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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Nothing Just Lestappen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1-19
Completed:
2026-03-04
Words:
55,234
Chapters:
16/16
Comments:
73
Kudos:
134
Bookmarks:
18
Hits:
1,968

【3316】I Have No Mouth, and I Must Scream/无声狂啸

Summary:

Max脑海里的尖叫从未停止过。

预警:Hannibal!AU,自嗨。酸酸石榴汤底,其余自由心证。不管大家老家都在东西南北欧的哪里,塞进这个AU里了就都给我移民做美国人。

3.4正文番外完结🎉🎉

Chapter Text

“嗯……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请你吃饭?”

Max坐在Pierre对面,看在吃进肚里的意大利菜的份上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脸,撬开手里的拉环。“我不知道,真的。”他仰头灌了两口饮料,然后窝进椅子里,“提醒我一下。”

Pierre深深地吸气、吐气,抬手用力抓了把头发,显得非常紧张。Max对这位前同事的了解不算特别深,但好歹曾经共事过,他至少清楚这些动作基本上是Pierre即将说点不该说的东西的前摇。

法国人身子前倾,把声音放到最低,生怕被人听见似的开口说道:“关于Charles。”

Max坐直,露出他踏进这个餐厅后最有兴致的表情——三分钟前Pierre还以为他吃太多在晕碳。“你在说Leclerc?切萨皮克开膛手?”

“小点声!”Pierre压着嗓子吼他,观察一圈四周才接着说,“我先确认一下,你去那个现场了吗?”

Max当然知道他在指哪个。

“首先,是的。其次,你已经不是FBI的探员了,我再多说两句就会被内部调查的,Gasly警官。”

Pierre偏过脸去小声嘟囔了几句法语脏话,又转回来。“这个时候你就知道守规矩了?有什么好藏的。”他不满地对着Max嘀咕,“全巴尔的摩都知道开膛手又作案了,感谢互联网。”

“如果你信八卦新闻,就不该来问我。”

“我只想确定!这样就有机会……”

Max打断Pierre:“让Leclerc无罪释放?”

Pierre停顿了一下,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开口:“如果、如果确定那是切萨皮克开膛手,我们一年前就抓错了一个好人,我就亲手把我最好的朋友送进了巴尔的摩州立精神病院的独立监狱——但是你能想象吗?因为一个连环杀手又杀了个人,我这一年来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Max把视线放在Pierre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想着,我当然能。“据我所知,即使在狱中,他也坚称自己无辜。”他语气认真,“你现在终于相信他说的话了?BSHCI的探视权又不难申请,你是他的好朋友。”

Pierre思索着,有些难过地笑了一声:“……你说得有点太轻巧了,当年他的手铐可都是我给他系的。我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想见我。”

“嗯哼。不然你这一顿饭是为了什么呢?你是想让我给你带个话?”

“拜托了。”Pierre很快就说,“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你不想去也可以。”

Max又窝了回去,喝完最后一口饮料,盯着空洞的瓶口缓慢地眨眼。在Pierre就要说麻烦你了我可以再想办法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Charles Leclerc,切萨皮克开膛手,也许几周后这个称呼前面就可以加上个“被误认的”头衔。童年幸福、性格温和、社交正常,甚至还养了宠物,Charles拥有一切连环杀手不会有的特质,即使被诊断为拥有某种过度的共情障碍,他在别人眼中也是一个广义上的好人。

直到因为脑炎而神志不清时,他吐出来块生的、属于已确定为切萨皮克开膛手受害者的胰脏。

“只能递给他柔软的纸张;钢笔不行,铅笔也不行;不要接受他给你的任何东西;不要让他碰你,你也不要碰他;离墙一米以上,我会在旁边看着。”护工将例行公事介绍给他,又说,“Russell院长在开会,不过他希望在结束后能和你谈谈,Verstappen探员。”

沉默了半分钟后,“我有自己的心理医生。”Max冷不丁说道。

护工笑出了声:“不,不是那方面。”

