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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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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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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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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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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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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银高】老师说皮筋不要套在一起用

Summary:

两、两个高杉、、、

同时、、、

Notes:

虽然summary里这么写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已经是最低价了,小哥,这么好的町屋可不多见。」

中介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七月的天气给他的衬衫图层调整了透明度。坂田银时从这位中介胸前的几卒胸毛前移开目光,望向院子那边——租房这事他自己拿不了主意,毕竟他还有个「室友」。他们周转了好几天,周围大大小小的房子跟着中介跑遍了,也没跑来这人的一个点头。

「喂,高杉,你怎么说?」

高杉还站在庭子里盯着枯山水看,银时叫了他两声也没回话。

中介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又强调了一遍卖点:「町屋里的藏书、家具全都算在内的,可以随意使用,当然也包括这些摆设。」他看出来了眼前的白发小哥不是拍板交租的人,于是伸长了脖子,对着庭子里背对着他们的穿着黑色衬衫的青年加大了音量,「房主好像还留下了谜题,这些年来一直等人来解,房主说过可以把这座町屋送给解出谜的人。」

「白送?」

「这些年?」

银时和高杉看向中介,同时发问。显然银时没明白这堆假山假水还能搞出来什么门道,但白送两个字已经大过一切。高杉那边直接越过了谜题本身,问题直指时间。

中介一下子被两束目光盯住,额头本就渗出来的汗顺着光滑的脑门就流了下来。原以为这个白发小哥大大咧咧不会在乎那么多,谁知道数他精明得厉害,问了水电问了修缮从打地基问到铺房盖。为了业绩他是搜肠刮肚,谜题之类的只是个没根据的传说,更何况房主从不亲自出面,他嘴一没把门就给自己挖了个坑。

「这、这……」

「银时,就这个吧,」高杉哼笑一声,又转回身继续欣赏庭子,「我很喜欢。」

 

原本行李就不多,这间町屋又从里到外一应俱全。

上午签合同交房租一条龙下来,下午银时就回去上班了。等他从松阳的幼稚园下了班,背着个装了换洗衣物的双肩包回了宅子,家就算是搬完了。

高杉一下午都应该呆在这儿没走。银时绕进通庭,沿着长廊往里屋走。狭长的宅子幽黑深邃,宅内寂静,无声也无光。

「高杉」

他夹着气,低低轻唤高杉的名字。

无人应答。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却怎么都按不亮屏幕,又不熟悉灯开关的位置,只好摸着廊柱小步往里走。脚下有年岁的楼梯随着他的脚步落下吱呀一声巨响,他立刻把脚抽了回来换成脚尖着地。

「喂,高杉,怎么不开——灯啊~」

话一出口,声音就抖出一个波浪线,简直和今天保育园的小朋友抹在身上的鼻涕一个样子。

「我说那个,高杉啊,我交过房租了可以用电了哦……」

可能刚出伏的夜晚确实有些冷,至少银时觉得今晚的风比每天都要凉,像路过711时候刚好自动门开了蹭到从里面吹出来的空调风那么凉……可是现在他不需要空调——

蛇一样的凉意滑溜溜地爬上肩膀,左右两边重量压下,就好像有人环住他的脖颈从背后抱住他,余光之中还能瞟到惨白的指尖。

银时两条腿定在原地。从天灵盖到脚底板再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鸡皮疙瘩完完整整绕了身体大循环。

突然风吹过,绣着唐草纹的布料在黑暗中反着金线光被吹到银时身前。

呵,什么啊,高杉,就这么想看我出丑?

