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你觉得奈费勒最近没那么专心了，当然不是说他的工作质量或者效率有什么下跌趋向，只是你认识他太久，既然能在前朝能看得出他心不在焉，那么也毫无疑问地能看出他现在对眼前的政务无比厌烦，满心都想回到他自己的宰相府。
说实在的，最开始你其实不太希望他在苏丹的寝殿里留宿的，哦哦，你的小骷髅敲了敲脑壳提醒你，最最开始不是这样，最最开始的时候你惦记极了你们两个人的私情，恨不得传召让他入宫满足你那不入流的淫念，但是奈费勒毫不在乎地进了宫，在你期待的眼神里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堆公务放在桌上，用着比你更闪亮的眼睛看你，含情脉脉地说陛下，没想到您如此勤政。
那你还能说什么？一怒之下跟他一起把他带来的所有公务仔细审批了大半夜，等全部都批阅结束后，甚至你的好维齐尔在那之后直接和你一同就寝，你都再没有心情和能力去惦记和奈费勒同床共枕能占到多少便宜这种小事了，还说什么？伟大的伟业苏丹在他的维齐尔的辅佐下，已成驴矣！
证据当然是你今天溜号了五次去看他纤细修长的手，而他只有心情讽刺你三次，第一次和第三次用的还是同样的说辞！他敷衍你！你从未受过此等委屈，你自诩平日里是个体恤臣子的苏丹、体贴爱人的伴侣，所以你不准备用直接问他这种方式来让他感到压力，你准备跟踪他回他的宰相府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占用了你本来就占的不多的维齐尔的心的内存。
苏丹的事，算什么跟踪偷窥……！你非常轻易地过了心里跟平地没什么区别的槛，并且在等奈费勒离开后回味了一会儿他感激的眼神，迅速批阅完所有的剩余文件，你熟练地穿上了隐身衣，在迈出大门前的最后一步时，你的身体非常丝滑地进入了深度睡眠。
在大门口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临早朝前一个小时自然醒来，你的第一个想法是：隐身衣真是好东西，不然早上巡逻的卫兵不会只是把你推开的门关上，还会发现一个倒在地上的苏丹，真吓人吧。不对啊，对他们来说这算你失踪了啊！
诶，还不是你临走前以为自己能在那边过夜，把被子团了团，他们大概以为你还在睡觉吧。俺寻思头晕目眩地说。总感觉它比你累多了，怎么会呢，辛辛苦苦把每一份文件都塞进去寻思一下的人可是你！
好在你的体魄没比前朝时候降低多少，要不然这一晚上你多少要有些腰酸背痛，就不能用你的维齐尔最喜欢的姿势在朝上尝试勾引他了——好在奈费勒还是那么崇敬地看着你，偶尔休沐时也愿意和你进行一些生命和谐的运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但是人类是有一种冒险精神的动物，冒险说白了就是拥有好奇心的勇者进行探索，所以人类的好奇心也许是贝姬夫人的七倍，所以你这次休沐日，哪怕是奈费勒邀请和你共赴云雨，你也一定要犹豫一下要不要去趁机奈费勒家一探究竟再答应。
2
奈费勒把你共赴云雨的提议给拒绝了，甚至还对你道歉，并表明自己希望能够回家独自休息，道歉完全是没必要的事情，这段时间把他也累坏了，你又不会因此怪他。
太好了，你反而神智不清地想，这样就没有杂念会影响你去探究他到底这段日子把注意力的重心给放到哪了，难不成是瞒着你生下了你们的孩子吗，哈哈，也没见他什么时候胖了——但你上一次抱着他是什么时候来着？
等你终于蹲到奈费勒出门，麻利地翻了进去，左右转了转随便看看后轻车熟路找到了他的寝房，你相信他如果有什么秘密，一定会藏在他的寝房里的，当然不是因为你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背着你生孩子。
床上被子、垫子、毯子围得鼓鼓囊囊的，真奇怪，不会真是个孩子吧？哪来的？你勉强找回了理智，现在苗圃的规模可以收容大部分无家可归的孩子，可是你们对于新生儿的保障也许还是差了一节，这个之后你得和奈费勒谈谈，现在先来看看这几乎要把孩子闷死的包裹里装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孩。
你把它打开——一颗蛋？哦，一颗蛋。一颗蛋？？？你感觉你最近确实休息不足了，奈费勒怎么会把一枚巴掌大的蛋放在床上围好孵化呢？难道说这是他下的蛋吗？你的确从民间听说有母鸡会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变成公鸡，但是公鸡会变成母鸡吗？
不对不对，奈费勒也不是鸡啊。但是世界上有夏玛那样的人，那会不会奈费勒就是一个偶尔会下蛋的鸟人呢？你实在是困极了，大脑也实在是被面前的奇怪景象给冲击得宕机了，于是你快速把奈费勒为了蛋筑的巢变回了原样，然后离开了。
坐在宫里的你不断地把那颗蛋的消息塞给俺寻思，再从它那拿出相同的消息，这不是完全没有思考吗！你愤愤地敲了两下自己的脑壳，希望能给它一些刺激，然而这实在是太痛了，没试几下你就头晕目眩的，这回只能去问奈费勒了。
