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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erestimated Love

Summary:

这个故事讲的可能是,Ilya和抑郁症的战争。

在这场战争里,爱是增效因子,不是解药。因为即便是Shane,也无法在腐坏的土壤里种花。

Notes:

大致时间线接原著The Long Game第26章后,但实际发展与原作无关,我不拥有这些人物,这是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Ilya和Shane的故事。

灵感来源于Connor在剧中惊人的表演,我常常能在他饰演的Ilya眼中看见隐藏在深处从未停止的痛苦,即便是在幸福的场景中。

以及他在shutup Evan的podcast里14分钟左右提到的对Ilya过去所经历的讨论,和他认为在俄语独白里的核心是“they suck my power form me like vampires.”(很遗憾播出版应该是减掉了)

 

阅读The Long Game印证了我关于Ilya的想法,即使一个人拥有很多,他的虚无依然成立。

 

可以参考的原著The Long Game的前情:

22章的争吵(„I already chose you, Hollander“),

24章飞机失事及Ilya坦白在看心理医生,

25章Shane求婚,

26章Ilya见心理医生但并未展开,并想要自己硬抗抑郁症

下划线英文为原文。

 

自娱自乐产物,与演员、剧集、角色、原著均无关系。

Chapter Text

<上>

 

“我订婚了,”Ilya说,在看到他的心理医生Dr. Galina Molchalina挑起了眉,他补充到,“Shane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恭喜你,Ilya,”Galina说,惊讶但语气平静,“我为你感到开心。”

“我们打算在这个夏天公开,”Ilya顿了顿,“就是,你知道的,告诉所有人,我是bisexual,他是gay,我们结婚了。”

Galina看着Ilya,仍旧清楚记得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来到她的诊所时的情形。

她是俄裔加拿大人,但俄罗斯人只占她客户的一小部分。非常小,精神健康并不是俄罗斯人愿意放到台面上说的事情。

她也花了很多时间去建立和这位优秀的职业运动员之间的信任。

 

“但你看起来还是忧虑重重。”Galina很直接。

“这就是我曾经想要的一切。”Ilya回答地很快,“和他在一起,不再有秘密,不再自我怀疑。”

“曾经?”Galina问。

Ilya愣了愣,停顿了片刻,说道,“我想要这些。”

“但这不够?”Galina说道,“这不够让你从此快乐起来。”

“是的,”Ilya叹气,“我不应该如此,但我似乎控制不了。我猜这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我很高兴你来找我了,Ilya,这是非常正确的。”Galina的语气平直温和。

“我不知道,”Ilya用手捏了一下眉根,“我不应该这样。”

“你抑郁了,Ilya,”Galina说,“这不是你的选择。”

“但这…”Ilya声音干涩,“这太伤人了,我不知道这些想法都从哪里来,也许,genetic…”他想起了这个英文单词,Ilya摇头苦笑,重复到,“Genetic it is.”

 

“我们讨论过这个话题,”Galina说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我们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会有办法吗?”Ilya看上去对自己有点生气,他的眉头紧皱着,“我还想要什么?这还不够吗?Shane…我没想到他可以为我做到这个程度。他在拿他的整个职业生涯在冒险。”

“你也是。”Galina提醒他,“你的职业生涯也岌岌可危。”

 

“这不一样。”Ilya摇头,冷硬的表情上出现一丝裂缝,“我已经选择他了。”

I already chose you, Hollander.

在那场令他心碎的激烈争吵里,他也这么告诉过Shane。他至今无法相信Shane竟然不知道这一点,他觉得Ilya在冰球和Shane之间会选择前者。

 

“你不相信他会选择你。”Galina说,“即便他向你求婚,即便有那些承诺,你也担心他会后悔。”

“他会恨我的,”Ilya闭上眼睛,

“Maybe not for a while, but eventually.”

 

“假如你们公开,在最坏的情况下,你觉得你比Shane失去的要少。”Galina问,“为什么你这么觉得。”

“Shane…他很专注,”Ilya试图组织语言,“他非常热爱冰球,我是说…当然…在他这个水平的运动员里,他是最热爱冰球的人。冰球是他的信仰,蒙特利尔队是他的家,第二个家我是指。NHL大概不会把我们踢出去,但…和死对头的队长结婚,这不是一件很容易被接受的事情。事实上,光这个想象就能把Shane吓死。”

“渥太华队会接受得更好?”Galina问。

“Hmmm….”Ilya耸肩,“我们不是什么可以进入季后赛决赛的队伍。没什么可失去的,我猜。”

 

