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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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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22
Updated:
2026-02-02
Words:
16,569
Chapter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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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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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31

Far From Any Road/尘路遥遥

Summary:

00Q,哨向pa

Chapter Text

【Chapter 1】

“抱歉,抱歉——”

Q不喜欢来到“特殊”医院——这里由伦敦塔直接管辖,只接待哨兵向导——这里往往处于两个极端,对于向导而言无法忍受的极度安静,对于哨兵而言令人崩溃的极度嘈杂。他是间谍,习惯于平时不建立日常屏障以探测任何可疑的信息,于是进门后短短的一段路,各种向外扩散的精神波动,失控的哨兵与向导,绝望的亲属,潮水般地向他涌来——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深呼吸了几次,架起了临时精神屏障,像这里所有向导医护一样。

詹姆斯所在的病房在走廊的最里面,Q走进去时尚且未看到詹姆斯,视线已经被一屋子的人挡住,而他们看到他时甚至自觉让开至两侧,Q的目光望过去,詹姆斯躺在病床上,带着各种生命维持及精神域监测设备,成为詹姆斯的搭档以来,这样的场景不多见,但也有几次,Q习惯性地大致往生理体征监护设备的显示屏扫了一眼,主要数据看起来都还在正常范围内,暂时放下心来。

“你来了,”M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M在这里,这有些不同寻常,M示意一旁的主治医生,“巴拉德医生,麻烦你为他的向导讲讲情况吧。”

巴拉德医生看起来比Q更年轻些,目光先打量着Q,“你是邦德中校的向导?结合多久了?”

“不,我们没有结合,但我对他很熟悉。”

原则上讲,全英范围内所有哨兵向导均由伦敦塔派驻各机构,他的代号007对医院保密,年轻的医生们大约不知道SIS并非传统的军队一对一结合后搭档,而向来是一位向导对多位哨兵——哪怕他与詹姆斯已经是不短时间的固定搭档,还是有当下的场景,詹姆斯是E+级的哨兵,简单任务可以不带向导或者带一带新人向导熟悉任务,而他则在另一条紧急线路上支援其他特工,也大多以没有固定搭档的年轻人为主。

詹姆斯的任务评级到达一定等级,一定需要Q作为向导支援或者搭档他一起,在Q的印象里这也就是个简单任务,他怎么会受伤昏迷躺在这里,甚至M在场,这么多医护在场,仿佛都在说明这事情的严重性?

“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原因不明——”

“原因不明?什么叫原因不明?他都受伤了你们还在这里原因不明?”

“冷静点。”M轻声示意他。

自觉自己确实有些着急了——也许周遭的氛围让他很难不着急,詹姆斯不是没受过伤,但不会是M和参谋长以及一众医护围在他身边,而且,而且,可能更可怕的是,当他刚刚关闭了精神屏障时,他发现自己感知不到詹姆斯了——

“抱歉,或许更准确的说法应当是,有很多种原因都可能导致他的昏迷,诸如内出血过多,疑似脑震荡等等,我们试图提取他的记忆,但现在也完全无法做到,让我们无法准确判断他的情况。”

看,这就是Q讨厌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对哨兵向导,尤其是哨兵,常规治疗方案就是一边进行外科治疗,一边直接提取记忆判断发生了什么,一边直接疏导精神域,简单粗暴且相当没有隐私的做法,如果特工们因为暴走等各种原因无法配合,就在静室里找机会先给他们打一针镇静剂再说——这种事情可不会见于每年国王陛下的圣诞讲话感谢哨兵向导保护英联邦的常例部分之中。

“所以进入他精神图景的医护,都反映过他的精神图景现在是一场暴风雪,里面似乎有强烈的精神攻击,暴风雪中什么都看不清楚,精神域屏障似乎无法使用,也无法捕捉到他的稳定精神域立场——没有一个人能在里面待够五分钟。”

“那是他精神图景的无人值守机制,”Q说,“詹姆斯担忧如果他处于非清醒状态,敌方介入他的精神图景直接提取他的记忆,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于是设置了这样的机制。他从哪里被送到这里的?”

“我们的一处安全屋中。”这次接话的是M,“从内勤的线路录音看,他摆脱对方追逐后到达安全屋后,报了安全屋坐标,然后就昏迷了,直到我们到达安全屋。”

“还疼吗?”Q帮任务结束后的007疏导完了精神域,习惯性地再帮他揉一揉太阳穴缓解他的头痛——近段时间这似乎发作得越发频繁了,“你真的不要去医院看看吗?”

“年长的哨兵们都这样,看了也没什么办法。”邦德此时仰躺在椅子上,乖顺地任由Q动作,“年纪大了眼睛会看不清楚,骨骼会松动,对精神域的控制力减弱,头疼也是寻常事。”

“别瞎说,现在可没证据表明精神能力也会随着时间有所变化,你只会更有经验,更知道该怎么运用精神力。”

邦德笑了一声,“我最近在想,我们被进入精神图景提取记忆,是不是太过容易了?”

“比如医院那种方式?那离不开你们的配合,詹姆斯。”

“那如果我昏迷呢?昏迷的时候落到敌人手里?”

Q的手停顿了一下,“那可能是会很容易。你想要有一种方式,能够在你非清醒状态下,自主对抗他们?”

“这可行吗?”

“理论上讲,可行。”

“实践上讲,不太好实现?”

