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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木叶，居酒屋。
宇智波斑结束了连续两周的通宵加班，今天难得清闲，正在跟同样刚从公务地狱中解脱出来的挚友千手柱间喝酒。
离千手战胜宇智波，两族握手言和的那天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宇智波斑身为一族族长，先是要和对面的千手族长一起平复族人心情、给大家画新饼，又是要为木叶隐村新建后的各种规章制度、土木水利之类的呕心沥血，还要应付被两大世仇豪族化敌为友的爆炸新闻搅动的各方局势……基本都是他不擅长的东西，就算有泉奈在旁帮忙，也让人手忙脚乱。
发生在族长两人间的和解之印，从那天起在忍界范围内掀动了巨大的风暴，当这风暴以木叶为中心慢慢扩散出去后，作为风暴眼的木叶众人现在反而获得了难能可贵的平静。
2
这其中，宇智波斑必须承认，做出最大贡献的是对面千手的那位年轻的白发族长，现在的木叶初代目火影，千手扉间。
与以战斗闻名忍界的自己和柱间不同，千手扉间这个人出名的，除了举世无双的水遁忍术和闻所未闻的时空间忍术飞雷神，还有他的科研能力和政治手腕。
简单来说就是脑子非常好使，好使到宇智波斑无数次疑惑这个人是不是比别人多长了几个大脑，或者他的一天有七十二个小时。
3
宇智波斑比千手扉间小六七岁，对于成长期的战国忍者来说，这几年的差距之间几乎可以是一个代际。
在宇智波斑未出生的岁月中，千手扉间在被父亲教导着将长兄和家族的责任死死刻在骨血里。在宇智波斑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千手扉间开始显露自己在忍术方面的天赋。而在宇智波斑还没上战场之前，千手扉间就已经作为新生代水遁忍者活跃在战斗一线了。
于是宇智波斑记忆中，父亲宇智波田岛几乎从他记事起就在拿对面的这个可恶的千手少族长压力自己，说什么对面的少族长年纪轻轻就一手抓战斗一手抓族务一手抓研究一手抓医疗一手抓教育一手抓……
饱受折磨的宇智波斑至今仍然深恨的一点是：明明其实在将千手扉间投放战场前，千手一族一直将他的姓名样貌这些消息保护得很好，为什么还要放出这种没有必要的消息！
无数个被父亲压力到不眠的夜晚，年幼的宇智波斑因为训练浑身疼痛，为了不吵醒弟弟只能咬着被角忍耐。
他一度认为千手的族人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有一千只手，不然无法解释千手扉间这种能以一己之力卷死所有新生代的行为。
其实作为哥哥来看，泉奈在待人接物、处理族务这方面也天赋非凡，日后一定是宇智波族内搞政治的稀缺人才，但他毕竟在年龄和阅历上跟千手扉间差了快十年……
木叶建立前的两族会议上，千手扉间带人施施然落坐在左侧上座。之后的三天时间中，他几乎是一个人对打这边所有宇智波还能略占上风，把来自宇智波的试探和陷阱通通驳回，被他带来参会的柱间和几个千手长老基本起到一个造型上对称的作用。
哦不对，柱间因为终于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全程很兴奋，一直想在协约上给宇智波和留给后来忍族的份额上放点水，所以他再额外起到一个尝试拖他哥后腿的作用。
4
年轻的木遁使酒过三巡，开始切换蘑菇形态，趴在桌子上借着一点点酒劲说胡话。
宇智波斑熟练地无视了从一侧传来的阵阵哀怨气息。
他正端着酒杯小酌，一边散漫地想着那个工作狂在休息的时候会干什么，一边享受着一刻片刻的清闲，结果突然被旁边一声长长的哀嚎吓了一跳。
5
“唉……扉间哥成分严重不足……”
“那算什么病啊，没救就埋了吧。”
“扉间哥最近一直一直一直加班不按时回家……”
“呵呵，始作俑者应有的报应。”
“——晚上都不能抱着哥哥一起睡觉了！可恶的加班啊！！”
“咳！！”
“族地搬迁之后居然还问我要不要自己的宅子……”柱间拨拉着桌上的杯子，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哀怜哀怨着，“住在一起就已经这么令人寂寞了，要是我再搬出去，那岂不是连每天的早安晚安告别kiss都没有了吗……诶诶诶斑斑！你怎么摔倒了！”
6
“不许叫我这么恶心的称呼。”
宇智波斑挥开千手柱间的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写轮眼瞪着千手柱间脸上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迷惑表情。
惨遭掉凳的那几秒内，宇智波斑脑中闪过的，是他被这对千手兄弟折磨的整个人生。
