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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per/多per】Music when the lights go out

Notes:

写在前面:内含choper和少量勇勋,并不是竞人的他们

搞竞不久,ooc致歉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你给我那深陷无力绝望漩涡的年轻心脏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呢?是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你的欢喜,仿佛我们可以就这样永远永远这样下去;还是牵着你校服衣角时的悸动,手中握着只属于自己的珍宝;抑或是拥抱你时我似乎才第一次才拥有的爱人的能力?我像被关在一个撕扯不破的噩梦口袋里拼命挣扎着寻找解释,挣扎地想从这些自相矛盾的感情交织成的神秘迷乱中清醒过来。

  郑智勋,熟悉你的名字似乎是一个必然,大小考试的魁首连我这个向来避免社交的透明人也熟悉无比,关于你的一切均来自于他人的描述——一个典型的学霸,与小说里典型的孤僻优等生似乎没什么区别,虽然我的成绩亦位居年级前列,但似乎我究竟怎样努力也无法将我的名字和你的并列登上年级“光荣榜”榜首。我不喜欢考试,却不知为何仍为之努力,明明它足够成为一个不错学校的敲门砖了,也许是刻在骨子里的好强,也许是对于完美的追求,抑或是,想与你靠近一些, 但对于5年前的自己我早已陌生,太多事想不明白,便不去想了。

  那是首次我能你的名字并列,吃完晚饭后我照常循着楼梯上楼回到教室,离晚自习还有些时间,我心里想着便决定漫无目的地在楼道里散步,数着墙砖的缝隙,左拐右拐便停在公告栏面前:

新一届学生会的成员公告

        郑智勋 朴到贤 xxx ……

  后面的名字我早已记不清楚,也忘了那天我是怎么回到的教室,勉强静下心来坚持度过整个晚自习,即将要接近你这个一年以来充斥我脑海的神秘人,让我欣喜却又害怕得一阵颤抖。

 


 

  中学时期,乃至于现在的朴到贤都在几乎癫狂地渴求一种与认定之人紧密排外的关系,我无法确定这是否还属于友情的范畴,哪怕是对于现在的我,也只能暂且将其称为“友谊”。这种追求驱动着我,像一台骚动不宁、焦急不耐的发动机一般沸腾、颤抖不已,将我全部的真心毫无保留地全部奉上。在郑智勋身边时我的心脏充溢着令人陶醉的炽热,每个细胞都迫切要求扩张,如痴如醉地投入这全新的迷恋中,情绪不可抑制地高涨。

  内心的迷惘,或者引用旁人对我的评价——过于消极悲观,我害怕这会像冰凉的黑色触手一样缠上这宝藏,便从未透露过一丝暗面。累积的情绪一次次地冲刷我那年轻的内心,午休时间,就好像被一种强大的威力所催眠,仅凭着本能,踏着那种梦游者特有的软绵绵的脚步,走了过去。将躯体隐藏在柜子与墙壁的夹缝之中,瘦削的肩胛骨在墙壁上硌得生疼,可我却如未曾察觉一般,在所有人的视觉死角,颤抖着,试图压抑内心剧烈激荡的情绪。废弃教室的窗户似乎比其他教室更窄,秋日干枯的树叶被大风吹落,被裹挟着,所幸不同于欧亨利小说中的最后一片常春藤叶,校园被种满了杨树,也没有人的生命迎来终结,如泣如诉的大风透过缝隙,平添凄凉。

  午休结束前15分钟,原本寂静无人的教学楼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一双素净的板鞋便停在我面前,一双我无比熟悉的鞋。颇为意外的是,相对于郑智勋的面庞,我更熟悉他的鞋子,也许是面对他时总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局促吧,我时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还好吗?”我想我当时应该相当狼狈吧,独自蹲在角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甚至也行眼圈也有点红,我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伸出双手,静静地等待我站起来。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扶着膝盖站起来,由于久蹲双腿略微颤抖,近在咫尺的他双臂像翅膀般张开将我拥入怀中,我生平第一次经历了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瞬间动弹不得,像是在胸口挨了一击,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将滚烫的血液泵入全身,强烈的情感使我更加止不住地颤抖,连声音也不稳起来:“谢谢。”

  温暖的双手轻拍我的后背同他身上那干净的气味渐渐使我平静一点:“有我在呢,没事的。”

