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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22
Completed:
2026-04-09
Words:
17,831
Chapters:
5/5
Comments:
25
Kudos:
32
Bookmarks:
5
Hits:
652

【义实】忽然的自我

Summary:

无聊困顿的成年生活,迟来的青春。

Notes:

WARNING!!!义实,前后有意义。

au 体育老师/数学老师
不是鬼灭学院paro,是中国高中
纯粹的ooc。写得太放飞了。主包只是想给他们普通人的一生。。。

Chapter Text

富冈和不死川第一次打炮是在一个周五晚上。周六不用上课,这自然是最大原因。但实际上教师的工作范围并不完全取决于工作时间。六点半回到出租屋,他们俩洗完澡滚到床上,一个人在床上解上衣,一个坐在床边脱裤子。

不死川刚解开第一颗扣子,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激得他条件反射地神经一跳:我没有把手机静音吗?备课组组长喊我去出下个月月考卷子吗,家长请我去私下补课吗,还是老妈又来催婚?非得要现在吗?饶了我吧。

结果一看响的不是他的手机。

“富冈义勇你特么!”

富冈伸手去拿手机,然后提起裤子从善如流地往房间外面走。留下不死川气得好一阵说不出话,只好猛得仰面躺下,“他妈的怎么有人这种时候不静音??”

“……你好。是的,我是富冈。12班吗?哦好的,现在要过来吗?好的。好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过了一会富冈回来了,说有个学生打球受伤了,现在在保健室检查,结果发现骨折了。

“是你们班的学生,你手机打不通所以打给我了。”

不死川从这句话中咀嚼到了学校侵犯教员隐私的恐怖之处,却丝毫忘记了富冈确实身为副班主任有接到这个电话的义务。

“烦死了,哪个小鬼啊?现在要过去吗?”

“要去啊,至少得陪到家长来吧。”富冈一边伸手把手机上发来的学生受伤照片给不死川看,另一只手麻利地把准备的安全套、润滑剂全部都收回床头柜,然后去找外套和袜子,一副毫无留恋的样子。

“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吧。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想一起去,很尴尬。几分钟前房间里还在酝酿的下流氛围早已消失殆尽,但他也不想带着刚刚还在做炮友的身份跑到学校处理工作。何况年轻老师教教训学生总是处于一个尴尬的摸索阶段,被同事看着简直如芒在背。跟富冈一起去更是雪上加霜,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话是给谁帮腔。

“喂,你别去了!”不死川看到富冈穿好衣服去房间外等他,烦得大喊起来。

富冈倒是没有坚持,让不死川一个人气呼呼地走了。

 

不死川赶到学校保健室,一进门就把学生吓得半死,按以往经验,此人必然先阴阳两句,然后超经意提起上次周测成绩,最后好言相劝两句,附上“你再打球就没书读了”的严肃的表情。这是不死川的结构化实战改良版,帮助他在教师职业生涯初期建立威信的路上屡战屡胜。但此时不死川没有发作的心情。他一言不发,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家长领走学生,相当反常。

八点钟,不死川交代完学生的事情终于可以回家。晚上风一吹,泛起一阵凉意。加班的心情再烦躁也应该搁置起来到周末以后再说,公休效益最大化。他点了一份赛百味外卖,然后骑上车回家。

 

家离学校不算远,路上他又忘记了要公休效益最大化,开始恶狠狠地想周一如何以借此事开班会教育学生。等到他推开门看见富冈就坐在客厅里时才想起来尴尬。富冈听见声响,向玄关走去,不死川埋头当鸵鸟,头也不抬地专心换鞋,心想他回房间了吧?应该是回自己房间才对吧!结果一抬头,看见富冈抱着手直愣愣地站在自己面前。

“还做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

所以有时候不死川很难摸清楚富冈在想什么。正常人都知道加班让人阳痿,中断的性爱令人尴尬,和室友建立起心之壁易守难攻。不死川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然而富冈的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总是一而再再而三让他觉得自己的正常情绪受到了不得了的轻视。平日里没有机会发泄的心火忽然噌噌冒头,他愤愤地想,好啊,今天一定要咬你几口不可。