在酒精、疲劳和某个不足为人道也的原因的驱使下，终于，他问出了那个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
“柱间，你有没有觉得，”宇智波斑深呼吸，以一种生怕惊动精神病人的口吻缓缓道，“你跟你哥之间的距离感，非常、非常不正常？”
7
宇智波斑第一次从宇智波之外的地方听说千手扉间，是十一岁的时候，从南贺川边，柱间那里。
但那时，他还不知道好友口中的“哥哥”就是最近在战场上声名鹊起的千手少族长，让他卷生卷死的罪魁祸首。
南贺川边，两个身穿常服的少年正在交手，不时有人声随着拳脚击打的声音传来。
“我说真的，泉奈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弟弟。”
“那我兄长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哥哥！”
“这不对吧！攀比的方向完全不对吧！”宇智波斑一拳打在千手柱间头顶，“而且身为哥哥被评价这个谁会高兴啊请问！”
“诶，但我哥就是很可爱。”柱间捂着头消沉，“而且我也希望兄长能多依赖我一些啊。”
柱间说完，顺势蹲坐下来。
他抱着腿哀怨的样子，很像族里吓小孩讲的鬼故事里出现的鬼娃娃，什么被恶灵附身的市松人偶之类的。宇智波斑一阵恶寒，离他远了点。
“你哥比你大几岁？”
“五岁！”
“那不完全就是大人了吗……你要他依赖你怎么可能。”
“也是哦……”
正好刚结束一阵体术对练，宇智波斑在一旁躺下，两人享受着在河边片刻的安宁。
“斑，你还记得吧。我最大的弟弟因为不合理的任务去世的时候。”柱间看着河边的波纹，冷不丁开口，“我很生气，在葬礼上顶撞了父亲。”
这是他俩之前聊到梦想的时候就说过的事情，但宇智波斑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非常大声地向父亲吼，‘为什么要让年幼的孩子上战场？这种做法完全就是错误的！’，然后暴怒的父亲就一拳向我挥来。”
“是兄长挡住了那一拳。”柱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抱着腿，“真的是好重的一拳啊，扉、兄长的脸立刻就肿了，还流了好多血。”
他没有继续说，而是让思绪回到几个月前的那天。
8
“扉间哥！”
被板间拉到后面的柱间刚站稳，就看到替自己受了父亲盛怒下狠狠一拳的兄长踉跄两步，擦了擦嘴角的血。
“父亲，柱间他年纪还小。”千手扉间白皙的脸庞迅速充血，将面纹都拉扯变形，但他的声音很平稳，跪下的动作也很干脆，“请原谅他吧，他因为瓦间的事情太痛苦了。”
扉间无声将脑袋磕在手背上。
柱间挣脱开板间的拉扯，冲上前去要把受伤的哥哥拉起来。
“住手，柱间。”扉间久久不起，声音从地上传来，“请您原谅，是我平日里太娇惯柱间了，我会承担责任。”
柱间愤怒发白的脑袋因为兄长的拒绝冷静下来，他看向周围的族人，每个人都在注视着族长家的混乱，在这里聚集的大家，每一家都在跟宇智波和羽衣的战斗中失去了亲人、朋友、孩子，每个人都在为失去而迷茫痛苦。
但他们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复仇，他们需要有强有力的主心骨带领他们扫去失去的悲伤，像之前那样继续战斗，因为在这个时代，无法战斗的忍者就等于无法生存。
在这种场合下，有些观念的叛逆可以发生在儿子和父亲之间，甚至可以发生在少族长和族长之间，但绝不能发生在次子和族长之间。
柱间紧握着拳头，低头不语。
父亲冷冷地留下一句“去佛堂领罚”就离开了，而扉间哥在父亲完全离开族墓后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无奈地按住了低落的蘑菇头。
“没事了，柱间。”扉间揉乱那一头散开的黑发，“瓦间的事，父亲也很难过……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
柱间含着眼泪抬头看向哥哥的脸。已经发青了，看得出父亲刚才那一拳用了多大力气。但他的目光最终凝聚到那双与任何千手不同的绯红的眼睛上。扉间眼下青黑，双眼略有红肿。
“最后跟瓦间说句话吧。”
扉间一手一个弟弟，将柱间和板间揽在怀里，推到瓦间的墓碑前。
那天他俩跟瓦间说了什么，柱间已经不太记得了，说是最后一句话，其实说了很多很多，有后悔，有悲伤，有宽慰……但他记得最后的最后，他被紧紧地搂在怀里，属于扉间哥的清淡气息包裹住了他和板间。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绝不要再失去任何一个弟弟。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扉间哥的声音从胸腔闷闷地传来，他抚摸着柱间的脑袋，喃喃低语，“你期望的那个未来，我会让它尽快到来的。”
