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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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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月与潮
Collections:
个人精选
Stats:
Published:
2026-01-22
Words:
6,630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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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36

午夜奔逃

Summary:

形婚男女深夜作案,究竟是社会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Notes:

怪味异性没有恋,最后并没有谁爱上谁的故事
⚠️犯罪行为有,一句话血腥描写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你来这里干嘛?”宫侑问。

宫治挑起眉,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不是你,白痴!”宫侑穿着华美的新娘婚纱,妆容精致,表情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她对双胞胎弟弟呲牙,转向他身旁的女伴:“我是说你!你来干嘛?”

在宫治身边,佐久早圣臣不为所动:“你不是给队里所有人都发了请柬吗。”一副你应该为我的出现感到荣幸的模样,经典。

“对……不对。我是说你。你们俩。你们俩怎么会一起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宫侑咬着牙,还没有扯着衣服叫出声已经是她维持社交礼仪的极限了。宫治觉得那身白色的丝绸看起来真的很贵。

“我想侑的意思是,”角名伦太郎走过来,揽过新婚妻子的腰递给她一杯香槟,“你们为什么好像看起来在交往?”

宫治顿了顿,随即也将手臂环过佐久早的腰,不着痕迹地留了几厘米的距离,但佐久早还是紧绷了一瞬。“因为我们确实在交往。”

“是的。”佐久早平静地说。

角名歪了歪头:“什么时候的事?无意冒犯,但你们两个……看上去真不熟。”

“圣臣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你们知道她的性格。”宫治回答,“但你知道吗,我这身衣服就是她帮我挑的呢。”

“因为治的衣柜里只有一套西装。”佐久早以她尖锐的幽默感补充道。

宫治从善如流地露出一个微笑。

宫侑忍无可忍。她把那杯没动过的香槟塞回丈夫手里,拽住弟弟的手臂,把他拉到门外。

 

确认周围没人在听后,宫侑咬着牙问宫治:“你和小臣到底怎么回事?”

“在交往啊。”

“交……你小子什么情况我先不管,”宫侑戳着他的胸口,压低了声音,“小臣她喜欢女生啊!你不知道吗!”

“真的?”宫治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随即又落回他一贯的平淡无聊,“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同性恋也是人。Love is love,懂吗。”

“你脑子被饭团吃了吗猪头!”宫侑忍不住喊了出来,又连忙四处张望,好在没人在看,“你女朋友,喜欢女的!她前任还是老娘介绍的!你和女的沾半毛钱关系?”

“噢——我懂了。所以她现任不是你介绍的,你就吃醋了是吧。果然阿侑的心眼就是小啊。”宫治摊开手,在宫侑看起来下一秒就真的会揍上来时,他又开口,“是她主动找我的。”

“哈?”宫侑瞪大眼睛,“为什么?”

宫治看向别处,语气平板:“不知道。”

“不是——那就算这样,你答应她干嘛?想骗钱?”

“我看起来缺钱吗?”宫治翻了个白眼,“……反正你知道我肯定会找个人糊弄妈妈,有钱又漂亮的不是最好。”

“你……”宫侑还想说点什么,但越过宫治看见自己的新郎已经开始向她走来,只来得及又狠狠戳了几下胞弟,“给我对人家好点,敢欺负小臣我就打死你。”

“用不着你说。”宫治耸耸肩。

 

 

一个月前。

宫治的手机已经振动了一个晚上。

他忍了很久,但最终意识到如果屏蔽宫侑和家庭群只会让她的骚扰变本加厉,花样更多。如果早知道婚礼会是这么麻烦的事,他应该在高中就找个机会用饭团把角名给噎死。

“店长?”

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烦躁思绪。宫治抬起头,新来的店员站在他面前。“盘子我都摆好了,剩下的订货清单也确认了。”

“好的。”宫治对她露出那个属于店长宫治的温和笑容,“辛苦了,你快回家吧。这么晚了,注意安全。”

女孩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有些紧张好奇地看着他,撩了一下头发:“那个……店长今晚一直在看手机呢。是女朋友吗?”

