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斑斓光晕将周遭的人影都拉扯出暧昧的轮廓。
酒精和混合香水的气味,狯岳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目光扫过舞池边缘。任务清单里说,此次的合作者会妆扮成学园少女的模样,作为他的舞伴来掩护任务进行。
找到了完全符合描述的目标对象,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熟练地搂在对方腰上。灯光昏暗,她画着很厚的妆,眼睛颜色倒是熟悉,蜜糖色的眼里正带着震惊盯住他看,仿佛极诧异似的。狯岳心下也是惊讶,还是新人么,同时查看周遭动静,他今天的目标是来监视无惨大人的有力竞争对手,似乎是好色之徒,黑死牟大人命他观察有无与其接近并且放置窃听装置的可能。
一边四下打量一边随便敷衍着声音奇怪的合作对象,啊,对的对的,一个人出来玩,老婆吗?老婆这个时候还在家。
您还真是很不称职的丈夫啊,她的眼神仿佛忽然变得犀利了起来,声称要去一下盥洗室补妆,说罢转身离开了。
好吧,麻烦的人,索性药倒好了,狯岳想着,这样的任务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于是在对方的杯子里丢了药。合作对象回来,倒依旧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麻雀一样的笨蛋世界上居然在他身边会刷新出一双,狯岳忍不住想,要是善逸在这儿的话,要是善逸和这位不知名的女人组成家庭的话,天呢,他努力把这个吵闹的设想甩出脑外。
居然还会有这样让人喉咙发干的想象,他顺手端起酒杯,刚才点的原来是红色的酒么,分心回忆着,视野却忽然开始摇晃,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那位本该倒下的合作对象正神情紧张地盯着他。
悠悠醒转,太阳穴传来闷闷的疼痛,狯岳揉着头起身,身下传来柔软的触感——他在床上——哪儿的床?他猛地惊觉,来不及完全坐起,就被另一个人类的身影推回床上。
刚刚的聒噪的和麻雀一样的女人。离了酒吧昏黄的灯光他看得更真切些,厚重的妆面下透出熟悉的五官。最不想在这儿看见的人。
倒也不止局限在这儿,他在哪儿都不太想看见我妻善逸。
“哥每天穿成正经人的样子,结果在外面做的就是这些骗人的勾当。”泪水从我妻善逸糖色的眼睛落下来,蹭掉一点散粉或者底妆。
“喂。”稻玉狯岳被他哭得心慌,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但毕竟,眼前人毕竟看起来分明还是女孩子的样子。虽然说是长得很像废物的女孩子。本能地想去把眼泪擦掉,但又怕把本就混乱的妆面变得雪上加霜,只能愣在原处,罕见地露出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发现了什么。为什么扮成这样子出现在这里?狯岳心里一团乱麻。
总不能是已经发现了他在给黑帮做事。
还没被大哥推开,搂在狯岳腰上原本做好黏着打算的善逸抬头,偷眼去看: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狯岳脸上的表情除了嫌恶之外掺杂了别的什么。心音一片混乱。
他想起高中的时候,无意间拿错了狯岳的电脑,密码甚至不用猜都一定能知道是混蛋大哥当选学生会主席的日子。当时还是高一的善逸完全无法抵抗在网盘里偷窥一下不可一世的大哥的性癖这种好机会的诱惑,反正左右都会被打的吧!
