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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
陆江来在看。
第一次离的远,透过窗棂,看薛树玉状若癫狂,发作他的妻子。
薛树玉身着一身金色的锦袍,看着光泽熠熠,像一张漂亮的糖纸,却裹着一颗苦涩的糖果。
他生气的时候脸颊泛红,明明因腿伤和后宅搓磨而孱弱的身子,却像是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像燃到尾声的烟火,一双雪亮的眸子带着恨,控诉他无心的妻子。
陆江来看的有些入神。
那房里看着人影绰绰,陆江来却看出鬼影森森,薛树玉虽然不那么聪明,但直觉却对七分,屋里的人都虎视眈眈,盼着他燃尽的那一刻,扑上来将他分食。
离心离德的妻子,虚情假意的小妾,各为其主的丫鬟小厮,群狼环伺的国公府。
耳畔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很好看?”
陆江来回神,侧过头,是薛懋堂。
他血缘上的父亲在疆场上厮杀多年,又历经朝堂沉浮,心思深沉,杀伐果断此刻正表情玩味的看着他。
陆江来知在他面前隐藏无用,很是坦然道:“好看。”
薛懋堂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也是在他身上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可惜······”
薛懋堂看着屋里的撕扯打闹,最后见了血,才消停。
世子妃护着女儿逃命般的出来了,父子二人往暗处避了避,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并未被妇道人家和孩子察觉。
陆江来看着阴影里生父的脸,那种专注又审视的目光,有一些古怪,难以分辨其中的情绪,他试探道:“若是大哥不愿,我也不是非要认祖归宗。”
薛懋堂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光仍注视着屋里发泄完情绪、颓丧枯坐的长子:“他很听话,也很努力,有一些小聪明,但却心慈胆怯,承受不了耍小聪明的后果。过去总是服从我的意志,去饰演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但实际心胸狭隘、为人刻薄,为了保住世子之位也可以对着父亲卑躬屈膝、曲意逢迎。行事也很愚蠢,轻易就会被煽动,成为他人的手中剑。”
薛懋堂话里尽是贬低之意,言语之间却透着股掩盖不住的纵容之意,陆江来听的有趣:“国公爷什么都知道,就不怕这府中人人都要来踩上一脚,把这株还艳的海棠压折了吗。”
薛懋堂笑了一下:“还是不愿称为父一声父亲吗?玉儿不是那种过刚易折的人。”这座府宅的掌权者意有所指道:“他很软的······但是要看是对谁。江来,你若于心不忍,玉儿也可以一直是国公府世子,只是世子是国公爷的世子,你要继承为父的衣钵吗?”
陆江来眼神一动,薛懋堂知他起意,也不急着要他的回答:“今日不是你们兄弟相认的好时机,吾儿,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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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树玉面北跪在院中,院里偶有人来往。
腿废掉后,总不外乎各种各样的搓磨,来自阴沉冷酷的父亲、佛口蛇心的继母、疯癫狂悖的长姐,他在家中拿不住任何人,也左右不了任何事,屈辱总是如影随形,久而久之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分裂成两半,一半难以忍受这样的折辱,想过反抗,想过玉石俱焚一死了之,又在怀疑中困惑中快要疯掉,他曾想问父亲,难道我残废了便不是你的孩子了吗,您对我就没有丝毫的温情吗?可看到父亲每次看向他厌弃的眼神,他便问不出口,只被另一半的灵魂撕扯着行动,忍不住对着这个家的掌控者们谄媚顺从。
然而没有用,反抗没有用,只有惩罚、责打,顺从没有用,只有奚落鄙夷。
薛树玉不知道有人在看他,看他掐着被冰冷的石砖刺痛的腿,跪的笔直,身型萧索。
那件金色的外衫像是要融在阳光里,陆江来这才发现这件外衫对薛树玉来说大了些,有些空旷的挂在瘦削的肩膀上。
