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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旧钢
Stats:
Published:
2026-01-25
Words:
4,28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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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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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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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尔豆尔】弟弟的补充报告

Summary:

03骨科无差,TV后阿尔冯斯尝试找回记忆的旅行小故事

Work Text:

从中央市到杰诺泰姆镇,乘火车大约需要一天车程,我不得不在途中下车,休整一晚再出发,但即使有了一晚的充分休息,我还是在火车上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太阳即将升到最高处,火车靠近小镇车站,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鸣笛声,我靠着车窗醒来,睡前那份用来打发时间的杰诺泰姆镇调查报告仍放在膝盖上,遗憾没能做一个见到哥哥的梦。

火车速度渐慢,我看向窗外,列车驶入的车站和中央市比起来异常简陋,杰诺泰姆镇自黄金的资源枯竭后就少有访客,虽然今年开始对外销售镇民改良过的水果后陆续有商人来访,但果然还是没有特地翻新车站的必要。我移开目光,收拾起东西,原本旅客就寥寥无几的车厢内,打算在这一站下车的只有我一人,我飞快把膝上的报告书收好放进箱子,关上箱子前我往里扫了一眼,最上面一张纸上写着撰写人不耐烦的总结——“没有发现贤者之石!”

哥哥在报告上当然没有加上那个感叹号,只是我看到他写最后一个字的用力程度,擅自想象了他的语气。我已经读过这份报告很多次了,每次想象他被强迫做自己不喜欢的文书工作,都会忍不住笑一下。我失去了四年的记忆,对马斯坦准将了解不多,但他能允许哥哥在军队中这样任性,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本来军队外的人是没有权限查看国家炼金术士的报告的,阿尔冯斯,可不要声张你拿了这些资料啊,”马斯坦准将把哥哥三年里在军队里提交的报告都交给我,如此叮嘱道,话音刚落,他又若有所思,“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中央了,就算露馅了,大概也到不了那个地方追责……”

我问马斯坦准将要去哪,他却说这不是小孩子该关心的事情。于是我向他道谢,带着哥哥亲笔写下的关于我们两人旅途的记录,踏上只有我一人的旅行。

我的哥哥在一年多前中央市的动乱中失踪,我则因为那次事件失去了自炼成妈妈以来的全部记忆。大家都说,哥哥为了找回我们失去的身体12岁就考取了国家炼金术师资格,与我一同在亚美斯特利斯四处旅行,我却对此毫无印象,师父说哥哥为了把我从真理之门内带回来进行了一次炼成,我失去的记忆或许是炼成的后遗症,或许是代价的一部分。

我迫切想弄清楚哥哥到底是怎么把我从真理之门带回来的,然而但丁与人造人都不知所踪,要知道哥哥做了什么,最触手可及的线索似乎只有我遗忘的记忆。所以我想,如果要把哥哥找回来,先从我失去的记忆入手是个好主意。

我寻回记忆的第一站便是曾经进行红石研究的杰诺泰姆镇。我和哥哥调查贤者之石时认识的朋友——特林汉姆兄弟在此定居,我计划先去拜访他们,如果他们碰巧有空帮我一把,我在杰诺泰姆镇的调查就能节约很多时间了。

火车摇晃了一下,终于停了下来,我拎着箱子走出车站,现在是工作日的白天,街道上几乎看不见行人。我正琢磨该向谁打听特林汉姆兄弟的下落,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女孩惊讶的喊声:

“啊——是那个金发的哥哥!”

我不能肯定她说的是不是我,至少在我眼里,街上没有第二个金发的人,于是我转过头,对上了一张困惑的脸。

 

街上偶遇的女孩热情地邀请我进了她叔叔的房子,上次来访杰诺泰姆镇时,我和哥哥就借住在这里。我和哥哥曾一举挫败了本地富商马戈瓦尔精炼红石的阴谋,这个叫艾莉莎的女孩似乎因此视哥哥和我为恩人,多亏了我在报告上见过哥哥提起她,才瞒过了她我失忆了这件事,没有毁掉她久别重逢的心情。

“原来阿尔哥哥就是那个穿盔甲的人!”眼下艾莉莎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着我,“你是怎么穿着那么大一个盔甲行动的啊?”

我移开目光,企图搪塞过去:“那个……那是我作为炼金术师修行的方式啦,师父要求我严格保密,所以不能告诉你,对不起啊小艾莉。”

艾莉莎露出那种“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希望她不会产生炼金术师都是怪人的刻板印象。

“话说,真是不好意思,竟然又把你们兄弟认错了,因为你们穿得一模一样嘛,还有身高也是,”她咧嘴笑了起来,明显没在真的感到抱歉,“如果爱德哥哥知道我又把弟弟认成哥哥了,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你脾气应该没他那么差吧?”

