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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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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18
Words:
3,81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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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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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战锤40K】名姝【莱恩/基里曼】

Summary:

在拍卖自己处子之身的那一晚,基里曼有了心上人

Work Text:

他紧张得想吐。
不,深呼吸,平静下来。他的手覆在胸口,保持微笑,他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要优雅,要端庄,要楚楚动人,夫人已经告诉过他很多次了,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他不能搞砸。
他感觉心跳声不再强烈敲击耳膜,沉沉吐出一口气,理了理衣襟,昂首推开面前的那扇门。所有人都在等着他,酒会的喧嚣因他的登场而暂停。他就是焦点,他就是起因,盛装的夫人牵过他的手将他引至大厅中央,所有目光由他牵动。
贪婪的、怜惜的、爱慕的、唾弃的……他想吐,指甲扎进掌心,他依旧保持微笑。
冷静点罗保特,他对自己说,今天是你十六岁生日,也是你出卖处子之身的日子。

罗保特·基里曼是两年前被夫人收养的。当时他手握一把短剑,浑身是血倒在小巷,他身体发烫胡言乱语。本来他应该就那样死去,城中每天都发生着同样的事,但那天一个妓女发了善心,她请求夫人救他一命,他就这样留在了这座正在衰朽的城市最华贵的妓院中。
夫人说她不是慈善家,她留下他是因为看出了他的潜质,哪怕他满身血污她也能感受到他不同凡响的气质,犹如天生的王者。夫人承诺自己会尽其所能托举他,让他享尽荣华富贵,还和他提起了自己的女儿,她说她的女儿便是在她的运作下嫁给了一位贵族,还生下了一个儿子。他感到茫然,他无法说自己想要那样的未来,也无法说自己不想。除了自己的名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至少仍保有一颗懂得感恩的心,既然自己一无所有,那他会按恩人的方法报答她。
之后城中传出流言,说他是某位达官显贵的私生子,后来甚至传他的生父是王室成员,没有人质疑。曾有一位诗人前来想要戳穿谎言,当他亲眼见到基里曼,攻击的言语全都变成了赞美,而他创作的诗歌又引来了更多客人,妓院赚得盆满钵满。
基里曼和其他人一样好奇自己的身世。他不需要自己的父母身份显赫,哪怕是贫寒的农民,是卑劣的罪犯,只要能确定他们的存在都能让基里曼安心,可他始终没能想起他们的模样。他暗自流泪,哭到疲惫地睡去,然后他会做梦,梦里依旧没有他想要的答案。他梦到鲜血,梦到战争,梦到银河被撕裂,梦到端坐于王座的不朽尸骸。他尖叫着醒来,向夫人诉说他的噩梦,夫人会笑着说他一准是当初烧坏了脑子,或者把怪力乱神的三流小说当了真。他想过离开,可他无处可去,仿佛他与整个世界已经毫无瓜葛。

