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虽然在看到车里只有周严时你其实就有了预感。但当车停在了熟悉的别墅，你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地开口：“陆沉呢？”
“老板他……很快就会来。”
你看了看听到声音开门来迎的陈叔和王姨，又看了看周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失去了纠缠的欲望。只摇了摇头，开门下车，冲两位老人露出笑脸，没有再回头。
满桌的菜色都极诱人，各种鲜花和水果被精心搭配组合充作装饰。烛台上的火苗摇晃，照出一圈暖色的光。
好一出晚宴。
柜子上的座钟一连响了六下，就如同敲在你的心脏。
“我们先把东西收起来吧。”你转过身挤出一个笑来，“陆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菜都要冷了。”
收拾完东西，在你的再三保证下，两位老人才肯先走，只是走前仍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你。你一直目送他们走远，然后关上门，卸下笑容，把自己扔进沙发，呆呆看着天花板。
房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似乎有什么在昏暗的角落里张牙舞爪。裹身的礼服裙突然变得越发紧绷，你几乎就要喘不过气。
座钟又响了一下，你抓起手包夺门而出。
很快在手机上打到一辆车，目的地定在了离这里最近的商业街。周五的晚上人流量并不少，大都穿梭于各个商场和店铺。你与他们格格不入，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直到你的脚向你发出警告——穿着高跟鞋就不该走那么多路。
你打起精神四处看看，就发现有一个写着Bar的灯牌。你走过去，想着在这个时候，你确实需要一点酒。
震耳的音乐声裹挟着闪烁的灯光朝你扑来。中央的舞池几乎站满了，高举着的手正随着节奏摇摆。但另外还有些人三五个围在一桌，坐在角落，连头顶的灯都是昏黄的。你走向吧台，随便选了个左右都没有人的空位，把手包往台上一放，调酒师已适时地把酒单递到了你的面前。
你对酒并没有什么研究，也并不热衷。而这些鸡尾酒花哨的名字也让你对这些东西的真正味道很是怀疑。最后你挑挑拣拣点了一杯Gotham City。倒不是多喜欢蝙蝠侠，只是这个名字听起来最简单而已。
送上来的成品确实也如你想象中的简单。厚的平底杯中是深色的酒液，表面上一层白色的泡沫，配上冰块和塑料吸管，比起鸡尾酒这似乎更像一杯可乐。闻上去酒精味并不是特别重，入口也还称得上柔和还有些甜味。但咽下去之后涌进鼻腔的辛辣感让你忍不住咳嗽了一下，脸也开始发烫。
你有些自嘲地笑起来，但马上再喝了一口，接着又是一口。灼烧感从喉咙流到胃里，你弓起身，任由晕眩占据你的大脑。
“这边有人坐吗？”身旁突然有人朝你搭话。你抬起眼看去，一名男子向你举了举手里的空杯。
你把手包拿下来放到了膝上，那人就顺势拉开椅子坐了上去。他招呼了一声调酒师，“给我来一杯和这位女士一样的。”然后又转过来看着你，“是在等人吗？”
你懒得说话只是摇摇头。
“很少看到来这里的人穿得这么正式。”他打量了一下你的礼服裙，眼神扫过你为了搭配特地带上的首饰。
听到这话你倒是笑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这不就见到了。”
那人愣了一下也笑起来，拿起刚送上的酒与你碰杯。
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正在这时你听到了你的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陆沉的名字。
身旁的男子凑了过来问：“朋友？”
你呼出一口气，将手机反扣在台面上，“是上司。”
“都这个点了还要打电话谈工作？这个上司不太行啊。”
这是你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陆沉，想象了一下忍不住大笑了出来，“确实，这个上司不太行。”
手机仍在锲而不舍地发出声响，又因为等待时间过长而自动挂断。一次，两次，第三次之后，手机沉默了。你把它重新放回手包。
“看来上司不会再打扰你了。”男子指了指你快要喝完的鸡尾酒，“要再来一杯吗？”
你刚想回答，就听到后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想应该不用了。”
男人皱了皱眉，“你是谁？”
“上司。”你先一步开口，然后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但又因为喝得太急开始咳嗽，还逼出了眼泪。
陆沉走到你身边伸出手，但被你侧身躲开。他沉默了一下，把手插进口袋，转头对男子说：“我和这位女士有一些话要单独说。”
“就只是上司，这管得也太宽了。我看……”男人的话戛然而止。你缓和了之后抬头就看到他已经走远的背影，你看向陆沉，眼镜遮掩了他眼里的红光。
