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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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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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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当人的爹,别扭的娘,破碎的她
Stats:
Published:
2026-01-20
Completed:
2026-02-06
Words:
54,699
Chapters:
15/15
Comments:
60
Kudos:
53
Bookmarks:
5
Hits:
1,422

【鸢超白】若相惜

Summary:

已完结,可放心观看。前传指路→烂人烂心。
从野兽变成人的爹,精神状态不良好的娘,一天到晚就想着达官显贵来破碎的她。

warning.重度OOC的西凉人一桌包饺子的故事/女帝登基背景/求你们了一把年纪了不要打了好吗
是人是人是人都是人,大家精神都很有逻辑呢嗯。
时间线大幅度跳跃,大部分是为了打补丁,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内含蝉广你蝉/吕辽 可以当成CB但我写的是CP

Notes:

这篇一次性努力每次更新多发点,速度可能就不保证了。

是打了补丁有修改有添加设定的,建议还是再看一次(小声)

还有就是不是大家记性不好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大概就是,现在女帝也登基了,西凉人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过去的事情暂时就算了吧()

Chapter Text

1.

夜晚的草原本该一片寂静,只不过现在多了好几分杀气。

两拨兵马差不多二十来个人正怒气冲冲地对峙着,其中一拨很符合西凉兵的刻板印象,牛高马大,肌肉发达,另外一拨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领头那个人有点格格不入。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孩,一头浓密的粉色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棕色的发梢随风飘扬,她挥动着手中快赶上她身体一样长的大刀,指着对面领头的西凉兵。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

对面那人根本没把女孩身上的刀放在眼里,他大声重复了一次:“军队什么时候允许有女人了,我看你漂亮,跟兄弟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的话没说完,金刀直接破空而来,伴随着男人捂着肩膀发出的惨叫,混战一触即发。

女孩拎着大刀在人群中劈砍,也没注意到来了一群援军。本来一切顺利,结果突然在她再一次挥出刀的时候,被一双看起来很轻巧的对剑直接拦下。

女孩瞪大了双眼,很快咧开了嘴,舔了舔自己嘴角不知道刚才是谁溅上去的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攒劲,有个能打的,接我一刀!”

下一刀也被那一对参差剑四两拨千斤一般弹开,女孩刚才还自信满满的脸明显愣住了,她这才正眼看向那对剑的主人。

那是个俊美的中年男子,一双仿佛能勾人心弦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女孩,眼角下的刺青花纹精巧绝伦,配上那张完全配得上花勃二字的脸,一时间给女孩看愣了神。

对面的人看着女孩的脸也瞪大了眼睛,但很明显两个人愣住的原因各不相同。

男人突然开口喊了一句:“都别打了。”

然而两拨人已经杀红了眼,并没把男人的话放在心上,继续在那里砍来砍去。

男人咬咬牙,忍无可忍,音调都提了八度:“都给老子停手!”

这下两拨人终于都停下来了,刚才领头的那个人捂着肩膀一瘸一拐地跑到男人的马旁边:“辽哥,就,就这个小妮子,她下手黑啊!”

女孩眨了眨眼睛,又轮了一下手里的刀,嘴里跟着那人学,但明显没带太多尊敬。

“辽……哥?”

“辽哥,你这手下说的什么话你问他敢重复吗,他倒是会想,他倒是敢想——”

女孩笑了笑,很快转移了一下话风,扣了一顶大帽子上去。

“女帝登基十年了,在西凉军里面居然还会有,女人会扰乱军心这种话——”

饶是再脑子有问题,也能听懂话里有话,长脑子的人都知道,十多年前西凉人是什么风评,现在又是什么风评,要是没有龙椅上的那位女帝,西凉人哪能有现在的安稳日子,谁要是说错了一句话传那位的耳朵里了,那真的是日子过够了。

那人眼看着一顶帽子就这么扣下来了,刚想骂人,结果就对上了辽哥阴渗渗的目光,下一秒,左手剑直接落下,贴着男人的裤裆就扎在了地上。

那人立刻瘫软在了地上:“辽……辽哥。”

辽哥没再说话,那把刀也没拔出来,他看着女孩的那张轮廓清晰的脸,心里的想法也猜到了个八九分,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开口:“打尽兴了吗?还要接着打吗?”