我怀疑她在怀念哥哥为丧失兄长威严而抓狂的样子,哥哥就是因为过分在意这些一般人不会在意的事情,才会招来人故意惹他吧,简直是陷入了恶性循环啊。

“没关系的,”我无奈地笑了笑,说,“本来我这样子就是学哥哥的嘛。”

“对了,说到爱德哥哥,”艾莉莎眨了眨眼睛,“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我垂下头,心想是到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了。但是,无论跟多少人解释过我们的现状,“我找不到他”这样的话还是很难坦然地对别人说出口,就好像只要我不说出来就不存在这个事实一样。

艾莉莎突然低低地对我说:“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沉默太久了,如果哥哥知道我作为弟弟却在四处传播他已经死了的情绪,一定会大发脾气吧。我连忙弥补道:“你误会啦,哥哥他只是又遇上了点麻烦,等他从麻烦里脱身,就会再次与我一同行动了。”

不过,虽然是扯了这样一个谎,我还没想好继续糊弄的说辞,幸好这时其他人进入房间的动静拯救了我。走在最前头,独自搬运一筐水果的男人想必是艾莉莎的叔叔贝尔希奥先生,在他的身后,两个合力搬运另一个竹筐的金发少年探出了头,他们三人看见我,同时瞪大了眼睛。

我主动站了起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好久不见,我是阿尔冯斯·艾尔利克。”

 

我跟着特林汉姆兄弟走进他们的卧室,弗莱彻合上房门,拉塞尔则替我拿了一把椅子过来,他们两人分工不同,在我走向那把椅子时却不约而同一直盯着我。

“真是抱歉,现在才唐突来找你们,”我坐下来,抢先一步开口,“我听罗斯少尉说了,去年在中央你们就想见我,但那时我脑子太混乱了,没能顾得上。去年在中央你们帮了哥哥不少忙吧?一直没来得及替哥哥谢谢你们。”

“没有的事,我和弗莱彻一直住在这里,想见面什么时候来都没问题,”拉塞尔摆着手说完,犹豫了一下,“对了,阿尔。”

“既然只有阿尔你在这里,也就是说……”他的眼神暗了暗,“爱德他还是不知所踪吗?”

因为才跟艾莉莎谈起这事,我在这个话题上变得更从容了一点。我点点头,然后说:“哥哥那时选择一个人去,一定是因为他认为那是属于他的责任。哥哥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一直固执下去,没有劝动他不是你们的错。”

我听马斯坦准将说,特林汉姆兄弟似乎在遗憾最后没能坚持跟哥哥一起去面对但丁,如果我的话能让他们更轻松一点就好了。

“——而和他一起承担也好,把他找回来也好,都是属于我这个弟弟的责任。”我顿了顿,又轻声说,不知这话是要说给谁听。

“那么阿尔过来找我们是要做什么呢?”这时弗莱彻问。

我把师父的推测和我的想法告诉他们,他们立刻打起了精神。

“没错,要知道爱德去了哪里,确实得搞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啊!”拉塞尔敲了一下手心,“我们带你去马戈瓦尔的庄园吧?当时你和爱德把马戈瓦尔那混蛋的家弄得一团糟,你不去看看太可惜了。”

就这样,我们的行程定了下来,正准备出发时,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拉塞尔,现在有空吗?”贝尔希奥先生站在门外,懊恼地挠着头发,“我的推车坏了,能不能来搭把手?”

“对不起,我们大概要晚上回来了。”弗莱彻回答。

贝尔希奥先生还没说话,我就抢着说:“没关系,先帮贝尔希奥先生修好东西吧,我也来帮忙。”

毕竟我不是很赶时间,而且放着需要帮助的人不管的话,也对不起我在模仿的钢之炼金术师的形象。

我们走到院子里,在一棵柠檬树下找到了贝尔希奥先生的手推车。我看着这一地残骸,一时拿不准这些木板还能不能叫手推车——它已经完全散架了,旁边滚落了一地水果,我想我找到摧毁这辆车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坏得可真彻底啊,”拉塞尔叹了口气,“下次要及时叫我们更新零件哦。”

他拿出一根粉笔,蹲下来,想要在地上画炼成阵。我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说:“拉塞尔,这次能不能由我代劳?就当是为了回报你们这次的照顾。”

