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Sam感觉到自己正睡在一张床上——更准确地说，他正撑在一张床上。视线还未明晰，他最先感觉到的是声音，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晃时的摩擦声，老旧线路滋滋的电流声，以及无法忽略的，来自身下的均匀呼吸声。
他霎时僵住了，随即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他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缓缓压下，直到他足够看得清眼前这张熟睡的脸庞：纤长的睫毛正随着眼珠微微颤动，平直的眉毛舒展开，昭示着一个深沉的美梦。
正是他的哥哥——Dean。
如此近的距离下的睡颜在Sam成年后是如此罕见的东西，以至于他都有些愣神，直到越来越近的距离变为了一个深吻。
那瓣毫无防备的双唇被轻易撬开，舌尖好似陷入柔软的奶油那样在哥哥的口腔中探索着新鲜的滋味。睡梦中的Dean当然不会像他对待所有与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女孩那样熟捻主动，只会在Sam衔起他的舌尖细细啃咬的时候浅皱起眉毛，从被堵住的口中挤出几句梦呓似的呻吟。
Sam很熟悉这个，他哥在床上不算是一个安分的主。每一个无眠的深夜，当他对着电脑寻找新的案件的时候，另一张床上的Dean就会卷着被子翻个身，手下意识地伸向枕头底下——藏着枪的地方——然后咂咂嘴，发出一两声轻哼再沉沉睡去。
奇怪，Sam突然想，我什么时候热衷于大半夜找案子了，甚至放弃了睡眠时间？
想到这Sam呼吸很快变得急促，这种奇怪的、熟悉的感觉席卷了他的脑海，唤醒他沉睡在身体中，不知何时培养起的欲望。而这副身体仿佛欲海中摇摇欲坠的小船，一阵阵袭来的浪潮正推着他做些更出格的事。
他勉强压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Dean耳边喊了几声他的名字，而Dean给予的回应则是在他笼罩的阴影下翻了个身，微张的湿润唇瓣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于是他好似得到主人首肯的饿犬般，将脑袋探入那温暖的脖颈间吻着。他一只手拉起Dean的衣服下摆至胸前，另一只手则抬起他的后颈，那颗睡梦中的脑袋无知无觉地向后仰起，漂亮的喉结暴露在灯光下，被他湿漉漉的吻覆盖。
Sam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瘾君子，贪婪地展露着自己的欲望，坦然享受着这一切不正确带给他的美妙快感。
他的手伸到了Dean的裤腰处——牛仔裤真的没有裙子方便——Sam一边莫名想着，一边单手解开了纽扣和裤链。
他的吻下移着，从锁骨到胸前，鼻尖在Dean的衣襟和温热的皮肤上嗅闻到了相同的味道，汽油、肥皂、还有impala上特有的皮革味，起伏的胸膛所传出的热量正让这些气味盈满Sam的鼻腔，令他上瘾般无法自持。
“Dean......”
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褪去Dean挂在胯间的内裤，他没有足够的把握在不留下痕迹的前提下完成这件事——不可避免的疼痛会肯定会让Dean察觉到事情的不对，而他在Dean那里存下的怀疑早已到了预警值。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Dean垂在一旁的手。那双手的指甲修剪得平整，指腹的枪茧与手心大大小小的划痕重叠着，与以往他所约会过女孩们的手截然不同。但他是那样地迷恋，好似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珍贵的东西。
“我需要你帮我，Dean。”他自言自语着，牢牢盯着睡梦中的Dean，好似他下一秒就会醒来用那双浅绿的眸子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你必须帮我。”
那根粗长的阴茎从裆下弹到Dean的大腿内侧，紧实柔软的内收肌像阴道那样包裹着一部分性器，令Sam的呼吸更加粗重了几分。
他没有和男人做过爱，但在斯坦福时期，他曾在室友忘记关机的电脑上学到过一些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的知识。
宽大的手掌抬起Dean的胯部，令大腿间的间隙收拢到恰好足够他通过的尺寸。他带着Dean的右手牢牢握着自己的性器，以包裹住裸露在空气中的部分，接着直上直下地动了起来。
单薄的木床开始不堪重负地嘎吱叫，Sam喘息着，与以往经验截然不同的可怖快感冲刷着他的大脑。手掌心粗粝的茧子摩擦柱身，令兴奋的海绵体膨胀至接近一倍的大小，冠状沟则陷入柔软的大腿肉中，使里侧不见光的白皙皮肤渐渐泛红。
Dean的脸庞陷在枕头中，随着床板一同轻轻摇晃，好似一个精致的，任由弟弟对他身体为所欲为的人偶。Sam的手扶上Dean的脸颊，在再次靠近亲吻前，他从那微张的双唇间听见微弱的呓语......