陆江来或许可以根据那件衣服的尺寸描绘薛树玉过去的样子,或许胸膛和肩膀都更饱满一些,可以撑起这件华服,头发会整齐的盘起,束在玉冠里,而不是凌乱的披着,鬓角的碎发散落在脸侧。
衣衫一丝不苟的裹在长身玉立的身躯上,站在那里像挺拔的竹,而不是膝盖落在尘泥里,身型摇摇欲坠。
薛树玉跪够了时辰,从地上爬起来,他失魂落魄,丝毫未察觉有人尾随。
陆江来看他一脚踹开为他上药的丫鬟,薛树玉脸色仍旧泛着不正常的红,真的是非常古怪。
似乎薛树玉一回到这里,就会变的暴躁易怒,不过还真是如同薛懋堂所言,他的兄长,是个色厉内荏、睚眦必报之徒,难怪他周围的人,都冷眼看他横冲直撞,支离破碎,却无意援手。
因为确实是极烈极艳,又零落残缺。
薛树玉发泄完了情绪,似乎又耗尽了气力,他蜷在软榻上浅寐,眉心却始终紧皱,似乎在梦中都被这身病骨折磨。
陆江来看了一会,对出来见到他惊呼的丫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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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搂住薛树玉时,陆江来发现他确实很瘦,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薛树玉的后背被打的满是伤痕,陆江来不敢直接将人抱起来,只搂住他的腰让薛树玉搭着他的肩膀。
陆江来双目泛红,盯着薛懋堂道:“父亲的算盘打错了,我与兄长必不会离心。”
薛懋堂冷笑一声,可那笑容却带着深意。
陆江来看的清明。
他知道永国公的意思,一个薛树玉,便可引他入局。
但似乎不该说的这样轻飘飘,陆江来的眼神落在薛树玉的脸上,那被冷水打湿的睫毛还挂着湿意,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惧,不住的颤抖着。
陆江来将人往肩上又扯了扯:“兄长撑着些,马上便到了。”
薛树玉深黑的瞳仁看了他一眼,又像被他的视线烫到,迅速的挪开,却始终没有甩开他的胳膊。
陆江来想,国公府这滩浑水,怕还是趟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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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衣被换下,炭火挪近了些,陆江来看着薛树玉,那抹绯红又爬上了他的脸颊,他察觉些不对,令人把炭火挪远了些,未想手下的人刚动手,就有丫鬟上前阻挠:“二少爷,世子畏寒,这炭火要就近放在世子身边。”
陆江来不欲与人废话,挥挥手,手下的人连同丫鬟一并拖走了。
陆江来用被子把薛树玉裹紧,由命人拿了个手炉,让薛树玉拿在怀里,他替薛树玉掖被子时,贴近兄长的耳畔轻声道:“兄长勿怪,那炭火有古怪。”
怀里的人愣了一下,快速的“唔”了一声。
两人分开时,外面又进了人来,陆江来抬眼一看,这人他识得,是薛树玉的小妾。
然他却故作不识:“大少爷在休息,怎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没有通传就往里闯,这就是国公府的规矩?”
薛树玉还未缓过来,那女人却抢着开了口:“二叔误会了,我是你的小嫂子。”
陆江来不言,只冷眼看着女人,寄萍这才慌了神,端端正正的低头行礼:“世子爷,二少爷,妾僭越了。”她说着递上一个食盒:“妾听闻世子爷受了凉,这是姜汤,请世子爷趁热喝。”
她说着便拿出一碗汤药,欲递给薛树玉。
薛树玉似乎习以为常,虽然冷的颤抖,却还是从锦被中伸出手,欲接过。
却未想陆江来突然道:“慢着,世子爷背后有鞭上,姜汤属热,易影响伤口愈合。”
寄萍收回手,薛树玉也怔怔看着他,有些无措。
陆江来道:“小嫂子。”他咬字很重,态度突然就有些强硬:“外面风大,小嫂子急着过来,连个披风也未批,未免回去受凉,这碗姜汤小嫂子便喝了吧。”
寄萍不动,眼神却飘向薛树玉,似是祈求,薛树玉正要说话,却被陆江来一个眼神止住,莫名的就闭上了嘴。
陆江来看向他的眼神笃定,让他莫名安心,陆江来随即向君带使了个眼色,君带随即端走那碗姜汤,令几个丫鬟按住寄萍,将姜汤灌了下去。
寄萍一直挣扎,却还是被灌下去大半,按住她的人散开,她趴在地上,竞用手指扣住嗓子干呕,薛树玉看着房中人趴在地上挣扎,愣了片刻,也觉出不对,下意识看向陆江来,似豪没有意识到自己求助依赖的表情。
陆江来朝他点点头,这才起身走到寄萍面前:“小嫂子如此不情愿,莫非这姜汤有古怪?”