女孩盯着辽哥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我打不过你,但我也只是打不过你而已。”

辽哥似乎很意外女孩会这么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女孩没听清,大概是说什么打不过是正常的,好像还有个什么人一直没打过他。

辽哥又恢复了正常音量:“哪家的兵,去哪,干什么。”

女孩皱了皱眉,似乎有一点顾虑,只是回答了前半个问题。

“我们是扶风马家的兵。”

辽哥笑了一下,勒了一下马的缰绳:“回去告诉你爹,雁门关张辽过两天找他喝酒。还有,下次见面记得叫我叔叔,我和你爹一个辈的,死孩子。”

 

2.

过几天,那场酒准时喝上。

张辽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多年不见的马超,又看着坐在马超身边明显有些尴尬的女孩,笑着用羌语调笑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前几天还在马上挥刀的狂野女孩今天看起来乖巧了许多,她里面穿着一件粉色的内衬,外面披着很有西凉特色的兽裘,头发今天特意打理过,编成了一根根小辫子,棕色的发梢都堆在胸前,看起来蛮俏皮的。不过最显眼的大概就是她两只耳朵上都戴了三个不小的金耳环,手腕上还戴了三个大金镯子,真是要多富贵有多富贵。

女孩今天的脸在张辽面前更清晰了,清晰到张辽只想皱眉头。

女孩有着很典型的西凉美人的长相,虽然皮肤明显是被晒得有些黑,但她五官凌厉,下巴尖尖的,最显眼的大概就是她那双蓝色眼睛,像晶莹剔透的琉璃石头,眨两下就能勾人心魂。

张辽一直没机会见过这孩子,顶多是在别人嘴里听过那么一两句,说马超的女儿是西凉难见的美人,如今看所言不虚,只不过漂亮是漂亮,但是好像除了嘴巴,哪里都不太像马超,这眉眼越看越像某个人。

虽说是张辽的手下先嘴贱得罪人的,但那天确实是女孩轮着刀一顿乱砍,搞得血喷得到处都是。马超也知道自己女儿下手黑,十几岁正是没轻没重的年纪,马超没干预过,马腾说过两句让她掌握点力度,不能总是杀红眼,但是也没干预太成功,所以今天来之前,马超就和自己闺女说了,让她好好给张辽赔个不是。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该道歉的都道歉了,西凉人都这样,最后喝两杯酒也就过去了。

张辽看着女孩笑了笑:“会喝酒吗。”

女孩张了张嘴刚想回答,马超就大声抢答:“我女儿怎么能不会喝酒。”

张辽被马超的大嗓门吵得头疼,虽说过了这么些年,马超已经要比以前强太多,但骨子里也还是那样。

张辽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花勃,过来叫声叔叔,事情就彻底过去了。”

女孩有些局促地站起来,金银首饰叮当叮当地响,她走到张辽面前,咕噜咕噜把手里的一碗酒一饮而尽。

“张辽叔,对不住。”

张辽摆了摆手:“不至于,叫什么名字。”

其实张辽早就从阿蝉口中知道这孩子的名字,这时候问也只是长辈拉近关系的惯用手段,只是没想到后面的马超再次抢答:“一个字,叫秀,好听吧辽哥,哈哈哈哈还得是我女儿。”

张辽感觉自己的头要疼死了:“秀,你自己回答,多大了——”

“啊,十二,还是十三。”

马秀叹了口气,看起来也是忍无可忍了,直接回过头看着马超:“爹,我十五了。”

“啊,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张辽咬牙切齿:“你爹这些年还是这个德行。”

马秀摇了摇头:“习惯了。”

话是这么说的,真说起正事的时候,马超确实不再是之前疯疯癫癫的模样。马秀坐在马超旁边吃着烤肉喝着酒,漏出一只耳朵听大人谈话。

张辽放下酒杯:“终于舍得回京了?”

