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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多了。酒精分子像病毒繁殖一样入侵了我的身体,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像被浸泡在酒缸里快要窒息,到达一个临界值后,我开始狂吐,吃什么都吐,胃酸一阵阵翻涌,仿佛坐着小船挣扎在十二级海洋风暴的中心。到处都是我的呕吐物,我以为吐完会好受一点,于是我不要命地继续往嘴里灌酒,事实是我的胃已经不堪重负,我干呕了几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从搏击俱乐部回到造纸街房子的路上,我记不清了。泰勒说是他扛我回来的。我问他那我们到家了没。
我感受到一声轻笑从泰勒的胸腔处发出,带动我身体的震颤。
到了,泰勒说。
放我下来,我说。我的双脚感受不到大地厚实亲切的触感,我想泰勒应该是把我扛在肩上或者干脆拖着我的双臂走。又或者是像人干一样把我夹在腋下,因为我能闻到泰勒腋下混杂着汗水和血水的黏腥恶臭味。
泰勒无辜地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交叉,撑起自己的后脑勺。“错了,你应该从我身上下去才是。”
什么。我迷茫混乱地朝身下望去,发现自己正以一种诡异的癞蛤蟆式的姿势趴在泰勒的身上,我一抬眼,就和泰勒那张风流的俊脸面面相对。
操。我手忙脚乱地想从泰勒身上下去,刚一起身,眼前就一阵天昏地暗,头疼欲裂,眼冒金星。一定是昨天打到脑袋了。
我骑坐在泰勒的胯部,维持了三秒,随即天旋地转地倒塌下去,还好这烂床足够大,没让我后脑勺直接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即使不开花也够有疼的。
今晚又在下雨。屋顶上的木瓦起泡、变形、卷翘,雨水透进来,在天花板的灰泥上聚集,然后顺着灯具滴落下来。
雨慢慢渗入这幢房子,所有的木制品都在肿胀和皱缩,而所有木制品里面的钉子,不论是地板、护壁板还是窗户的外框,所有的钉子都蹿出来老长而且锈迹斑斑。
泰勒突然开口,“听着,我们一起住了一个月了,我还没让你交过水电费。”
我不知道泰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懒得追究。我象征性地摆了摆手。
泰勒一把攥住我的手臂,手心的温度烫得我一惊,“你得帮我个忙。”他说。
仿佛又回到了我和泰勒第二次见面的那个晚上。我把他当成救星。我像祈求上帝降临一样祈求泰勒带我找到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他。
时间定格了一瞬,泰勒不说话,我也没说话,直到泰勒略微直起身子,拉着我的手伸向他裆部耸立的那个东西。我大概被酒精切断了理智,我握住了那根东西,还摩挲了两三下,听到泰勒快慰的呻吟声,我像碰到鬼了一样迅速抽回手。
理智短暂回笼,我才知道泰勒让我干了什么,“你他娘的有什么毛病?”我低声怒吼。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别那么紧张。泰勒说,只是帮个小忙。
身体灼烧起来,像一团在壁炉里烤得正热的炭火。这让我不得不出神回想,刚才喝的酒里到底有没有催情药的成分。混沌的意识中,我看到泰勒倾身上来,他的手像慢镜头播放一样逐渐伸进我的裤裆中,我没有力气推开他了。
泰勒用他粗糙又健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团东西,像揉面团一样用力又随意。欲火在我心中燃烧,腰部像起了荨麻疹一样瘙痒难耐。我看到我的阴茎没用地翘了起来,在泰勒的玩弄中。
残存的理智让我试图阻止泰勒,我下意识夹紧双腿,这反倒使泰勒的手和我的阳具更亲密无间了。钻木取火般,他的手在我的双腿间紧握住我的茎棒快速地上下套弄。我的大脑在旋转。
一时间我只能听到自己努力压抑的喘息声,我忘了那个在我腿间埋头奋干的人是泰勒,只纯粹地沉浸在这灭顶的快感中。
30岁的我还是个老处男,平时解决生理需求只靠自己勤劳的双手,不敢相信,泰勒竟然是第一个,除我自己以外,碰到我性器的人。
那么之前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事真相大白了:我他娘的是个gay,而不是性冷淡。
“嗯...”我快要到高潮了,可泰勒这家伙却停下不动了。
继续。我艰难地催促道。
双腿突然腾空。我臀部一凉,发现泰勒低头趴在床上,将我的双腿架在他宽阔的肩上,毫不犹豫地张开嘴,把我的阴茎裹进温湿的口腔中,舔弄了起来。
几乎是舌尖含住龟头的一瞬间,我释放了出来,白色的精液喷了泰勒满嘴。
对不起。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我听到自己的抱歉。
很爽是不是?泰勒回应我。
看到泰勒的舌尖在唇周打转,一点点将嘴边的精液舔吃入腹。神使鬼差的,我也舔了舔自己的干涩的嘴唇,才发现自己渴得厉害。
喝水。我试图无视泰勒短裤内高翘着的性器,翻身下床找水喝。
显然泰勒不满我的行为,他重新推倒了我。
我还硬着。他抱怨道。
我惊慌失措地看向泰勒,双手护在胸前,呈保护姿态。在泰勒的眼中,我大概像一只无助可怜的小白兔,可拆吃入肚。
泰勒不像平时那样开玩笑了,现在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这让我感到有点害怕。他盯着我的嘴唇很久了。