“Sam......”
“Sam?......Sammy！”
Sam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撞入眼帘的是不知何时站在他床边的Dean，胸口的起伏昭示着他的惊魂不定。
“Dude，你吓我一跳！”Dean扶着胸口向后坐在自己的床上，瞪着眼前同样惊魂不定的Sam，迟疑片刻后又紧张道，“怎么了？想起什么了吗？”
Sam知道Dean指的是什么事，他刚被从地狱捞回来，却失去了在那里，以及之后一年的记忆。而Dean则对没有灵魂的他所做的事闭口不谈，就像说出一个字都会要了他的命。
但他的神智还停留在刚刚那个荒谬的梦中，因此他立刻矢口否认：“不！没有......”他对上Dean微微皱眉的绿眼睛，又仿佛被烫到般转开视线。
“我是说，当然什么都没有。只是做了一个......”Sam吞了口唾沫，“一个梦而已，对，一个噩梦。”
“好吧，Dom Cobb*。”Dean又上下打量了Sam几眼，拍了拍他的肩，“懒觉睡够了，该起床了。”
“噢对了，”Dean出门前又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起身走向洗手间的Sam叫道，“在你老哥买早餐回来之前，解决一下你的......一些生理问题好吗？”
Sam的视线随着Dean下巴扬起的角度落到了某个正无比精神的部位，他窘迫地用手遮住、打开浴室门，把Dean毫不留情的嘲笑关在了外面。
Dean关上impala的门，却没有急着开火。他越过车窗望向汽车旅馆，又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仰起脑袋，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Okay...Cass，或许你现在正忙着你那什么...天堂大战之类的？但关于Sam我能问的医生只有你了，所以——”
“Sam又出了什么问题？”副驾驶上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饶是做好了准备，Dean还是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恼火地拍了拍方向盘：“Come on！Cass，你至少在来之前敲下车窗吧！我今天是在录‘Punk’d’*还是怎么的？”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吓到了。
Castiel皱眉，还是疑惑地照做，两根手指并拢敲了敲副驾的窗户。
空气沉默了几秒，Dean抹了把脸：“当我没说。”
“好吧，”他转头看向天使，“回到正题，关于Sam脑袋里那道‘屏障’，你知道些什么吗？比如说……”他酝酿了会才道，“屏障在深夜的时候罢工之类的。”
Castiel思考了一会：“应该不会，为什么这么问？”
“Sam昨晚做了噩梦，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他的状态很像我刚从地狱回来的那个时候，我不知道……”
“Dean，”Castiel打断他，“在Sam没有察觉到屏障存在或者是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它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破，如果你想听到这个回答的话——那毕竟是死亡骑士建的。”
Castiel顿了顿，又道：“但还有一种可能，如果那个梦不是关于地狱的话，也有可能是肉体的记忆。Sam说过他对于没有灵魂时的记忆很模糊，所以，”他转头看向Dean，“你不需要那么紧张。”
“当然，当然不需要那么紧张。”Dean咧起嘴，挑起眉毛看向Castiel，绿眼睛却是冷的，“毕竟不是谁的灵魂都能有去一趟地狱再侥幸回来的经历的。”
Castiel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变成了叹息：“关于之前的话*，我很抱歉。但对于那时的Sam，我确实无能为力。”
在Dean回应前，天使又消失了踪迹。
沁凉水珠顺着鼻骨滑下脸颊，Sam撑在洗漱台两旁，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那双比Dean深上一些的绿瞳在那瞬间拨乱了他脑海中的一根弦，昨夜梦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思绪。
那真的是他的梦吗？
Sam闭紧眼睛甩去头发上的水珠，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躁动又有了复苏的架势，而大脑更是自醒来后就隐隐作痛。Sam打开浴室门，试图让浴室外的冷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那不是梦的话......
Sam想起不久前Castiel的话，没有灵魂的自己，眼看着Dean被转换成吸血鬼的自己，差点杀死Bobby的自己。
如果那是一个拥有自己所有记忆，继承了他所知所感的，却没有同理心的自己......
大脑的钝痛开始变为强烈的耳鸣，几乎要击溃Sam的神智。他右手紧紧按住脑袋，踉跄地从浴室撞到床头柜前，翻找着自己的电脑包。
他会对Dean做出什么事？
帆布包的小夹层，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几袋不起眼的药包，明明没有丝毫记忆，但Sam对它是那样熟悉。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