公桌上整理文件。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刚照顾好一位体育课上受了擦伤的学生,并将试图装病逃课的另一位以“扶他回教室”的名义劝走。他泡了杯咖啡,抿了一口,视线习惯性越过窗户在晴空下的操场寻找在意对象的身影……啊啊,不对,东云老师这节似乎没有课。
“哟,青柳老师。”
似乎头脑在这种时候有些发懵,脑中想着的声音竟然如此清晰,在春日的午后挠着耳膜,令人不禁扬起嘴角。也许是自己太过开心,声音竟然还在拉近,”是个好天气啊。能给我拿个创可贴吗?“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青柳冬弥这才意识到声音的来源并不在视线所及的窗外,甚至不在自己的脑海里。体育教师东云彰人捋了捋沾着汗液的头发,走路姿势在旁人看来毫无异样,但青柳却一眼看出对方在忍耐着什么,右腿的发力有些不对劲。不像是脚腕,像是……
“大腿怎么了吗?”他下意识蹲下,灰蓝色的双瞳冷静地扫视着紧致的双腿,运动短裤的下摆垂在膝盖上方,速干的面料依然泛着股潮气,肌肉结实的双腿从中露出,一滴汗液挂在腿间。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受伤,那便是……不知不觉间右手已经伸出,触及那衣物的下摆,要将指尖伸入贴着肌肤掀起……
“等下,青柳老师……!”
回过神来的青柳才意识到自己正要做出什么。因为运动而泛红的东云的脸变得更红,带着不易察觉的尴尬的笑,”就是大腿有点蹭伤,没有什么事的,我拿个创可贴就好了……谢谢关心呐。”没等青柳回应,他后退一步,腿上似乎有些颤抖,兴许是青柳的举动太过突然且大胆,他转身要走向放着医药品的架子,扭过头掩饰那一丝羞涩。可惜这出于动摇的颤抖却被青柳擅自解读为受伤的标志,身为校医的职业尊严——更正,对朝思暮想的东云老师的关心,令他不顾对方的意抓住半抬起的脚踝,又连带着将东云彰人拉过按在一边的床上。”别逞强,路都走不稳了,让我看看。“
青柳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声线低于往常。东云倒是习惯了这位同事平日的语气,温和而平静地安慰受伤的学生,又不留余地地劝导试图在医务室逃课的不良们,但今天的态度却不同以往,就当强硬是出于关心和职业本能好了,但他却能敏锐地听出其中本人都未曾察觉的一丝侵略性。
“说到底我路走不稳还不是因为——不,嗯,你真的要看吗?”
“让我看看。”
东云彰人知道他无法拒绝那双仰视他的灰蓝的双瞳,那视线仿佛要将他吞没,即使明白这终归是出于一种职业习惯的负责,他也无法忍住多想——还是说青柳的这份认真在他看来真的很帅气?要是让他知道朝夕相处的同事抱着不该有的心思看他,也许温柔的青柳会以笑颜掩饰尴尬,试图维持日常相处的体面,但这绝不是他东云想要的。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表现出来为妙,他固然可以冲向一切目标,但唯有感情没有办法以此量化,更勿论所谓的攻略。他压下那些心思试图表现得一如往常,“我知道了……去把门锁上。”
他已经没有余力在意这个命令的语气,更何况青柳也没在意,他顺从地反锁医务室的门,回到床边前又顺手将厚重的深色窗帘拉上,关闭的玻璃窗将远处球场上跑动的学生、春日的阳光和鸟鸣尽数隔绝,只有冷白色灯光照着屋内独自坐在床上的男人。东云彰人深吸一口气,将运动短裤缓缓褪下,在大腿根部接近内裤边缘的肌肤上一道红印刺了一下青柳冬弥的眼睛。鲜红的印子在难以接触阳光的白皙肌肤上尤为瞩目,仿佛在挑衅着单恋同事的他,明明是想着慢慢深入,稳扎稳打,却一下子被这鲜红的什么东西钉在这双灰蓝的双瞳深处,几乎要尽一切努力才能将要脱口而出的质问按回。“东云……这是,什么?”