他的生日,为他而办的舞会。客人们牵起他的手,与他共舞,为他举杯。舞会的入场券惊人的昂贵,但为了有机会竞争基里曼的初夜,他们心甘情愿。
“亲爱的,你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我为你神魂颠倒。”一位年轻的贵族说,他不会比基里曼年长太多。今晚他已经听过太多这样的倾慕之言,算上过去两年更是不计其数,他从不为此自满,打从一开始他的心里只有麻木。
为什么我会这样?记忆的缺失令他始终无法理解自己的麻木,他的肉体如此年轻,灵魂却犹如灰烬。夫人从不在意这个,她劝诫基里曼说那都是孩子的无病呻吟,他那么年轻,总有机会摆脱过去的阴影。
贵族青年被基里曼以一杯酒与一个微笑推开,这不是他的目标。或许在场的客人自诩猎手,基里曼是那个稀有的、值得炫耀的猎物,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两年来他不断筛选,有选择地接近,他早已选好了目标,他的第一次将会换来最大化的利益。他掐算着时间,还要再等一等,现在的冷落才会换来对方更坚定的出价。他游走在客人之间,给他们传递一些希望的信号,在他们心中埋下竞争的种子,他确信今晚没人能全身而退,战争会比他们所有人想象得更加惨烈。基里曼不想伤害他们,这些人中也有善良的好人,有对他一往情深愿意为他舍弃一切的人,但牺牲不可避免,他已经做好了取舍。
一个画家接近基里曼,邀他跳一支舞。画家的艺术造诣令人尴尬的低下,但他的叔父的地位又令人生畏的尊贵,于是他能到处办画展,拙劣的画作供不应求,人们甚至说他开创了一个全新的艺术流派。他还不够格,但也不能敷衍,基里曼接受了他的邀请,最终的价格会因此再上涨一个层级,同时也尽早排除掉了那些实力不够的客人。
一切都按基里曼计划的那样进行着,夫人也投来期许的眼神,然而一个转身,他的计划开始走向失控。
“哦,抱歉。”基里曼踩到了画家的脚。“没事,亲爱的。”艺术家说。基里曼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他了,这个画技糟糕的男人向来吹毛求疵,但他不在乎,因为另一个男人闯进了他的视线。
男人面容苍老,一身墨绿礼服,浅金的长发束在脑后,气质高贵,犹如一位忠诚的骑士。男人也在看着他,深邃的绿眼睛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却又如此真挚,毫无保留地流露出对他的关心。
基里曼不认识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可他有种感觉,好像他没有离开这里就是为了等待与这个男人相遇。所有利弊权衡都失效了,每一个精心计算都作废了,基里曼的身体开始自己行动,等他意识到时,已经走到了男人身前,几乎要扎进他的怀里。
“要和我跳一支舞吗?”男人向他伸出手,他羞红了脸,点点头,握住了那只手。
舞步悠然,男人带着他旋转。忽然那些赞美又有了意义,基里曼期待自己真的如众人口中那样魅力十足,希望这个陌生的男人同样为他倾倒。
“罗保特,你必须跟我走。”男人低声说道,像是在传达一个秘密。
基里曼回道:“先生,买下我,我就跟您走。”
男人险些踩错拍,绿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你在说什么?”
基里曼一下子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做了一场美梦,还天真地沉浸其中。
“您听到我说的了。”基里曼尽可能的冷漠,实际他窘迫又羞愧,自己竟然尝试勾引这样高贵正派的人。他松开手,从男人身边逃开,再炽热的眼神也无法让他回头。
计划,计划,想想你的计划。基里曼强迫自己保持理智,是时候靠近目标了,他绝不会跟一个陌生人私奔。

狂欢结束,基里曼如愿被最佳目标买下初夜,他坐上马车在夜色中前往买家的豪宅。
赢家是当地有名的银行家,他贵族出身,年近半百,人脉极广。这个选择或许不够激进,但第一步必须稳妥,基里曼向夫人保证他就是最优选。
他胜利了,至于和一个孩子比自己都大的男人上床,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基里曼早就说服了自己,可他孤独地坐在马车上,失落得怎么也笑不出来。
外面突然的骚乱把基里曼从情绪里抽出,马车剧烈晃动几乎把他从一边甩到另一边。马在嘶鸣,他听到了尖叫声,刀剑碰撞声,甚至是枪响。紧接着马车门被打开,基里曼被从拽了出去。
马夫落荒而逃,护卫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身披黑袍蒙着面的男人举着枪口冒烟的枪,直接把基里曼扛在肩上。
“放开我,你这个强盗!我要——”
一声哀叹,劫匪的声音听上去疲惫又无奈:“罗保特,你就安静一会儿吧。”
他认得这个声音,尽管这只是他听到这个声音说的第三句话,那双绿眼睛鬼魅般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男人把他扶上马,随后跨坐在他后面,以身躯塑成囚笼,二人骑着马拐向岔路,走向目的地相反的方向。

