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21
Words:
3,005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7
Hits:
768

【博散】-DOGMA

Summary:

一次实验。

Notes:

阅读期间如有不适请左上角退出,谢谢。

短打,非常之意识流。。。文笔不太好见谅,我写爽了但读起来不一定。。

Work Text:

神明注视着一切。

那些沉溺于漆黑浑浊之欢愉的,

模仿人类姿态,卑鄙龌龊的,

讴歌着藏匿于隐秘混沌中卑劣的善,

披着人皮的腐尸肉块。

若其生而为人也并非原罪,

那就——执行救赎吧。

——《DOGMA》

 

刀锋以一种近乎亵渎的精准,划开苍白的角质层,伴随一声极轻微的“嘶啦”声,温热粘稠的血液掠过敏感的毛细血管,顺着被切割开的真皮层汩汩流下,擦过仿真皮肤,汇聚于垫在人偶身下如同祭坛般纯白的无菌布单,蜿蜒漫漶,开出片片惊心动魄的血色玫瑰。

人偶压抑已久的痛呼在此刻冲破桎梏,呜咽如雨般自唇边不住泄出,舌尖因过度忍耐而被咬破,腥甜的血丝经唾液稀释后不受控地溢出嘴角,与腰侧、腿根黏连着的凝血块相呼应,如雪地绽开的红梅,为苍白偶平添一抹艳丽的红。少年眼神涣散,连唤眼前人名字的力气都丧失殆尽,唇齿间不住地发颤,冷汗沿着额角脸颊蜿蜒而行,最终没入耳根的阴影后,洇湿几缕绀色发丝。
好痛……斯卡拉姆齐眼角通红,一向注重体面的他此刻却连早已流遍全身的血迹都顾不得擦,意识仿佛沉溺在无尽的黑红中,火光噼里啪啦地吞噬着周围所及的一切,尖叫与嘶吼声抓挠着他的耳膜,全身灼烧一般疼痛——他甚至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血液狂涌而出,汇聚成一条长长的、奔涌而下的河流,一条鲜红的、绀紫的、漆黑的、惨白的河流。耳边似乎有人在叫他快跑,他怔愣住,随后眼前一片刺目的苍白——火光中,他看到一具尸体在向他招手,绀紫色头发,以及一双紫罗兰花海般纯净的眼眸,在顷刻间便被烧成焦炭,除了满地灰烬外什么都没留下。眼睛被火熏得止不住泪水,脑内一根弦似乎在挣扎间被挣断,少年小兽般的呜咽彻底不再压抑,低低哭泣出声,却又被一声突兀的桌面叩击声打断。

不同于此刻少年的惨状,实验台前,佩戴奇异面具的学者显得格外优雅倨傲、游刃有余,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藏在面具下的目光带着某种饥渴的求知欲,似是要将平躺在实验台上的人偶层层剥开一般,一寸寸描摹其躯体,仿佛在欣赏一曲隐秘的乐章,一首缠绵缱倦的卡瓦蒂娜,人偶的颤栗与呻吟便成了乐曲跳跃的音符。多托雷垂眸看着眼前人偶不断痉挛抖动的身躯与时混沌时清醒的眼瞳,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征服感,记录完最后一项数据后便走上前,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人偶的脸颊:

“感觉如何,还清醒着吗?”

感受到来自身体之外的触碰,斯卡拉姆齐呼吸一滞,随即猛然从幻觉中脱出,躯干因受到惊吓而略微弹起,又被紧缚在身上的束缚带强硬按下,仿佛待宰的羊羔,对即将到来的施虐毫无抵抗之力。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人偶愤愤地含住了即将吐出嘴边的呻吟,将唇咬得愈发嫣红,努力勾起麻木的嘴角,半阖着眸子,夹枪带棒地“呵”了一声,权当回复。

多托雷对前者无礼的态度不以为意,微微俯身,粗糙的皮质手套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碾过人偶沾了少许血珠的双唇,动作却夹杂着些旖旎的暧昧,看似轻柔得仿若爱人间的缠绵,实则触碰间暗含着的少许警告意味,恐唯有身下战栗的人偶才能读懂那藏匿于温柔姿态下的残酷本质。

面具蓦地被摘去,多托雷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落下,舐去斯卡拉唇边血迹,男人微凉的指尖轻覆少年难掩讶异的眼眸,将那对能轻易汲取与之对视者灵魂的紫罗兰眸子合拢在泛着青紫血管的眼皮下,睫羽蝴蝶振翅般不安地震颤着,隔着一层薄皮革手套微微扫过指腹,带来一阵直抵心扉的瘙痒。似是不满于浅尝辄止,又或是觉得身下少年的反应太过无趣,男人的吻骤然加重,如极具侵略性的风暴,不由分说地席卷而来,霸道地撬开城池,长驱直入。少年脆弱的防线顷刻便被攻破,连带着仅剩的理智也随着情欲的席卷一并溃散,口腔每一片嫩肉都被狠狠扫过,带来阵阵过电般的战栗。黏连的液体被搅散,来不及吞咽便顺着双唇紧贴处溢出,沿着下颌滑落下一抹暧昧的弧度。

男人的手自少年眉眼处下滑到脸颊,又顺着下颌骨摩挲至脆弱的脉搏处——那里正如新生的婴儿般,缓慢而坚定地搏动着,此般柔嫩脆弱的部位蓦地感受到外界侵略般的触摸,本能加快了跳动的频率,如面对危险应激的小兽。男人俯身感受着指尖下规则的律动——多么精妙、多么细致,恰如一首华丽的乐章,一曲旋律优美的咏叹调,时而迸发尖锐的高音,时而回荡颤抖的低音,与男人胸口有规律的鼓点相配合,正努力奏出顽强的生命力。

