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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次吧，那句话。
李莲花捧着那枚发烫的面颊如同手捧一颗火种般的果实，熟稔的馨香萦绕在鼻息，方多病俯身贴在他唇边喘与哄得很轻柔，一双眼圆且润，蹙起的眉、垂下凌散的发、额间点点薄汗，沁出些令人悸动神迷的惑然。李莲花很怕他提出些自己一时半刻没能参透的词句，偏离他应当全数掌控着对方的、惴惴的离心力，这一瞬间他才会恍然发觉原来面前的孩子所思所想总有一片他触不及的浅滩或是深渊，那样澄澈，那样远。他又最怕方多病的眼泪，落在掌心胸膛，湿润滚烫得像蜡滴，烧出一点一滴战栗的疼痛。但方多病总是不愿为难他的，只要诚实地回答与问询，最多收获不满意的怨与爱，多纠缠三两遍；李莲花却在目眩与潮润的水中轻浅地窒息，湿的锦被、含不住喘的口鼻，他要比方多病先流出泪了，沾湿一片纤细翩飞的眼睫，含混鼻音中溢出疑惑的哼喘。话说一半，哪来的坏习惯，又好像其实是自己教的…是什么话呢？他腿间敞得开，被湿软地鞭挞，再吃得过饱，臊得根本无暇去管任何事，昂首顶腰，一个充满生气与溃败前的挣动。
是我也会想吗？
他被用力顶了一下，撞得肩胛压在被褥上往后蹭了一截挨到枕边，指尖抖得甚至出不了声。那就不对，往上搂紧拥到颈后，方多病那张盈着欲色与惹人怜爱的脸就再靠近些，吻依旧轻，只多咬了口唇瓣。难道是夸你俊俏伶俐的…？方多病依旧耷着眼尾摇头，掐着他腰不放，腰窝被揉得只能整截腰往上挺。是我唤你、我唤你…夫君？
依旧不对。李莲花当真有些恼了，伸手去推抵，臀间滑得出了水声，吃着的出去了身子却依旧贪嘴，吻得比他的意愿勤快太多。好言歹语在现下这个场景算是猜了个遍，还能说些什么，床笫间的事掺上别的话题总不太纯粹。方多病却盯着他，落着眼露出一点很羞涩很湿漉的笑，双眼一眨两串晶莹，李莲花便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一双腿再往身上缠，被持住往下压，身前一片蕴着湿热水汽的空旷。太多太满得要溢出去，而他早已习得如何舒缓这要命的快意，胸膛起伏间顺畅地喘出声，很不方便的姿势下也还能垂着眼睫昂首讨个吻。方多病就顺理成章地俯身再亲，心口的吻与齿痕纵横。再说一次吧，那句，那句…那句你爱、我亦然；最受不了你的泪；我同样心悦；我如何不念你？还有那句…不会离去，离去也愿与我当那双飞客，天南地北地比翼…
这句话我可没说过。
方多病瞧着他拧起的眉、含些隐痛的面庞，很有几分怜惜，爱化成流淌在身躯上的吻。是我想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