“新买的裤子中间磨腿。”东云彰人捏起半脱的运动短裤,将内侧的一处翻开给青柳展示,锁边的车线有处瑕疵,聚酯纤维的面料和车线混乱地绞在一起,青柳伸手摸了摸——是硬的,穿着进行剧烈的运动,难怪会磨到受伤。仔细一看那痕迹也没有吻痕般不均匀的色泽,东云那边似乎还在羞耻中,没注意到这边刚刚松了一口气,还在继续解释:“明明是设计很好看的新款,却在这种细节处理得不好,试穿时没有问题,但穿上跑一节课就……”
“嗯,好。我知道了。”青柳的回应带着股微妙的笑意,不知是安心还是在笑他,笑这个很有东云彰人风格的可爱的伤痕,但东云能听出对方没有恶意,只是身为一个成年男性被这样实在有些羞耻。青柳没有走向置物架,而是将处理用的小推车整个拖来,在东云的诧异中拿过一瓶碘伏,又熟练地从灭菌的塑料包装袋中顶出一根棉签。“这种程度不需要……”好吧,拒绝也是白搭,既然如此那也只能享受一下暗恋对象的护理了。
……东云彰人原本是这么想的,但青柳冬弥的做法却大大超出预料。“只有这里受伤了?没有别的地方擦伤吧?“棉签并未立刻沾进碘伏,而是被顺手夹在中指与无名指间,有力的双手掐着大腿根掰开,翻来覆去检查裸露的肌肤。东云彰人已经无暇顾及什么害羞,思绪在脑中乱飞,如同半小时前在学生面前发出的那一记完美的球,划过青空直奔云彩。也许今天真的累了,被青柳老师莫名其妙的状态带着跑了,也许自己只是想像不时冒出的幻想那样将身体全部交给他,交给名为青柳冬弥的人,那双有力的手会稳稳将自己接住,就像现在这样——
“阿嚏!”
一个喷嚏将险些失去理智的彰人拉回现实,这才反应过来现状有多害羞,衣衫不整地坐在保健室床上,双腿呈“M”字形大开,那双灰蓝的冷静的双眼正自下而上审视着他。“所以都说没事了。”他指指大腿根部,示意对方将碘伏涂上,冬弥这才乖乖照做,已经放心下来没有别的伤处。真是的,区区一个擦伤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他假装没记得自己就是那个因为“区区一个擦伤”跑来医务室的人,说是治疗不如说是撒娇了。可是冬弥却并未如他所想那般执行伤口处理,而是起身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盖在彰人的肩头,“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个。”
“不不不怎么可以,我身上还有汗——”
“在空调房里一身汗会着凉,所以请披上这个。”
“我的意思是你的衣服会脏——”
“放着不管会着凉的,东云老师。请用这个。”
彰人心虚地穿上衣物。白大褂上带着体温,还有青柳老师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体香,与自己身上的止汗剂不同,是股相当清新的味道,仔细闻闻还能闻出一丝白百合的香气。是家里放的花吗?青柳老师看着就像是那种会在花丛中出现的男子,“衣服是新洗过的。”冬弥的一句话才让彰人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攥着衣袖闻了半天,彰人撇开视线,冬弥终于将棉签在碘伏里沾了沾,凑近腿根的红痕。“那我开始了。”
“呜!”放医药品的推车原先处于空调出风口下方,棉签上的液体温度低得出乎意料,彰人忍不住叫出声来。冬弥停下手上的动作担忧地仰视,“会痛吗?”
“没,没事,有点凉吓了一跳。你继续吧。”
冬弥的动作十分轻柔而小心,像对待一件珍宝。彰人倒是希望他动作粗暴些,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触感若有若无像是在挠痒痒,又像是在撩拨着某根神经,令他不得不将注意力全都放在那片肌肤,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忘记压抑喘息,将神圣的学校里的医务室搞得如同什么深夜片场一般。不可以出手不可以出手不可以出手……青柳冬弥一边将那诱人的声音全数捕捉,节奏、声调一点不落全力以赴在脑海中刻录,一边强行压着理智,我是医生我是医生我有我的职业道德……
明明只用了几分钟就消毒好贴上一小层纱布,两人心中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虽然有点可惜但终于结束了……青柳冬弥长叹一口气正要起身收拾,一抬头过于刺激的画面却映入眼帘:
他倾心已久的东云彰人正双腿大开倚在床上,眼神迷离着还未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试图将注意力拉回,脸上的潮红仍未褪去,大腿在自己的手中微微颤抖着。而在肌肉结实饱满的紧致的诱人的双腿间,有一根东西将薄薄的那层布料顶出山峰,山顶的气候还相当潮湿,地形地貌清晰可见。
他应该是什么都没说吧,就是出神地盯着。只记得东云彰人没有出声,也没有拒绝,单单将脸别过。”真,真的可以吗。“他听见自己这样说,而东云彰人依旧没有出声。
只是双腿张开的角度大了一度。
一度就够了。
得到许可的青柳冬弥将那一层隔阂也揭下了,刚泡好的咖啡还在桌上放着,那是每天一杯的日常,而他现在即将享用的是日常到非日常的转折点,是份意料之外又觊觎已久的美味,这混着汗味的体香甚至能干过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庄园拍卖的咖啡豆,无需研磨烘焙就自动被端上他的面前。
“那,我开动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