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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黑/无惨黑】月奔

Summary:

诡秘之主paro的日黑/无惨黑。
summary:在缘一成为“太阳”途径的序列一天使后,继国家兄弟俩的关系变得格外微妙。为了修复与兄长的关系,缘一主动提出,想要岩胜转去相邻的魔女途径成为天使。这样一来,兄弟二人就能再次并肩而立。可出于种种微妙的原因,岩胜不愿接受缘一的提议。
就在此时,名叫鬼舞辻无惨的男人——他们名义上的敌人找到了岩胜,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尝试用诡秘之主的设定,还原一下,继国岩胜夜奔的前因后果和故事。
最新:添加了一个人设附录,如果对诡设定不理解,或者看过后忘了的咪可以去看一下人设附录。
注意:岩胜不会转到魔女途径,也就是不会变成女人。
但在某些剧情里有小月的双性暗示
(正文时间线里岩胜是绝对的男性,单性!)
虽然使用了部分设定但肯定有魔改,我觉得没有看过诡秘也能读……如果有读不懂的地方请告诉我。

Notes:

诡秘之主中的途径可以理解为一种晋升的路径,序列9最低,序列1最高,而在9-1之上的序列0就是神明。每条途径都有相邻的数条途径互换,换到范围外的途径会疯。
每个途径有着不同的能力。
缘一:太阳途径序列1“纯白天使”。
岩胜:猎人途径序列3“战争主教”。猎人会使超凡者变成男人。相邻途径是魔女,转成魔女会变成女人。
无惨:倒吊人途径天使之王,1+1,同时有一份“作家”特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逢魔之时

Chapter Text

童磨上一次来特里尔时,第五区还没有通电。五十年后,这里的夜晚已经亮如白昼。与阴影和污秽为伍日久,童磨也逐渐放弃了对光明的向往。

所以他不喜欢这个陌生的特里尔,不喜欢这个日新月异的都市。正如鬼舞辻无惨所言,变化是一个让人厌倦又烦恼的事情,唯有不变之物才能抵达永恒,正如天使的身躯,正如对力量的渴求与追逐。故而,这座翻新的老城区里,唯一能得他青眼的,就是面前这座木制的七层宝塔。

这里是……

哦,对了,继国家。

 

童磨第一次听闻继国的家名,还是在一百五十年前。勇猛的战争主教在沙场上冲锋陷阵,牺牲的是陈旧的肉体,流传至今的是特性与贵族的爵位。童磨听说继国家的家主已经上百年不曾进京了,但是五年前,年轻的家主岩胜抛弃了封地与婚约,只身前来特里尔,成为了紫藤花堂下属“鬼杀队”中的一员。

产屋敷的历史虽然比继国家更为悠久,但爵位却远逊于继国家的侯爵,至今不过是一个男爵。在千年前的变故发生之后,产屋敷的家主们内部遗留的,不过是一份序列四的特性。

数字越小,序列越高。想到当代产屋敷家主面对爵位与序列都压他一头的继国岩胜时会露出何种表情,童磨就忍不住替自己的主——倒吊人途径的天使之王鬼舞辻无惨讥笑出声。

更何况,继国家还不止有一个序列三的战争主教。

“神父先生,岩胜大人请您进茶室一叙。”引路的仆人打断了童磨断续的思路。

他推开门,发现满屋都铺设着深红与纯黑二色,于是饶有兴致地发问道:“哎呀,岩胜大人,听说继国家已经是天使家族了,为何这间屋子里,并没有‘太阳’一流的红金色陈设呢?”

 

三小时之前,继国岩胜接到了一份求见的文帖。文书的主人字迹很漂亮,行文也潇洒不羁,唯一的小问题是——求见者并未留下他的姓氏,唯有一个空荡荡的名字:童磨。

当今已不再是贵族与平民泾渭分明的神话时代了,连被福利院收留的孤儿都享有着公共的姓氏。只有两种人会忘却自己的姓氏,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未曾拥有过这种由血脉连接的珍贵东西:活了数百年的半神,或者沦落为阴影使徒的“鬼”。

也许他们是一种人。不请自来的神父在继国岩胜下首落座,笑眯眯地自我介绍道:“继国家的岩胜大人,如您所见,我叫童磨~”

“如果……”继国岩胜说话的速度很慢,但吐字非常清晰。他的目光像冬日的寒月一样冰冷,甚至略带几分凄清:“你要拜见缘一的话,他不在。”

继国家虽然历史悠久,但跻身为序列一的天使家族,还是这两年才发生的事情。

尴尬的是,成为“太阳”途径序列一的人并非家主岩胜……而是他的孪生弟弟,继国缘一。

 

即使是流落在神弃之地与世隔绝的鬼,想必也听说过继国缘一的大名。生来就是“太阳”途径的半个序列九,在十几年的修行之后,成功晋升为了完整的神话生物——序列一的“纯白天使”,一个该称呼“祂”而非“他”的位格。

光天生是阴影的敌人,灼热的日光可以烧毁无穷无尽的黑暗。继国缘一所到之处,所有的黑暗与污秽随之一扫而空。童磨当然听说过缘一的赫赫威名,可祂的兄长岩胜似乎像拱卫月亮的小星一样黯然失色。在来到特里尔之前,祂不曾听闻过继国岩胜的名字。