哥哥戴手套是为了遮掩右手的机械铠,我则是为了像他一样合掌就能进行炼成。我双手合十,激发手套上的炼成阵,按向地面,炼成反应的蓝光一闪而过,手推车恢复了原状,散落在地的水果也在车上垒得整整齐齐。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炼金术真是厉害……”贝尔希奥先生一边惊叹,一边转向我,“谢谢你啊,晚上你应该要留在这里过夜吧?作为答谢,一定要尝尝我做的柠檬派。”

我点点头,为能像哥哥一样帮上大家的忙高兴,我希望在哥哥不知所踪的这段时间,大家也不要忘记哥哥的名号。

“你们接下来是要去马戈瓦尔的庄园吧?”贝尔希奥先生问,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他担忧地望着我,“上次你们来这里,你哥哥总是半夜带你溜到那里去,快天亮的时候弄得一身伤回来。我不懂炼金术,但希望你还是听我这个大人说几句,你一定要当心,别跟你哥哥一样乱来。”

哥哥还真是太擅长在惹麻烦上让人印象深刻了,我干笑了几声:“放心吧,贝尔希奥先生,有拉塞尔和弗莱彻和我一起呢。”

“我记得!那天晚上爱德来找我们麻烦的时候脸肿得好夸张!”拉塞尔突然插话道。

“那不是哥哥你害的吗?”弗莱彻小声说。

我这才后知后觉,我们现在明明说的是与我有关的事情,只有我却因为失去记忆如同置身事外。忽然巨大的孤独感向我涌来,将我吞没,直到特林汉姆兄弟开始喊我的名字。

他们说:“阿尔,现在去庄园应该还来得及赶在晚饭前回来!”

 

马戈瓦尔的庄园坐落在半山腰,自红色液体的事件后,那地方被废弃至今。我们穿过一片森林来到山脚下,这里没有茂密的树林,只有一批新种下的树苗,特林汉姆兄弟说,当时红色液体从庄园里泄露,曾经扎根在这里的树吸收了红色液体,才让镇子逃过一劫,他们说哥哥及时筑起了一道墙壁,为他们争取了使用炼金术的时间。可是我看这里并无拔地而起的高墙,这是理所当然的,向大地借用的力量,应当在一切结束后归还,所以我加快了步伐,有些冒犯地无意在此逗留。

我们走进庄园,这里曾是红色液体泄露的中心,建筑破败不堪,走在房子里的时候必须放轻脚步。拉塞尔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

“就是这里了,”拉塞尔说,“这里曾经是我们研究红色液体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墙壁和地板上布满弹孔,桌上的实验器皿也被流弹全部打碎,粗壮的藤蔓从门边的花盆里生长出来,一直够到天花板,最夸张的是一根石柱横躺在地板上,把木质地板砸出了几道裂痕。这里毫无疑问发生过一场混战。

“这下面是马戈瓦尔藏匿红色液体泉眼的地方,现在已经塌了,”拉塞尔看见我好奇地望向地板上的一个大洞,主动解释说,“那家伙竟然直接在地下用大炮轰我们,最后死在自己闹出来的塌方里真是罪有应得。”

“你有想起什么吗?”弗莱彻抬起头,关切地问我,“你和爱德在这里一起推倒了那根柱子,把马戈瓦尔逼入了地下,你还有印象吗?”

原来那根柱子是我和哥哥一起干的好事啊,真是乱来又很像哥哥的作战风格——话是这么说,我也没亲眼见过哥哥作为国家炼金术师战斗起来是什么样子,只是依靠我对哥哥的记忆,自信地认为应当是这样。于是我走过去仔细查看那根石柱,我小心翼翼跨过一地的杂物,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试图从我的脑子里挖出点什么。然而令我大失所望的是,即使我沿着石柱从头到尾走了一遍,我的记忆还是如同一片平静的水面,连一点涟漪都没泛起来,我不免感到焦虑。

快想起来,快想起来——明明过去的痕迹就在这里,为什么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难道果真如师父所说,四年的记忆全都作为我回到现实的代价被带走了吗?为什么越为我们的梦想努力,反而越会被带走更多?那扇门将我们被夺走的东西放在天平一端,只顾让我们往另一端不断加码,可是还要付出多少才能把它还给我?或许那扇门不愿意与我等价交换,根本没打算还给我任何东西,如果它只是不断索取,如果是那样的话……

我不能认同。

我不认同。我确认了这个想法,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难以置信的冷静。

“阿尔……阿尔冯斯?”

我听到拉塞尔呼唤我的声音,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打湿了脸颊,带来冰凉的触感。我颤抖了一下,心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那扇门打开的。

特林汉姆兄弟围了上来。“阿尔,你不要紧吧?”他们问我。

我摇了摇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又合掌、拍上衣服,用炼金术把衣服弄干,做完这一切后我才看向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已经没事了,”我说,“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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