“回哪门子的京。”马超扯了扯嘴角,“京城哪有我的地儿,我死了要么埋在战场上,要么埋在西凉,有了个编制只是代表她不会轻易砍了我的头而已。”

说着说着,马超叹了口气,又吃了一口烤肉:“只是该回去了,要不然我可能真成那个乱臣贼子了。”

“你居然会这个词了。”

马超用大拇指指向了身边的马秀:“她读书读的,我顺道跟着听了听。”

听到马秀在读书,张辽有些震惊,语气温柔了不少,看向马秀:“读的怎么样,想考个什么学宫吗?西凉读书人很少的,能考上非常了不起的。”

马秀没想到自己被点名,还要被长辈问学习问题,瞬间有些心虚:“我读的不好的,就是认几个字,不是睁眼瞎而已。”

“学堂的老师都说她聪明。”马超接了一句,“她不好好读啊——也不知道随了谁,居然有个聪明的脑子。”

后半句话马超的声音越来越小,张辽也沉默了一瞬,只有马秀一直专注吃自己的烤肉,不打算去听大人之间弯弯绕。

马超和张辽喝了酒的第二天,马氏亲兵继续向京城行进,马秀跟在马超身边跟着骑马,埋怨了不知道第多少次马超,说他面见圣上自己去就好了,偏偏要把她也带着。

马超狠狠地掐了一把马秀的脖子:“老子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带你去是充当忠心的,代表你老子我对皇帝没二心。”

“你是没二心了,你闺女可要惨了。”马秀忍不住大喊,“谁不知道啊,那些人还是看不起关外人,说我们野蛮,大脑空空没文化,我去了他们指不定要笑话我,关键是我可能听不出他们在笑话我!”

马超被马秀的一顿输出搞得愣了一下,又捏了捏她的脖子,但明显比刚才温柔了一点:“现在不会这样的,进京你就少说话,吃吃喝喝就好了。”

这种哄孩子的话明显马秀不会信,她抖了抖自己的脖子,把马超的手抖了下去,勒紧缰绳,喊了一句驾,骑着马向前飞奔。

马超看着马秀骑马离开的背影,不知道第多少次觉得养孩子太让人苦恼了。

十五岁的马秀骑着马甩开了自己的亲爹,不知道为什么,一说起进京,她就觉得胸口闷闷的不舒服,明明自己从没有进过京城,但她就是笃定,京城或许有自己不想见的人。

 

3.

平心而论,马秀觉得马超虽然不着调了一点,但还算是个称职的父亲。

马秀自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军队里说什么的都有,最大众的说法就是在一个阴雨天,马超把她带回了军队,说这是他的女儿,以后要养在军队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

关于马秀的母亲是谁,军队里众说纷纭,有人说马秀是马超养在马氏宅子里的妾室生的,有有人说马秀根本不是马超的孩子,就是在路边捡的,但是这个说法很快就被人给反对了,毕竟马超也不是很有善心的人,哪能给别人养孩子。

马秀也听过不少她爹年轻时候的混账事,杀兄弟,砍老爹,无情无义没人性,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马超的性格收敛了不少,甚至说性情大变像个人了也不为过,随后才有后来的跟随女帝打天下,有了从龙之功的马将军。

 

马秀她也没太害怕,因为她觉得她自己也没什么所谓的人性。

 

马秀三岁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不想活了的士兵说不知道为什么马超会把一个小丫头片子带在身边,也不知道娘是谁,一个累赘掐死了算了。

那个士兵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小腿一阵疼痛,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小腿上插着一把小刀,还没长到他腰的马秀就那么瞪着他。

那士兵喝了酒也来了脾气,直接一巴掌把马秀抽飞了,他似乎也高估了他们这些亲兵在马超心里的地位,当晚就鲜血淋淋地被倒吊在军营门口的那根杆子上哀嚎。

马秀当时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看着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下一秒就被马超一屁股给踢翻了。

“小兔崽子,真不愧是老子的女儿,行了,爬起来,明天开始教你砍人,下次不能一招砍死人就别动手。”

马秀摸爬滚打地爬起来,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什么都没说。

 