冰球,Galina想,不同于此前他逐渐肯直接说出来的困惑,冰球其实是他不愿意承认的第二层创伤。他得让Ilya认识到这点。

 

“你知道你是很棒的冰球运动员吧,Ilya。”Galina问。

“当然,最好的,”Ilya补充,“之一。”

Galina微笑,“很高兴在这点上我们能达成共识。”

“这没什么,只是我刚好擅长这件事。我很享受竞技的过程,输赢对我来讲,”Ilya想起他的父亲,摇头道,“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你不需要再证明给任何人看你很优秀了。”Galina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他从未为我感到过骄傲。”Ilya声音干涩,“他是阿兹海默症去世的,我不知道他在死的时候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一个在美国的不受管教的、懒惰的儿子。”

 

Ilya的父亲是一个典型的后苏联式父亲,冷漠、功利,以成就定义价值,以牺牲情感为荣耀。Galina的笔记上写着。

 

Ilya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是父亲厌恶的表情。Ilya在见到David之前,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深爱孩子的父亲。他的父亲就像一个专制的君主,在等级森严的官僚体质里锻造出了一副铁石心肠,只有俄罗斯的荣誉和家族的荣光能让这个男人认同。

Ilya是他眼里的失败品,当然,他的兄长也不怎么样,但至少他进入了俄罗斯的警察队伍,他在保护俄罗斯人民。不像Ilya,既不在KHL打球,也没有为俄罗斯队赢得金牌。

他还不知道我是双性恋呢,Ilya苦涩地想,他大概会气的从坟墓里爬起来剥夺掉Ilya的姓氏。

 

他确实不拥有任何东西,这世界于他都是虚幻的。

 

“我已经证明过我很强,但我依然什么都没有。”Ilya缓慢地补充。“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放松的时刻。我有憎恨我的父亲,厌恶我的兄长,却不得不在他们的庇护下到成年。”

Ilya闭上了眼睛,像是一尊大理石雕塑,“冰球是让我得以逃离他们…也是我能够偿还他们的工具,而性,能让我不去思考他们。”

“而这两样我都很擅长,”Ilya自嘲地咧嘴,所以我遇到了Shane,他想,但他没有说出来。

 

“但是冰球带给你的不只有竞技,Ilya。”Galina说,“冰球是你社会认同的来源。”

 

“你的大脑已经过载了,”Galina说,“普通人的意义来源很简单,家庭、角色、社会认同、目标。绝大部分人都可以在这当中找到自洽的意义。而作为一个顶级的职业运动员,这一切就变得更更棘手,因为你兴奋的阈值被大大地提高了。冰球带给你的高强度的专注、疼痛忍耐、自我要求,可这同时也是一个极度依赖奖赏的活动。在波士顿的时候,它曾经让你拥有节奏、身体掌控、胜利,所以短暂地压制住了你对自己存在的怀疑。但是来到渥太华之后,这个奖赏机制失效了。”

 

“在这个机制失效之前,你尚且能勉强维持处理生活中的其他问题,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Galina说,“冰球对你来讲不只是 escape,你只是不愿意承认它对他你很重要。”

 

“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Ilya很快否认,但内心深处,坚硬的高强出现了一丝裂缝。

即便Ilya的right wing不尽完美,但他目前的进攻线依旧是联盟里最强的攻击力之一,他个人的竞技状态和素养与在波士顿时并无太大差别。甚至随着技术的进步,和在渥太华队中被迫投入更多的战略思考,他正处在个人职业生涯最成熟的时刻。

他还统治着更衣室,不管是在渥太华,还是在波士顿。

只要他愿意,芝加哥、匹兹堡、甚至是波士顿,都会欢迎他的到来。

 

但他选择了渥太华,他选择了这支只能拼凑起1.5条有效进攻线,60分钟的比赛里有45分钟都在挨打的球队。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有一个足够优秀的门将,甚至不能勉强体面的输球。

 

可对Ilya来说,有比赢更重要的东西。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我爱他,”Ilya没有接Galina的话,只是强调了一次,“我做出了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这不冲突。”Galina平和地说,“我只是希望,至少在这个房间里,你能面对真实的自己。”

 

Ilya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Galina。而Galina从他的眼睛里清楚地看见了挣扎。

 

“表面上,你对冰球是冷淡疏离,觉得它不重要,”Galina说,“但心理上,你的自我价值来源于你是一个顶级冰球运动员,这种深度认同的绑定,的确不一定源自于热爱,但它是你的身份锚点。”

“可如果承认冰球对你很重要,那你就暴露在输赢、竞技状态、抑或是出柜被球队抛弃的多重威胁里,所以你聪明的脑子进行了创伤性防御,来避免被夺走时毁灭性的痛苦。这是你12岁就在做的事情,这叫preemptive detachment.”

