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8
Words:
1,984
Chapters:
1/1
Kudos:
7
Bookmarks:
1
Hits:
150

【Chiper】烟

Summary:

一个在夜晚关于烟的故事。

Notes:

千字短打

Work Text:

这是尚勃勒这个星期第三次被拒绝了。

 

前两次很干脆,他早就知道蝰蛇不会有心情,提出也只是给话题找个借口,事实上,这种邀约似乎成了他日常的一部分了。

 

然而困扰他的不是被拒绝的前两次,是第三次。

 

去酒吧喝一杯,放松一下,表面无害的一个邀请,他们都知道她会拒绝。尚勃勒本也就没想太多,实际上,邀请一位女士去这种地方看起来似乎不太绅士,然而尚勃勒只是最近淘到了一间很不错的酒吧,无意识地想分享一下。

 

因为当他靠在台面上看酒保制那杯宝绿色的酒时,就下意识地觉得蝰蛇或许会喜欢。随后他的思绪又被拉回眼前的马提尼上。啊,究竟是什么时候蝰蛇已经如此自然地侵入他的脑海了?明明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虚情假意两个人都看得明白,他做事总是目的性太强,制造一个感情上的“弱点”会显得他更可信,更何况蝰蛇作为领导者之一与他的担保人,这样的身份将一段关系变得十分有利。计算得失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一举多得的交易划算得很,况且他也没什么会失去的。

 

是的,但这依旧无法解释他过高的关注。

 

当有意识地将注意力投放在一个人身上后,你会发现很多的不为人知的细节,产生一种好似比他人更了解对方的隐秘的错觉,直到错觉催生幻觉。从倍镜里观察她,带杀意或不带杀意地,似乎都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平常到泛滥,或许这就是他状况的合理解释,尚勃勒示意酒保又来了一杯,最后在对方快离开的时候又无意间提起:刚刚那杯是什么酒?

 

Gem,好名字,尚勃勒想,配她。

 

他提出邀请的时候,心里还在勾勒那杯酒的颜色,或许是比她的毒药更清淡莹亮的颜色,或许他可以试试打包带过来,也不知道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而蝰蛇,擦拭着枪械,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面罩后面的声音沙哑:“哪家?”

 

尚勃勒眉毛微挑,给出了答案。

 

蝰蛇低下头去拆肩侧的装备,尚勃勒知道她在思考,而往日她的拒绝几乎都是毫不犹豫的。

 

她确实思考一会,垂眸盯着拆卸下来的毒药,无意识地晃动着,语气不复以往冷硬:“...或许下次。”她在犹豫,就像他一样。

 

尚勃勒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复的,只记得返程路上两人都很少言,连炼狱都往这里看了一眼。想到这,他略显烦躁地抽了口烟。

 

深夜在靶场散心对他来说是一个好去处,不仅是因为随处摆放的枪械方便他狙几枪找回控制,也有一部分因为,蝰蛇似乎偶尔也会来这里。

 

他将烟掐灭,拿起一旁的猎头,五发十环,看起来一切依旧尽在掌控,然而他只是愈发烦躁。最终还是又点了一支烟,半倚在墙边看红光明明灭灭。

 

脚步声,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的烟头上,仿佛找补似地不去关注来者。理所当然的,那声音一顿,想来是发现自己了。想到这里,尚勃勒呼出一口气,烟雾混着热气在冬天的夜里晕出一片白,如果是蝰蛇的话,她早就转身离开了,所以当听到那脚步声渐近的时候,尚勃勒依然在忙自己的事。

 

直到蝰蛇闯进他的余光。

 

他们甚至没有交流,蝰蛇自顾自地拿起枪,她没带蛇吻,选了几把更普通的手枪,然后是步枪,狙击枪,很专注。尚勃勒在后面默默注视着她,烟已经燃尽,他点起打火机,又燃了一根,掐在指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蝰蛇似乎打完了,她把枪归位,然后自然地朝他走来。

 

尚勃勒的视线定在她身上,直到她走到眼前,顿住,尚勃勒先移开目光:“来一根?”他知道蝰蛇不抽烟,只是想让场面不那么安静。

 

但是蝰蛇却点了头,从他手里的烟盒中抽走一根,衔在唇间,没有继续动作。尚勃勒见状去口袋里摸打火机,但蝰蛇已经靠近,微侧过脸,将自己的烟头抵上他的。那点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着,她敛下目光,脸上已经被打下了漂亮的影。

 

烟雾被呼吸打乱,温热的气体散在他脸上,尚勃勒的视线被锢在她的眼羽间,这种点烟方式本就不高效,于是他就这样伫立着,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心跳。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他突然想问问自己,在深夜里呼吸相融地静默,或许他确实有想过这场景,但决计不是现下这样,太真实。

 

镜片下的棕瞳追寻着火光的踪迹,它的跳跃是蝰蛇离开的倒计时,可她一开始就不该靠近。

 

她是一个很理性的人,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尚勃勒屡屡碰壁,哪怕他将此事搞得人尽皆知,蝰蛇只是会吩咐他多办事。但若是一切都是这样,那她为何要在夜晚这样地靠近,为何在面对邀请时会有陌生的犹豫,为什么...会允许他们共享这片刻的呼吸。

 

挣扎,她也在挣扎吧。

 

尚勃勒不得不承认自己用了“也”这个字。

 

那徒劳的火星终于点亮了另一处荒地,蝰蛇的烟抖了一下,然后她退开,轻呼出一口气,没有离开。

 

尚勃勒的脸庞上还残留着她的呼吸,他没说话,这种少言在他身上很少见。最终还是蝰蛇先开口:“来散心?”

 

在等你。他无声地回,又吸了一口烟,吐出,开口:“对。”

 

“我还以为在等人。”

 

尚勃勒用指节拿下烟,看来已经有人帮他承认了,索性不再做抵抗:“...确实是。”声音在烟的作用下有些低哑:“在等你。”

 

蝰蛇好像怔了一瞬,然后她笑了,绿色的瞳孔不知为何在月光下如蛇一样反射着冷光,显的格外亮,他无端又一次想起那杯酒,有些想见到她细长的手拿起那杯酒。

 

而那双手闯进他视线——她拿掉了齿间的烟,松手,让重力带着它落到地上。

 

尚勃勒有些心疼,毕竟那不是什么便宜货,然而始作俑者是蝰蛇,他总是没什么话说,更遑论蝰蛇已经伸手去取他的烟了。他任由那股力道带走他的愁绪,低下头想再取一根,但她的手已经摁上了他的下巴,将他带起头来。

 

然后她吻了上去,一个不同于烟雾间呼吸交缠状若吻的幻象,而是真实的,就像他们两人之间不可抵赖的滋生的东西一样。

 

她离开的时候,他们都在喘息,这算什么?尚勃勒在想。

 

蝰蛇则就着他的烟抽了一口,抬起了像宝石一样的眼,直直看向他:“明天,那间酒吧,带我去。”

 

——而他还能说不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