鬼鬼祟祟翻看后得出结论,人渣老哥原来是喜欢偏幼态一点的学生妹的类型。因为很容易诓骗又很好掌控吧,善逸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如果以后有女孩子不幸中了狯岳的圈套的话,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提醒她。
怀着这样的想法,晚上被回到家的脸色和锅底一样黑的大哥揪着耳朵狠狠教训了。第二天上学时候,课间满天飞的传言已经变成对昨天在学生会议上,主席投屏出的满是GalGame的御宅族电脑桌面的讨论。
“原来那个狯岳私底下也会玩恋爱游戏,还真是看不出啊。”
善逸默默整理鬓发,埋住泛红的耳朵尖,但这也不完全是他的错吧!狯岳欺负他那么多次,就当小小的报复他一下好了。
至于优等生也沉迷恋爱游戏之类的反差点仿佛萌系人设一样走红,气得善逸在房间里拽被角,那又是后话。
思绪回笼,善逸忽然意识到,虽然说身材啊条件啊都算是完全不差的类型,但狯岳好像到目前为止还没谈过像样子的恋爱。
是对女孩子没办法的母胎单身啊大哥!我妻善逸恍然大悟。视线里的狯岳仍像是处理有害垃圾一般,神情混杂着嫌恶和对着贴在自己身上的义弟不知从何下手的困惑。
不管是什么原因大哥出现在这里,还做出试图哄骗落单的女孩子这种事,但现在和狯岳住在一起的是我,跟爷爷做好了保证说要在外面照顾好大哥的也是我——必须要让狯岳意识到这一点,我妻善逸想着,必须要让狯岳意识到他不是独自存活于世界上的,如果他一旦出什么事情的话,爷爷该会有多伤心啊!
眼泪又不受控地蓄满眼眶,狯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自下而上打量着他:“喂,蠢货,要哭的话也先从我身上下去吧。”两个大男人这样挤挤挨挨像什么样子。
虽然不知道善逸又在发哪门子神经,但狯岳的眼神很快就变得有些惊恐,他发觉有东西抵在他的下面,善逸穿的是学生制服,很显然不可能是腰带扣。
“比起我,倒不如说即使完全不会和女孩子相处也坚持要在酒吧骗钱的大哥更蠢一点吧。”善逸小声嘟囔着,沾满手霜的指尖向下探去,揉弄狯岳身下的穴口,“大哥还是要放松一点好。”
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稻玉狯岳也曾想拼命守护自己的皮带或者内裤,但总之均以失败告终,双手被牢牢缚在身后,善逸穿着不伦不类的JK裙这件事总让他忽视废物还正正经经跟着老师修习剑道。金棕色的假发披散着,鬓角露出一点善逸原本的发色,他跪坐在狯岳大腿的位置,已经充血的性器十分有存在感地戳在狯岳腿间。
“一直很在意大哥的这里……”善逸一边用已经分泌出先走液的龟头在狯岳的腿肉上划来划去一边说,“大哥加入游泳部的时候,竞速泳衣会把这里的肉勒得外溢一点,是很色气的痕迹。”
空着的手按上丰腴的大腿内侧。,
“腰又很窄。明明其他人也在穿着一样的衣服吧,”善逸努力抑制直接插入的冲动,扩张的手指忍不住再探得更深一点,格子裙摆前后摇晃,“总之还是大哥太下流的问题。”
狯岳感觉呼吸不顺,纯粹是被气的,连带现在的情况也是,自己的事情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话,如果大哥以后因为诈骗入狱的话。”善逸侧耳贴在他胸口,幽幽说道,“那今天放任大哥出门的我就也有责任。”
这样说着,手指从穴里退出去,狯岳竭力不去看善逸兀自在端详的扯出银丝的指尖,以免他又冒出什么不知廉耻的浑话。
“虽然狯岳的大腿质感很好没错啦,”善逸嘟囔着,沉腰让性器顺着会阴向下滑到穴口,顶端被吮吸一样的触感让他轻轻倒抽凉气,“但还是这里,这里面会更舒服一点吧。”
“狯岳觉得呢。哥好歹也是男人吧,难道没想象过这样的时刻么。”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又开始了,狯岳甚至分不清眼下他的屁股和脑袋哪里痛得更多,我妻善逸又进入了这种完全无法对话的状态,上次类似情况出现的时候他反问说如果什么都要你负责那你干脆把我关起来好了,彼时废物理直气壮回答:“但我赚的不够多,大哥又太能花,所以说根本也还是狯岳的错。”
干呕的欲望从胃里凭空出现,眼前的善逸温情款款地扶着他的腰问道:“是我顶得太深了吗?”