你说，俺寻思在你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开口，说出了和你之前的思考如出一辙的疑问，奈费勒会不会是一个会下蛋的鸟人。
可能性不是很大但也不是没有，主要是你和奈费勒已经翻来覆去用过了各种姿势，他身体的某些部位你比他还熟悉，完全没有看到能下蛋的结构，但他如果要是用你每次使用的地方下蛋的话，那个尺寸你的确望尘莫及，也难怪他拒绝你这次的求欢。
但是那个蛋都快有奈费勒屁股那么大了，真能是奈费勒自己生出来的吗？你苦思冥想不得其解，那个蛋比你见过的所有蛋都要大，但你的确没有类似的知识能解答“这究竟是什么蛋”的问题。
也许蛋也不是生下来就这么大的，俺寻思说，完全可以是奈费勒生出来一个小蛋，然后在他的悉心照顾下蛋逐渐长大，等长到和人类婴儿那么大的时候，就会孵化出来一个小婴儿，到时候他再拿过来告诉你这是你们两个的孩子你就不会害怕了。
我操，你说，这也太合理了，那得安排御医给他看看需不需要补补身子，再告诉御厨多做点温补的食物，他不能一直跟我一起只吃那些方便顶饱的食物了。
3
说到做到，奈费勒在第二天和你在殿内甜甜蜜蜜地同品一份食物的时候，你仔仔细细观察了他的脸，看上去除了和你如出一辙的疲惫以外，没什么不一样的，你使用了一些你前朝就很擅长的花言巧语，哄着你的维齐尔多吃了几口点心。
但你总觉得这样还不够，这段时间你们的亲密接触实在是少了很多，你找了个借口站起来去按对方的肩颈，给奈费勒吓得立马站起来谢罪，唉，当了苏丹之后实在是太难去讨好一个一心只想着家国人民的维齐尔爱人了！
你退而求其次，轻轻吻了他的唇角，用放松的语气说：“那要怎么犒赏一下这位兢兢业业的大维齐尔呢？朕看着你简直马上就要晕倒了，还是多吃些食物、多享受些好一点吧。”
“那也不该是陛下亲自来。”奈费勒得到了及时的安抚，知道你的奉承是出于对自己的体贴笑着也去亲你，真好，你晕乎乎地想，要是奈费勒能一直都这么善解人意而不是在朝上因为你们前一天甚至商讨过的问题来骂你，那你们的工作能减轻多少啊！
经过短暂的接触，你可以保证他没有比之前胖，甚至可能比之前还瘦了些，你不会不小心把奈费勒养死吧？你疑虑着顺手捏了捏他的腰，这回你的维齐尔没有应激，只是扶着你的手腕试图劝阻你的行为，但是这个力气跟迎合没什么区别。
哦，他也渴望着你，这真是令人欢喜的事实，但你只是想试试他身上有没有长点肉，或者摸一摸他肚子里还有没有新的蛋来验证你和俺寻思的构想，当然你还是又亲又啃得让他时不时捏住你的衣服，有猫不撸岂合天理？
只可惜你们的温存没持续多久，新的政务很快就送到了你们的案上，你知道奈费勒被你勾起的兴趣很快就会因为政务给他的心理满足而转移，好可悲啊，你恋恋不舍地又尝试去吻你的维齐尔，可是他只会用手挡住你的狗嘴然后把一张报表放在你的眼前。
那张报表甚至是他扫一眼认为其中最紧迫的事情，你立马就得回应他，在你们之间你能展现一个男人雄风的地方竟然是在案台上、再是朝会上，你疲惫不堪却打起精神，想着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要不是之前那个邻国使团过来到处逛，政务也不会增加到这样惨绝人寰的程度，就算他们带来了一些据说很有价值的东西，你感兴趣的也只是这些东西卖了可以充实多少国库，有多少人能因此过得更好。
好消息是你的维齐尔对其中几样很是喜欢，真好，在你旁边站着的时候他可以露出一些可爱的表情，你观察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许诺让大维齐尔任意挑选三样好生保存作为你们对邻国的尊重，剩下的虽然也是极品，可能惠及万民的好处才算好处。
你仔细考虑下保证它们折算的资金会在北部接壤的领地修建一座以他们国家皇帝的名字命名的桥梁，寓意着两国的友好和对方君主亦愿意承载人民的美德，把来访的使团说得直直点头才作罢。
在这期间，奈费勒一直在用你非常喜欢的眼神去看你，你得避免和他四目相对导致你未声张的欲望有机会露头，他难道不觉得这就是在勾引你吗？但是介于你喜欢到每晚睡前都要回忆一下的程度，你决定不跟他说这件事。
当整个流程都结束之后，你们双双疲惫地躺在苏丹的大床上，你睡不着，虽然很累但是一想到你们之后要做的事情需要让谁主导、多少人去做、从哪里得到衣食住行的补贴、发放多少钱你就精神起来，这些东西都不会凭空出现，需要你们一项项去核对。
奈费勒也没能睡着，他总是很担心，哪怕现在看起来一切向好，他也会时不时来确认给孩子们的资金是否到位，常常在休沐日与你一同私访曾经的黑街看它现在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每每确认好，他都会露出很轻松的神情。
真好看，你希望你的维齐尔一直都能做出这样的表情。
你把名单和报表逐条查看好，交给奈费勒，你们总是要仔细些、在仔细些，因为一个国家的方向是需要准确的，国家的车辙巨大，一旦最初的方向偏离一点，最后也许会差得不知多远。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