“行啊,来做啊。”不死川拉开外套拉链走向自己的卧室,把地板踏得吱呀乱响。

 

于是那天晚上他们最终还是一起爬上了床,各怀心思地重启两个小时前的性爱。

其实富冈义勇在床上是一个相当体贴的伴侣,就算此刻不死川抱着巨大的报复心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富冈做前戏做得相当耐心,他一次挤出相当适量的润滑剂,严格遵循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的顺序依次扩张。不死川就躺在床上一面用胳膊遮住眼睛不想面对如此缱绻的时刻,一面不耐烦地想这人不是体育生吗到底做没做过啊他前任是有多娇气啊!

最后他忍不住了就抓住富冈的手说可以了,直接进来吧。于是富冈就扶着不死川的腰进入了他的身体。进入的瞬间不死川快感过载,气也消了尴尬也忘了,室友的屌太大了,别的都不重要了。润滑过的私处比大脑更快适应了入侵者,内里被一寸寸碾过,直逼深处的敏感点。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喘息,好爽,感谢上天的馈赠。直到富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可以吗?”

刚刚消了的气又回来了,不死川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仍然翻了个白眼。他刚想说你别说话继续干,又觉得这是否太冷漠无情,自己也不是喊应召男来的。于是点头示意他继续。富冈开始在深浅的节奏里推动性器,直到不死川将它完全容纳。两人的部分皮肤紧贴彼此,快感逼得不死川发出更多声音。有一瞬间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跪坐的富冈直直看着他的脸,于是不死川的目光无处安放,只好盯着富冈的喉结在脖颈上急促地滑动。快达到高潮的时候,不死川好似终于想到了今晚的目的之所在,他把双腿环绕在富冈的腰上,用手搂住他的上半身,然后把脸埋在那个人的颈窝里狠狠咬住。最后两个人一起射了出来。

不死川保持着这个树袋熊一般的姿势直到不应期过去,理智慢慢回笼,他放开富冈,让两个人的身体分开。有一瞬间不死川觉得自己应该很坦然地面对这场性爱了,直到富冈抬起头时头发扫过他的耳侧,他再次看到富冈的脸,顿时觉得幻想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工作与生活的重压和这个男人的阴魂不散。结束之后的贤者时间里,随着性欲的消散,两个人同在一张床的氛围变得非常令人难以忍受。富冈先爬起来,取下安全套打结扔掉,然后收拾好其他东西后站起身来,询问不死川要不要先去洗澡。

不死川坐在床边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去。等富冈离开房间之后他又躺下了,开始自我说服。其实跟富冈做一点也不亏吧,这人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不说话的时候实在是一种天赐,身材又好,还是室友,如此方便,根本没有不做的道理吧,这是我母胎单身的福报吧。他就这样想着,拿起手机发现三个未接电话和五条未读消息,外卖骑手发来消息:您的用餐放在门外了,请尽快去取。班主任群发来消息,月考成绩已出,请各班班主任周一领取。

 

彼时不死川带的班级已经来到了高二的下学期,第一轮复习锐意进行中。他每个月拿到月考成绩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眼,深呼吸,教师法则第一条,气出病来无人替。他现在算是认清了事实,数学这种东西学不会就是学不会,自己上学的时候无法理解同学的不开窍就这样如同回旋镖一样,终于有一天扎到自己身上。唉,好吧好吧,仔细看一下,数学均分91.5。及格了,还行吧。什么?语文均分上一百了?心中燃起对悲鸣屿老师的浓烈敬意。再一看,语文均分在十三个班里排第五,数学……只排在第九,后面分别是两个普通的文科班,和一个全是体育生和艺术生的文科班。不死川盯着成绩单,眼睛扫过每一个数学分数惨不忍睹的学生的名字,决定痛定思痛,从今天开始给这群不开窍的上点强度。不然根本无法接受啊,再这样下去高三要换老师了吧。

然后他看了一眼课表,下一节体育。于是他大步走到教室,把走廊里的学生赶回教室。又在学生嘀嘀咕咕地议论中走上讲台,郑重宣布:“这节体育课上数学!”