里面很舒服,紧紧包裹着的,随着狯岳嘈杂混乱的心音向内收缩,善逸情不自禁收紧环在大哥腰际的手。腹肌和肋斜肌的手感也都不错,大哥有在很认真地保持身材。想起偶然几次见到狯岳半夜在微波炉里复烤可能是夜宵也可能是没来得及吃的晚饭的绿叶菜和白肉。
又是什么样的未来值得你付出这样的努力呢?这样关心的话说出口又会被当做是挑衅吧,要是狯岳也有听到心音的能力就好了。
抬头去看狯岳的表情,被垂落的鬓发完全挡住了,大哥偏过脸去不看他。
咬到酸橘子一样的心情泡沫般噼噼啪啪升起。
察觉到他停止动作,狯岳冷笑出声:“把义兄摁在床上操,还问出这种东西,这也是你表达对家人关心的方式之一?”
不,不是这样的,我妻善逸愣了一瞬,他只是想让大哥幸福而已,如果狯岳每天做着这些游走在不管是道德还是法律红线边缘的事情的话迟早会走上不可挽回的道路,他心中一直有着这样隐约的恐惧。
但如果仅仅是为了狯岳的幸福,善逸看向他们相连的下体,需要做到这样的地步么?大哥无论怎样来说也是个成年人了,而且是在大城市租得起独户公寓的成年人,说是事业小有所成也不为过,又为什么该由他来界定行为的边界呢。
狯岳的未来——他想起狯岳高考成绩查询的那天,因为获得了理想分数所以罕见地在家人面前酒醉的大哥,被扶回房间时候红着脸含糊描述的,他一直向往的出人头地的未来,是和善逸毫不相干的。
家人是他能想到最冠冕堂皇的身份了。
如果只是作为我妻善逸来说的话,他也想和稻玉狯岳有着紧密不可分割的同一个未来,但很难做到的的吧,要像狯岳一样自律而优秀。他是夜宵都不能舍弃速食杯面的人,是一切狯岳所看重的品质的补集,这一点他自己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只能靠着撒泼耍赖一般的方式要挟连心音都听不见的狯岳:快承认我是大哥所认可的例外吧。
快清楚地看见我这个人的存在吧。
但大哥的确总是在做着很危险的事情也是事实啊!这样想着,又理直气壮了一点,鼓起脸颊借着好容易想到的合理解释争辩:“只有这样做的话狯岳才会长记性吧。”
“哦。”狯岳若有所思地点头,“可惜我认识的直男一般也不把跟对方上床算在惩罚的范畴。”
善逸脸色烧红,他听见了大哥洋洋得意的心音:“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即使没有他这样特殊的听力——此刻反倒在祈祷狯岳是聋子才最好,已经要被自己的心跳声震破耳膜了。
“解开。”狯岳用下颌点了点被皮带缚住的手腕方向。
善逸下意识照做,如果大哥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扇他一巴掌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狯岳转了转被绑得僵硬的关节,伸手把碍眼的假发从善逸头上拽落,毛茸茸的金发原原本本露出来。
这下看着顺眼多了,他想。
事情走到这样的地步,虽然很不情愿承认吧,但那样的眼神,他在心里暗暗发笑,如果只是担心自己义兄的人身安全,没必要做到连衬衫扣子多开了两颗都要介意的程度。从桑岛家收养的第二个孩子到来的那天起,他就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倒不如说已经成为习惯,在公司被老板品味诡异但据说吃了能提升精力和做事效率的工作餐塞到忍不住想要呕吐的时候,会下意识想起刚从孤儿院被收养的善逸,幼年体义弟比现在的样子讨人喜欢一点,那时他无端端比较起来,小孩生怕下一顿就再也吃不到饱饭所以把自己撑到不能动弹,等他送水的蠢样子。回神时候,餐叉上反射出他嘴角扬起的微妙弧度。
坐在对面的上司夸奖道:“如果稻玉能多露出这样真心的笑容,销售的业绩一定要比现在还会好上不少。”
狯岳掐起义弟的脸蛋端详,左看右看都还是一样不聪明的样子,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对着仍旧不知在纠结什么的笨蛋命令道:“动吧。”
“诶?”
