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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合租比较便宜

Summary:

临走前kaeli给她一个巨大的拥抱,说我会每天给你发line的。seibelle安静了两秒,然后推开她的脸。

Notes:

双性转,没头没脑女同文学,为一口醋而包-u-

Work Text:

kaeli认识的的第一个中文单词是小笼包。小笼包很好吃,披着白床单把头发散下来的打扮成僵尸的前辈如是说。于是僵尸成为她学会的第二个中文单词。这一份工作在鬼屋,也许是日式也许是中式,反正有很多白白红红的大袖子。坚持完整整一年,kaeli终于对每日在脸上涂抹道具血与挥舞塑料骨头感到厌倦。辞职后好多天找不着下家,饥寒交迫简直像难民。在街上她被seibelle捡到,seibelle请她蛋包饭,亲手制作。终于吃上许久以来第一顿饱餐,kaeli含着勺子眼泪汪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声音细软,佐以楚楚可怜的表情。seibelle撑着头看她狼吞虎咽,惊觉这孩子非常合适。

于是seibelle问: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kaeli大惊失色,以为自己的内脏与清白其中之一或将不保。下一秒seibelle指指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嗯哼。

噢噢,厨师。恍然大悟。这个可以干。干活抵债。

不幸的是,非也。次日kaeli对着seibelle塞给她的女仆裙瞪大双眼:这这这、这是什么?!原来不是餐饮店是喫茶店,经典工作内容就是给蛋包饭施加萌萌美味魔法。好了好了,不要扭捏!seibelle一把拉开门,动作豪迈并带起裙摆的摇曳。白花边头饰、高筒袜、黑色及膝裙罩围裙、圆头低跟磨砂皮鞋,全副武装毫不犹疑。裙摆层层叠叠像她端上桌的黑巧栗子芭菲,行走间带起香甜的味道。kaeli认清事实学着对方穿戴整齐端起托盘。只是第一个星期总是在门框上撞到额头。好吃魔法有腔有调像咏唱邪恶咒语,番茄酱咕嘟大堆挤成案发现场,seibelle每天为蛋们默哀,以怜悯的目光超度。直到kaeli为消耗自己画坏的蛋包饭吃成创伤后应激,终于画出大耳朵猴子和蝴蝶结猫猫脸。但是kaelix很少得到机会发挥后者。她感到费解:为什么没人喜欢猴子?

猴子是动物,人是动物,所以人是猴子。人大概不喜欢自己。不过我可以喜欢你。seibelle的话听起来很没有道理。kaeli的思维富有弹力,没搞清楚干脆眨眨眼跳入下个话题:我们的日用品要消耗完了。下班后换了常服,kaeli哼着歌怀抱两大提厕纸,seibelle手里拎一袋晚间促销食材,慢慢从商超里晃出来。关于今天那个奇葩的客人,上工时只来得及交换眼神,此刻终于有机会狠狠吐槽——才不要跟这种人合拍拍立得啊?!……意犹未尽,sebelle一看手表:不好了!!!末班车——一路狂奔到站,不巧大门无情在面前关闭。公共交通工具的背影吱呀吱呀地晃走。

牙白,但无可奈何。徒步回家。这下路途够遥远,幸好还有个伴。那那那,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直到seibelle转着钥匙扣走上不太光鲜的楼梯,提着门把咔哒咔哒转半天,终于打开不太灵光的锁孔。感谢命运的馈赠,使我遇到seibelle;感谢好心的seibelle,收留无家可归的我。kaeli深情地踏入屋子,试图双手合十,几乎是每晚回家时的祷告仪式。但由于怀里堆满东西而显得十分滑稽。seibelle翘起嘴角露出八颗牙齿。谢谢,我当然是好人。顺便,今晚的钱a完是四百八十日元,别忘了给我~

屋子是小屋子,从玄关一眼望穿起居室与厨房。说是厨房不过一个灶台一个水池,跨两步就到。缺点是老破小,优点是地段颇好,离电车仅需步行一千三百米。且现在两人分担房租,老得掉渣的窗户胶条和接触不良的微波炉插头都是小事。seibelle倍感满意,指挥女孩把东西收好,像魔法师挥舞魔杖。kaeli站在电磁炉边唱着歌翻炒今日宵夜,简直像发迹前的白雪公主。只是台面只及她腿根,做完一顿饭要锤好半天后腰。seibelle说,那之后做饭交给我吧。kaeli没预想自己随口的提议通过,换上最使人喜爱的表情挽住对方的手臂用鼻音撒娇:awwseibelle你爱我,如此的爱我。是也不是,seibelle躲开她蹭过来的胸脯,不忍心告知一个事实:这段时间以来的晚饭,经常有隐约的糊味与不合时宜的甜。kaeli除了扮鬼与挤番茄酱还会干什么?为使长期的生命安全得到保障,还是亲自出马吧!

会的会的,我会做家务。kaeli很认真扶着下巴开始数。昨天的洗碗拖地都是我干的,今天轮到你了!还会唱歌,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欧美乐坛到21世纪日语流行。行走的乐库。那么一起去卡拉OK的费用kaeli应当全包,如果有机会的话。

还有。kaeli撂下筷子从矮桌旁膝行,咕咚咕咚翻柜子,掏出一只琴包。她没有讲过出现在seibelle的生活里以前自己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更没提过还有一把尤克里里——seibelle从未注意但毫无疑议地接受,就好像接受浴室出现第二条毛巾桌上出现第二套餐具那样的自然。seibelle习惯每天晚上刷牙时kaeli从后面挤过来分走远大于百分之五十的洗漱台与一团挨了胳膊肘也不走的高粘度人形软磁。seibelle完全接受女孩很坏的睡相,哪怕早上起来被子完全堆积到seibelle身上——哎哎,这也许就是日常生活的压力吧——于是之后的很多天kaeli都不得不揣着一大包抽纸来对付自己的感冒。

突然有一天kaeli拉住她的袖子说我要搬走了。东京已经够大了,大到seibelle一辈子也认不清每一条路;她想不出kaeli还能搬到哪儿去,也许她得凿穿地球跳进洞里到世界的另一端才能找到她。临走前对方给她一个巨大的拥抱,说我会每天给你发line的。seibelle安静了两秒然后推开她的脸。总之kaeli拖着箱子、背着她的尤克里里走了,眼里飞扬着亮光,留下一句我会回来找你的,像旧电影的第一幕。

seibelle又开始负担全部房租与电费、自己逛商超、一个人坐电车。好在一个人也不容易错过末班车。她决定这样乐观地思考。可惜一千三百米的路途太漫长且安静,许多日子打着旋流走,她还是觉得家里空荡荡。

深夜使人反应迟钝,走到家门口才发现坐了个人,吓seibelle惊得要跳起,但她借着昏暗月色下的轮廓毫无难度地认出对方:kaeli。女孩头发乱蓬、声音带着哭腔,见到她就扑进怀里,眼睛肿的像桃子:我回来了,我不走了……去卡拉OK当然我来请客,但尤克里里果然还是安放进柜子最深处比较好。……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