“诶??”教室里一片哗然。

体育委员灶门炭治郎起立说,“老师,富冈老师说我们下节体育课有安排。”

“啊是吗?那你去跟富冈老师说一下,下节课我来上,要他不要等了。”

灶门大声说好的老师,然后窜出教室门,不到一分钟又小跑回来,说,“富冈老师过来了。”

不死川刚讲到兴头上,正说到班级面对严峻的学风问题,中午不学习也不休息,跑去打球,还把腿打骨折了,这像话吗?这像是快要高三的样子吗。班主任培训实践成果展示到一半,不死川扭头一看,富冈站在门口,探着个头,像来看儿子汇报演出一样,搞得他一句话也讲不下去了。

不是,谁要他过来了?他过来干什么?能不能回去。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谁受得了。

现在不死川完全骑虎难下,不想直接下台,显得很不威风;也不想让富冈先开口,说出什么让他在学生面前丢脸一辈子的话。权衡三秒,他还是不能把命运交给富冈,于是先下了讲台,把富冈拉到教室外面质问。

啧,又是怎么了,这体育课就非上不可?

富冈如实回复,高二年级要举办篮球比赛,这周要求体育老师在课上讲解规则然后进行组队。

不死川无语凝噎,居然是真的非上不可……为什么,他明明只是做了所有数学老师都会做的事,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他在莫名其妙地吃瘪。

但事已至此,窗边的嘴平伊之助同学早已把篮球比赛的消息传播至全班。不死川只好在教室重新吵成一锅粥之前放他们走了。

就在富冈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不死川忽然两眼一黑。他绝望地注意到,富冈义勇,此人,脖子上的牙印,居然,就这样大刺刺地露在外面,一点也没有打算遮起来。

“等一下,”这种事到底怎样开口。

“你脖子上的……不遮一下吗?”难道这也需要提醒?

见富冈半天不反应,不死川急中生智,“你这样会让你方圆十里的女老师都被说闲话的!”

富冈摸了摸脖子,诚实说道:“这不是你干的吗?”

不死川愣在原地,富冈似乎是真心的问句让他简直毫无反击之力。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他认命一般地点点头,然后原地转身,往办公室走。过了很久才想,这是报复吗?这也太气人了吧。又不是只有他占体育课,伊黑小芭内不也占吗?怎么没有这么多破事。数学比化学还多五十分呢。

 

于是后来的一周,不死川只好默许一群数学成绩岌岌可危的学生在他眼皮底下抱着一个篮球跑出教室,又大汗淋漓地回来。他下班之后努力不跟富冈提起这件事,仿佛赌气一样,说出来就输了,就不能再占体育课了,就要当巨大牙印的罪魁祸首了。最后一个虽然是他干的,但难道不是富冈先挑衅他的?!他觉得自己的逻辑简直天衣无缝,富冈义勇一直在挑衅他从来没停过。他躺在床上,心想自己就这样忍受烦人的室友和同事和他漫长的前戏,只为一场性爱吗?也不是不可以……但这是公平的交易吗?不死川的思绪如跑火车般流淌,上天啊,难道我忍受生活如此这般,只能拥有一个讨人厌的炮友吗?我要是被气出结节,折寿三十年,还没到法定退休年纪就死掉了怎么办。不想跟这个家伙死在一起啊。

富冈在他身旁对这大段的内心独白一无所知。他们刚刚做完一场,两个人筋疲力尽地躺在一起。说实话,有点太暧昧了。不死川一翻身就要看到富冈的脸,心想这绝非优质男友的脸,看到优质男友应该获得幸福、快乐、甜蜜,而不是占不到的体育课、随时随地被气死、和永远看不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