说完，他递来两柄苦无，让他们贴身收好。
9
扉间没有食言。
几个月后，在与宇智波的战斗中，千手板间跟随的护送小队不知为何行踪泄露，遭到强敌围攻。
在板间将要被围杀之际，千手扉间使用了还未完善的飞雷神之术，从遥远的森林另一端转瞬而至，救走了板间。
而他自己，则是被混乱的时空切割重伤，昏迷半个月醒来后，落下了永远的暗伤，并且失去了左眼大部分的视力。
……
飞雷神之术的消息被佛间全面封锁，在完成之前禁止扉间再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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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的思绪从苍白的兄长身上回到南贺川边。
“总之，我要快点长大，以后成为兄长的左右手，”柱间掰着手指头，“呃，还有左右眼，还有左右腿，还有左右、啊痛！”
宇智波斑无语地收回拳头，吐槽道：“神经病啊，给你哥留点自己的躯体吧。”
“嗯……但是。”柱间歪过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等我长大，我肯定会是兄长最好用的躯体哦！”
“噫，那是什么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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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宇智波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觉得柱间兄弟间的感情有点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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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
“嗯，什么距离感不正常？”
听了宇智波斑的提问，千手柱间大感不解。
他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道：“哦，斑你也觉得我跟扉间哥之间存在距离这件事非常不正常吧！太对了，兄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我一直觉得扉间哥应该在我钻到他香香的被子里的时候第一时间张开双手回搂住我，而不是说什么‘你怎么又进来了’‘多大的人了还要哥哥陪睡’‘现在立刻出去’这种伤人心的话……”
？真的每天抱在一起睡觉啊！
宇智波斑发誓自己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只是，看，扉间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以后，咳，结婚了怎么办？难道他可怜的对象还得跟柱间抢位置吗？
“不对，完全不对！”宇智波斑决心纠正这个错误的观念，他一指柱间，“你哥会不会有点太惯着你了，难道你另一个弟弟也会成天找你凑在一起睡觉吗？”
“那倒不会。”
“你看吧……”
柱间爽朗一笑：“我们会在扉间哥的卧室里相遇的。”
“那你们家就多余搞三个房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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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厉声吐槽了千手族长宅冗余的卧室设计之后，宇智波斑可能是第一万次地下定决心，再也不会为千手兄弟的相处细节动摇了。
他扯回话题：“就算是泉奈这个年纪，也不会搞这些亲密动作了。还有那什么、亲吻、从懂事开始就不可能有了吧。”
他揉揉眉心，一抬头看见柱间暗含怜悯的目光。
柱间拍拍宇智波斑的肩膀：“斑，别伤心，泉奈弟弟不亲近你也不能全怪你，可能只是发型太阴沉的问题……”