笨蛋露出了更笨的表情,稻玉狯岳忍无可忍,“如果你不想DE的话。延迟性射精障碍。”他好心解释,“就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做爱。”
什么意思,大哥是要把我当成那种一次性的炮机使用之后丢掉么,卑劣的成年人难道要用这样的手段对待我的感情么。我妻善逸急得又向前送了送腰——没有要证明自己是好用的炮机的意思。
“我是真心有在珍重大哥的,狯岳对我来说是很特别也很重要的人!”已经不是急哭了能概括状况的时候了,我妻善逸急得一直在哭。狯岳紧急掐住对面下颌,逼他仰起头来,不让眼泪滴在他新买的镰仓衬衫上。
“把脸哭皱了的话会很丑。”稻玉狯岳嫌弃道,“一会儿如果你要接吻的话,我是不会睁眼睛的。”
再明白不过的暗示,即使是不自信如善逸的地步,也不需要再多的验证去辨明,这样说是在谈论爱的意思。
一时间头脑昏胀,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很艰难在狯岳手下做出了点头的趋势。
可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听见狯岳的心音滚沸了一瞬,接下来就都是咕嘟咕嘟的热汤锅里的泡泡一样。
狯岳松开手,善逸开始解他大哥本来就没扣好几颗的衬衫扣,乳头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的摩擦微微挺立着,他凑上前去用舌尖刮过乳孔,满意地感觉到大哥忽然夹紧的双腿和绷紧的肌肉。
“很早就觉得哥这里很色情……”因为吞吐乳粒而变得含糊的声音说着,同时空着的手也不停揉捏另一侧的乳头。性器缓缓抽出再深深顶入,擦过腺体边缘时候狯岳发出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喘息声音。
“很舒服么?”善逸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他看。
狯岳从完全陌生的前列腺快感里回过神来,“还算好用。”他点评道。
“哥对着外人倒是有很多好听的话说。”善逸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从裙子口袋里摸出手霜充作润滑,涂抹在狯岳已经挺立许久却无人照拂的性器前端,用手指圈成环状上下撸动着,指甲有意用力刮擦过马眼。
“喂……!”
狯岳整个人鱼一样弹起,身下传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缓慢攀升,脑子像被扔在蜜色的锅里熬煮成饴糖,胸口处被冷落的乳粒也残存怪异的麻痒。就说男同性恋是不可理喻的群体,意识开始和身体解离。扯着便宜弟弟的头发向上身的方向拽了拽,金色的脑袋果不其然毛茸茸地凑过来。他眯着眼找准了位置,狠狠咬在善逸下唇的地方,血腥气丝丝沁出来,他的任务完全被这个傻子毁掉了,后知后觉泄愤一样想。舌尖探进善逸的口腔,扫过上颚和齿列,顶着义弟惊愕的眼神满意地缓缓眨眼,不出意外地,体内的异物感更明显一点。
哈,废物小处男。
善逸射精时候咬着他侧颈,狗吗,狯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又忽然惊觉似乎是衬衫领子遮盖不到的地方。黑着脸准备推开他时候却忽然泄了力气,算了,我妻善逸是天底下最能给他找麻烦的人这一事实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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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打扮成这个样子。”狯岳仍然疑惑,“打扮成这样出现在那里?”
善逸在浴室放热水,声音有些失真:“为了替弥豆子妹妹应付总是约她见面的没有分寸感的前辈啦。”
“只是想把他吓跑,再不然的话就揍一顿。”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搭讪的是大哥就是了。
狯岳仰头看着天花板,一时间不知道是完蛋的任务比较值得吊唁还是他需要先去预约一下周末的眼科医院,被屏幕荼毒的还要做兼职的悲哀城市青年。现在还填了一条正在绝赞和一个户口本上的义弟准备开始搞同性恋。
下周要不要试试填一下公司的外派申请呢,如果是性少数的话,去欧洲会不会是很有力的加分项。
还是算了,他想了想,我妻善逸估计会把房顶吵翻。
水声停下来,浴室门边冒出金色脑袋:“大哥可以自己走过来么?”
我也可以帮大哥做清理的其实。想法被狯岳的眼刀扼杀在摇篮里。
递浴巾过去的时候,我妻善逸还在晕乎乎地想着,恋爱啊未来啊这样的词汇,沉甸甸坠在心里。浴室内的水汽留下温热水痕在指尖。
思绪万千,感慨涌上心头,打开手机给炭治郎发去消息:我现在的心情你可能体会不了。
炭治郎回以问号。
善逸紧接着在消息框里发:唉你不懂但和大哥没有血缘关系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