“嗯?不,抱歉……”宫治叹了口气,“只是烦人的家人而已。那家伙要结婚了,所以一会说什么好可怕要死了,一会又说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跟疯了似的。”

女孩咯咯笑起来:“很真实啊,一定是真的很相爱才会这样不讲道理吧。”

“是这样吗?”宫治疑惑地问。

“是的啊!店长没有恋爱过吗?”这下女孩也惊讶起来。

“那倒不是……但是,我已经单身了很久就是了。”

“啊啊,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吧。”女孩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但是,我觉得像店长这样优秀又温柔的人,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丈夫的。”

“……”宫治没有接话,最后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把我想得太好啦。”

 

宫治锁上店门,走到停车场时,包里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他决定暂时忽略掉那对毫无边界感的准夫妻,拿出车钥匙。

“宫。”

一个清冷的声音叫出他的名字。宫治转头,被突然出现在身旁的高瘦人影吓了一跳。来人几乎和他一样高,利落的齐耳卷发,被口罩遮住大半的白皙脸庞,只露出一双纯黑的眼睛和眉上标志性的两枚痣,即使只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也显得挺拔而矜贵。

“佐久早?”宫治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平日里习惯性地会对姐姐的队友多一些照顾,而其中佐久早圣臣一般是最不屑于接受他好意的存在,“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佐久早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直直地看向他的脸:“请和我交往。”

“啊……诶?什么?”宫治呆呆地张开嘴,“不,我吗?”

“你是宫治没错吧。”佐久早口罩上的眉毛微微皱起,“还是说你们宫家还有个三胞胎?”

“是我!但是——为啥?”宫治看着他面前那个高傲的女排王牌,世家豪门的千金。这算什么,侑的恶作剧?那家伙连佐久早家的宝贝女儿的智商都可以腐蚀?

佐久早拉了拉口罩:“……你洗手很干净。”

“这不是找男朋友的标准吧?”宫治苦笑,“还是说佐久早小姐找女朋友也是这个标准?”

佐久早眯起眼:“那和你无关。”

“被表白对象是我的话,还是有点关系吧。”

佐久早沉默了几秒,接着冷笑一声:“说得像是你对找女朋友有兴趣似的。”

宫治一头雾水:“什么?”

“宫,我知道你从高中到成年从来没谈过一场超过半年的恋爱。每次都是女生先向你表白,最后也是女生先提分手。”佐久早平淡地说,好像只是在引用一篇新闻报告,“在我看来,你对女朋友的感情远远不如你对饭团。”

宫治瞪大眼睛,脸上一阵发烫:“……谁告诉你的?侑?那混蛋……不对,你在暗示什么?我对女朋友没感情……难道说我对男朋友就有感情??”

“……你在问我?”佐久早挑起眉。

“不是……呃,算了。”宫治抹了把脸,试图恢复形象,“所以佐久早小姐大晚上跟踪我,就是为了来嘲讽我失败的恋爱史吗?”

“不,是来让你和我交往。”

“你才说了我对女朋友没感情?”

“正是如此。”佐久早平静地说,“如果你有别的需求,我也可以提供金钱补偿。”

“不是,你……我……”宫治疲惫的大脑被搅成一团浆糊。他长叹一口气,包里的手机又振动起来,“你等等。”

他拿出手机,避开佐久早冰窟似的目光,假装有要紧事一般地翻看着消息,期望某人可以突然从这个离奇的状况中解救自己;但印入眼前的家庭群聊里无非也就是关于侑的婚礼,新娘的反覆无常,新郎的添油加醋,以及一众远近亲属的祝福。

就在这时,底部弹出一条新消息。

——阿治也该考虑了吧?要不要介绍好姑娘给你认识一下?

——哎,男孩子年龄大点没事。而且我们阿治工作可忙呢。

——那小侑和小伦不也算同事嘛!阿治在工作上遇到什么人没有?

——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

他抬起头。

“我不需要钱。”他对佐久早说,“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你还好吧?”宫治在红灯前停下。

“嗯。”佐久早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手撑着太阳穴,“你的家人都很……热情。”

宫治苦笑了一声:“你不用说得那么礼貌。我本来以为阿侑结婚会让他们满意,至少收敛一些,结果……”

“没事。”佐久早打断他,“我不是没经历过。”

宫治点点头:“等会我给你做点东西吃吧?你刚刚在婚礼上都没怎么吃饭。”

“不用了。我回家吃。”

于是宫治也不再接话。他把车开到佐久早楼下,佐久早冷淡地道了谢,下车离开。宫治随后回到自己的公寓里睡了一觉。

佐久早再次联系他是十天之后。

 

 

“这什么?”宫治有些畏惧地看着桌上打印出的那本薄册子。

“他们可能会问你的问题和喜欢听的答案,一周之内背下来。”佐久早回答,“这次我也是被临时通知。不然我会提前一个月告诉你这些。”

宫治有些哭笑不得地翻开那本册子:“你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历史及格过几次吗?”

