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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是沉默寡言的,Yoru。
不被理解才是你的常态。
是啊,人无可避免的属于视觉动物。在你毫无营养的一生里,爱意往往充斥着暴力与别扭,疯狂与占有。
骑着摩托,你飞跃过大大小小的街头、生死被原始的刺激抛诸脑后。你不得不承认,脸上的伤痕,那只灰暗的眼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结果。
那个时候的你,是否太过自大,太过目中无人了呢?
Yoru不是独狼,从来不是。
你是离群索居的鬣狗。
第一次见到Phoenix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太耀眼了,太明亮了。
像太阳一样。
于是蓝色的永夜里,你本以为你们会分道扬镳。
-你太自卑了,Phoenix。
自私,自大,自卑。
多可笑,这些构成了你。
Phoenix是一个自我主义者,从来都是。
要用什么来形容你呢?
也许是梵高的向日葵。你喧闹的,明亮的外表下,是执着而一错再错的,冰冷的内心。
是的,你是童话里的小王子。
你驯服了那只麦田里的狐狸。用为它套上枷锁,带上鞍鞯的方式。
看见Yoru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你们是暖色的严寒,冷调的余温。
你无可避免的想征服你的国土。
Phoenix,你和暴君也许并无区别。
看到他捂着耳朵,因为生理性的痛苦而流泪的样子,你心里先蒸腾起的不是占有欲,而是心疼。
承认吧,你也爱着他的事实。
你后悔吗?你后悔驯服他了吗?你后悔让他漂亮的耳廓添上一份伤痕了吗?你后悔让他在惧怕中依赖你了吗?你后悔了吗?
我要比你显得更无情。
他只属于你了。苍白的后颈,颤抖的双手,带着细小伤痕的脸颊,你一手造成的,破碎又逢合的耳垂,看着你的,朦胧而深邃的眼睛。
他只属于你了。
Yoru半躺在床上,手肘艰难的撑着身体。试图躲避压在他身上的Phoenix。
对方今天不知道又发什么疯,明明在外面还笑意盈盈的,一回来就对着他发泄。Yoru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又向后蹭了蹭,直到退无可退。
Phoenix的手掌依旧压着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Yoru皮肤下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他右眼的视野是一片永恒的混沌,只靠左眼勉强捕捉着 Phoenix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
嘴角似乎勾着,但眼底没笑。
这种表情Yoru很熟悉,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平静。
"躲什么?"Phoenix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拇指却开始摩挲Yoru耳廓上那个小小的,愈合后仍显脆弱的耳扩。
Yoru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肩膀肌肉瞬间绷紧,想偏头避开那带来糟糕回忆的触碰,又硬生生忍住。
他垂下眼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Yoru混沌的脑子里飞快回溯着今天的一切,试图找出Phoenix怒火的源头。
训练,任务,返回......画面定格在战术复盘时,Jett随口问了句话,他点了点头,仅此而已。
难道……他迟疑地抬起完好的左眼,声音有些干涩。
“是因为......Jett?”
Phoenix眉梢微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俯身凑得更近,炙热的呼吸几乎在 Yoru脸上。
"你说呢,Ryo?"
他拖长了调子,那个亲昵的称呼此刻像催命。
“我可不知道。你觉得是什么,嗯?”
……果然是。
Yoru感到一阵无力。
他想辩解那根本算不上交流,只是最基础的回应,但看着Phoenix那双在昏暗中灼灼发亮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早明白的,跟Jamie,尤其是这种状态的Jamie讲道理,是世界上最徒劳的事。
他抿了抿残留疤痕的嘴角,选择沉默,身体却因为逼近的压迫感而微微后仰,脊背更深地陷进床褥。
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似乎更激怒了Phoenix。
他冷哼一声,膝盖抵进Yoru腿间,整个人几乎完全笼罩下来。
距离太近了,Yoru左眼能看到的范围有限,Phoenix突然抬手的动作,在他模糊的视野里化作一片晃动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轻轻格开那可能落下的,不知是抚摸还是惩罚的手,却因为距离判断的偏差,掌心竟直接贴在了Phoenix的脸颊上。
一瞬间,两个人都顿住了。
Yoru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但Phoenix反应更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失明带来的不安全感混合着对眼前人本能的畏惧,让Yoru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右眼空茫地睁着,左眼慌乱地颤动,在 Phoenix深沉的注视下,几乎是凭着求生本能,他仰起脸凑上前,用鼻尖小心翼翼地蹭了蹭Phoenix还被他指尖碰到的下颌。
"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想推开你。”
Phoenix眯起眼,审视着身下的人讨好的神色。
蹭过来的鼻尖微凉,像只乞求原谅的小动物。
“不是想推开?”Phoenix重复道,语气轻柔,攥着Yoru手腕的手却往下压。
他的手按在枕侧。
“那你手抬得可真巧。”
空着的手抚上Yoru的右脸颊,拇指用力擦过嘴角的那道旧疤,感觉到指下的肌肤瞬间绷紧。
“今天对她点头,是不是也很巧? 嗯? 我在旁边,你看不见,倒是对她的话听得清楚。”
Yoru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左眼,急于辩解:“什么……我只是......”
话没说完,Phoenix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他攥着Yoru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能听见骨骼轻微的抗议声。
“只是什么?”他追问,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只是没注意到我在?还是……觉得她说话比我更有意思?”