按照基里曼的计划,此时他该是在奢华到艳俗的豪宅里听银行家倾吐虚假的爱意,麻痹神经献上自己的初夜。现实是他被陌生人绑架,生日礼服被卖给可疑的商贩,换成了打补丁又松垮的旧衣,住进了只要多给一枚金币老板就对受胁迫的男孩视而不见的老旧旅馆。
“先生,求您送我回去吧。”基里曼哀求道,他竭力摆出可怜的模样,“我的买家发现我不见后不会高兴的,可能您是外地人,不了解他有多大权力。”
他想唬住男人,可对方却笑了,他坐在床上,笑容间带着暖意:“谁的权力能大过帝国摄政呢?好了罗保特,别再说这种话了,你得跟我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不出价?”
话一出口基里曼就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可他控制不住,情绪就像油被点燃了一样猛烈:“你这么想要我的话,竞拍时为什么不出价?连一次都没有!我对你来说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男人愣住了,哪怕他是个强盗,是个绑架犯,年纪看起来都能做基里曼的祖父,此时他也显得极其无辜。他对着基里曼两手一摊:“要见你一面太难了,光是礼服和入场券就几乎花光了我的所有积蓄。”
“哦……”基里曼的怒火熄灭了,他坐到男人身边,“抱歉,我不知道……那个价格不是我定的。”
贫穷不是问题。基里曼心里想着,他从不追求奢靡的生活,而且他有信心靠自己的头脑解决这个问题,不必大富大贵,但足够安稳生活。想象着二人的未来,基里曼勾起嘴角,心里泛起止不住的甜蜜。
“但你还是得把我送回去,”基里曼抚着男人宽阔的背,“我向你保证,第一次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之后我们可以在城中幽会,等一切稳定后,我就跟你……”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男人打断基里曼,扭头诧异地盯着他,“罗保特你今晚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男人态度的转变让基里曼紧张,他看着男人的脸努力回忆,可想起的只有一片空白。
“对不起先生,我失忆了。你认识我吗?以前的事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男人把脸埋进双手中,似乎沉入了某种思绪中。基里曼想安抚他,可他却笨拙地僵坐在那里手足无措,他对眼前的男人一无所知,又怎么知道该如何缓解他的痛苦。
好在男人并没有完全沉溺其中,他调整好情绪,握起基里曼的手;“莱恩·艾尔庄森,罗保特,这是我的名字,我是你的大哥。”
“大哥?”基里曼惊讶地眨眨眼,“嗯……我不在意。”
“我们在五百世界重逢,极限战士保留了一套设备,你邀请我一起用它进行虚拟军演。你说你和科拉克斯也做过,它非常安全,但是等我恢复意识,世界就变成了这样。”
莱恩刻意停顿,他以期待的眼神看着基里曼,希望这能让他恢复记忆。基里曼只能以茫然回应,他什么都没想起来,他甚至听不懂莱恩在说什么。
“你难道完全忘记了吗?”莱恩抓住基里曼的肩膀,“太空死灵、绿皮兽人、混沌……你的不屈远征,你的五百世界?”
陌生的词一个接一个钻进基里曼的耳朵,他紧张得吞口水,胳膊也被抓得生疼。那些噩梦的画面在他脑中闪现,一同出现的还有夫人的评价。他拥抱住莱恩,这个自称是他大哥的男人,他把头贴在莱恩胸口,感受到他的体温将自己包围,感受到森林的气息。
“莱恩,我会跟你走,我会努力找回记忆,但现在先让我喘口气吧……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令人难耐的沉默,之后基里曼听到一声叹息,他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情绪,但莱恩回应了他。男人的手掌贴在他的单薄的背上,声音低沉:“我没有责怪你,罗保特,我再也不会那么做。我找到你了,这是唯一重要的。”
他们依偎在一起,基里曼对莱恩的怀抱感到熟悉,不是两年,也不是十六年,仿佛早在久到难以置信的万年前他们就这样紧密相连。
真是荒唐的一天,他后知后觉地想着,恐怕在他最后一次合上眼之前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现在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在莱恩的怀里困意慢慢涌起。莱恩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他说他为自己并不孤独喜悦,为基里曼还活着欣喜,为他们的重逢雀跃。他还说了很多,基里曼有种预感,之后他再问起时莱恩绝不会承认自己说过这些。
“好吧,睡吧罗保特,我们明天再说。”
基里曼被温柔地放在床上,毛毯盖住他的身体,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他想他是笑了,尽管他无法预测明天,但此刻他感到无比安心,孩子般沉沉睡去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