Max耸肩,不再说话。护工带着他走过了第二扇需要刷卡和验证指纹的门,继续走过长长的走廊,两边是被铁栅栏隔开的监狱牢房,最后停在尽头的又一扇门前。这次的门需要指纹加上虹膜才能打开,里面的设施却非常简单——只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箱。

Leclerc比起一年前被刊登在头条上的那张脸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有胡子看上去更邋遢了些,不过在这儿估计也没什么人敢每周都捏着剃须刀片靠近臭名昭著的开膛手先生,他靠在房间中央那张被螺栓固定的小床上半眯着眼,似乎在打盹。

“Charles,你的访客到了。”护工出声提醒。

这位囚犯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气音,五官也短暂地皱成一团,Max觉得他这副不愿被打扰的样子很像自己家里养的那两只猫。Charles抬起眼睛,视线与Max交汇,然后慢吞吞地以蠕动的速度挪到玻璃墙前。

“你好,Verstappen。”他有气无力,但很有礼貌地开口说道。

“你好。”Max简单地回了个招呼,随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毫无感情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你母亲前些日子搬回摩纳哥了,没带走Leo,现在Leo在Pierre家里,长大了很多,也很健康,但吃不惯狗粮,应该是买错牌子了。”

Charles的表情柔和起来,垂下的眉毛和微微向上的唇角衬得他更加无害,声音和情绪也高亢不少。“哦,这是Pierre写了让你和我说的吗?谢谢。”他看上去既不愤怒,也不意外,提起Pierre的语气像他们仍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他很忙吗?为什么不亲自来看我?”

“他不敢来,Pierre甚至不太敢去见你母亲。”Max把纸条塞回口袋,直言不讳地回答道,“本人亲口和我说的。”

这下Charles彻底笑开了,金绿色的眼睛眯成条可爱的缝。他咯咯笑了会儿,然后半是玩笑地轻轻说:“我不会吃了他,当然也不怪他。”

“我会如实转达。”

Charles的目光从Max的脸滑向他胸口的通行证,又转移到夹克上的印花,问:“你还有什么事吗?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就给我念段话也太奇怪了。”

Max下意识地压低工作帽的帽沿,又整理了下夹克上的褶皱。

“……法院在重新整理关于你的证据,如果够快的话,半年内你就可以出庭。晚点你的律师应该会通知你,建议你提前做好准备。”

“是吗?谢谢你,很高兴听到这个。”

诡异到不该出现在当前的情况下的,十成十的客套话。作为一个很可能被冤枉并且已经被关押了一年的囚犯来说,Leclerc的情绪表现得太过稳定了。他没有对案件重新审理的这件事发表任何的疑问,甚至都不如听到Pierre时那样开心。

于是Max破天荒的用好奇心说道:“你听上去并不算特别高兴。”

Charles歪了歪头,快速眨巴几下眼睛,“Alex,可以给Verstappen先生拿把椅子吗?”他再次望向Max的脸,四目相对,接着说,“和我聊会儿天吧。”

平心而论,Leclerc确实如那些对开膛手拥有狂热热情的报纸里说得那样英俊,多看几眼对精神很好,而且Max的探视时间有半个小时,多听几句话能有什么损失,他又不一定要回答。

于是Max没有拒绝。

玻璃房里唯一的家具就是那张床,于是Charles盘腿坐在地上,托脸自下而上地看着Max。两人之间安静了大概一分钟后,他才慢慢地说:“我在弗吉尼亚见过你,Pierre喝醉了让我接他回去,你也在。”

Max没什么印象了。他不止一次在休假的时候和朋友出去喝酒喝到宿醉,如果他清醒着见过Charles,一定不会忘记这件事。

“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FBI探员,Verstappen?你不像是对这个有兴趣的人。”

“你是在分析我吗?这算不上聊天吧?”

Charles没有第一时间为Max解答这个疑问,竖起一根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圈。“我们来玩个交换游戏怎么样?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回答你的。”

Max挑眉,在椅子上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嗯……工资高?我租的公寓不便宜。”

“撒谎。”

“可是我的租金真的很贵。”

Charles和Max互相瞪着,最后玻璃房内的囚犯蜷起来,先退了一步。“好吧,你想问什么?”