手渐渐深入,挑弄着敏感的肌肤,微弱黯淡的光线刺向披着布幔的人体模型,带着苍白鸡皮疙瘩的培养皿被顷刻挑碎,尖针顺着皮下组织缓缓深入,直到刺破某一点,血液蓦地迸发出来,鲜红的血浆带着些许破损的脂肪组织,顺着墙壁与地板蔓延,仿佛疯狂生长的树木般开枝散叶,又如毛细血管般分支复杂,盘根错节,生长得逐渐茂密,时而色彩斑斓,时而如深渊般漆黑。

那束被乌暗迷雾包裹着的,连最后一只骆驼也被渴死的干涸沙漠似的暗淡光线,此刻被侵略者一次次撞碎,在不容反抗的进犯下溃不成军,散落成一地的碎片,打碎的月光一般投向深深的地面,后被无情踩碎,狠狠碾压过,只剩一地狼藉。

实验室似乎没关窗。风吹过裸露的躯体,将凝固的血液风干成深褐色的血痂,又在猛烈的动作之余被撕扯,碎裂,如破碎的瓷片,紧覆在伤口上,在皮肤拉扯间带来阵阵尖锐的疼痛。肌肉在痉挛,伤口似乎因长时间未处理加上体液的浸泡有些感染,正隐隐发着烫。没关系,反正多托雷会处理的。少年默默的想着。好冷。

被感情猛地冲刷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像破旧的木质老房子遭受一次洪水的打击,连最隐秘处都被狠狠冲刷,在周身没有支撑的情况下颤颤巍巍地倒下了。脑子似乎被灌满了,前额叶还在战战兢兢地工作着。碎裂,被拾起,再被摔碎。像破布娃娃一般被摆弄着,被迫承受着周遭带来的一切,满足学者无尽的“好奇心”。痛苦、欢愉,两者的界限不再明显,全身似乎都浸泡在了某种液体中,口鼻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就连双瞳也在不断的蛀蚀下变得浑浊。停下……不要…停下。不要停下。

 

沉溺吧,就这样沉溺下去,把一切都抛诸脑后,献祭过去,葬送未来,在胸口比划着,一颗心脏的形状。我会给你的,亲爱的,一颗属于我们的心脏。

面对学者的神神叨叨,人偶早已无力回话,更别提反呛。每到这时,大脑就会变得混沌,耳朵传来刺耳的嗡鸣声,洇湿的瞳孔微微上翻,挤出滚滚泪珠。像是一只手在大脑里搅,搅得他无法清醒,也无法昏睡,仿佛紧紧攥住了他的前额叶与海马体,力道大的像是要把脑浆都挤出来,戳刺着最敏感的部位,连舌尖都在微微颤栗,牙关来不及咬紧于是被粗暴地长驱直入,灵活地逗弄他最深处的软肉,像是在邀请与之共舞一支弗拉门戈舞,那双宽厚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肩膀,直把他拉进混沌深渊中。

直到脑内最后一抹清明也被掐灭,火光摇曳着,天真地将一切吞噬殆尽,大脑像一条被剪去尾鳍的溺水鱼,向上仰望着虚假的天空,仿若被丢进了另一个时空,兔子手中的秒表嘀嗒转动,周边事物飞速衰老逝去,苔藓遍布木质橱柜,潮湿粘腻的触感攀上肌肤,啃噬着骨髓,将身体蛀空。意识在温热与疼痛的冲刷下不断沉落,直到所有声音远去,世界崩塌断裂陷入一片虚无,只剩下意识海中那只悬于深处的、猩红的眼。

他似是在等他,又像是早知道他会来。

斯卡拉姆齐…。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贴着灵魂、贴着自己内心最深处渗血的伤口,将结痂撕开,舔舐着血液,呢喃自己的名字,语气轻得像在吻他。事实也是如此,多托雷抬起人偶无力垂下的手,轻轻摩挲他的指节,如同对待神明般虔诚地烙下一吻。炽热的鼻息打在手背上,引得人偶微微颤抖,却又无法将手抽回。多托雷使了些力道,带着细涩薄茧的指腹钳制住人偶的手腕,猛地将人偶拉向自己的怀抱,毫无防备的人偶就这样摔向男人泛着酒精味道的制服上,脸颊被胸口的束缚带硌得生疼,小腹也被似乎是皮带的东西顶得难受,但很快人偶便意识到那是什么——

“唔呃…不是说好已经结束了吗……怎么又……”

回应他的只有男人贴在耳畔,低沉而难以揣度的轻笑。

于是人偶再次被拉入极乐地狱,与撒旦共舞一支探戈,一曲纠缠彼此影线的错步米隆加。

 

——来吧,那般浓烈的感情,用你那粹了毒药的蜜糖作楔子,如匕首般缓缓旋入你曾亲手为我铸造的那颗心脏,狠狠地翻搅着,直到我的腑脏都被搅得几近融化,筋脉化作缠绕你指节的猩红丝线,在甜美的溃败中崩裂瓦解,血与肉翻滚着与你一并黏连,再难分辨。

 

我们本该如此,深吻着堕落,直到暮色将沉,肉体纠缠,不分你我。

 

“让我们在终末的废墟间舞完最后一曲。”

他听见他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