心有余悸,他颤巍巍,一顿、一顿,缓慢地回头……

「啊啊啊啊——————」

嘴巴先一步比内心os叫了出来,一张模糊的,像被雾蒙住的大脸嘭地一下怼在他脸前,整个鼻尖都扎进那团雾气当中。他立刻就叫不出来了,因为张大的嘴巴也被缠进雾气里,被什么东西紧紧拽住不放。

银时顿时两个白眼翻了上去,要知道,在保育园里松阳讲鬼故事的时候,他一向是尽职尽责地在小朋友房间里搭床,与小朋友们同吃同睡尽职尽责。

就在这些鬼故事走马灯一样从他脑袋里跑完快要昏过去之前,耳侧响起一声低语,

「银时。」

那声音又倏忽走远,跑到了身前。

「嚷嚷什么呢。」

身上的重量瞬间消失,刚好天上云雾散开,金线一样的月光照了下来,照清了眼前的景象。

刚刚伏在他身后的「高杉」瞬息之间坐在奥庭的廊下缘侧,月光倾泻,铺洒在高杉黑色的衬衫上,布料上的暗纹突显,他磕了磕手中一口香的烟灰转头看向这边,庭中石灯笼里摇曳的微光在他脸上明灭。

从高杉的视角,只能看到廊柱后面探出个银白的绒毛脑袋,两只手恨不得黏在脸上。

「等等等等下,高高高杉你把那个面具摘了!」

「哈?」

毛绒脑袋分开指缝又迅速合上,螃蟹一样踏上了缘侧的地板,反复确认了几次,才一屁股坐在高杉旁边长舒一口气,提起高杉手边的酒杯一饮而下。

「哈……怎么不开灯啊,这点电费我姑且还是负担得起的。」

「想看看月亮。」高杉用烟锅点点天上,墨蓝的天如同垂入湖中水洗,圆月高悬西侧,冷光凛凛。

银时咂咂嘴,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刚才总觉得你穿了那件唐草纹羽织,不过都是黑色的,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傻瓜吗你,我根本没带衣服过来。」

对哦,银时突然想起来,少爷……是来投奔他的啊。什么衣服啊,羁绊啊,家族生意啊,杀人技巧啊,以及刷不完的银行卡全都被少爷统统丢进街角左数第九个垃圾桶里才会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啊。

最后一样再翻翻垃圾桶还能捡回来吗。

这位可是他从高杉那个赫赫有名的黑道家拐来的小少爷。说是拐来也不准确,明明是他还像个小葡萄的时候就扯着自己的衣角非要和自己比划比划,也不明白这样的家族为什么会把如此关键的继承人放在松阳那个小破幼稚园里看护。总而言之,那时候刚上高中的银时就要负责照顾这个毛还没开始长的小少爷的饮食起居……直到现在。

这不就是私奔吗……

不对不对。

话说回来,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对高杉已经出现了幻想……这不是变成那种沉重痴汉男子了吗?!

他猛地摇摇头试图甩开这一想法,却被高杉的烟管抵住下巴,

「你想看?」

被这么一反问,银时愣了一下,接着挠挠头努了努嘴,「什么衣服都……当然如果有护士装的话……」

「别太得意忘形了。」

后来他们在新家进行了一些活动以庆祝乔迁之喜,高杉翻坐在他身上的时候,耳边又响起那声低唤,

「银时。」

一切和往常没有不同,只是那一晚,银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被牢牢地压在地上,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只剩下陪他奋战的小兄弟有所知觉。这个梦让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青春期,只是梦中的主角不再是杂志和碟片里的角色,而是模糊而又清晰的——

高杉晋助的脸。

 

 

说真的,这房子除了时不时阴风阵阵,没有什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睡醒了总是特别的累。问了高杉,他就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反倒是肉眼可见地……餮足?

哦对,如果再隔音一些就更好了,不过这也的确怪不得房子,是他们……

哎呀!