马秀六岁的时候,马超把马秀送去了西凉的私塾读书,周围人都表示惊悚,倒是马超很淡定,说她总得读点书长点脑子。

学没上几天,马秀就被人欺负说没有娘亲,当时马秀的手轻轻放下那个人的脑袋上,轻轻开口。

“五,四,三,二,一。”

下一秒,那人的哀嚎响彻整个私塾,马超喜提叫家长。

但是在西凉的地界,谁敢得罪马超呢,马超倒是看上去心情不错,还赔付了医疗费,只不过临走的时候,他把那一家人叫住了。

“喂,兄弟,下次我女儿再听到这些话,脑袋开瓢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

 

马秀九岁的时候,开始有那不老实的人开始在马超耳边吹风,说什么女帝登基也许久,也不需要武将时刻打仗,马超也该成家立业了,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女儿生活总归是不便的,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想娶正妻的话,抬两个小妾生活也是不错的。

自那以后,但凡要是在马超面前说过这种话的人家,半夜总要丢点什么马啊牛啊的,马超知道这事,直接把马秀拎出去跑了一圈马,最后父女俩在草原上啃着烤羊喝着酒,全都当什么都不知道。

马超说,不会给你找后娘的,别偷人家东西了。

马秀震惊,说爹这居然是你说出来的话。

马超一巴掌拍在了马秀的头上,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马秀咬了一大口烤羊,把嘴吃得油油的:“爹,你可长点心吧,那是为了让你好好过日子吗,他们是看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可是大将军了,要是谁能把自己的女儿啊,表亲啊什么人的塞你床上,那可不一样了——”

马超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马秀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突然就朝马超笑了:“爹,我可知道为什么爷爷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也别给你女儿我上眼药,日子过得好了可别给我们爷俩找不自在。”

马超还是没说话,只是盯着马秀那张愈发漂亮的脸蛋出神。

 

马秀十二岁的时候,开始跟着马超在军队里砍人。

这时候女帝登基许久,太平盛世,砍人的机会并不多,马秀大多时间都坐在马背上听马超唱着难听的儿歌。

马秀看着自己那张长着愈发不像马超的脸,听着马超叽里咕噜的声音,语出惊人。

“爹,我娘到底是谁呢。”

“你娘死了。”

“死了也得有个人啊。”

马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实话告诉你吧,你娘是我的军师哈哈哈哈哈哈,劲呐。”

马秀抖了抖眉毛,挥动缰绳,骑马跑开,觉得她能听马超的话,她也是病得不轻。

 

4.

离进京还有一天,离京城越近,马秀的心情越烦躁,在休息的时间,她大多时候都要出去跑一圈马,跑累了她就回来倒头就睡,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很多事情。

这天马秀回来,刚下马,旁边的一个马氏亲兵就跑了过来:“小将军,老将军来了。”

马秀的眼睛亮了一下,把马的缰绳递给那个亲兵,快步往驻扎的地方跑。

自马秀记事开始,马腾对她就很好,马超做的事情马腾也没落下,甚至做的比马超要更好。只是后来马秀懂事了,也多多少少知道了马腾马超父子间的事情,她面上装作什么都不懂,爷爷爸爸都很喜欢的样子,实际上心里还是有点疙瘩,但不打扰她心里还是很亲近马腾的。

马秀人刚跑到营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掀桌的声音。

“我说爹,这么些年了说这些也没有用,然后呢,所以呢,是我不愿意吗?”

“你也是当爹的人了,你自己决断吧。”

马秀还没来得及跑,营帐的帘子就掀开了,马腾看着表情有些尴尬的马秀,无奈叹气,知道她是听见了。

听见自己爷爷和爸爸吵架这件事还是挺尴尬的,虽说从小到大听到的次数也算少了,马秀下意识地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叫人:“爷爷。”

马腾轻轻拍了拍马秀的肩膀:“一路辛苦。”

马秀连忙摇了摇头:“不辛苦,骑马一路就过来了。”

马腾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最后掏出来一串做功精巧的念珠,又挑出来一个做工精巧的木雕,递给了马秀:“这次出门觉得这两个很好,寻常首饰你也不缺,马上要进京了,各种花样的吃食多得是,思来想去,还是想把这两个给你带来。”

马秀眼睛亮亮地接下了念珠和木雕:“谢谢爷爷,帕帕。”

马腾这次摸了摸马秀的头:“好姑娘,进京别太紧张,别和你爹吵架。”

马秀撇了撇嘴:“这话是我说的吧,帕帕,你们俩别一见面就吵了——”

马腾叹了口气,没再说话。马秀看着马腾骑马离开的背影,摸了摸手里的那串念珠,套在手腕上,转身回营帐了。

 

5.

