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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崔玄凖完全想不起来了。
哪怕在赛场外,只要仍在T1大楼,在李相赫曾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对方似乎都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崔玄凖想问为什么,他不解,可他小臂往外拐了,腿迈开半步后退,落到李相赫那无波的眼里,进了一汪会溺亡的死水里,崔玄凖最后也没说出口。
他跪下来,如果不是直面对方的阴茎的话。
李相赫的手还在抚着他的脸,大拇指的半截压进他下唇半分,像说着多兰戒那样轻松的话一般,轻易撬开了他的齿,压了他过分温吞的舌。
崔玄凖那来不及吞下的津液,就这么黏着在李相赫那精贵无比的指尖。
玷污了神,是万万不可的罪过呀。
可神的指探进去,从舌到尖牙不过半分的距离,是崔玄凖那谦逊处事和他生吞下对方血腥的距离。
李相赫的指腹就这么在他伶牙俐齿上陷下去,崔玄凖又急急开口挪开半分,生怕咬了这双手,是要被吊死在T1大楼外暴晒到不得安生的。
到最后,李相赫近乎完全嵌住了他的下颚,这轻松得来的,却又如水,如沙,如随时要逃走的。
崔玄凖咽不下口水,他被迫仰起脸,用这种近乎孩童孺慕的姿态,可他眼帘却是垂下的,是撑在地上的手,也是那点微乎其微却永远不愿常伴膝下的距离。
李相赫倒是笑了,崔玄凖瞥见时,其实也不能太确定这是否算一个合格的笑,总归是眉眼弯弯着,说了他们自此以来的第一句话,“乖孩子。”
这是一场近乎没有任何技巧的性爱,崔玄凖甚至有一刻在想,这样真的算在爱的范畴之内么。
李相赫的手虚拢着他的发尾,只似平时那般揉捏着崔玄凖那过分紧绷的颈。
可到了这样的地位,这样的年龄,他怎么还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呢,可李相赫就是这样执着的人呀,他摊开书,总学不会一目十行的本事,偏一个字,一个字,一句一句要读明白吗?
可如果读不明白呢。
这对崔玄凖来说不好受,甚至堪称酷刑,是被撑满的腮帮,是裹着利齿的力,是他虚虚含着要近乎麻木,酸涩的动作,是吃下去时,龟头顶进喉间,他眼角那半滴不知是真是假的泪。
他抻着的颈,急喘着气,囚徒般匍匐着,似乎只要李相赫想,他再用些力,就真要断了去。
如此喷涌出温热的血的话,李相赫恍惚了,原来崔玄凖那飘忽不定的,所有人都抓不住的灵魂寄居在这世间原来也是会流血的呀。
有一刻,李相赫大抵离他近了,连同他那屈服抬起的手,屈尊挪上前的膝,贴上双腿间的面皮,可又远了,落在崔玄凖眼里,成为他讨封获赏,蜕变成人的,必不可少的环节了。
是呀,崔玄凖是妖呀。
若非如此,李相赫又怎么解释,那无师自通就痴缠的舌,吮吸了,舔舐了,这微凉的蛇信,无孔不钻,只一下,蹭进马眼的那一下,连同崔玄凖再也藏不住的毒牙,剐蹭过阴茎一点。
只要他想。李相赫终于明白了,这才是兰多选手那独一无二的,令人着迷的天赋呀,是安蓓萨的骸骨,是被挂上的点燃,是不灭之握啊!
他的呼吸乱了,心也急促了,噗通、噗通,他被古拉加斯那一棒槌打得晕头转向。
读过太多书的李相赫终于看破崔玄凖那些小伎俩了,连同他战栗的腿,畸形的掌,是阿兹尔的费力一推,推给他,他的一切,是他的兰多哥,只属于他的玄凖啊。
崔玄凖咽下了。全部。
不是他那消化不良的胃,而是干呕不止的喉,是沾满了精液的肺,是他此时此刻连同呼吸,连同生命的所有一切,如献祭一般,都成为了只属于李相赫的藏品。
崔玄凖想起志怪故事,广为流传的版本里,难道他也成为了娑婆诃的失足少女吗?被神明不知魇足的,缠绵着,眷顾着。
可他那裸露在外光洁的小腿与滚烫的掌触碰时,又让他惊醒了,这是十二月的首尔,是鬼怪呀。
可放在2016年的崔玄凖不过16岁,他只能躲着远远看一眼,那被人簇拥着,年轻稚嫩,却意气风发的李相赫呀,站在电梯前,他扭头的瞬间,看见自己了么。
但阴茎撕裂过他身体,要给他好不容易自己舔舐愈合的躯壳凿开一条缝时,崔玄凖又咬紧了牙,挣扎着,呜咽着,他当年那没有被签上名的凡间躯体,被咬痕所代替,被疼痛所桎梏。
他撕心裂肺,真心实意掉下来的泪,他想要年轻的命运,他被李相赫拉下四次元的悲鸣,是他成为回归到人那一刻才真正明白,哪怕竭尽全力,也是没办法改变。
崔玄凖是人啊,原来他真的是人啊,他不是去讨封的黄鼬,松鼠怎么会拥有黄鼬的天赋啊。
长枪短炮的,堵在他脸上的摄像头与酒精,与冰美式搅和在一起了,他下意识伸手想挡,李相赫的手却缠进去了,十指相扣接住了。
他终于看清了,看清维克托机械飞升后,摘下眼镜后的怜悯,看见了发条小姐垂下的眼,崔玄凖看得太仔细了,所以躲不掉阿狸的被动了。
这是什么样的吻呀?崔玄凖想到。
是一个把他裹进冰鸟羽毛下的,一个自称阿罗拉的大绝,让肉体与精神交融,独属于魔法师李相赫先生的吻呀。
撬开他16岁太凶狠的獠牙,吮了20岁洒下的泪,把25岁的他重新塞回属于崔玄凖的身体,让他在多兰的间隙得以喘息,也获得了性爱的权利。
他的腰被允许枕高了。
崔玄凖不知道,他的悲鸣穿透了暗裔的最后一层皮,让伪神的李相赫也短暂作为人活了过来。作为代价,往后余生,崔玄凖都要被他所纠缠着。
所以崔玄凖并不懂,李相赫就这么操着他说。
“请爱我吧,崔玄凖。”
不止是Doran与Faker,而是独属于崔玄凖与李相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