“谁说泉奈不亲近我了！谁说我阴沉了！”宇智波斑挥开那只讨嫌的手，“不对，问题完全不是这个，问题是你对正常兄弟之间的相处是不是完全没有概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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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严肃起来。
“你是说，正常兄弟不会搂在一起睡觉？”
“至少二十几岁了肯定不会。”
柱间逐渐疑惑。
“哥哥离开自己视线五分钟就开始心慌气短，必须跟上才能缓解？”
“完全是跟踪狂级别的。”
柱间大惊失色。
“也没有dokidoki~早安晚安告别kiss❤？”
“我开始好奇你是怎么让那个千手扉间同意的了……喂，你没伸舌头吧？”
柱间陷入消沉。
“……每一顿饭都要求一起吃呢？”
“啊？这个、这个倒还可以吧，但如果能不打扰你哥未来的小家庭当然是最好的……”
“哦哦，我完全懂了！”柱间雨过天晴，一锤手心，“那看来跟扉间哥一起睡觉的时候，时不时会起反应让扉间哥帮忙解决也是正常的吧！”
“那是什么啊这两个行为之间的伦理距离比南贺川还长吧！！这个绝对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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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露出了被雷劈中一样的表情，虽然宇智波斑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被雷劈了的。
千手柱间灰白地飘散了：“什么，难道兄弟之间是不能做这些事情的吗……”
宇智波斑心有不忍：“咳，你也别太惊讶了，我看你们兄弟只是对亲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太了解……”
才怪，柱间当傻子就算了，千手扉间你脑子不是很好使吗，这都不懂？！
柱间：“骗人，兄弟之间居然不能这样甜甜蜜蜜……”
斑：“所以说，正常的亲近还是可以的啊。”
柱间：“那，兄弟不行的话，要当什么才能做这些事情？”
斑：“当然是爱人……啊？”
“嗯？早说啊斑害我这么担心，”柱间再次爽朗一笑，“原来当爱人就能继续了吗，但兄弟不本来就是提前二十年登入同一个户口的爱人吗？”
斑：“？？？”
柱间笃定：“没错了，扉间哥本来就是父亲母亲提前生给我当老婆的！”
斑：“什么国家传来的习俗啊？！你这个确信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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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千手柱间在延迟的酒精作用下完全放轻松了，他不再多虑宇智波斑针对自家兄弟相处细节的追问和批判，而是自顾自地嘀咕着等会回家要自助畅吸一下最近没时间亲近的哥哥。
“哈哈，扉间哥和我一起泡汤……”
某千手黑长直在梦幻的畅想中趴在桌上睡去了。
只留下他的天启、宿敌、挚友，宇智波斑，一个人在旁边变身狂暴黑色圣诞树。
“蠢货，给我醒醒！”宇智波斑拎起千手柱间的前襟，两巴掌呼上去，“不许自顾自接受这种设定，你难道要一辈子缠着你哥不放吗！！”
千手柱间已经在梦里帮哥哥脱上衣服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宇智波斑把人丢开，抓狂地坐在一边。
他终于窥破了长久以来那股不祥预感的真实形状。
他一直觉得千手柱间对他哥的感情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是一团混杂了亲情爱情友情崇拜渴求欲望效忠奉献等等感情的巨大漩涡，黏黏糊糊地搅在一起，像柱间的木遁一样盘旋纠缠在千手扉间身上。
而柱间他哥千手扉间完全就是个骄纵弟弟的天才，虽然看似有正常的伦理观，但实际上对弟弟的越界举动毫无办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全盘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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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行，这绝对不行。要想个办法……
宇智波斑扶着额头正在思考，包间的拉门突然被人敲响，然后拉开。