其实就算来到了特里尔也听不到继国岩胜的威名。童磨翻阅过“鬼月会”三年来的生死簿,发现岩胜斩杀的鬼的数目仅在缘一之下,数量远超所有其他柱的总和。可是即便如此,岩胜和缘一的战绩之间依然相差着一个巨大的数额。

成不了第一就是这么的可悲。不过,也看人……童磨漫不经心地打开了话题:“您应当看过我求见的帖子。”

“是的。”

“岩胜大人,请您不要误解。我,”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像平时传道时一样温和无害,富有亲和力,“不如说是我的主、那位鬼王——想见的只有您哦。”

 

继国岩胜坐在会客室的壁炉盘,用铸铁的小铲慢慢地拨动着壁炉里的灰烬。炉火已经熄灭了,灰白色的烟烬散发着可怖的味道。

一种腐朽的、衰败的、无能为力的味道,轻盈、细腻、蓬松,四处飞舞。每次会客后,岩胜都会坚持亲自处理壁炉里的灰烬。惶恐的管家和缘一都曾试图阻止过岩胜,想要为他效劳代他处理壁炉,但岩胜无一例外,每次都拒绝了他们。

只有每时每刻都意识到衰败的恐怖与灰烬的无能为力,才会无时无刻都在力争上游。

“猎人”途径的象征是黑铁、鲜血与火焰,所以继国家很少准备火种。童磨神父大概不知道,在他进入会客室的半小时前,岩胜就会抵达这里,提前点燃炉火。而当炉火熄灭会客结束的时候,意味着……太阳即将升起。

“兄长。”不知何时,缘一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背后,那只骨节分明而有力的手扣住了岩胜握住清灰铲的右手,“还是我来吧。”

岩胜从没有同意过缘一的请求,而缘一也从没有放弃过发起提议。岩胜转过头,深红色的眼睛默默凝视着另一双深红的眼睛。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缘一的眼睛没有随着特性的污染,变成纯金的日光之色。难道这也是神灵对祂的庇佑吗?可缘一无数次地告诉岩胜,他不愿意被称呼为“祂”,他始终是一个人,是继国家的一分子,是继国岩胜的弟弟。现在这双深红色的眼睛又在无声地恳求着继国岩胜的许可。

岩胜第一次松开了手,清灰铲磕在壁炉漆黑的铁栏杆上,发出金属特有的脆烈鸣响:“好吧。”他平淡地说,“你也到了该学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我没有要僭越兄长权威的意思。”缘一蹲下身,仔细而缓慢地清扫着炭灰,慢慢将它们聚拢在一处,“我只是想替您分忧解难而已。”

“我知道。”岩胜再次疲惫地坐了下来,壁炉旁的沙发上还残留着几分先前的温暖。其实就算此刻室内冷如北疆的雪原,岩胜也可以用超凡能力让室内燃起夏日般的熊熊烈火。可他从没这么做过,或许是因为他不是缘一,不是完整的神话生物,身体还残留着人类对温暖的原始向往。岩胜盯着缘一蹲下后庞大的身影,心想这可真像小时候保姆给他们做的那只毛绒小熊:“我们是孪生兄弟,有些事本就不必在乎外人的看法。”

半个月前,曾有外来的子爵在紫藤花堂的庆功宴上,把缘一误认为继国家的家主。其实岩胜本不必挂怀,因为除了额顶的斑纹,他与缘一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可在缘一成为天使之后,所有人都对岩胜与缘一之间的差距心知肚明:这对孪生兄弟是不一样的。

缘一的天赋高于所有人之上,进入了近乎神明的境界;缘一是鬼杀队的顶梁柱,战功与威名凌驾于包括岩胜在内的所有柱之上;缘一还很年轻,岁月与命运的眷顾足以支撑他走过漫长的道路,直到某一天成为真正的神明。

正因差距心知肚明又不可忽视,才会所有人小心翼翼,装作不知。

岩胜不喜欢这种怜悯的眼神。正如他不喜欢大家都擅自揣测他很怕被缘一超越,乃至取代。

所以拂袖而去。

可缘一却一直误以为是岩胜尊严受到侵犯的缘故……可岩胜又该怎么开口?

说我那天并没有生气吗?说我只是不喜欢被同情吗?说我只是想要通过努力与你并肩而立,虽有嫉妒,可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感到羞愤吗?

缘一……我……迄今为止,岩胜依然不知如何开口。

唯有沉默。

继国缘一站起身来,拿过旁边小小的黑铁簸箕,把灰尘都扫了进去。凌晨即将到来,在此之前,他会去柴房抱来新的柴火,方便岩胜随时随地会客议事。不知为何,他抖落身上残灰的刹那,岩胜几乎误以为有什么重物从他身上卸了下来。缘一转过身,诧异地看着岩胜:“兄长大人……在笑什么?”