寄萍一惊,慌忙抬起头:“不,没有······”
陆江来笑了一下:“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得,君带,去请大夫,带着她,一起去找国公爷说清原委。哦,我就不去了,告诉他,我在陪兄长叙旧。”
君带拖着人下去了,陆江来让伺候的丫鬟把药箱拿过来,便让人都退下了。
他坐到薛树玉身旁:“兄长,稍微暖些了,我替兄长上药可好?”
薛树玉似乎被他的一通操作打的措手不及,但反而越发的信任他:“那就麻烦二弟了。”
湿发被揽到肩侧,陆江来小心的将止血化淤的药膏涂在鞭伤处,又用干净的长布包好伤处,处理好后背的伤口,陆江来蹲在薛树玉面前:“兄长,腿上也涂一些好吗?”
说着掀开被子,露出跪的红肿的膝盖,边均匀的涂抹伤处,边轻轻的吹气,感觉到手下的腿轻轻颤抖,薛树玉开始还强忍着痛,到后来痛吟却有些压抑,咬着牙微微侧着身子。
陆江来看了一眼他隐忍的脸,似是不经意,却不小心扯开了遮在腰间的被子,薛树玉一惊,忙往被子里躲,却被陆江来牢牢抓住了腿。
薛树玉挣扎着,想抬腿踢,却被陆江来抓住脚按在怀里,另一条腿被抓住小腿肚拉开,丝质的亵裤紧绷,勾勒住腿间勃起的欲望。
陆江来故作震惊的看着对方,薛树玉红着脸,表情羞愤:“放开我。”
陆江来放开手,薛树玉忙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侧着脸不肯看他,可今日确实处处被他照拂,又拉不下脸,只得强撑着道:“今日多谢二弟,二弟请先回吧。”
陆江来站起身,向前两步走到薛树玉面前,弯下腰,薛树玉顿感压迫,对方的气息笼罩下来,可他仍强装镇定,转过脸直视陆江来:“二弟还有何事。”
陆江来一只手撑在一旁的矮几上,眼神直直看向他:“是我唐突,未想兄长如此敏感,我帮兄长请长嫂来如何?”
薛树玉与他对视,只觉得他目光如炬,似是被灼烧,忙挪开视线:“不必了。”
陆江来却步步紧逼:“为何不比,妻子伺候丈夫,本就天经地义,还是嫂嫂不贤?若是连最基本的分内之事都做不好,我便告知父亲,休了她如何?”
薛树玉气的涨红了脸,猛的转过脸瞪着他:“我不良于行,无法行鱼水之欢,更不想见嫌弃我的女人,二弟还要试探什么!”
然薛树玉话刚出口,便感到一只手摸进被子,顺着他的大腿一路摸到腿间,隔着亵裤握住了他腿间的欲望。
屋里一时静的呼吸都清浅了,薛树玉之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陆江来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握着他的阴茎上下撸动了一下:“哥哥。”
他的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兄长呆呆的脸颊:“我伺候哥哥好不好。”
薛树玉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握住他身体的手在话音落地时就粗暴的动了起来,他瞬间被拖入欲望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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