 

“Ilya,你童年的创伤从未治愈,你不肯接纳真正的自己,是因为你不相信真实的你不会被抛弃。你在用放弃冰球来重演自己童年被放弃的逻辑。你认为被爱是有条件的。”Galina近乎残忍地撕开了Ilya的伪装。

 

“这没有道理。”Ilya虚弱地反驳。但他无法否认,在他最软弱的时刻,他也害怕被冰球抛弃,如果他不再那么强,如果他伤病继续体能下滑,甚至如果他不再有让Shane迷恋的身体……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

 

“和Shane聊一聊,”Galina最后说,“或者,既然他是你创伤的一部分…”

“他不是创伤。”Ilya打断道,“他是发生在我身上最美好的事情。我爱他。”

“那我换一个说法,Shane是你的渴望,让他参与进来,也许能帮助你重新找到,你不需要放弃自己也能被爱的答案。”

Ilya沉默。

 

—— ——

 

Shane停好车敲开他父母在渥太华的家门的时候,Yuna正在做饭。

“儿子回来了。”David对这厨房喊了一声。

“哪一个?”Yuna笑着问道。

Shane无奈地回答,“你第二喜欢的那个。”

“噢!我的Shane宝贝。”Yuna不太走心地安抚了一下他,把腌制好的鸡放进烤箱。

 

“Ilya什么时候到?”David放下手里的报纸问道。

“他的飞机应该快要落地了。”Shane神经质地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航班的情况。

“来这里坐下吧,孩子。”David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对Shane说道。

他们确实还没有人能完全从Ilya正在飞机上这个想象上放松下来。但他几乎永远都在飞机上。

“他会没事的。”Shane小声嘟囔。

“飞机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你知道的。”David也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然后两父子笑了,他们都知道自己表现得过于滑稽。

 

“Ilya处理得怎么样,我是说,他才是经历了这个可怕事件的人。”Yuna明显听到了他们的话,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他表现得完全没有事的样子。”Shane摇头,“可能我表现得太担心了,他不肯跟我多说。”

“那肯定很恐怖。”Yuna说,“幸好有惊无险。”

“你的求婚怎么样?”David想到了第二个问题。

“噢,他答应了,当然!”Shane高兴地笑道,“我觉得他很开心,我很久没有看到他这么开心了。”

“虽然在我眼里你们跟结婚了也没什么区别,”Yuna说,“但我还是得问,你没有跟他说是因为他快死了所以求婚了吧。”

“当然没有,”Shane诧异道,“当然是因为我爱他,我不想等了。但这个意外确实推动了我做这个决定,他知道这个。”

“嗯。”Yuna不置可否。

“但他确实这么问我了。”Shane回想道,“他问我是不是因为他差点死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是因为我差点死了。”Shane说,“我确实无法想象我会失去他。”

他想起Ilya给他的遗言,不,不再是遗言,是信息,仍旧感觉眼睛酸胀。

 

“You are the best thing in my life.”

“I love you. Always. Maybe from the first time I saw you.”

“I am thinking only about you right now. A million memories. Thank you for those.”

“Whatever happens, I am with you. Safe in your heart. I believe it.”

 

“Hey Shane,”Yuna抱住他,“没事了。是我不该问你,让你难过了。”

“他很爱我,我仍旧为我们之间的争吵感到抱歉。我发誓,那不是我的本意。我甚至不知道那些话是怎么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Oh, fuck you. Sorry I still want to win cups instead of smoking weed with my teammates between losses.”

 

他一定是疯了。

“你们爱对方,Shane,”Yuna说,“Ilya知道这一点。”

 

“你知道他生病了吗?”突然地,Shane提起了这个话题。

“生病是指?”Yuna皱眉,她和David确实隐约感觉到Ilya的情绪,但他们都没有往深处去想。那可是Ilya,他看起来能胜任任何问题。

 

“Ilya在看心理医生。”Shane说,看着他父母震惊的表情继续道,“在他从那架该死的飞机出来之后,他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我不应该告诉你们的,他不希望你们为他担心。但他不跟我讨论这个话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你在这时候向他求婚了?”Yuna的声音变得担忧,“噢上帝,我希望你告诉我这个计划之前至少让我知道Ilya的状态。”

 

“你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Shane问。

“不,当然,你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Yuna说,“是这个时机,我觉得,也许我们应该慎重一点。”

Shane看着Yuna,连David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我以为这是他想要的。”Shane说,“他需要的。”

 

“那么Shane,这是你想要的吗?”Yuna说,“这一切,你们在这个夏天结婚,公开,这是你想要的吗?”