“没关系,”佐久早稳重地说,“他们一般不会聊太多历史,政治比较多。”

“那真是太棒了。”宫治干巴巴地回答,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一些条目,“可以看出你家人的观点都很……有趣。”

“你不用说得这么礼貌。”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佐久早女士?”

佐久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我再找个人就是。也许给钱可以让他们更有动力。”

“……”宫治停顿了一会,把那本册子收了起来,“算啦,你都帮我了,咱俩也算熟人,欠你人情总不太好。”

“很好。那明天在我家楼下来接我。”

“明天?”宫治疑惑,“不是下周?”

佐久早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给你订衣服。我知道你没有。”

“上次那件还能穿啊?”

佐久早欲言又止:“……你觉得参加婚礼的衣服也可以穿去参加慈善晚宴?”

“说实话?我没参加过慈善晚宴。”宫治真诚地说。

也许有那么一瞬间,宫治目睹了那个永远高傲而不近人情的佐久早开始质疑她人生选择的时刻;他不会说他觉得这有点有趣。

“闭嘴。明天早上十点。我家。”佐久早冷硬地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宫治自己都记不太清在那场慈善晚宴上说了什么。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宫治和佐久早圣臣的交集不仅限于一次性的人情。

他家里人对这个才貌双全,有家底也有能力的新女友满意得不得了。就是性格有些太冷冰冰了——但是这种事可以改的嘛!结婚之后肯定就没问题了!女孩子害羞多正常!阿治你只要——宫治被迫听了一些他不太想知道的信息,尽了浑身解数才说服他们自己现在没有当爹的打算,回家之后又收到佐久早的信息。

—你和我爸我哥他们说什么了?

:没说啥啊。他们不喜欢我?

—不是。

—下周来我家吃饭。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持续了下去。几个月后的某次,在一同参加完某场冗长而沉闷的演讲后,宫治问佐久早,要不要找个地方喝一杯?

出乎意料的,佐久早说好。

他们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宫治点了清酒,佐久早点了加冰的威士忌。两人谁也没急着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酒。沉默是他们两个都能自如适宜的环境。

两三杯之后,宫治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佐久早只是看着他。

“没什么,”宫治笑着摇摇头,“就是突然意识到,你似乎就快变成我交往时间最长的女友了。”

“我该感到荣幸吗?”佐久早干巴巴地说,“但很遗憾,你不是我交往时间最长的男友。”

“噢。”宫治撑着脸,放松地靠在单人沙发上,“那你是为什么和他分手的?”

“他本来说他是男同性恋,但显然我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性取向。”

宫治又笑起来:“这真的有可能吗?”

佐久早冷漠地耸肩:“谁知道。但我不需要这种人。”

“那我呢?有没有被踹掉的风险?”宫治晃了晃杯子。

佐久早只是扬起眉:“你觉得有吗?”

宫治耸耸肩:“没。不过我觉得就算你想踹我,也不会是因为之前那种原因。”

“那是哪种?”

“治君为什么不能更用心一点呢。治君和我果然还是不合适啊。治君是不是在脚踏两条船?”

“你真脚踏两条船?”

“同时见两对家长吗?绕了我吧。”

佐久早轻轻笑了一下,又抿了一口酒,冰球敲击着玻璃杯:“一般人出轨也不是为了去见家长吧。”

“不知道啊。”宫治疲惫地叹气,“我真的搞不懂这个。侑说我是个活该一辈子结不了婚的烂人,大概是真的吧。”

佐久早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说:“你姐姐比她看起来要聪明。”

“……这算夸奖吗?还是在骂我?”宫治歪歪头。

“治。”佐久早喝了不少,但她此刻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清醒,甚至更加鲜活,“我会和女人交往,是因为我喜欢她们,想和她们在一起。你又是为了什么?”

宫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想不出答案。他沮丧地想,也许他的酒量没有佐久早那么好。

“我也不讨厌她们呀。”他最后弱弱地说。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们会讨厌你。”佐久早说。

 

 

那晚之后,宫治发现自己忍不住去想佐久早的那段话。但他找不到机会继续和她提起这个话题。

两周后,佐久早发来一条短信:家里人不同意,分手吧。

宫治回复:知道了。

然后他没再见过佐久早。

 

 

“猪治!”宫侑推开饭团宫的大门,“你什么时候被甩的?”

