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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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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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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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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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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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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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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逐梦亚军】「改戏试戏摸戏做戏」

Summary:

脑一个现背小甜饼。某古装剧拍摄期间,横店影视城,酒店套房,蒋导和男一号张老师讨论剧本。( 嗯嗯嗯讨论着讨论着就开始摸摸摸做做做了怎么回事!
首次在红白发文好兴奋啊好兴奋!请多多指教!

Work Text:

01/敲敲

 

凌晨一点。

 

张弛洗完澡,发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身上一件洗得发软的深灰色T,一条宽松的卫裤,盘腿坐在地毯上,擦着那把由于南方潮湿天气而有些反弓的吉他。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脑子里过的却是今天的一场重头戏。最后一条喊“咔”的时候,片场全场鼓掌,但张弛心里却有点没底。当时,他分明从蒋龙对全组人感谢的微笑里,也看到了一丝丝不合时宜的、和他一样的没底。

 

门口传来“咚——咚——咚”,三下,两重一轻。这是他和蒋龙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意味着:我没睡 我知道你也没睡。

 

张弛叹把吉他小心地靠在沙发边,起身去开门。

 

刚开一条缝,蒋龙那张可爱的小脸就溜了进来。

 

即使隔着妆,张弛也能一眼看穿他眼底那两团乌青,还有喝得半多不多的亢奋,混杂着迷蒙。蒋龙手里攥着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剧本。

 

“没睡吧?”蒋龙问得理直气壮,脚下一滑,泥鳅似的直接钻进了屋,“睡了也起来。”

 

张弛心说终于来了,关上门,抱着手臂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这个已经登堂入室开始脱鞋的男人,嘴角无奈地扯了一下,“蒋导,我睡没睡你不都进来了吗。咱们明天早上六点上班儿,现在一点二十。”

 

“辛苦张老师了呗,”蒋龙说得自然,把鞋一踢,整个人像一滩没了骨头的烂泥,瘫进套房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里。他闭着眼,眉头紧缩,喉咙是过度用嗓后的干哑,“刚从饭局回来车上,我一路复盘啊,越想越别扭。那场摊牌的戏我觉得有点问题。”

 

“怎么说,”张弛顺手捞起一个抱枕垫在蒋龙腰后,抱起自己那一沓做满标记的剧本,很自然地翻到今天这场重头戏那几页,前后翻看着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咬着笔头,“这是这个阶段最重的一场戏,情绪需要细腻、饱满,是我给得不够吗?其实吧,我也觉得有点不够,但是你喊咔之后大家那么开心,气氛烘到那儿了,你又着急去那酒局,我没好说。”

 

“我就知道你也有感觉,但是,怎么说呢,我觉得不是不够,”蒋龙猛然睁开眼,双眼布满红血丝,却格外的亮。他坐直了身子,盯着张弛,手里的烟在空中比划着,越说越亢奋,“你这个角色身上有股劲儿,那种,哪怕天塌下来,却能把天几拳打回去的那个劲儿。但今天咱们演得太……太情理之中了?我让你哭,让你喊,你哭到位了、也喊到位了。但那……”

 

“那……?诶你喝这么些了就别抽了”,张弛把烟从蒋龙食指中指间夺走,自己抿嘴大口抽了起来,感觉好像有点明白了又不确定,“你别急,慢慢说。”

 

蒋龙没反抗,撑着头,就那么醉眼朦胧地看着吞云吐雾的张弛,沉默了一会儿。

 

太久了,盯得张弛心里痒痒的,张弛居然难得地害羞起来,摸了摸鼻头,乐了,“你再这样盯我很难认为你真是来认真讨论戏的。”

 

蒋龙却一拍大腿,整个人醒了似的跳起来,“诶!对!笑!张弛,那块儿你应该笑的!。”

 

“笑?”张弛反问,声音犹疑,心中却窃喜——通了,“那场戏我是发现被你背叛、和你对峙,你让我笑?”

 

“对,就是笑。”蒋龙把剧本摊开在茶几上,手指用力戳着其中一行,“你得笑我是个傻叉,笑自己识人不清,笑我在背后暗渡陈仓了那么久你却毫不知情,笑你眼里的咱俩这十几年的并肩是个笑话。那种极度的悲伤,压到最后,反弹出来的一定不是眼泪,而是巨大的虚无、迷惘,一种荒谬感。张弛,我要你那个荒谬感。”

 

张弛顿了一下,抬起头,隔着烟雾看着蒋龙,此刻他看到的不是那个以前嘻嘻哈哈的喜剧演员,而是一个真正的导演。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直到张弛坚定的声音响起,“行,那现在试?”