你刚要开口嘲讽，就听见他说道：“对不起。”
你愣了一下。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很抱歉让你难过了。”
他的姿态意外地诚恳，为了与你对视微微俯下身来。你避开他的眼神，心中的质问就要脱口而出但又梗在喉中。
“你不是去了你们的‘盛宴’。”你注意到他还穿着西装礼服。
“只是去宣布一下开场而已。但回去的时候发现别墅里没有人，就出来找你。”
“为什么？”你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自己显得像是无理取闹，“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
“因为不重要。”陆沉迅速回答道：“我不想你的时间浪费在那里，无意义的社交不会让你开心。”
“不。”你摇了摇头，“和你一起，就是重要的。”
你看向他的眼睛，看着他慢慢蹲下去扶住你的膝盖，然后仰起头长久地注视着你。
“我明白了。”陆沉说着勾起嘴角，“那一起回家，好吗？”
你很少见到这个角度的陆沉，平日他都是那么挺拔，你常常要抬头看他。但现在位置互换，他蹲下来就仿佛是缩在你的脚边。仰着头的样子有种难以形容的乖顺。
你看着他，弯下腰，把他的领带扯松，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个纽扣，凑近他的耳边，然后说：“我去结账。”
走出酒吧的时候陆沉已经站在车边等你，他为你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自己走到了驾驶座。车里的空调已经提前开好，温暖的环境立刻让你放松了下来。陆沉关上门之后探身拉过你的安全带替你系好，然后用手调整了一下位置。肩带从前胸的中间穿过，他的手也擦过你的胸乳，腰带同样被捋了一遍，拉到了腹部下面的地方。
你在换上礼服的时候，为了更加贴合身形脱去了内衣。而这在此刻让你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手指关节的硬度和指尖的温度。热风吹过你的身体，你感到酥麻，却说不清这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陆沉。
陆沉开得不快但极为平稳，你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震动，等开出市区之后就连车流声也几乎没有了。你的身体懒散下来，头脑变得昏沉，却又有种奇怪的亢奋。贴身的礼服变得不够舒适，迟来的酸痛突然从小腿过电般击中你的心脏。你嘶了一声，甩开高跟鞋，把脚缩到了座椅上。
“怎么了？”陆沉专注于前方的路况并没有转头看你，但还是关心地问：“脚酸？”
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看了看车窗外空旷而平稳的道路，然后才换了一个别扭的姿势伸出脚搁在了他的腿上，“脚酸。”
你突然感觉车急停了一瞬，整个人往车前的方向倒去，然后又因为车重新开动靠回椅背，但这次明显开得更慢了。
“紧张？”你踩了踩脚下紧绷起来的大腿肌肉。
“有一点。这样并不安全。”陆沉坦然点头。
“怕吗？”你得寸进尺，用脚掌来回在他的腿上撩动，只觉得西裤的面料柔软又光滑。
陆沉一只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往下捉住你作乱的脚，在脚心刮了一下。又麻又痒的感觉让你条件反射地一抖，立刻想把脚抽回来却被牢牢握住。
“怕吗？”陆沉笑着反问道。
你瞪了他一眼，不再挣扎，整个人蜷缩进座椅中，曲起的腿也歪倒下去，压在他的腿上。
陆沉维持着单手开车的姿势，剩下的那只手就学着你刚才用脚蹭他的样子，在你光裸的小腿上来回摩挲。随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动作，酸胀消退了，你人也越发懒散，像是全身的毛都被一点一点抚平理顺了。
在你就要昏昏欲睡的时候，车停下了。你闭着眼睛，感觉到陆沉的手沿着你的腿往上摸去。感官好像被无限放大，你似乎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粗糙的茧，炙热的温度。他的手探进你的裙摆，从你没有并拢的腿根伸进去，热意几乎蔓延到了你的全身。然后他挂好档位，拉起了手刹。
你不满足地把他的手夹在腿间，脚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蹭。陆沉把你的腿按住，然后凑过来亲了一下你的嘴角，“我想我们都应该吃一点东西了。王姨他们准备好的东西可不要浪费。”