拉着最后一位小朋友的手送到家长手里已经很晚了,幼稚园的工作就是这样。

银时踩着影子走到了家,前车之鉴,现在只要他回家,就立刻把全屋的灯都打开。

屋内人突然被光晃到,便分出一只忙碌的手用小臂挡住眼睛。

银时看着躺在榻榻米上的身影又立刻关了灯,抿了抿嘴,走过去接管了高杉忙活的活计,「喂喂,真是……怎么这么急。」他一边帮着高杉,一边吻了吻他遮光的胳膊。银时绕着高杉的头发,发丝和如绸的月光一并缠上指尖,奥庭中石灯笼中微光摇曳,照亮屋内一片旖旎。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高杉竟然就从小豆丁长成如今的模样,还能想起他刚到园里就拉着自己衣角说你很强,老爸说想成为家主就要比任何人都强,所以我要打败你。他说我不和小孩打,胜之不武。气得小葡萄攥紧拳头,皱着眉说,十年,十年之后总可,以和你打了吧。他愣了一下,想起来十年前被松阳按住脑袋叫嚣着要对打的自己,笑了几声,在柔顺的小脑袋瓜上柔了一把,说好啊。

银时勾起高杉一缕汗浸的头发,发丝和如绸的月光一并缠上指尖。他低头啄吻发尾,那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又响在耳畔,或许真的是对高杉晋助产生了幻觉,或许说不定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幸福与圆满都是幻觉,突然这个可怖的念头涌上脑海,但立刻又被他抛之脑后。即便如此,即便是幻觉,但此时此刻,这一个瞬间,高杉晋助就在这里,被他攥在手心。

于是他贴近高杉的耳侧,学着幻觉中的声音,轻唤,「高杉。」

 

这一折腾就彻底折腾到了半夜。

怎么几乎每天都在做这种事情啊!银时腹诽,这不是成了不OO就出不去的房间了吗,房主的那个什么谜题不会就是这个吧——

银时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体累到不行,唉,好吧是真的累到不行了,也迟迟无法入睡。每到这种时候,那个梦就会再次袭来——模糊而又清晰的,或是穿着浴衣的。或是穿着和服的,或是披着羽织的高杉晋助,跨坐在他身上,无一例外的是,始终紧闭着的左眼。

高杉就躺在他的右边,他喜欢这个位置,或许这样离高杉的心脏更近,只要听见平静的,缓慢的,鼓点一样的心跳,他就会醒来。如果高杉察觉到他的异动,就会揉揉眼睛打个哈欠,边说着不想睡就给我用全力啊边揪着他的领子坐上来帮他昏迷。

根本算不上噩梦,甚至可以称之为美梦,梦中的高杉更像是已经成为了家主的高杉,而一醒来,身侧依旧是高杉。他并非没有察觉,如果真的是这栋谜团重重的宅子搞的鬼,他反倒无比感谢。

虽然真的很累。

只有物理意义上的累某种意义上也算幸福吧。

眼皮昏沉。又来了……银时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陷入了那个半梦半醒之间。

模糊的高杉再次出现,低头轻轻掠过银时的脸,动作比往常都要缓慢。他一路向下……等等!

今天身旁的高杉并没有消失,依旧在他右边静静地睡着。这,这还是梦吗?!哎呦,那不对,那岂不是……银时瞪大眼睛看向已经跨坐在他身上的高杉,他到底拥有的是这个大少爷还是这个小少爷,到底是那个金少爷还是那个银少爷?第一次和鬼OO时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属于我的少爷早已出现?

脑袋一片混乱,刚想用力挣扎,浑身上下立刻就像被卸了力,而身上的高杉已然如往常一般进行了一个猛鬼吞吃。修……修罗恶鬼!但是好……

不行不行不行,银时在意念之中把力气转回可以详述的脖子以上,试图唤醒他身侧的小少爷。身上的高杉却在此时竖起食指放到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几欲出口的声音立刻被封住。

就要陷进这场美梦之际,又像那日,被云遮蔽的月光从缝隙中洒下,透过纸窗,刚好照向身侧高杉的面庞。小少爷皱起眉头,翻了个身,被瞪大眼睛紧盯着侧上方看的银时吓了一跳。

什么啊,睡不着吗。小少爷揉揉眼睛,不想睡就给我用全力啊,说着打了个哈欠,如惯例一样起身骑坐过来。

等等!

等!等!

