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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25
Completed:
2026-02-11
Words:
44,170
Chapters:
10/10
Comments:
15
Kudos:
27
Bookmarks:
3
Hits:
463

【快新】未竟之事

Summary:

作者和角色的脑子都有病

Notes:

实际上怪盗基德消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在我意识到这件事时,距离他上一次发预告函、在大众面前完成他精心准备的浮夸演出,已经过去六个月以上,而这期间我经历了黑衣组织的覆灭,以及在短时间内突击学校课程(简直是囫囵吞枣般)以应对我的升学考试。

这个人明明是处事风格十分张扬的类型,却意外地在他的谢幕式上——现在可以称之为谢幕式了吧——没有流露任何迹象。在我的想象里,他至少会在预告函上写下一段晦涩难懂的谜语暗示他的收官之战,再经过警方与媒体的大肆宣扬,到场观众与粉丝数量翻好几倍,才能满足他爱出风头的虚荣心。但那次他也只是像往常一样,与我点到为止地交流过几句之后归还了宝石,随后消失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

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大概率永远不会出现了,无非是金盆洗手。

或者死了。

Chapter 1: Chapter 1

Chapter Text

我的记性变差了,模糊地想起怪盗基德这号人物,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在利用课余时间翻阅大量新闻报道后,最终证实,怪盗基德最后一次出现停留在六个月之前,甚至连他的模仿犯也未在这半年间露面过。这让我将他短暂遗忘,也忘了少年形态的我曾有一个媒体用来打趣的、和某人紧紧捆绑的称号,当然也忘了信誓旦旦要将他捉拿归案时立下的豪言壮语。

和身边人闲聊时,我状似无意地提起此事。

灰原托起下巴回忆了一会儿才说,好像是有一段时间没听你提起过那位小偷先生了。

兰则是兴奋地和我说起自己在大学认识的新朋友。

“你知道吗新一,青子的爸爸,就是那位刑侦二课的中森警部喔!”她把手上的吸管杯子放下,两条胳膊平放在桌面上,凑得离我更近了些,“听说她爸爸之前一心想要抓住基德,总是加班到很晚才回家,青子她说啊,好几次因为基德的预告函不回家吃饭!但是最近几个月,她爸爸倒是记得早回家啦,她说要好好感谢基德大人呢,虽然说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哈哈。”

她说话的时候轻轻摇晃脑袋,很是雀跃和放松,她是那种单纯到为了朋友的高兴而高兴的人。

我开始在一些碎片时间不自觉地想到他,下课出教室前整理课本时,中午在餐厅端着餐盘找位子时,傍晚回家路上,明明手里有一本在看的书,却被突然闯入脑海的身影打断时。

我近乎疯狂地解决新的案子来逃避这件事,哈……可案子又不是生产出来的。同时我发现,我正在试图将案发现场任何一点有可能的蛛丝马迹解读为基德曾经来过,近乎执拗地寻找证据证明,可一次又一次事实证明,他没有来过,他不会在留下故弄玄虚的预告函之前作案。

我意识到,这是执念,我始终无法相信基德已不存在于世上,而我立下的誓言终将成为未竟之事,我没有赢,但也没有输,最后终于没有人能够抓到他,却有人成为了时刻提醒我并未分出胜负的心魔。

失眠的次数逐渐增加,灰原告诉我用药物辅助不是一个好主意,她建议我多出门走走,即使不去远的地方,也要接触到户外。

于是我在有风的夜晚来到露天阳台,月光把周围的一切照得清晰可见,我闭上眼睛,风把我的头发和睡衣下摆吹起来,有那么一会儿,我产生了双脚腾空的幻觉。

这种体验不是没有过,有风的夜晚,月色,双脚腾空。我睁开眼睛。

真可笑,我已经是成年人的样子,而另一个人也不知所踪,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会有下一次这样的体验的可能性都约等于零。或许令我耿耿于怀的并不是没有逮捕他,而是想再飞一次呢?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了。

我回到了床上,比刚才有了一点儿困意,睡着之前我意识到,原来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自己输了。

怪盗基德已然脱罪。

非要说的话,他手上没沾人命,盗窃之物均已归还,唯一值得被上诉的罪责只有浪费警力和扰乱社会治安,没有哪个有抱负的警察还在苦苦追寻这样一个罪犯不放。况且,半年的时间,早已够他处理掉所有可暴露身份的证据,除非这个人现在跳出来承认自己是怪盗基德,即使是那样也有可能被认为是过激粉丝在哗众取宠。

我当然不会承认我变成这样是因为怪盗基德,事实上在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后,我就患有偶发性头痛,但并不频繁,失眠更是少有的事。