被大雨冲刷了一遍又一遍的房顶不堪重负,腐烂的木制品发出一种发霉的臭味,侥幸落入房檐中顺着灯具滴落下来的雨水掉进我嘴中,我舔了舔唇红,却被泰勒这条伺机已久的毒蛇抓住了机会。他几乎在我伸出舌头都一瞬间咬住我的唇瓣。
我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用手推住他的脑袋,这感觉就像我的嘴唇上长了一颗毒瘤,我在使劲把它拔出去。泰勒的脑袋硬的像块石头。
很快我就泄气了,因为泰勒的右手一路从我的胸口游走到后穴,身前的那根阳具又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
指节粗糙滑腻的手在我的后穴处绕着圈打转,我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在远离雨水的地方挺身打滚。
跟泰勒的完美身材比,我实在是太瘦小了。
求你。我哀求他,停下。
泰勒把我的拒绝当成邀约,他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我的口腔,捕获到我节节败退的舌头,追逐,拉扯,撕咬。津液吞咽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比我人生中见过的任何一位沙滩金发比基尼女郎都要性感,这么想也不是很糟糕。我试着放弃抵抗,任由泰勒索取。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发丝根根分明,我指缝间肮脏又粘稠。
泰勒中指上挤了点润滑,进入地畅通无阻,看来那里早就做好了准备。第二根手指进入的比想象中要快,在我的后穴中略显拥挤。泰勒不停做着扩张,在甬道内 探索,搅弄,反复摩挲,刺激敏感的内壁。我能感受到泰勒指腹的茧子不断刮蹭着我的敏感点。
我已经无法呼吸了,嘴边溢出的呻吟都被泰勒堵住。
现在可不在搏击俱乐部。泰勒促急地喘息着。当你说“停下”的时候没人会放手。
泰勒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沓French tickler(安全套)时我震惊了。
住在泰勒家的这一个月,他从未带女人回来过。
泰勒用嘴咬开包装,扯开自己的内裤将粗长的阴茎释放了出来,利索地套了上去。
当他真的把他粗长的阴茎抵在我的后穴处时,我还是慌乱了。
等等,我说,你进不去的。
泰勒眼神迷乱、面色潮红地看着我说,它很美。泰勒忍得很难受,铃口处渗出的液体浸湿了内裤前部。他用柱身有节奏地拍打我的后穴,为挺身而入作最后的准备。
放下一切,泰勒磁惑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你忘了我跟你说过话吗。道德、伦理、秩序、规定,只有当你放下一切的时候,你才能过上真正的生活。”
泰勒没让我多等,他把我的双腿推到肩头,由上而下直接贯穿了我的身体。泰勒的每一次猛烈抽插都仿佛把我带回了那个闪烁着昏黄灯光的搏击俱乐部,带回到了我和泰勒互揍时的现场。
我失神地躺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泰勒像头不知疲倦的猛兽,继续撕咬、锤凿着我。我不想喊出那声“停下”,即使我已经知道我输得彻底。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这个世界收回了所有我作为赌注的积蓄,包括我精致简约的北欧风家具,不过那无所谓,每天晚上都吸收着新鲜的人造板材中的甲醛和黏合剂中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入睡,我的大脑中聚积了无数人造垃圾。
我享受这种鼻青脸肿、浑身散架的酸痛感,也享受大脑一片空白,即将面见耶稣的快感。
肉体和肉体的激烈碰撞和摩擦,淫靡的水声、尖锐的耳鸣声和剧烈得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某种程度上来说,搏击和性爱的区别微乎其微。每一次耻骨相接的冲撞,都带来肉体自由的晃动,这让我想起我的邻居太太晒在阳台上的新鲜猪肉,弹性的脂肪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肥美又油腻的味道。
泰勒爽到极致了,他像狼一样高昂着脖颈皋叫,我从未见过泰勒脸上的这副表情,可以作为下期色情杂志Hustler的封面,一种纯粹的快感,每一个毛孔都接收着性爱暧昧黏腻的气味,每一条血脉都与性器上的青筋同频共振,收缩贲张。
泰勒和我做了三四次,或者更多,我意识不清地放纵自己去回应这场性爱。最原始,最爆裂的性爱,不需要消费,没有任何商品和资本的干涉,是人类最接近动物性的存在。
甚至不需要衣服。要是我有先见之明,我就该在进入酒吧前把我的法兰绒衬衣从身上脱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沾满了酸臊的呕吐物和腥膻的精液。
我把你操哭了吗。泰勒低头,舌尖卷走我的泪珠。
我摇了摇头。
泰勒笑了起来,胡乱揉了揉我的黑发。他对自己的那东西和性爱技巧感到满足和骄傲。因为手背上比一百支香烟灼伤都痛的碱液化学灼伤都没使我掉下一滴泪。
你可以靠引导性冥想回避一万种疼痛,可如果不痛呢?
我想我爱上了泰勒。
你可以靠疼痛压制疼痛,靠反叛抵抗虚无,那要靠什么去抑制爱欲。
爱欲会拯救一切。最后的冲刺阶段,在快感的浪潮把我淹没之前,我脑海中闪现出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