 

“好!现在就试。”蒋龙把剧本往茶几上一扔,身体前倾,“就这儿,不用走位,就对眼神就够。”

 

02/试戏

 

空气里的氛围变了。

 

张弛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不需要太多的准备工作,瞬间就能入戏。微微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眼里的温和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一丝摇摇欲坠的凉薄。

 

蒋龙盯着他,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他现在的角色是那个背叛者,是那个既愧疚又必须要离开的人。

 

“你别这么看着我。”蒋龙念出了那句台词,声音低沉,带着颤抖。

 

张弛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用鼻孔看着蒋龙,嘴角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保持着。那个笑就那样,冷冰冰地挂在张弛本来无比温润儒雅的脸上,眼神像一把钝刀,在蒋龙身上来回割着,没掉一滴眼泪。

 

玉山崩塌,不过如此。

 

蒋龙怔住了。他原本应该接下一句台词,但张弛给过来的这个情绪太重、太精准了,像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他胸口,让他瞬间产生了生理性的窒息。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在喜赛排练时,在他俩合作过的影视剧,在无数个大夜里,每一次当张弛精准地接住他那些天马行空甚至有些疯癫的想法、并给出一个超乎预期的反馈时,蒋龙都会生出这种感觉。

 

棋逢对手的战栗,灵魂被击穿的快感。连他俩做ai做到最激烈缠绵的时候,都不会有的,那种极致的,快感。

 

“操。”蒋龙突然骂了一句,没有怒气,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某种更深层的、被点燃的欲望。

 

他猛地扑过去,膝盖跪在茶几边缘,一把揪住了张弛的领口。已经不是剧本里的动作了——只是蒋龙此时此刻最本能的反应。

 

“张弛,你真是……”蒋龙咬着牙,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我命真好。”

 

张弛眉头一皱,并没有出戏。或者说,在这一刻,戏和现实的边界已经被蒋龙这个冒失鬼给撞破了。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凉薄的笑,微微仰头,看着呼吸急促的蒋龙,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即兴起来,“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你这是在……求和?还是在威胁我?”

 

“在潜规则。”蒋龙一笑,根本没给张弛反应的时间,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直给。带着些许的酒气,带着深夜未消的疲惫,还带着一种燃烧般的狂喜。

 

蒋龙的牙齿磕在张弛的嘴唇上,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腔里蔓延开。

 

张弛闷哼一声,本能地想要后仰躲避,却被蒋龙一只手死死扣住了后脑勺。

 

“张老师,出戏,别躲。”蒋龙含糊不清地命令着,另一只手已经顺着T恤的下摆钻了进去,掌心滚烫,贴着张弛腰侧紧致的肌肉线条用力摩挲,“刚才那个笑……再给我笑一个。”

 

03/ 摸戏做戏

 

张弛被推倒在沙发上,后背抵着个有些硬的抱枕,试图找回自己的呼吸节奏,

 

还对戏吗,他不知道。

 

就在蒋龙急不可耐地想要去解他裤腰带的时候,张弛突然抬腿,膝盖精准地顶在蒋龙的小腹上。

 

蒋龙吃痛,动作一顿,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躁动,“张弛?”

 

“急什么?”张弛声音沙哑,趁着这个空档,他反手握住蒋龙的手腕,拇指按在对方的脉搏上——跳动得快要炸裂,“你的部分还没对完啊蒋导。我笑了,然后呢,你是准备这么接?你的角色在被我撞破背刺我之后,要对我献身?是这个意思吗?”

 

“管不了那么多……”,蒋龙喘着粗气,嘴角满是笑意,“那就是六爷要操心的事儿了。”

 

张弛笑了。这次不是刚才戏里那个凉薄的笑了,而是那个蒋龙最熟悉的、带着一点点宠溺和无奈,又有一丝丝坏心眼的、没招了的笑。

 

但张弛也没抓着人家继续对戏,主要是心里也清楚蒋龙那个角色再怎么反应也都能接上后面的大发展。他俩也不是淫虫上脑就忘正事的人。后面的戏自后再琢磨如何细改即可。

 

这会儿这么晚了。两人今天都拍了一天戏,蒋龙又自己出去挡了一通酒,喝个半醉回来了,一起弄通这样一件事、有了这么好的结果,已经很足够。

 

真棒。

 

接下来呢。

 

——奖励一下,合情合理。

 

“去床上。”张弛小力拍拍蒋龙的脸,真和哄小孩儿没什么区别了。

 

这三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蒋龙愣了一秒,随即使出一把子牛劲,把张弛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卧室挪去。一路踢倒了张弛随意堆在地上的书、绊到了半开的行李箱,发出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又极其刺激。

 

蒋龙刚费九牛二虎之力将将把人压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动作,张弛就借着床垫的弹力,一个翻身,瞬间将两人的位置丝滑对调。天旋地转间,蒋龙发现自己被压在了身下。

 

张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灯,昏黄的光线打在张弛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他的一只手撑在蒋龙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去解蒋龙的领口。

 

“蒋导,你刚才说我白天给得,挺够,但不对?”张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那你现在要多少,”张弛又凑近了脸,在蒋龙脖子上呼气,“嗯?这样够吗?”