不……这这这这……这还是太超过了吧!

高杉!高杉你等等!我身上还有个人——

不是,听我解释,啊不对,身上的人也是你,我从来没有——

身体依然是鬼压床的模样,牢牢地被钉在被褥上动弹不得,几乎和身下的榻榻米融为一体。口不能言,耳不能听,身不能动,只有……只有……立在地上的歪嘴茶壶被茶水热得滚烫……

两、两个高杉、、、

同时、、、

那一日,坂田银时终于回忆起了小时候在松下幼儿园把两根皮筋绑在同一根手指上而血液不流通发紫的恐惧,以及血液畅通后微微颤抖和大脑空白的屈辱。

恍惚之间还能回忆起松阳在头上留下的大包,皮筋勒得足够紧的话手指是会断掉的哦,松阳这样笑着说。

 

 

后来的后来。

他们又在这里住了很久。久到从斜对门开居酒屋的老太婆那里蹭吃蹭喝,再被放学了的眼镜仔和大胃王丸子头讨要回去,真是的,臭小鬼,有没有警察管管啊!

哦,警察去维护那个什么极霸演唱会治安了,新出道的组合,爆炸摇滚乐吵得他们家这边隔了几条街都能听见。高杉你怎么听得还津津有味原来你是这种人设吗!

啊啊啊,一个两个的,完全搞不懂。银时刷干净了最后一个碗放在一旁沥干,脱掉手套挂在墙上。

町屋或许真的藏着秘密,但银时并不是很关心。高杉好像和房子里的「那个人」聊过了,也就是町屋真正的房主。也许银时唯一关心的,是这位房住能如他所说把房子送给他,说真的,存款见底,他真的快交不起房租了。

高杉还坐在廊下缘侧,侧着身朝他招手,他顺手拿了件挡风的羽织走过去披在高杉肩上,隔着酒盘坐下。

这夜天晴,月满。银时这才想起来他们搬进来那天也是个满月,他问高杉,房东有提到房子的事情吗,我连税金都准备好了。高杉笑着说,房东说还是要先把谜题解开。银时问,解不开的话呢?住到你交不出房租就亡命天涯,高杉答。

第二天我就会被你爹当街暗杀吧。

谁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啊。

那不还是要杀我吗!

银时看着高杉斟满酒,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眼角却流露笑意。于是他问,那家伙到底留下了什么谜题让你心情这么好,阿银我会嫉妒的。

高杉笑了一声,撤去他们中间的酒盘,揽过他的肩。银时顺势躺在高杉的腿上,墨色的天幕在他眼中流转。

「银时,你看。」

高杉捏着一口香,指向庭院中的石灯笼,灯笼火袋之中微光摇曳。

银时侧头顺着指向看向灯笼圆窗,才发觉月亮刚巧被框入其中。烛光微弱,但如果今夜无月,光影的形状刚好为天空留下一轮月亮,如果今夜月缺,光影刚好填补空缺,使月亮无论何时都能以圆满的状态留在圆窗里。

「这……」银时注视着灯笼中的满月,「就是他所追求的吗?」

「不,」高杉低下头,拨开银时额前的碎发,「这是他留给住在这栋宅子里的人,希望他们所能追求的。」

高杉用指尖沾了沾杯中的酒,绕着银时的眼眶画了个圆。

……圆。

银时收回视线,看着高杉,注视许久,随后起身从柜橱里翻出两盏酒杯和他与高杉的两盏放在一处,坐回廊下一并斟满。

高杉举起他斟满的酒杯,对向天空,问,这一杯敬什么?

银时也笑着举杯一同对向天空,答,敬阴晴圆缺。

这一杯?高杉又举起一杯,看向银时的眼睛。

银时提杯相碰,前倾身子抵住高杉的额头,答道,

敬好月常在。

 

 

Notes:

町屋:屋型狭长,前店铺后住宅,宅内设庭院可供观赏
通庭:设于前店铺旁,可不走店铺直达住宅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