是今天这出闹剧的另一个不在场胜似在场的主人公，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猛地抬头：“啊，扉、扉间。你怎么来了？”
“时间很晚了，我来接柱间。”千手扉间带着凉气走近，屋内顿时神清气爽，他摸了摸柱间发热的脸颊，“你们怎么喝这么多？”
“……很难解释。”
因为你弟沉浸在对你的黄色粉色畅想中不小心喝多了，能这么说吗？
千手扉间摇头：“算了，最近太忙，情有可原。你也早点回去吧，泉奈刚才来问过你的行踪了。”
“哦、哦。”宇智波斑的手一会抬起，一会放下，终于在扉间扶好柱间，准备离开的时候叫住了他，“咳，我帮你把柱间送回去吧！”
“你忘了飞雷神？”
宇智波斑梗住了，开始恼怒自己某些时候实在比不上柱间能言善辩。
“他……吹吹风正好醒酒。”
宇智波斑找到了借口，然后在那双带着好笑的绯红眼瞳中僵硬手脚靠近，接过了柱间，一往无前地提着挚友往外走。
身后，千手扉间抄着手悠闲地跟上来。
月光下，进入梦乡的木叶村万籁俱寂，宇智波斑跟千手扉间一前一后慢慢走着，斑感到心里无比宁静，除了旁边的大型挂件非常碍眼，还时不时会发出一些人类听不懂的嘀咕。
“斑。”
“……干什么？”
“柱间快拖地了。”
宇智波斑趔趄一步，把千手柱间一扔，扛在肩膀上。
“麻烦的家伙！”
18
走得再慢，居酒屋到千手族长宅邸也就那么远的距离，宇智波斑放下柱间，老老实实跟千手扉间告别。
“哦，我还以为你想留下过夜。”
“别小瞧人！”宇智波的男人才没有千手这么随便啊！
“不敢不敢。”千手扉间抬手，“那我就不送了，明天见。”
宇智波斑看这人毫无再次开口的意思，只能自己在门被拉上之前伸手挡住。
“……扉间，我那天说的是认真的。”
“嗯，哪天？”
“你不会忘了吧！”宇智波斑怕吵醒千手柱间，低声质问道。
“怎么会，是上个月你说木叶缺几家宇智波特供菓子店？”
“不是，是再往前的。”
“两个月前说你要当火影？”
“不是！”宇智波斑刚开始提气，一看扉间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耍自己，“你别像以前一样把我当小孩糊弄。”
“呵呵，但你就是跟柱间一般大啊。”
“……”
扉间叹气，伸手撩开宇智波斑的额发，感受到来自写轮眼的专注凝视。
“我是不知道你那天为什么说喜欢我。但就是这样，我没办法不把你当小辈看。”
“……”
“你还很年轻，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死……”
“你在质疑我看不清自己的心吗？”
“……”
扉间无奈。
宇智波斑明白短时间内自己是不会有进展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逼你……要把我当成弟弟也行。”宇智波斑看向一边沉睡的千手柱间，千锤百炼的直觉冥冥中将他引向另一个角度，“那我要跟柱间一样的待遇。”
“？”
“告别kiss。”宇智波侧过头，将那张得天独厚的脸贴到扉间眼前，倨傲而理直气壮地要求道，“我要伸舌头的那种。”
19
……
又是一个通宵加班之后的平安夜。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再次坐到了上次的居酒屋隔间里。
这次的宇智波斑气定神闲中带着些许神采飞扬，反观千手柱间，一来就趴到了桌子上，一向乐天派的脸上满是愁眉不展。
“斑，你不要再敷衍我了。”柱间不满地扭过头来，“扉间哥最近真的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我真没看出来。”
“……我也不知道……就是、”千手柱间斟酌着，“就是感觉他好像经常有事？”
“好了好了你这个黏着系兄控，火影平常忙一些不是很正常吗。”宇智波斑松了口气。
千手柱间坚定摇头，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他最近跟扉间哥的甜蜜兄弟时光被爽约了多少次，数着数着，他突然眉头一皱，动作慢了下来。
“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贴到宇智波斑侧边，“你最近……是不是离我哥的私人生活太近了点啊？”
20
“怎么可能？”
宇智波斑放下酒杯，回视过去，语气毫不动摇。
他震声发誓。
“我跟扉间绝对是正常的兄弟交际，绝对，兄弟，正常！”
……
千手柱间将信将疑地回到了座位，继续emo他哥最近为什么总是对他的邀请面露难色。
而他的天启、宿敌、挚友，宇智波斑，又叫了一壶清酒给好友满上，开始琢磨柱间今天会不会喝醉。
——今天能从扉间（哥）那里拿到晚安吻吗？
此时此地，某两个人中有两个人都在这么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