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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这个月零花钱还够。”克拉克肯特扶了扶眼镜，几乎是用一种被震慑的语气补充道:“介于你刚刚那一长串超出人类肺活量的脏话，我觉得阿尔弗雷德需要再准备一个新的脏话罐了。他还保持这个传统吗？迪克小时候——”
“别，他妈，提，迪克。”杰森一字一顿地说，不知道是为了显得比较厉害还是真的喘不上气了。
他们面面相觑，陷入发泄完怒火后的尴尬平静。
杰森想了想，又给自己的长篇大论提炼出了中心论点:“蝙蝠侠是个混蛋。”
“我相信他是。”克拉克回答，为自己语气里的真诚向布鲁斯默默道了个歉。
“他居然因为这点破事把我禁足了！夜巡都不准我参加！”喘过气后，男孩的怒火挣扎着想要死灰复燃。
噢，当然了，夜巡。罗宾和蝙蝠侠之间能出问题的总是夜巡。
“反正他也没真正禁到你的足……我是说，你现在没有在韦恩庄园哪个不知名小黑屋里关着而是在大都会。”破窗而入，到一个可怜的加班记者面前，冲他胡子拉碴的脸喷洒脏话和唾沫。克拉克在心里补充。而这个记者显然不能给他的花边绯闻报道添上满意的华丽结尾了。
“哈！他倒想！”杰森抱起双臂，忍不住咧开了嘴。从好哄程度上来讲，杰森还是挺可爱的。
“来吧，把你的外套给我，我来给你弄点吃的……要看电视吗？我应该有芝麻街的录像带。”不知道还能不能放，他很多年前录来哄迪克的。虽然最后他总会被反哄着给当时不足年龄的Boy Wonder放PG级电影。
杰森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克拉克相信是冲着“芝麻街”喷的。他从男孩的皮夹克后领摸到了追踪器，看来没有必要给布鲁斯打电话了。
氪星之子从冰箱深处掏出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食材，开始思考要不要拿热视线来煎牛排。迪克怂恿他这么干过，且显然乐在其中。虽然看上去滑稽，但出乎意料是一种对超能力控制精度的有效训练。除此之外，他没钱交电气费的次数也超过了自己的预料。
“你在思考人类的食物应该如何制作吗？”杰森挂在沙发靠背上问。
“我在思考你需不需要先洗个热水澡。你的外套挺薄的，而今晚夜风够呛。如果你感冒了，布鲁斯不会轻饶我。”
“说得好像他在乎。”男孩吸了吸鼻子嘀咕道，倒是熟门熟路地去浴室了。克拉克趁机先给牛排解了个冻，然后去卧室给他找衣服穿。
一刻钟后，杰森带着一身水汽，风卷残云地解决掉了克拉克给他准备的晚饭。克拉克观察了一下，觉得他说不定还没吃饱——成长期的男孩子！他把碗碟收进水槽，开始琢磨是让布鲁斯来接人，回去后阿尔弗雷德负责喂饱，还是再点个外卖。
“先把头发吹干，等我洗完碗，咱们可以看点PG级的电影。”克拉克努力轻描淡写，好显得这是他自己的主意。
杰森叫人紧张地挑起一根眉毛，但总算没说什么。
他配合的态度引起了克拉克的一丝狐疑，在悄悄用超级速度解决完碗碟之后，他转头把偷看自己电脑的男孩抓个正着。
他早该知道自己的一切电子设备在蝙蝠家面前都是裸奔，毕竟他的密码是……
“露易丝莱恩的生日？用暗恋对象的生日当密码真的太可悲了老兄。”杰森吹了声口哨，额发滴下来的水珠砸到唇峰。
“嗷。”克拉克不轻不重地用拳头按了一下杰森的头，嫌弃地甩了甩满手的水:“坐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超级听力的好处之一就是，杰森可以不用在吹风机的轰鸣下嘶吼着和克拉克对话。
“战地记者？我以为你还挣扎在体育版和八卦版。”
能不能对长辈有一点尊重？克拉克翻了个白眼，字正腔圆地大声回答:“那只是一点……文学创作。”
“啊，我明白的。虚构作品，杜撰，编的，随便哪个词。”
“说是编的也有点过分。我确实有深入战火。”他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以钢铁之躯？”杰森希望超人能听见自己又挑起一根眉毛的声音，这肯定能让他抓狂。
克拉克心浮气躁地胡乱薅弄他的头发，暖风像只热情的流浪犬一样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舔来舔去。
“否。我当时是以人类……嗯，或者说一个失去超能力的氪星人的状态去的。”
“什么地方只在夜里打仗？你连太阳都晒不到吗？”杰森试图扭过脖子输出嘲讽，被钢铁之手无情按住。
“别乱动。和太阳没关系，我当时……暂时失去了我的能力。因为一些特殊情况。”
杰森安静了一秒，然后更加猛烈地扭动起来:“氪石？魔法？莱克斯卢瑟？佐德将军？我就知道你魔抗为零迟早惹来大麻烦！蝙蝠侠也总这么说！”
“我相信他已经有完备的应对计划了。”感觉到男孩挣脱的意志，克拉克无奈地放弃了镇压。杰森甩开半干的额发，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克拉克看了看他嘴角被淋湿的ok绷，皱了皱眉毛。
“我有个想法。”杰森满怀期待地开口。克拉克把眼神移回他蓝绿色的眼珠，感觉自己并不会喜欢这个想法。
“既然你曾经，而且可能以后会失去超能力，那么是不是代表你需要一些帮助？嗯？”杰森猛地凑近:“比如一个小跟班？”
蝙蝠侠会杀了我的。克拉克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倒不是说氪星人需要呼吸。
门铃声拯救了他。
“谁？”出于不满和感激，两人同时叫道。
“披萨外送~”
一个熟悉的声音。
杰森咬牙切齿地扇开了门，他的便宜大哥，穿着审美极其糟糕的波点衬衫和水洗牛仔裤，晃着一头长毛笑得一脸灿烂。
“我们没有点外卖。”除非我刚刚开发了心想事成的超能力。克拉克默默想。
“小翅膀晚上总是吃很多。”迪克耸了耸肩:“我猜我来接他的时候得把他喂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