这不能怪灰原,她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和称职的医师。在服下她试验了上千次才制成的解药前,她向我警告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即使经过上千次试错也有万分之一偏离轨道的可能,尽管她在试配时也充分参考了我的体质,但有些状况的发生或许并不在我们的预料之内。

严重的话,你可能会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她说话时面色严峻。

我理解她的意思,虽然对药理学并不擅长,但长久地接触案发现场也多少有点经验,解药中含有精神类药物的成分。也就是说,一切与之相关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但我没有犹豫,告诉灰原我愿意承受一切可能的后果。

我想过会失忆,或者干脆变成一个白痴,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吗?与此相比的话,头痛和失眠简直是命运在我劫后余生索取的微乎其微的代价。

尽管没有失忆那般夸张,但我确确实实在刚开始那段时间感觉到记忆力下降,许多柯南时期发生的事我记得不是很清了,那也是我将命中注定的宿敌遗忘的原因。而当我再度想起他时,命运之神好像突然大发慈悲,将许多模糊不清的记忆如数归还,他像开启匣门的钥匙,随着记忆一起涌出的还有无数难以再次品尝的心跳体验,近到大阪通天阁,远到新加坡喷泉。

我依然保持着定期去找灰原做检查的习惯,这一次她严肃地对我说,或许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

“我不能确定,这不属于我的研究方向。”她叹了口气,“我想不到造成的原因,目前只能解释为,那个药的副作用还在继续。”

我向她道谢,并安慰她希望她不要再把这件事的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然后起身告辞了。但我目前并没有求助心理医生的打算。

我联系了兰,上大学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变少了,但为数不多的几次约会都有被她发现我在走神的状况,以她的心细程度自然已发觉不对劲。

这次见面之前我斟酌了措辞,最后告诉她,由于某些案子的原因,我最近的情绪不是很好,可能短期内无法在她身边扮演称职男友的角色。说完后她并未作声,而是盯着我看,看得我有点不自信了,即使是灰原那样说时我也并不觉得自己的情况如此严重,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这样看着我时,还是让我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

最后她对我说,你说什么啊,新一!她笑了起来:那种角色,你从来没有扮演过啊!

总之她的开朗豁达让我心下确实放松了些,但是我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果然没有丝毫的改变——这跟我们是否在交往并无一点关系——她坚持要求与我保持定期见面,并警告道她随时有可能去我家突击检查,以防我总是在阅读或者思考的时候入了迷很久不进食也不出门。

这让我怀疑她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我决定在春天到来之前去申请一段时间的休学,日本很小,小到我走几步路,随便一个地方都可能勾起一些回忆,但我又不可能不出去,去远一点的地方走走或许对我的情况有帮助。这件事我只告诉了灰原,她听了表示赞成,同时建议我最好去有熟悉的人在的城市,还要随时和她保持联系,以免不必要的状况发生。

但有人的出现就像你正准备去补办丢失很久的驾驶证,却突然发现它就躺在你背包的夹层里。

在冬假里,我还在发愁春天将前往哪里时,同时剥夺我睡眠和梦境的人出现在我眼前。

毫不夸张地说,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尽管他穿着任何一个年轻人都可能穿着的普通兜帽外套和牛仔裤,但他的身形我不可能忘记——当然,人和人之间也存在相似的身形,所以指引我辨识他的,其实更多是一种伸手无法触摸的东西。

不出所料,他见到我并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在帮身边女生拉开椅子后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坐在了我的对面。

此刻我觉得兰真是我命中注定的青梅竹马,而她和中森青子会成为朋友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总之是因为她们两个的缘故,才会有现在这场各怀鬼胎的四人聚会。

兰向他们简单介绍了我,于是中森青子也介绍了她的朋友,就像任何一场联谊开始时那样。

我从未想过,得知这位国际大盗的真实姓名竟会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他叫快斗(Kaito),虽然在此之前我已对他的身份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但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还是有种考完试对答案果然全部正确的感觉。

除了在案发现场,我已经很久没有保持过如此高的专注力听人说话了,据中森青子所说,黑羽快斗是一位魔术师,但在兰投去好奇目光时,却得到了这位向来热爱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表演艺术家的婉拒,他声称自己出门没有带魔术道具,连连致歉并表示下次有机会一定。

又是谎话,我当然知道他要表演一个可以惹得普通女大学生尖叫的魔术并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狗屁道具。

席间我几乎一直保持缄默,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黑羽快斗本人的兴趣,如果他没有发现我会在喝饮料的间隙偷看他的话。

 

见面过了两天后,我出现在了黑羽快斗的住宅大门外,并非有意前往,我只是在日常的午后散步溜达到了这附近,便萌生出想看看基德生活环境的念头,我在门口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再久就要被邻居怀疑是可疑分子才离开。