  “嗯,谢谢你。”我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停地道谢,内心却隐隐地期待能将此刻延长,真是别扭……午休结束铃打断了这个拥抱,“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聊聊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我,那双发亮的眼睛从下巴到头发绕了几秒后停留在我的眼睛上,露出两颗虎牙。他大概注意到了我慌乱的神情,放开双臂迅速地微微一笑。理智上我知道大家都有难处和痛苦,本着朴素的在意和关心,我并不容许我将我陷入漩涡的思考影响到他的心情,可我似乎失去了对声带的控制:“好……”请原谅我吧上帝,他那温暖的关切的目光促使着我说些什么,屈服于这意想不到的好意。

  郑智勋离开后我在教室门口等了两分钟,面上的温度总算消下去些,我怎么就答应了呢?究竟该怎么向他坦白,说我觉得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他,说我对于人际关系发展的纠结,还是被未来迷茫拉扯地无法入眠?

 


 

  北方城市的秋夜哪怕是穿着外套冷意也顺着织物缝隙钻入,整个人都沁在月光和夜间的薄雾中。郊区的寄宿学校似乎天然地使我有了一种自由的感觉,脱离既定路线反而转向通向操场的小道,在阴影里我没看清郑智勋的脸,只有路灯投下的侧影,这足以使我准备好的推辞像根尖利的鱼刺似的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有种魔力吸引着我紧紧跟上他的步伐。

  我感到一阵寒噤,感到血液更加温暖地流满全身,像突然热病缠身,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可以……可以牵手吗?似乎这样会安心些。”我唾弃自己,仅仅为了贪恋他的抚摸和接触便提出了这般无礼的请求,但回应我的却是他微微收紧的手。我听他讲话,那温暖的微微颤抖的声调,这声调像一只拨动琴弦的巧手般抓住我的感情,不需要频繁地言语,有一搭没一搭地,借着操场边昏暗的灯光漫步。

  除了学校里那几节课之外,我一整天都属于他,我们分享彼此的日记和思考,心灵上关系越密切,我和外界便脱离得越彻底,我享受这亲切氛围的温暖,同时也分担他所处的冰冷的封闭状态。感情一直在倾泻,可是永远也倾泻不尽,像精神一样永远得不到满足。隐隐躁动,待在他的身边,我永远觉得还不够接近,在那漫长的谈话过程中,他的性格并没有袒露无遗,充分显现。

  一下课我就去他教室门口等他,每次拜访都如同第一次一般,忐忑不安,将自己藏身在门外拐角,出来接水的同学认出是我便转头冲教室里喊了句:“郑智勋,有人找你。”我一眼就从下课喧闹的人群中寻到了那身影,可惜,似乎打扰了他同好友的嬉闹,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身体一侧为他让出一条道,那是李承勇,郑智勋最好的朋友:“去吧,朴到贤来找你了。”郑智勋转头正好与我视线对上,嘴角还遗留着上扬弧度,认出我后迎过来:“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路过来看看你。”感觉面部烧了起来,低着头,因为我的确没有想好有什么理由见他,仅凭着一种冲动便将他从对于课间宝贵的休息时间中打断,把他从他最好的朋友前抢走,把那么美好的笑容中打断,无端地,我觉得我像个无耻地生活在阴暗角落的老鼠。

  可他没抱怨什么:“没事就好啊。”拉起我的手左右摇晃着,同时用他那清澈、漆黑如墨的眼睛注视着我。

  可朴到贤就是这样一个贪婪的人啊,轻柔的摇晃没能带走他心中的烦闷,像一条黑蛇一般,对看上的东西有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早些认识郑智勋?

  为什么我不能是和郑智勋站的最近的人?

 


 

  不知从何时起,郑智勋似乎越来越沉默了,自我封闭,晚饭时间教学楼里只有零星几人,而我这个“外人”正堂而皇之地坐在这个陌生的教室里,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有焦躁不安地原地踱步,也有痛苦无法疏解地流泪,甚至也有绝望地默默自伤。从那时起我的注意力就开始有了一种新的方式,将他视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礼物,便再也无法以同样自然的态度像对待几十个同学似的对待他,头一次,我伸出双手环抱住他、近乎虔诚地握住他的双手。我唇上悬着一个开不清道不明的请求,想取得他完全的信任,想把他的痛苦揽到我身上。

  我从来也说不清楚,我到底渴望什么,追求什么,我热情洋溢的全身心的奉献到底希望得到他什么关切的表示?从那时起我才知道,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他能开心。

 