“是的。”Shane坚定地说,“我问过我自己很多次,也许我还是怕的要死,但我爱他,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事情,都没有Ilya重要。”

Yuna摸着他的头发, “你要确保Ilya相信这一点。”

“你也不相信吗,妈妈?”Shane问。

 

“我不知道,Shane,”Yuna摇头,“你强调过太多次,冰球对你的意义了。当然我并不认为公开后的场景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我不认为你们一定会面临二选一的选择,但显然你们两个都把这件事视为洪水猛兽。在这个前提下,你要确保Ilya百分百相信,你会选择他。”

 

“我向他求婚了。”Shane说,“我只想要他。”

“如果Ilya正在遭受精神疾病的折磨,”Yuna声音里带着怜悯,“我恐怕这还不够。”

 

Shane和他的父母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David的父亲说,“我们可能发现了Ilya的不对劲,但我和你妈妈都以为,他只是有些失落。”

Yuna点点头,说,“我真希望那天晚上我能在家里陪着你们。”

“有一天晚上,几个月前,”David回忆,看着Shane,“就是你妈妈去多伦多参加那个展会的时候,Ilya来过家里。”

 

“Ilya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David说,“他有空的时候经常都会来家里,陪你妈妈做饭,除草铲雪,和我们玩牌。这也是为什么他是Yuna最喜欢的儿子。”

Shane知道这些,他也希望Ilya可以在这里感受到家的温暖。

“应该是那次他在和你比赛结束后,没有跟队飞回渥太华而是留在蒙特利尔之后的事。”David说。

噢,Shane想起来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Ilya状态不对,并且建议他可以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

Hayden的太太Jackie当时弄伤了脚踝,Hayden拜托他和Ilya帮忙照顾他的四个小孩。

而小天使Ruby和Jade,给他们办了一场…婚礼。她们觉得Ilya和Shane应该结婚。

也是在那时候,Ilya和Shane说,也许公开的场景没有那么糟糕。而Shane甚至不肯细想,只是想拖延。他发现Ilya会突如其来的沮丧,但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Ilya应该在比这更早的时候就出现症状了。

 

“Ilya跟你在一起做了什么?爸爸。”Shane问。

“没有做什么,”David说,“只是聊天。但他不太专心,这跟平时的他不太一样,Ilya一直都是礼貌的孩子。”

“我们说起了他小时候,我跟他分享了你的小时候。”David继续道,“他没有认真在听。”

“Okay?”Shane有点等不及了,问,“那他是怎么不对劲的?”

“他说,你生来就是打冰球的,他不是。”David说,“但那听起来并不是像是要讨论的样子,更像是,定义。”

“你就没问问他吗?”Shane不理解,“这是什么胡话,他又不是认识我才打冰球的,他三岁就在冰场上了。”

“我…”David瞟了一眼Yuna,说,“我们都喝多了,当然,Ilya没我这么醉。”

Yuna冷哼了一声,“当然。”

Shane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为什么他要这么说呢?”

 

“我猜,是因为他的父亲。”Yuna看了David一眼,说道,“至少Ilya没有说错你。你和冰球就是一体的,打球对你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你在冰上是自己,在冰下也是自己。这是一种,Ilya的家庭没有给到他的支持,也是我和你父亲现在想给到Ilya的东西。”

“你是指…”

“一个他可以失败、懒惰、放松,仍然可以在家里吃到Yuna牌烤鸡的家庭。”Yuna试图笑着说。

“噢妈妈,我爱你,我爱你们。”Shane抱住了他的母亲,“Ilya也爱你们。”

“这可不需要你告诉我,小子。”David敲了敲他的头,“快擦擦你的脸,Ilya快到了。”

 

“Ilya是在正在看固定的心理医生吗?”Yuna站起来准备去翻弄她的烤鸡的时候突然想到,她问Shane。

“是的,一位俄裔心理医生,”Shane说,“Ilya可以用俄语跟她交谈,他也很信任她。”

“我听说心理治疗里有一种方法是,是如果有亲近的人加入治疗,会有很大帮助。”Yuna看着Shane,“我想,也许你可以问问Ilya,需不需要你的陪同。”

“我可以吗?”Shane问,“但我在的话,Ilya会不会有压力?”

“这得你去问他,我的宝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