“你可真像小时候那只玩偶熊。”

缘一知道那只玩偶熊的存在。归根结底,它其实是保姆缝给继国家继承人的礼物。岩胜是继承人的时候,它就陪着岩胜睡觉,随着岩胜的心意换上不同的新衣:宴客用的燕尾服、女管家黑底白边的小礼服、骑马射猎用的紧身骑马服……等到前代家主决定更换缘一为继承人时,它就该陪着缘一睡觉。可它没有等来新主人为它定做的心意,因为在决定被宣布的前一天夜里,岩胜在它的陪伴下,聆听了缘一郑重又不知所谓的告别。

玩偶失去了新的归宿,沉寂地沦为旧主人箱底沉默的宝船。大概等到缘一重新成为继国家真正继承人的那天,它才会在清点库存时重新面世。

缘一笑了起来:“原来您还记得这个。”他看起来心情格外地好,连眼尾都格外舒展,“我到现在都记得兄长大人小时候夜里抱着这只熊,偷偷来找我玩耍睡觉。女管家敲门的时候我们就让它躺在中间,假装都已经进入梦乡。”

“其实只有小孩子才以为它是一道真正的壁垒。”岩胜低声说,“大人们都知道我们夜里在偷偷玩闹,他们来的时候不过是在装睡。”

“如果没有他们的视若无睹,”缘一的眼睛永远真挚而温柔,“又怎会留下如此之多的深刻回忆呢?我会永远记得兄长大人对我的恩惠。”

“不要把这些事说得那么重,缘一。”岩胜别开头,不去面对胞弟的目光,“我只是做了一个兄长该做的事情。”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哥哥睡在一起了。”缘一忽然说,“为什么重逢后,兄长大人再也不肯与我同床共枕了呢?”

“缘一!”岩胜轻轻呵斥弟弟,“你已经二十四岁了!”

“我知道。”缘一说,“您也二十四岁了。”

“二十四岁是成家的年龄。”

“我知道您在封地有婚约。”缘一静静地望着哥哥,眼神像是一只公鹿——清澈、柔和,可头顶的鹿角一旦作为武器,就会如刀刃般尖锐,“可您在来特里尔之前,不就已经取消了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缘一。”岩胜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肌肉的走向与血液的流速,试图让心跳恢复平常跃动的速率,“有些事情孩提时可以不去在乎,但成人却不可忽略。”

“缘一不明白您的意思。”

“天使有天使的坐席,圣者有圣者的座位。”序列一到二的半神被称为天使,序列三到四的可怜虫只能被叫做圣者。而位居他们之上的则是序列零——神灵的宝座,“家主有家主的寝室,封臣有封臣的居所。缘一,你明白吗?就算我们不去计较,也总有人会虎视眈眈地盯着个中的差别……跨越这些距离需要很大的勇气。”

阳光从厚重的床帘缝隙里漏了进来,洒在了缘一一动不动的背影之上。缘一黑底红尾的长发被洒上了金边,炸炸的卷发看起来更像是当初那只软乎乎的小熊了……岩胜真想伸手去摸摸他。可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藏在了袖子的深处。他不清楚缘一是否真的弄懂了这些话语,但他希望缘一明白今非昔比。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金色的阳光不断向室内迁移着,逼仄的沉默之海愈发深重。过了许久,直到岩胜决定告慰缘一的辛劳然后离开时,缘一忽然开口说道:“那如果当兄长也是天使的时候,我们是否就能回到童年时的亲密无间呢?”

“‘天气术士’的特性已经绝迹了。”天气术士是猎人途径序列二的名称,这话意味着岩胜不可能以正常的方式成为天使,与缘一并肩而立,“序列一‘征服者’更是不见踪影。”

“但主公……产屋敷大人今夜告知我,还有一份‘灾难魔女’留在了仓库之内。”缘一平静地放出惊雷般的消息,“如果兄长大人愿意转到与猎人相邻的魔女途径的话,很快就可以准备仪式,成为天使了。”

 

成为魔女?

那岂不是要变成女人?

继国岩胜打心底否决这个可能性。他靠在床头的羽毛枕上,陷入沉思。成为半神后就不再需要睡眠,而岩胜却久违地感受到了困倦。他觉得自己需要一场无边无际的梦境,像天灾、像龙卷风一样把他裹入梦乡,远离尘世的是是非非,远离永无止境的纠葛与疲倦,远离……身为兄长的责任与身为家主的难堪。

梦境很快如约而至。梦里夜色深沉,弦月如缺。太阳不知不觉间被抽离了梦境,舒适到令人不悦的温暖悄悄离开了岩胜的身体,取而代之的则是皎洁的月光和纯黑的帷幕。

一席黑鸦般的身影落在了洁白的大理石窗台之上。如果不是来人英俊得像是戏剧里的骑士的话,岩胜几乎要误以为这是传说的吸血鬼伯爵前来造访。

俊秀的骑士先生摘下了黑如夜幕的丝绸礼帽,单膝跪在窗台前,宛如凯旋后就地下跪向贵族少女求婚的战争赢家。他的黑卷发不长,但蜷曲如海藻,深色的瞳孔没有一丝反光。岩胜没有误把他当做敌人,因为访客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心情:“初次见面,不过很高兴见到你,继国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