宫治冷眼看着自己的双胞胎:“不好意思客人,今天的金枪鱼葱花饭团已经卖完了。”

“少来这套。”宫侑两三步走进门,坐在吧台前左边第三个位置上,把包甩在一边,她对那个位置有种莫名的占有欲,“因为你和小臣都是那个死样子,所以姐姐我平时也懒得管你们,本来以为你俩好好的,结果刚才小臣她哥来队里我才知道她要订婚了?说起来你见过她哥吗,和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哎,重点不是这个,你又是为什么被踹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又被踹了?”宫治说,“万一是我甩了她呢。”

宫侑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宫治又说:“可能是因为她喜欢女人吧。”

“可是她要订婚了!和男人!你不觉得很可怜吗?我当时都想一拳揍她哥脸上了!”宫侑张牙舞爪,语气愤懑。

“哦,幸好你没动手,不然你也别打球了,我也别开店了。咱们全家都得流落街头,或者逃出国。”宫治把空杯子放进消毒柜,又看了一眼宫侑,“……你没打他,对吧?”

“没有!话说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她也是你前女友吧!”宫侑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宫治语气平淡:“我能帮的忙都已经帮过了,无论我怎么想都不能改变现在的结果吧。”

宫侑皱起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后泄气地趴在桌上:“……你听起来还真像她。”

“毕竟是我的前女友。”

”什么嘛,最后还不是被甩了。”

“因为我是活该一辈子结不了婚的烂人嘛。”宫治轻松地说。

“……别这么说啊。”宫侑看着他,“你可是我弟弟啊。虽然你是个烂人,但世界这么大,最后肯定能找到愿意接受你的女孩……或者男孩?”她试探着说。

“……”宫治抬头,看着姐姐被灯光点亮的眼睛,最后思考了一次。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侑。我有事要告诉你。”

 

 

侑离开的一周后,在他即将打烊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出现在宫治的店门口。

她没有穿着球队的衣服,而是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她看起来湿漉漉的,但外面没下雨,宫治猜她是刚洗过澡。

“圣臣?”宫治在柜台后面喊道,“进来坐吧,要吃点什么?”

佐久早在门口没动。她全身都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张精致的脸白得吓人,大而圆的眼睛像两个黑洞,直直地看着他的方向。

宫治等了一会。等到他觉得佐久早确实不会进门,也不会离开,宫治才离开柜台,走向门口的佐久早。

“怎么了?”他问,仍然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宫治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是她之前用的那款。佐久早几乎和他一样高,因此他不需要低头就能看到她的眼睛。通常,佐久早和人说话的时候会避开目光,但此刻,那双没有光的黑眼睛定定地看向宫治。

“我杀了人。”她平静地说。

宫治愣了一下。佐久早没有继续解释。宫治等了一秒,两秒,三秒,最后问:“谁?”

“未婚夫。”

“为什么?”

“他袭击我。”佐久早说,宫治这次听出来,她在全力克制自己不要发抖。

宫治叹了口气。

“在哪?”他问。

“我车上。”佐久早说完,就转身离开,好像确定了宫治一定会跟上去一般。

 

 

六小时之前。

佐久早独自坐在餐厅窗边,等待着未婚夫的到来。她被特意安排到一个安静的位置,餐厅内环绕着轻柔舒缓的钢琴曲,但佐久早还是忍不住一遍重复一遍地用指甲抠着桌布。

这样不行。会把指甲油蹭掉的。

佐久早偏过头,餐厅的落地窗外是晴朗的蓝天和一大片翠绿的草地。被精心规划过的树林,人造的湖泊,被标记好的点位。有人在上面打高尔夫。

佐久早空洞地看着那人挥出一杆。玻璃很厚,但她耳边仍然响起了挥杆的声音。

“你那个男朋友,”父亲看着飞远的球,没有看着她,“有点奇怪吧。”

“我以为您很喜欢他。”她站在他身后,看着天上的云。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他是挑不出什么错。”父亲承认,“但见了这么多次,越来越觉得他有点……你是怎么说的来着,清宏?”

“别有用心。”哥哥在一旁补上父亲的话,仿佛已经把这个词咀嚼过很多次。

她转头看向哥哥:“大哥难道觉得,接近我的人会只是因为感情吗?”

佐久早清宏冷笑一声:“如果他有感情的话!圣臣,你太单纯了,看不出这种人的目的。你没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么?”