上次见面后,我趁兰去卫生间时解锁了她的手机,她的密码一向好猜。在她和中森青子的聊天记录里迅速筛选出几张对方发送的图片,转发给我自己,删除记录。

有一件令我在意的事,中森青子发送的图片有一张拍摄自医院,我定位到聊天位置,兰问她今天的情况比之前觉得如何,并道歉因为学校的一些事无法陪她去医院。中森青子回复没关系的,今天有人陪她来,带着雀跃的表情符号说今天很顺利。

中森青子有定期去医院的习惯,而对我知无不言的兰从未向我透露此事,我大胆推测,是她的朋友要求她保守秘密。这个开朗的女孩看上去很健康,或许是因为那天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人身上,因此忽视了一些平时会观察到的细节。

我感到不安。

根据她发的日常照片很容易定位到她居住的区域,其实我可以直接向目暮警官打听中森警部家的地址,但那太可疑了。从那天的一些对话中我得知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住得很近,大概率是邻居,于是在江古田町我找到了中森家隔壁、写着“黑羽”的名牌。

再次出现在这里也仅仅又过了两天,这次我下定决心,按响了门铃。

大概按了两三次才有人来开门,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纯色居家T恤,眼皮都没怎么掀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看到我的时候也只是露出了不到一秒钟的惊讶,随后微微欠身,让我进门。

真是失礼了,我在心里默默说。

正常人不会这样坦然地邀请一个只见过一次面、连朋友也算不上、按道理说不应该知道自己地址、贸贸然就当了不速之客的怪人进门吧,过分谨慎的怪盗基德和粗枝大叶的黑羽快斗,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还不好说,但我已经进门了。

他带我来到起居室让我随便坐,我选择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他走去旁边的厨房,问我喝点什么,我回答水就行。在他没工夫注意我的时间我忙着四处打量,没有除他之外其他人的生活痕迹,他一个人住。

他坐到了我的对面,我为了掩饰四处乱飘的眼神喝了一口杯里的水,他波澜不惊地看着我。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的餐桌上,一个很放松的姿势,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长,和我记忆里的某人一样。

“前两天经过这附近看到你了。”我撒了个小谎,用于解释我为何会知道他的地址,接着平视他的眼睛,“我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他突然笑了,“照镜子是吗?”他盯着我的脸看,“青子说我还不觉得,今天这么近才发现,是挺像的。”

骗子,我腹诽,骗人的话张口就来。之前用我的脸面具都不戴的时候都忘了。

我叹了口气,放弃了一来一回的试探,以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这些:“我觉得你是基德,但没有证据,我知道你也不会承认,更不会告诉我你的事情。”

我看着杯里的水,刻意地不去在意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无非是表演出来的任何一种。

但很久后,他只是说:“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你不认识基德吗?中森青子是你的青梅竹马,你没听说过怪盗基德?”他果然不信任我,我不死心地逼问。

“听说过,但我不是,抱歉。”有什么好抱歉的。

他继续说:“我还听过一点你的故事,你和怪盗基德有一些渊源,你会不会有些走火入魔了?不好意思,我是说,你不能因为怪盗基德和你很像,我和你很像,就断定我是他吧。”

我觉得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十分可笑,为了表现松弛,我双手抱臂靠到椅背上。

“我因为他走火入魔,你在开玩笑吗?他没从我手上偷走过一件东西。”

一个拙劣又爱现的小偷,我心里评价道,但考虑到我现在正在本人家里做客所以并没有直接说出口。

“OK,OK。”他微笑,两手摊平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是我冒犯了。那你今天来,是要逮捕我吗?我说了我不是,还招待了你水和点心。”

他脸上那种逗弄人似的笑容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是你青梅竹马的父亲要做的,跟我没关系。”我冷冷地说,“只是有一些事情,我需要跟怪盗基德本人确认。”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很悠闲的样子,但表情又似乎在沉思,“虽然我不是,但不介意作为一个你的倾诉对象,我比较擅长这个。”

“不必了,”我起身告辞,“我还是和本人谈吧。多谢你的款待。”

他目送着我站起,走出起居室,直到我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叫我:“工藤同学。”

好奇怪的称呼,他应该考虑了一会儿才敲定叫什么合适吧。

“下次来的话,不用敲门了,那里有一把钥匙。”

我换好鞋转身正面面对他,“原来你是会随便给第一次来家里的人钥匙的那种人吗,真看不出来。”

“不是啊……”他抓了抓头发,好像在用力思考解释的措辞,“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有麻烦,下次你来的话,我不一定刚好在家,别误会啊。”

“不用了。”我开门前瞥了一眼鞋柜上那把钥匙,它看起来有点可怜,是主人送出手却没有被接下的礼物。

可我不会收下不明意义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