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铁盒的顶部被人轻轻取下，却仍是掀起了不少沉积已久的灰尘。康纳鼻翼翕动，未露出半分不适。
他戴着纯黑色的针织帽，罩住了包括头发以及耳朵的部位，身上夹克的拉链从底部拉至顶端。
盒中是两包蓝色液体，包装上还印着 Cyber Life 的字样。自从仿生人集体起义失败后，大量仿生人被集中销毁，残存的加耶哥成员也几乎无一幸免，包括那位首领——马库斯。仿生人的毁灭后紧接着所有流通方面上的“蓝血”、“生物元件”也被召回销毁，以此断绝仿生人的后路。
康纳明白，自从他选择了成为异常仿生人就没有回头路了，但他并不后悔，很庆幸自己的选择。
只不过生活在这样的世代，对仿生人来说是天一样的难题。
还好，有汉克陪着自己，康纳心想。
这两包“蓝血”，是康纳在黑市上找来的，废尽周折，以备不时之需。他迅速揣好这两包东西，朝着自己和汉克的小屋走去。
汉克辞去了警署的工作，用积攒多年的积蓄在东部乡下地区购置了一套房产。美其名曰安享晚年，实际上却是金屋藏“娇”。
这里民风淳朴，没有人怀疑康纳的身份。当然，汉克认为这都归功于康纳那双看起来人畜无害，迷惑性极强的狗狗眼上。
究竟是谁他娘的这么设计的？汉克时常腹诽。
康纳注意到此时已经晚上六点正了，汉克想必已经在享用自己为他准备的晚餐了。他心情愉悦地拧动钥匙推开门。
汉克坐在餐桌旁，正对着餐桌上的天花板悬挂着一盏小吊灯，正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相扑”趴在他的脚边啃着什么东西。
康纳将“蓝血”安放好在抽屉里便来到了汉克身旁坐下，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汉克咀嚼蔬菜。
康纳为他准备了一份什锦沙拉，烤鲭鱼和一杯鲜榨橙汁。
"老天，我非得吃这兔子才吃的东西吗?"汉克愤愤地用叉子叉住一片卷心菜塞入口中。
他看起来不像在进食，更像在博斗。与一碗充满膳食纤维的食物博斗。
“兔子不吃食用油和醋，"康纳认真地回答，"而且我也不建议你把经过烹饪的食物给动物吃，"他说着指了指汉克脚边的"相扑”。
装着烤鲭鱼的盘子里只剩下两条鱼骨并且都没有鱼头，很显然，"相扑"刚刚在啃的就那两个鱼头。
“拜托，只是鱼头而已"汉克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眉头轻轻蹙起。
“好吧，下不为例。"康纳点点头。
汉克幽怨地盯着康纳，"我当初是鬼迷心窍了么？要不是你我这会一定正在惬意地喝着小酒或者大快朵双层芝士汉堡，"他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一句话，烦躁地抓了抓白色长发。
"酒精会影响肝脏的正常运作，而且双层士汉堡的热量大概为..."
“停止！”
汉克捂住了康纳的嘴，制止了他的安卓式絮叨。
"好吧好吧，你赢了。"汉克放开了手，同时把叉子往桌子上一扔，"反正我是吃不下去了。"
"你会饿的。"康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那就用酒情麻痹自己。"汉克站起身，从厨房顶层的柜子里掏出了一瓶威士忌。
“哪来的？”康纳诧异地盯着那瓶酒。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把汉克的酒全部锁进了地下室里，以防他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喝太多。
"当然是来自热心邻居的慷慨赠予，"汉克得意地扬了场眉毛，熟练地用开瓶器打开了这瓶威士忌，喝了一大口。
康纳不喜欢汉克饮酒，这总会让他想起那个夜晚，汉克喝多了倒在地上……
当然，他也明白让汉克戒酒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康纳只是希望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他希望汉克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康纳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他将汉克压在身下。
当时他们刚搬进这栋房子不久，到处都人心惶惶，他们只能隐居在此。康纳还记得当时自己和汉克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当新闻播报员呼吁市民不要帮助仿生人藏匿并说出"仿生人不是我们的朋友，只是工具。"时，汉克愤怒地摔碎了茶几上的马克杯。
"他们真是丧心病狂，"汉克关闭了电视机。
"嗯。"康纳只是点点头，蹲在地上收拾飞溅一地的陶瓷碎片。
"别听他们瞎说，人类就是如此，处于劣势的时候当鹌鹑，等情况对他们有利就迫不及待地来落井下石，"汉克攥紧了拳头。
"你们明明什么也没做错....."汉克有些丧气地低下头。
收拾完满地狼藉，康纳又重新坐回了汉克身边。
他其实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安抚性地摸了摸汉克的头。
"没关系，有你就够了，"康纳心里说了一遍。
他明白这样也许会有点自私，但他不想再牵扯其中了，只想和汉克过完剩下的日子，仅仅是和汉克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他就知足了。
后面的事就是汉克借酒消愁，康纳无从阻拦，只能接受浑身酒气的汉克一遍遍的索吻。
汉克在康纳身下落下泪来，康纳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汉克自己是不是弄痛他了。汉克摇了摇头，靠在康纳的肩窝处，泪水打湿了那处的肌肤。"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你们？”汉克嗫嚅着。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康纳没说话只是在汉克的眼角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他尝到了咸涩的，湿润的气息。
待到康纳回过神来，汉克已经干完半瓶威士忌了。
"汉克！”康纳忍无可忍，趁汉克打酒嗝的间隙夺走了他手里的酒瓶。
"干嘛啊!"汉克不满地瞪了康纳一眼，"还给我！”
"不，"康纳冷静下来，严辞拒绝了他。
"我只喝了几口！”
"你已经喝了半瓶了....."
康纳垂下眼眸，让湿漉漉的狗狗眼显得格外可怜，“Please. "他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康纳知道汉克最吃这一套了。汉克愣了一下，随后撇过头"啧"了一声，"好吧你赢了。"
他说着一把扯下了康纳的针织帽扔到一旁"看着真烦！”
汉克挠了挠头，转身向浴室走去，“我去洗澡总行了吧。"
"可是你刚喝完酒，最好不要立马去....."康纳话音未落，浴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会缩短门的使用寿命..."康纳心想，"以后还是少让他生气吧……”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汉克洗完澡在客厅吹完头发后回到卧室，看见家养小安卓已经坐在床上了。
康纳穿着略微宽松的衬衫，汉克一眼看出来那是他的。
"你又想干什么......"汉克狐疑地看着他。
“不要生气了好吗？”康纳诚恳地说道，无辜的双眼注视着汉克。
汉克认命地关上了房间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摆在床前的小夜灯，然后脱下了康纳身上的衬衫。
也许和仿生人做爱的好处就是他们不会射精，怎么不算变相省下了避孕套的钱呢？
"少喝点好吗?"康纳亲了亲汉克汗津津的额头。
汉克白了他一眼不说话，康纳用力顶了一下，惹得汉克闷哼出声。
"少喝点，好吗?"他重复道。
"Fucking android!”汉克骂骂咧咧地朝康纳竖起了中指。
康纳笑了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My pleasu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