到了进京夜宴的那一天,马秀套上了符合礼制的衣服,又把那些金银首饰都去了,只在手腕上留下了马腾新给的那串念珠,耳朵上的耳环也都换成了金色的小细环,就那么跟着马超进了宫。

面见女帝的流程马秀都是跟着马超做的,也不会有人特意难为她一个不起眼的家眷,繁琐的流程走完之后,马秀放松了不少,坐在马超身边在那小口小口地吃着关外不常见的食物。

结果马秀没想到还能有自己的事,饭没吃几口,女帝的声音适时响起:“孟起啊,我没想到你真的把女儿带进来了。”

马秀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她想到马超说的那句带她进宫是为了表忠心的,瞬间觉得浑身上下都冷了几分。

马超倒是很淡定,居然难得说了几句套话,这几句话给女帝都说愣了,大笑了起来:“马孟起啊马孟起,有朝一日朕居然还能听到你这么对朕说话……”

马秀悄悄呼了一口气,她以为这事结束了,没想到下一秒女帝就挥了挥手:“马家的女儿,上前来。”

马秀瞬间觉得自己不想和马超进京这件事是对的,但是她没办法,只能机械地站起来,走到中间规规矩矩地行礼:“臣女扶风马氏马秀,参见陛下。”

女帝似乎很意外马秀的规矩,她摆了摆手:“平身,抬起头。”

马秀心里想着这位女帝登基前可是礼贤下士的,虽说也有欺男霸女的传言,但登基后百姓们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的,总归不是什么太残暴的人。而且要是没有这位女帝,西凉人的名声和处境只会是更差,这样的明君也不会太在乎什么繁文缛节,于是马秀也没客气,谢过恩之后就站起来抬起了头。

马秀没什么感觉,只是心里感叹女帝的那张脸,人家也有欺男霸女的资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女帝看见她之后,愣了一下。

女帝勾起嘴角笑了笑:“像啊,确实是像,阿蝉,出来看看?”

马秀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女帝身边,那人穿着女官制服,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马秀知道她是谁,或者说全天下都知道这位女帝身边的第一女官是谁。

马超也同她讲过这位来自西凉的第一女官的事情,只是那都是大人们的事情了,这些人在马秀记事过后,她都没见过。

一场夜宴在马秀的心惊胆战中过半,只是多了个武将的孩子互相切磋的环节,马超难得恐惧了几分,在那千叮咛万嘱咐马秀说关内人的切磋和他们不是一回事,可别往死了打。

事实证明,马秀要比年轻时候的马超省心很多,她把马超的话听了进去,也知道今天她要是捅娄子了她和她爹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全程都是收着打的,不过就算她收着了,也基本上是无敌手的状态,女帝一开始也只是看热闹的状态,到后来她都忍不住添了不少彩头,在那里打趣,说要是打不过马秀,这些好东西可都是马秀的了。

当然,最后也没有打得过马秀,马秀难得露出今天晚上第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跪在那里规规矩矩地谢恩。

马秀在那里比武的时候,马超就站在一边看着,不知不觉间,他身边多了个黑色的身影。

“好久不见。”阿蝉双手环胸,靠在马超身边,压低了声音,混在比武的声音里,一点也不明显。

马超轻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阿蝉:“怎么瘦了这么多?”

阿蝉耸了耸肩膀:“是你太久没见我了,我觉得我是胖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专心看着马秀在那里比武,到精彩的时候,阿蝉忍不住和其他人一样拍拍手叫好,然后对马超说:“她学得很好啊。”

“毛躁许多,以后真的打起来是要吃大亏的。”马超忍不住摇了摇头,“但是我也没资格说她吧,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比她还毛躁,慢慢教吧。”

“已经比同龄人强许多了,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了。”下一秒,阿蝉直接转移了话题,突兀地让马超都没反应过来,“要在京城落脚了,打算见见他吗?”