Max摸着鼻子,模模糊糊地吐出一句:“……你怎么看切萨皮克开膛手?”

“你是在问我怎么看自己吗?”Charles咧开嘴笑了,饶有兴致地说,“Max,你真有意思。我可以叫你Max吗?”

“当然,Charles。”

Charles双手撑地站起来,绕着除了床和洗漱工具别无他物的玻璃箱子转了好几个圈,“我觉得。”最后他在正中央站定,平视几米外的Max,两人的倒影几乎重叠。

“我觉得,切萨皮克开膛手是一个自负、傲慢、毫无美学意识可言的,纯粹的屠夫。”

Max面无表情,用舌头顶着口腔内部转了一圈才自言自语般咕哝了声什么。Charles听不清,定定地观察了会儿他的反应,扬起得意的笑容。“你没对我说实话,我也没必要认真回答你,对吧?”

金发探员这才垂下肩,轻飘飘地回答:“那这轮不算。”

“我打扰你们了吗?”

门口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Max转头,发现George Russell院长站在门口,表情不是很好。他敲敲手腕上的表,没好气地对Alex说:“半个小时早就到了。”

Alex无辜地看着他:“他们聊得很开心,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Alex老老实实地走到George身后。

Max有点被打断的不悦,但Charles接受良好,站起来回到床上躺下。“下次再聊,Max。”他说,听上去心情非常不错。

 

George把手里印着FBI标志的文件夹甩到桌上,横了眼不情不愿跟着他走进办公室的Max。“我刚听说昨天切萨皮克开膛手把大作摆在了绿山公墓。”他带着低气压开口,“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把一个精神完全正常的无辜人士关了一整年,我猜?”Max双手抱胸,有些嘲讽般地回答,“别那么生气,收押判决书又不是你签的字。”

“别这么和我说话,Verstappen。但看到你还是这个死样我真的很欣慰。”George烦躁地伸手抓乱打理整齐的头发,拧起眉毛再次打开文件夹查看十几分钟前看过一遍的现场照片,“在这种地方工作连看见你都算件好事。”

Max拧出一个反胃的表情。

George象征意义地翻了几页报告,就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Max。“我劝你几句,别与他接触得太深——Charles离‘精神正常’这个词可远得很。你知道他在这儿弄疯了几个心理医生吗?”

“他自己就是心理医生。”

“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有说他不是疯子吗?”

在Charles被捕并暂时收押在BSHCI后,检察院要求George他进行精神鉴定,刚刚升职的年轻心理学家立刻就在新鲜出炉的切萨皮克开膛手身上狠狠栽了个跟头。作为一个拥有众多稳定客户的资深心理医生,那些心理学测验的把式Charles简直是倒背如流,他填任何表格都能交出一份满分的正常人答卷,还要做作地对George说,我觉得你最近有点重度焦虑,要不要考虑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呢?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

在George眼里,Charles Leclerc是一个伪装绝妙的精神变态。

“我本人对Charles没有任何偏见。见鬼,如果我当初选择回老家当农夫而不是进大学去学这个该死的犯罪心理学我甚至会很乐意他交个朋友。”George强调,“可是我从他的案子开始审理到现在一直是同一个观点,这个观点永远不可能改变——他才不是你看到的甜蜜又破碎的糖罐,他很危险,他是个怪物。”

Max叹了口气:“我没兴趣听你是怎么看Charles的,George。”

“我只是希望通过你来告诉FBI和法院,我、或者说是BSHCI无法出具任何有效的关于Charles的鉴定报告。”George从齿缝里泄出半截冷哼,“好消息是,过段时间要在释放判决书上签字的也不会是我。”

刚刚走出George的办公室,Max就接到了来自上司的电话,通知他尽快出一趟外勤。上司的声音很疲惫,他大概因为开膛手的事已经连着三十个小时没怎么睡觉了。

“在我们当初逮捕Charles Leclerc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尸体。”

Max挂断电话,闭上眼深呼吸,决定出了医院大门先去买一罐红牛喝,他感觉自己有点偏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