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我叫榬䘝凪斗,来自EJP俱乐部,是一名主攻手。
是的,我最近在巴黎参加奥运会。被国家队征召很幸福,但我在国家队有个很大的烦恼。
我的烦恼是佐久早前辈。他似乎非常讨厌我。
我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个社恐,或者说是i人。现在流行语好像是这么说的吧?我不太清楚。
在国家队,我几乎不和佐久早前辈接触。我只和俱乐部的队友一起玩,尤其是古森前辈,他从我进EJP的第一天起就非常照顾我。
打联赛的时候,我和古森前辈都是住同一个房间的,没道理到了国家队就不能住一块儿了。
可前几天选房间的时候,佐久早前辈还是气势汹汹地拦在了我们面前:“喂,你上届奥运会就缠着他,这届还是这样。你长不大吗?”
古森前辈看起来很头痛:“圣臣……”
我没忍住回击:“佐久早前辈没有自己的队友吗?”
我现在回想起来,非常懊悔自己当时的不礼貌。
“枭谷的才是你队友。”佐久早前辈语出惊人。
“啊?”怎么扯到高中去了。
“你们再吵两句,云雀田教练就要过来了。”角名前辈说。
宫前辈站在他旁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我们。
“圣臣,你去跟牛岛住好吗?”古森前辈摇着佐久早前辈的胳膊。
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好不容易把佐久早前辈哄走。我刚想问古森前辈想睡哪张床,就看到他迅速放下包,冲出去追佐久早前辈了。
我叹了口气。这明明是个套房,住哪不都是住一块儿吗?不知道佐久早前辈在纠结什么。
我走出房间,打算到处看看。
没想到角名前辈还在门口。
“凪斗,在国家队的时候得离古森远一点。”
“为什么?古森前辈人很好啊。”
“问题不在古森身上啊,你个傻小子。”
角名前辈弹了一下我的脑门,我吃痛地揉着额头。
那是什么问题啊?我不明白。
2.
正式比赛前一天。
我们B组先训练完了,我跟着古森前辈提前到餐厅吃饭。
吃到一半,我就没什么胃口了。因为刚训练完的A组的佐久早前辈正坐在餐厅的一角,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
我觉得很奇怪,他通常不是训练完先洗澡再吃饭的吗?
我问我面前的古森前辈:“我看到佐久早前辈了,要把他叫过来一起吃吗?”
古森前辈果断地摇摇头,往嘴里塞了一块西兰花:“他过来只会更麻烦。”
我有些惊讶,难道古森前辈是嫌弃佐久早前辈的吗?
没等我惊讶多久,古森前辈接着说:“等会儿你吃完就先回去吧,我去陪陪他。”
“古森前辈对佐久早前辈真好。”我忍不住感慨。
古森前辈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笑,咯咯笑起来:“他是我表弟啊。”
“可我和我表哥不会这样。”
我的表哥是榬䘝大和,他大我三岁,和木兔前辈是同一届的枭谷的主攻手。我在他毕业之后才进的枭谷,所以接触的机会不算太多。
“我们,跟寻常的表兄弟不太一样。”古森前辈试着跟我解释。
“是那种很亲近的表兄弟?”我似懂非懂地问。
“嗯,算是吧。”古森前辈斟酌地回答。
“可是你有一天会退役会结婚啊,总不能管他一辈子。”我还是没能捋清他们的“表兄弟”关系。
古森前辈低着头轻轻笑了:“我可能真要管他一辈子。当然,他也要管我一辈子。”
我听不懂。但古森前辈似乎不觉得佐久早前辈对他的依赖是困扰。那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3.
晚训或比赛结束后,我习惯呆在房间里总结自己的表现。
我看着窗外的巴黎,这里和东京不一样,天黑得很慢,总让我误以为还是傍晚。
我借着太阳的余晖,看到远处有两个穿着日本队服的身影——是古森前辈和佐久早前辈。
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每天晚上都在奥运村散步。有时他们并排走着,有时古森前辈会挽着佐久早前辈的胳膊。
我从未见过其他人挽过佐久早前辈的胳膊,光想象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原来两个人就可以组成一个世界。我突然羡慕起他们的兄弟情。
4.
今天是古森前辈的生日。
明天是一场对阵阿根廷的硬仗。
我们挤在小小的套间里给古森前辈庆生。
佐久早前辈推着生日蛋糕走出来。
就像所有仓促的生日仪式的流程一样,点蜡烛,熄灯,唱生日歌,寿星许愿……
“今天真是高兴~”
我们拍着手唱着歌。
我无意识瞥向佐久早前辈。
生日歌在我口中凝固了。
“今天真是高兴~”
我从未见过佐久早前辈这样温柔的目光。在生日蜡烛的映衬下好像要流出金黄的蜜……
“祝你生日快乐~”
我感觉我长久的注视有些冒犯人了,但我怎么也移不开我惊颤的瞳孔。
“一起唱歌吧~”
蜡烛吹熄后的一瞬间,佐久早前辈瞟了我一眼。我看到他眼睛里的光随着烛火熄灭了,眼神锋利得像在我脸上剜了个口子。
我打了个寒噤。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但我说不上来。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佐久早前辈为什么讨厌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