“实践上讲,我认为最大的问题是,你需要在清醒的时候触发这个——我们姑且叫做无人值守程序吧——你需要清醒时触发,然后昏迷着落入敌方手里,中间的时机,似乎不一定好掌握。”

如果他们都诚实,詹姆斯不喜欢医院这点也无需讳言,但他也从未抗拒过医护们的帮助。无人值守的机制并非为今天的场景阻挡向导医护,至于前面那一段逃亡,詹姆斯也经历过形势更严峻的,就Q看来,即使他在安全屋昏迷过去,也很难说这就到了无人值守程序应当被触发的时候。

“看起来你有进去的‘钥匙’?”

我希望我有,Q想,但他们对于无人值守程序的讨论也仅限于此,如果不是今天,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一种想法还是詹姆斯已经实践成功,“我没有,我希望我能试试。”

我希望詹姆斯能真的给我留一串“钥匙”。

“请?”医护们已经让开了床头的一个凳子,Q走过去坐下,以他和詹姆斯的默契与习惯,非接触也可以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只是詹姆斯和他都更喜欢传统些的方式,他将手掌搭在詹姆斯的太阳穴上,

詹姆斯的精神图景正常情况下是晴天的草原,草原的边界是一望无际的海洋——熟悉后詹姆斯为他搭了一艘大船出来,让他们带着各自的精神动物,詹姆斯的狮子和他的狐狸,一起坐在船上吹着海风闲聊。

“你这精神图景越来越不合常理了——草原连接着海,连过渡的沙滩都没有,海上飘着本来应该退休的无畏号,有一天是不是草原还得有些森林?”

“我看不错,小猫也想有个森林捉迷藏——”詹姆斯摸了摸精神体小狐狸,对这种指狐为猫的行为,他非但不跳脚,还熟练地仰头蹭詹姆斯的手掌,实在是难评。

“他不是猫。”

“我又没在叫他,你不让我这么叫他,我就只好这么叫你了——”

Q一把捞起小狐狸,想象自己的精神动物应该有扫帚一样的触感,然后把狐狸尾巴糊在詹姆斯的脸上,一旁的小狮子——在精神图景中两只小动物在无异常状态时都习惯性自动切换幼崽态——上蹿下跳地也想让他把自己举起来。

他闭上眼睛,接入詹姆斯的精神图景之中。

迎面刮来的冷风差点让Q站都站不稳,他的脸仿佛能被风刮出一道道血痕,然后再被暴雪冻住——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这才能够打量现在被暴风雪覆盖的精神图景,那头总是在他进入精神图景后黏过来的小狮子不见了踪影,眼前仿佛雪盲症一样的白茫茫一片,不能看见任何东西。

“詹姆斯——”他尝试着在风雪中张口,“詹姆斯,你能听到我吗——”

回应他的除了冰冷的雪花,什么都没有。

他尝试着在几乎能把他刮倒的狂风中往前走几步,但看起来最合理的结果不是在这呼啸的暴风雪中找到什么,而是他摔倒,然后被冻成冰柱。

在此之前他只能尝试,他们可能会在任务中面对一些高评级的哨兵向导,能够影响他们对于环境的认知的那种——于是他们约定了在精神域中识别彼此的方式,不止一种,Q用尽了力气尝试了三种,天杀的我们用一种方式不就行了为什么约定了这么多种,我们这么具有科研精神吗——

他想要尝试下去,但他现在站都站不住,他的手抓住地面上的冰,血液似乎要从手指里迸溅出来,与冰层冻为一体,强风裹挟着冰屑与雪花扑面而来,他感觉天旋地转,一睁眼什么东西晃得他下意识想要躲避,径直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坦纳和巴拉德医生一左一右服了他一把,他这才坐稳,深呼吸了几次,手往口袋里摸索着。

“需要我们为你打一针葡萄糖吗?”巴拉德医生问。

谢谢,不必了。”Q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抖着撕开包装塞入口中,一股浓重的苦味蔓延开,他险些当场吐出来——也许是巧克力过期了,自己总是带着,但也很久没有用到过了,Q想,周围旁观的人太多,他只能勉强把巧克力咽下去,苦味顺着喉间沿食道流下,似乎又要从胃里翻涌出来,他拼命压抑着呕吐的冲动,尝试平复自己。

“看来今天没什么办法了。”巴拉德医生颇有些遗憾地说道。

“你们先治疗那些外科的伤势,精神图景的问题我们再想想办法。”M又看向了Q,“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头绪。”

Q点头,巴拉德医生让护士继续给邦德输液,其他人先离开,Q出门时M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Q顾不上这些,只说了声抱歉,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洗手间,关起隔间将整个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一直吐到只剩酸水,他咳嗽了几声,跪坐在地上缓了缓,直到呼吸声中不再带着喘鸣声,才缓缓站起来。

他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脸,又多拍了几次让自己更清醒些,清醒到离开洗手间他有一瞬的茫然,我现在该去哪里,又该做什么?走廊里仍然人来人往,医护来回快步,家属踱来踱去,不谙世事的孩子跑跑跳跳,康复中的病人扶着护工缓缓前行——但没有一个能为Q指出他的方向。

他全凭本能往前走,直到本能指引着他走进了病房之中,此时只有詹姆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往前走了几步,脱力地坐在了凳子上,颤抖着握起了詹姆斯不在输液的手。

那只手很冷,他试图用自己的脸颊温暖他,“醒醒,醒醒好不好,詹姆斯——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