 

又拿鼻尖在蒋龙耳边游移,“这样呢,这样对吗?”

 

“你压着我了!你胡茬扎着我了张弛!”蒋龙喉咙发干,被张弛的呼吸搞得痒痒的,避无可避。“诶就不能有一回是我先在上面吗!上回不是说好了吗!你耍赖你张弛!”

 

张弛眯了眯眼,吻住了那个喋喋不休的嘴。

 

张弛的吻是绵密的、缓慢的、深沉的,像一张细密的网,把蒋龙所有的感官都一点点兜住、收紧。

 

他的手指顺着蒋龙的脊椎一节节往下,指尖带着力度,精准地按压在那些因为拍戏而劳累的关节和肌肉上,带起一阵阵酸麻和战栗。

 

“嗯……”蒋龙忍不住哼出一声鼻音,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居然诚实地软了下来。

 

“这儿疼?”张弛在他腰窝处按了一下,语气依旧是温和的,但动作却没停,摸索着到了尾椎骨,“还是……这儿?”

 

“张弛……你……”

 

张弛低声一笑,身子下压,彻底贴紧了蒋龙,“我这是帮蒋导松松筋骨,累了一天了不是。”

 

接下来的事情,彻底脱离了蒋龙的剧本。

 

他原本也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蒋导,来张弛这索取精神与物理意义双重意义上的碰撞。但在张弛看似温吞实则强韧的节奏里,他彻底沦陷了。

 

张弛太懂他了,懂他对剧本的心思、对人物的揣摩,

 

懂他的要强、懂他的追求、懂他的努力、懂他的压力,

 

当然,也懂他的急躁,懂他的敏感,懂他的,极乐之巅。

 

在最激烈的那刻,蒋龙死死抓着床单,双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张弛……张弛……”他无意识地喊着这个名字,像往水中投下一块块的小石头。

 

——在张弛导心里,还有身体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在呢。”张弛在他耳边回应,声音像也被汗水浸透似的无比沙哑。

 

他用力扣住蒋龙的十指,强迫他松开抓着床单的手,然后与自己,十指紧扣,

 

“我在呢,蒋龙。放松一点……把自己交给我。”

 

“我不……”蒋龙还在嘴硬——一种作为蒋导最后的倔强。

 

“现在听我的,好吗。”张弛吻掉他眼角被生理性逼出的泪水,动作猛地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蒋龙,听话。”

 

蒋龙终于在那一瞬间彻底决堤。他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所有的疲惫、压力、对自己的质疑,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颤栗,毫无保留地在张弛怀里炸开。

 

这一刻,无关大脑,只交给感官。

 

04/宝贝

 

激情褪去后的酒店房间,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工作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那种特有的、石楠花与体液混合着沐浴露的暧昧气息。床单已经没法看了,皱巴巴的,一张局部打湿透了、又处处洇着“墨渍”的纸。

 

蒋龙趴在枕头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半边脸陷在柔软的羽绒枕里,肩膀上几个明显的红印,是情动时的张弛留下的——他只在和蒋龙一起的时候才那样无所顾忌地挥洒一点“兽性”。

 

张弛靠坐在床头,手里夹着支烟,低头看着身边人,眼神里的侵略性早已褪去,变回了平时那个水一样温润、谁见了都说好的张老师。他伸出手,轻轻帮蒋龙把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

 

“那明天先按通告拍别的戏?今晚我们改的这部分我们还是得再和六爷再过一下,把后面理顺。”张弛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闭嘴。”蒋龙闷闷地打断他,侧过身去,“我现在不想听见‘戏’这个字。”

 

张弛笑了,胸腔微微震动,掐灭了烟,滑下身子,侧躺下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蒋龙。

 

“行,不聊戏。”张弛把下巴搁在蒋龙的肩膀上,“刚才怎么了?真的是说着说这戏就感觉上来了吗蒋导?你现在也太……了。”

 

蒋龙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很想混过去,但在张弛面前,他好像永远也做不到真正的伪装。

 

“……也不是。”蒋龙翻了个身,面对着张弛。虽然累,但他还是睁开了眼,眼神里透着一丝难得的脆弱,“就是觉得……咱俩现在都越来越忙了。你下个月就要杀青了,还接了那个旅行综艺,过阵儿又要演话剧。我这小半年每天也是各种事儿焦头烂额。有时候我就在想,咱们现在每天在一块儿的日子,真好啊。”