他弯曲手指在你腿根的软肉轻轻挠了一下，你的力气就泄了大半。他没有立即把手抽出来，而是先更往里伸了一点按下了你安全带的按钮，然后再坐回去按下自己的。打开车门时，他还用一只手托住你的两只脚轻轻抬起，在下车之后又把你的双脚放到座椅上。皮质的材料上还残留着陆沉的体温，你踩了几下，越发懒散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你闭着眼睛向后倒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不想动。”陆沉的腰应该弯下得很深，你的头正好枕在他的肩膀。你歪着头蹭了蹭他的脖子，“抱我。”
“好。”陆沉简短地回答了一声。他一只手揽住你的腰，另一只手勾住你的大腿，先把你从车内拉了出来，然后站直了，稍一变化手上的力道，你就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胸前，两只手也搭上了他的脖颈。他就这么抱着你走向别墅，随着他走动的起伏，你耳边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苦艾的味道围绕着你，你深吸了一口气，一种难言的满足将你包裹。
陆沉的脚步停在了门口，他低下头蹭了蹭你的发顶，“我想兔子小姐可以帮我开门？钥匙在我的口袋里。”
“这里？”你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摸到胸口的手巾袋。你当然知道那里不可能放钥匙，只是你控制不住自己的一些恶趣味。
你清楚地感觉到随着陆沉吞咽的动作他胸口的起伏。“不，要在下面一点。”他的声音倒是平稳如常。
你的手沿着他的腰线往下，紧实的肌肉手感极好。但衣服的下摆被你的腿压住了，你只能换了个姿势把自己从他的胸口撑起，重心整个压到他抱着你的两条手臂上，然后让手从你大腿下伸向他的腰。
首先摸到的是金属的皮带扣，和指甲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你似乎听到他猛地吸气，腰腹整个往里收紧。你勾起嘴角，手指迈开步子扯着他的衣角爬向他的口袋，再从里面轻巧地勾出钥匙扣的圆环。你又像用尽了力气一样跌回陆沉的怀里。
陆沉及时变换了角度，让你能够一伸手就够到门锁。钥匙转了两圈，你压下门把手往里一推，门开了。
他侧着带你走进去，再转身，你的脚正好伸进把手。再一抬脚，就能听到砰地关门声。
玄关的灯应声而开。你本以为陆沉会就在这里把你放下来。但他却继续抱着你往里走，一直到餐桌旁，他轻踢了一下椅子腿让椅面从桌下露出，再温柔地把你放下。
他的手脱开后往下揉了揉你已有些凉意的脚。温暖的温度从陆沉的手中向你全身蔓延，让你舒适地眯起眼。
似乎是觉得捂得差不多了，他松开手，直起身回到玄关将你毛绒绒的兔子拖鞋拿了过来，替你穿上。
“我去把菜热一下。”陆沉亲了一下你的膝盖。
“等一等。”你打断了陆沉起身的动作，抬起腿踩住他的肩膀。
“我以后要一起去。”你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时继续说了下去。“不要用不重要来敷衍我。我不是没有去过，我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其他人可以，我也可以。是你太小看我了。”
“我没有带其他人去过，而且你和其他人不一样。”陆沉回以同样的认真，“但‘盛宴’，你上次还没有见到它最丑恶的模样。”
“那不过是一个不公平的狩猎游戏，被视为猎物的感觉并不美好。”
你弯下腰靠近陆沉，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直视他红色的眼睛，“你可以试试。”
陆沉的眼睛几乎是瞬间锐利了起来，而你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陆沉歪了歪头，柔软的发丝扫在你的小腿。手攀上你的大腿，这次的力度却不再那么轻柔，准确地扣住你的关节。虽然只是一条腿，但整个人都仿佛被牢牢压制住。他侧过脸，嘴唇掠过你的肌肤如同羽毛，呼吸却沉重地如同鞭子。他吻上你的小腿，然后张开嘴，坚硬的牙齿似乎穿透皮肉直抵住你的骨头。脑中闪过被刺穿的幻痛。你的汗毛不受控制地立起，像一只应激的兽类。
你听到陆沉笑起来，呼出的气变得轻而短促，“你看，你的本能在害怕。”
他松开你，把你的脚放回地上，然后站起身。
你几乎可以说是不服气地抬起手扯住他的衣服，把他扯得弯下腰来，狠狠咬上他的嘴唇。血腥味在口中散开，你松开牙，舔过那处伤口，又去舔他的齿列，一颗一颗，认真细致。你每舔一下，他的尖牙就冒出一分。弯曲的尖锐的锋利的，却无法割伤你柔软的舌。
直到唾液从嘴角溢出你才停下。你把身体往后仰了一点，看着陆沉混合着鲜血口红的唇，伸出大拇指，把这一点艳色抹开，“你才是猎物。”你这样宣布。
陆沉十分顺从地点头，“好，我是属于你的。”
“那么我的命令就是——”
“我想，不论怎样，我都不会再带你去任何一次‘盛宴’”，陆沉打断了你的话，然后接着说：“但是我也不会再去。”他笑起来，低头轻吻了一下你的嘴角，“我需要更多的，和我的捕食者一起的，只有我们的时间。”
“我饿了。”你看着他说。
“好。”他又吻了一下你的脸颊，“先吃饭。”
先吃饭，你们还有很多很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