  可惜祈愿并没有用,郑智勋离开了学校,不告而别,毕业前的几个月我便再没见过他。直到结束考试前的倒数第二天,同前几天一样学生们从考场中排队离开,可不同的是,机械般的队伍中似乎有了一个熟悉的微微佝偻着的,瘦削的背影。我几乎要哭出来,最近几周以来一刻不停的精神上漫无节制的状况中,那是如乱麻一般思绪中唯一清晰的一根,我不知道这是否正确,是上天给予我的又一次同他见面的机会,还是命运又一次向我们开的玩笑?但我还是急忙穿过人群叫住了他,焦躁不安地淤积起来的思念似乎就要得到宣泄,颤动不已,尖端带着电流跳跃着在我体内到处乱窜。

  “郑智勋,是你吗?好久不见啊。”他微微回头,那双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眼睛映入我的视线,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消瘦了些,白纸般随时都能被风吹走,“啊,是啊,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抱歉啊,我马上又要走了。”没有拥抱也没有牵手,捉摸不透,他性格中的这种忽冷忽热使我难以控制的感情完全惘然若失,于是我便做出了那个始终后悔的动作,只因想把那牵动着我心脏的人留一会儿,再留一会儿,我牵住了他的手腕,立刻,他苍白的嘴唇一阵抽动,“别。”他的袖口处露出一截白色的胶布,仲夏时节我却如坠冰窟,也许我该消除我的敏感,该对这种痛苦的事情习以为常,可他的离开、他的沉默,连同那块胶布,我仿佛可以透过那片胶布看到皮肉外翻、血肉模糊的事实。

  他站在我面前,仿佛时间从未带走我们之间的联系,又仿佛过去的一切都被一层迷雾隔开成无法触碰、虚无缥缈的臆想。我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他纤细的手腕上,无法呼吸,心脏被紧紧攥住,如同被沉入海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无声离开。

  考试的最后一天我早早完成了试卷,椅子上似乎有什么使我焦躁不安,祈祷好运能再次站在我这一侧。宣布可以离开座位的那一刻,数年以来压力终于解脱的学生们争先恐后地冲向室外,郑智勋的身影便也淹没在人群中无从寻起。

 


 

  “朴到贤,郑智勋回来了!”似乎过去的几个月中这个名字被人们刻意避免了,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不能再错过了,快跑着穿过狭长的走廊,直奔那个我几个月前几乎每天都会拜访的地方。对那时的朴到贤来说,他想象不到没有郑智勋的生活,可时间从未怜悯过任何人的执念,毕业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

  那天我总算又见到了郑智勋,他正独自在宿舍里收拾东西,光秃秃的床板上只剩还未来得及收入包中的靠枕,我不知该如何形容我的心情,该为他的离开感到欣慰吗,离开了这个高压环境他应该会开心些吧,但……我似乎还是有点不舍。

  他平静时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漂浮着一层阴影,我知道他讲起话来何以如火山爆发,滔滔不绝,宛如老式爆米花压力一瞬间奔腾而出,他常常沉默地压在心底的各种思考,狂奔疾驰,但此刻郑智勋是如此的陌生,几个月以来的分离和复杂的情感使我拿不准该如何开口,如履薄冰。

  “其实我喜欢李承勇。”还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是啊,他们认识的时间是我的两倍,就连我以为只有我了解的那些挣扎李承勇也早就了解。我的手在颤抖,心脏一阵抽痛,嗓音卡在我的喉咙里,像有黏液黏住,只得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这样啊……”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轻声说:“还有,这个送给你,以后你看到它也能想起我。”

  绣在白云抱枕上的卡通笑颜一下子闯进我目光所及之处,“欸,可是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带着的吗?”我的声音有些抖,大抵是因为虽说是夏天但背阴的宿舍还是过于冰冷了吧。

  “没关系的,就是在墙上蹭得有点灰了,你不介意吧?”微微笑着将那个抱枕塞进我怀里。

  “当然不!”我下意识地喊出,意识到我反应太大又手足无措地嗫嚅:“谢谢……你要走了是吗……愿你一切都好……”

  也许是我的精神正处于过度紧张的状态,身后木门被打开之时我如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进来的人正是李承勇,我貌似又回到了第一次被他发现的那天,不敢望向他的眼睛,想着总该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我不能再名不正言不顺地呆在这里了,便抱着那柔软白云慌张逃离,逃离那个我中学时一切幸福与痛苦的来源。

  TBC...

Notes:

写这篇其实主要是我太喜欢标题这首歌了(bushi

对于角色性格把握不好orz,请多多提意见,感谢!

最后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