她说:“他让我感觉很安全。”

清宏回答:“你觉得他安全,是因为他对你根本没有想法。一个男人保护女人,是为了提防其他男人。但那小子,眼里怕是根本没有女人吧?你可要小心了,圣臣,以后他说不定会和你抢男——”

“清宏。”父亲开口,于是哥哥闭了嘴。父亲转过身,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圣臣。人不可能没有欲望。你能感觉到男人的欲望,那反而安全,因为你知道如何与他们交易。没有欲望的男人,往往是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她绷紧了身体,没有说话。乌云在天上翻滚着,风变得湿冷。父亲见她没有反应,只是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都怪我们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圣臣。你从小就不喜欢出门,也一直和女孩一起打球,我原本以为这是好事……”

“不是圣臣的错,爸爸。”清宏说道,“不管把她保护得再好,总是会有那些恶心的苍蝇。”

父亲点点头:“世界上总有些人是不正常的,圣臣。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和他断了,以后你不用再操心这种事了。”

一滴雨落在她的手臂上,顺着皮肤滑下,留下蚯蚓般的痕迹。

她木然地点点头。

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

 

 

“觉得恶心的话,你在一边等我就好。”宫治说。

佐久早仍然在适应地下室的潮湿气味,但她摇摇头:“两个人做的话,总比一个人要快吧。”

她从宫治手里拿过锯子,走向未婚夫的尸体。那只不过是防水布上的一块死肉而已。她会切开他的皮肤,脂肪,肌肉,血管,骨骼,确认里面还找不找得到任何安全的欲望。

 

 

等到两个人一起分完尸,佐久早的嗅觉已经变得麻木。她放下锯子,才发现手腕和手臂都在微微发抖。宫治看了她一眼,说:“去外面透透气吧。”

走到室外,他们才发现太阳已经快出来了。新的一天已经到来,天边泛起白色,有些刺眼。

“啊,天亮了……得快点回去才行。”宫治活动了一下肩颈,僵硬的关节咔咔作响。

佐久早看了一眼身后的地下室:“剩下的那些怎么办?”

“交给我就好。”

“你要怎么做?”

宫治有些难为情地摇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告诉我。”佐久早说。

于是宫治回答:“我和一个肉类加工厂很熟,我会想办法把他带到那里。”

佐久早:“……”

宫治看着她的表情:“看吧,你本来胃口就不好!但是我不会把他给人吃的,放心啦。”

佐久早转过脸:“你看起来很熟练。”

“嗯。以前做过。”

“哦。”

“阿侑的跟踪狂。”

“这样。”

两个人都没有接话。远处传来不知道是鸟鸣还是虫鸣的声音。

宫治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佐久早说:“好的。”

“这个未婚夫,”宫治转移了话题,“是你家里的安排?”

“嗯。”

“如果他们发现会怎么样?”

“不能被他们发现。”佐久早立刻说。

宫治看向她。佐久早低着头,肩膀紧绷,短发挡住脸,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宫治想,像一把绷紧的弓,随时准备对抗什么。

“圣臣啊。”宫治开口。

“嗯。”

“因为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我回去想了想。我大概确实是那种没法爱上别人的类型。”

“终于想明白了吗,恭喜。”

“因为我和阿侑打过赌。所以我之前也想过要在这方面打败她,证明我有过得幸福的能力什么的。她结婚的时候,我以为我输掉了,结果最后才意识到这个赛道根本不是给我准备的。”

佐久早看着他。

“我不会说我理解你经历过什么,你也不用告诉我。但是,我倒是很熟悉那种明明不享受这场比赛,却还是逼着自己打下去的感觉。”宫治继续说。

佐久早的呼吸聚成一团团的水雾,在清晨的微光中凝结又消散。

“我也知道,所谓的人生啊,社会啊这些东西,比排球复杂得多,也不是什么说退役辞职就可以了的事情……”宫治揉了揉自己的后脑,“但是至少我打排球的时候,如果有信任的队友在身后,总是会感觉好一些。”

宫治看着佐久早的眼睛。

“所以说圣臣,要不要和我结婚?”

佐久早的眼睛瞪大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又抿成一条线。她朝前走了几步,在宫治面前停下。

“那之后呢?”她问。

“之后?”

“结婚之后,要怎么跟家里交代?要怎么解释那个男人的失踪?如果他们又像……那样对你,你受得了吗?被要求生小孩怎么办?这些后果,你想过吗?”

宫治愣了一下,挠挠下巴:“这个嘛……倒确实没……”他看了一眼佐久早皱起的眉,“但是,我觉得你比我聪明多了。一起想的话,总有办法吧。你觉得呢?”

他朝佐久早伸出一只被吹得冰凉的手。

佐久早看着宫治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

“我确实比你聪明多了。”佐久早低低地说,不自在地挪了挪步子。良久之后,她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她看起来很疲惫,但又带着一种轻松。

佐久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宫治的。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治。”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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