 

两人现在越来越红,只要在一块儿的作品,就没有不好的。又因为这份名气的上涨,有机会各自在不同的领域更多地展开自我。旁人都说他俩是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分则各自发光合则天下无敌。

 

而在外面那么要强的蒋导,像个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的蒋导,有时会觉得,外面的那些光环、那些需要他长袖善舞去周旋的圈子、人脉,通通都需要带着面具。

 

他太怕自己转得太快,快到连张弛的样子都看不清了。哪怕他俩早已互明心迹过无数遍、一起走过一座又一座丰碑。

 

如果说,这个圈子是个巨大的、随时会把人卷进去的漩涡,那张弛就是他唯一愿意去抓住的锚点。

 

只有在这盏昏暗的床头灯下,在这个可以胡乱发泄、可以不用逻辑、甚至可以彻底交出掌控权的片刻,他才是他自己。

 

他突然无比在乎此刻在这个人怀里缩成一个小点的踏实——他就要这么凶、这么狠、这么不讲理地去确认,确认这个人,始终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张弛当然懂,他看着蒋龙,伸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蒋龙的眼角,“蒋龙,你记不记得咱们在喜二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你说过那么多话,我哪记得哪句。”蒋龙嘟囔。

 

张弛心里想,是不是,大概也许,戏里被背叛的,是我。但蒋龙他是不是,始终没能真正地从2022年底那场由张弛自己亲手酝酿的、连张弛自己都无法说清为何的“背叛”里,走出来?

 

“我说,‘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张弛收起笑容,语气无比郑重,“这还是没变,且不会变。不管我在外面演什么,唱什么,干什么,只有回到你这儿,我才是那个剥离所有矫饰的我、可以任性妄为的我,只有这种时候,我才是完整的我。我要说几次呢,你要听无数次吗,那我就说无数次。就像刚才……”

 

你要听无数次吗,那我就说无数次。

 

张弛说的,和蒋龙想的,一模一样。蒋龙当然知道,也无比地相信,甚至谈不上什么相信不相信。

 

因为他们俩就是这样的。这是事实,不是观点。

 

但听到这些话,仍然心旌荡漾,每一次。是因为酒精吗,是因为激素吗,是太累了吗。蒋龙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那样想。他只觉得,自从和张弛认识,他就在越来越成熟的同时,也越来越像个小孩。

 

张弛看着蒋龙目光又开始飘向远方,不行,这小蒋导,一天天净想些没边的,“就像刚才把你压在下面的时候,我可没把你当导演看。”

 

“滚蛋!”被张弛气笑了,蒋龙从思绪里抽离出来,抬腿踹了他一脚,“刚才我那叫曲线救国!下次你等着,看我不把你……”

 

“好好好,下次让你在上面,你这一脚踹得行liao啊。”张弛一把抓住蒋龙的脚踝,重新塞回被子里,紧紧搂住他,“但现在,你需要睡觉。我也需要。眼看着四点多了,嗯?”

 

蒋龙挣扎了两下,发现实在挣脱不开,说实在的,也不太真心想挣脱,就哼了一声,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埋进了张弛的胸口,“张弛。”

 

“嗯?”张弛整个人抱紧蒋龙,两人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等你拿了影帝,我拿了最佳导演,我们就退休,好不好。

 

这么想着,要怎么说呢。不行,不对,还是爱表演,还是爱电影。

 

还是爱和他一起追寻,一起的热爱。

 

说出口的就自然是旁的话,“其实你刚才那个眼神……挺带劲的。”

 

“哪个?”

 

“就那个……想把我吃了的那个。”

 

张弛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蒋龙的发顶,“那是本色出演,蒋导。以后退休了,咱俩天天在家演这个行么。”

 

蒋龙笑了。 他一直说自己信点玄学,以前是半开玩笑,但现在,就在这大床上的方寸之间,听着耳边张弛沉稳的心跳,他又一次觉得,他俩就是玄学存在的最好证明。

 

证明这世上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人,是所有的情理与逻辑、已知和未知之外,唯一的、确凿的“天造地设”和“本来如此”。

 

“睡吧,宝贝。” 张弛在蒋龙后背轻抚了两下。

 

“嗯,宝贝。”

 

呼吸声逐渐同频,缠绕着融进横店凌晨四点的静谧里。 那两本各自画满标记的剧本还在客房客厅茶几上摊开着。

 

再过两个小时,闹钟会响,横店醒来,他们又要去演那些离合悲欢。

 

而此时此刻,这个充盈着石楠花、汗水、沐浴露气息的大床上里,两个早已习惯了聚光灯的人,正赤身裸体合缝地嵌在彼此的怀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