马超突然就不说话了,他直视前方,看起来非常认真地在看马秀和其他人比试,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别乱说,我在京城没认识的人。”

阿蝉的语气依旧没有改变,但说出的话明显带了点调笑:“哦,既如此,我向陛下求个恩典,让你在京城成家如何?”

马超伸出手指了指马秀的方向,此时,马秀正好把一个武将家的小儿子给打哭了,那小子一开始看马秀长得漂亮还试图卖弄一下风骚,结果直接让马秀两招给打哭了,马秀还在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非常不解风情。

“哎兄弟,你别哭啊,是看我太攒劲了吗,没事没事啊,下次我们再打嘛!”

马超指着马秀那出闹剧,云淡风轻地回话:“她几年前就说过了,我敢再生或者娶谁,我对我爹干了什么,她就要对我干什么。”

阿蝉看着在那车轮战的马秀,她也是好奇,怎么基因这种东西在马家就那么强大呢。

 

比武结束了,彩头也拿到了,夜宴也结束了,马秀抱着彩头快步跑到了马超面前,看见他身边的阿蝉,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马超倒是很淡定,他直接把马秀拉到了阿蝉身边:“各论各的吧,你还是叫姑姑。”

阿蝉笑了一下:“喜欢叫姐姐也可以。”

马秀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叫了一声阿蝉姑姑,阿蝉看着马秀怀里那一堆彩头,笑了笑,又给马秀添了一份见面礼,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马鞭。

 

马超在马背上给女帝打了几年的天下,又驻守了几年的边关,这次回京,女帝给封了职位,又赏赐了宅子,眼看着是风光,但对于一个武将来说是好事坏事,谁也说不好。

但这些事情,似乎不是马秀这个年龄的孩子该考虑的。接下来的几天,马超在外面各种应酬,马秀就在京城拿着马超给的零花钱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马超说的也没错,时至今日,地域之间的排挤没那么明显,就算马秀漏出了左手小臂上的纹身,大家也没太投以异样的眼神,甚至卖糖饼的阿婆还问马秀是不是关外人,热情的给她多包了一份糖。

马秀哼着歌在京城蹦蹦跳跳,逐渐也忘记了一开始进京的那些局促,想着能多玩几天也不错,马超就在京城里当他的闲职武官吧,她可是要在草原上跑一辈子的。

马秀毕竟年龄不大,新鲜感过去,她就有点怀念在草原上跑马的日子了。京城逛够了,她就不爱出门了,渐渐的瞄上了隔壁邻居。

隔壁也是个不知道几进的大宅子,不知道是没人居住还是怎么,这几天马秀没看见有人从隔壁出来过,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这天马秀正无聊,突然就闻到一阵花香夹杂着糕点香的黏腻气息从隔壁传了过来,马秀瞬间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使劲吸了吸鼻子。

“隔壁原来住人啊。”

马秀想着这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而且大多都是住着那些瘦弱的文官,就算把她当贼人了也应该打不过她,想到这里,马秀直接爬了墙,整个人挂在了房檐上往下看。

眼前的一幕让马秀看愣了神。

院子里种了满园的蝴蝶兰,高处看上去,仿佛有一堆蝴蝶在那里飞舞。

房门口放着一把大号的伞,伞下面斜放着一个软榻,塌上卧着一个看不出是男是女的美人,他一头粉色长发随便堆在软榻上,身上穿着一件修身粉色襦裙,把他瘦弱的身形衬托了出来。软榻旁边放着一个小桌,桌上正放着一盘点心。

马秀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是被美人吸引了还是被点心吸引了。

“好白啊,啊不是,好香啊。”

那人的听力好像特别灵敏,立刻把头偏向马秀的方向,马秀这才注意到那美人的皮肤苍白的要命,眼睛是那种能反光的蓝色,看起来不像活人一般。

那人轻轻开口,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