Yoru的左眼因疼痛和慌乱而泛着水光,他急促地摇头,散落的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
“不是……Jamie……我没……”他徒劳地否认,声音因下颌被拇指用力按住而有些含糊。
Phoenix的指控毫无逻辑,却又精准地踩在他最无力辩驳的点上——他残缺的视野,他对外界信息接收的迟缓和不全,此刻都成了所谓的铁证。
“没有?”Phoenix嗤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从Yoru嘴角的伤疤滑下,掠过脖颈,最终按在他训练服下某一处肋侧。
那里有一片未完全消退的瘀伤,是上次任务留下的。
“那你抖什么?冷的?还是……”他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一阵尖锐的闷痛骤然炸开,Yoru身体猛地一弹,又因为被牢牢压制只能堪堪蜷缩。
他瞬间咬住了下唇,把即将冲出口的痛哼死死堵了回去。
旧伤叠加新的压力,让他那片肌肤下的神经都在突突跳着发麻发疼。
Phoenix感受到了手下肌肉剧烈的痉挛和Yoru瞬间僵硬的屏息。
他的目光扫过Yoru被咬得泛白的嘴唇,眼神暗了暗。
“松口。”命令简短而冰冷。
Yoru颤抖着,试图放松牙关。
但疼痛一波波袭来,他只能更用力地咬住自己,仿佛这是唯一能锚定意识、不让自己彻底崩溃的方法。
“我说,松口。”Phoenix失去了耐心,按在伤处的手没有挪开,原本攥着Yoru手腕的另一只手却突然松开,转而捏住了他的两颊,强迫他张开了嘴。
Yoru的唇上留下了清晰的齿痕,下唇甚至微微渗血。
Phoenix的眼神在那抹血色上停留一瞬,随即将自己的手指探入Yoru口中,抵在了他的齿间。
“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咬自己吗?”他语气堪称平静,甚至带着点无奈的责备,仿佛在纠正一个屡教不改的坏习惯。
“疼就说,或者……”他指尖恶意地蹭过Yoru敏感的上颚,引起一阵剧烈的反胃般的颤抖,“咬我?”
Yoru的瞳孔紧缩。
咬他?他敢吗?
心里那个微弱的声音尖叫着吐槽,但现实中,他只能慌乱地摇头,舌尖试图躲避那侵入的手指,发出含糊的“唔”声,像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咪。
“不敢?还是不想?”Phoenix俯身,气息喷吐在Yoru耳廓,刻意靠近那个脆弱的耳扩。
Yoru果然又是一个剧烈的哆嗦,整个耳廓到颈侧都泛起了细小的颤抖。
“说话。”
“对……不起……”Yoru趁着他手指稍微松动的间隙,才艰难地吐出道歉。声音破碎,带着疼痛带来的喘息和哽咽。
他左眼蓄积的泪水终于滑落,没入鬓角。
Phoenix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深邃难辨,似乎在评估他认错的态度和真实性。
他缓缓抽出了手指,带出一缕银丝。
出乎意料地,他松开了对Yoru的大部分压制,甚至用手掌不太温柔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和唇边的湿痕。
“起来。”Phoenix站起身,从床边柜子里拿出一个熟悉的医疗喷雾和化瘀药膏,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张扬的调子,仿佛刚才的暴风雨从未发生。
“趴好,给你上药。一身伤,丑死了。”
Yoru愣了几秒,才手忙脚乱地撑起身体。每动一下,身上的淤伤都叫嚣着疼痛。他小心翼翼地看着Phoenix,左眼里的困惑和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Phoenix拍了拍自己的腿:“躺过来。”
Yoru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趴到了Phoenix腿上。这个姿势让他格外脆弱,背部完全暴露,后颈也毫无防备地呈现在对方面前。
药膏是冰凉的,Phoenix的手却是温热的。
当那双手开始在他背部的淤青上涂抹时,Yoru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绷紧了。
“放松。”Phoenix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放轻,“淤血要揉开才好得快。”
冰凉的喷雾落在皮肤上,带来短暂的刺痛和麻木。Yoru微微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Phoenix沾着药膏的指尖用力按揉了上来。
“呃——”猝不及防的剧痛让Yoru弓起了背,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他下意识又想咬住什么,牙齿磕到枕头布料,发出轻响。
“啧,”Phoenix不满地咂嘴,另一只手伸过来,不算轻柔地扳过他的脸,将一小截枕头边缘塞进他嘴里。
“咬这个。再咬自己,今晚就别想睡了,我有的办法让你记住。”
药膏被带着惩罚意味的力道推开,渗透进伤处,火辣辣地疼,又混合着药效带来的凉意。
Yoru浑身无法控制地轻颤,额头抵着枕头,完好的左眼紧闭,眼泪无声地渗进布料。
他不敢再发出大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极力隐忍的、破碎的呜咽,身体随着Phoenix用力的揉按而微微抽搐。
Phoenix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手上的力道稍微放轻了些,但依旧足够让Yoru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疼痛。他一边揉着伤处,一边像是闲聊般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记住,Ryo,你眼睛不好,所以更应该时时刻刻知道该看哪里,该听谁说话。”
“点头?对别人?”
指尖在某处淤青最重的位置狠狠一按。
“……呃……!”
“我不喜欢。”
“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从好的到坏的,从看得见的到看不见的。”
“全部都是。”
“明白吗?”
Yoru被疼痛和这番话冲击得头晕目眩,只能从塞着枕头的嘴里发出含糊的、顺从的嗯声,左眼无力地睁开又闭上,最终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意识在痛楚中浮沉。
Phoenix终于结束了上药的过程,拍了拍Yoru汗湿的脊背。
“行了,睡吧。”
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Yoru瘫在床褥里,精疲力尽,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身后的床垫一沉,Phoenix躺了下来,手臂习惯性地揽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颈。
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
Yoru在黑暗中睁着眼,残留的疼痛一阵阵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悄悄吸了吸鼻子,将最后一点哽咽压回去。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