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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乌鸦

Summary:

One day, ItzzEnder's father woke him up, gently told him that he loved him more than anything, and then disappeared as if he had never existed in Ender’s life.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在他们还是孩子,还有能自在地消磨时光的闲暇时,Burney曾带来一本时下流行的小说。书中的女主角在晒床单时随风飞起,隐没于天空尽头。他嘲笑这个故事编得拙劣,但ItzzEnder不同意。他知道人真的可以了无痕迹地从世上消失,因为他的父亲就是这样离开了他的生活。
    某天早晨,窗户里灌进来的冷风将他冻醒。他困倦地眨眨眼,看见OutlyingCrow正站在他的床头。父亲歉疚地朝他笑笑:“你醒了吗?这里实在太闷,我想打开窗户或许会好些。”他并不介意,挪到Crow身边挨着他。在Fluixon出生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单独和父亲聊过天了,因此当Crow问起他的近况时,他一股脑说了太多。等他终于口干舌燥地停止讲述,Crow已经静静望着他很久了。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傻,急忙转换话题,询问父亲今天的安排。
    Crow回答:“我要带Flux出去。”
    Ender的眼睛亮起来,拉住他的手臂央求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玩捉迷藏了。”
    “抱歉,亲爱的。你还得完成你的储君课程呢。”Crow把他揽到怀里,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父亲的手总是非常温暖,他很喜欢。Elanuelo就从来不像这样。比起冷冰冰的父王,他更愿意待在父亲的身边。Crow的羽翼拢着他,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困倦。他下意识打了个哈欠。父亲又笑了,在他的前额上吻了一下:“回去睡觉吧。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要记住我永远爱你。”
    他实在太困了,所以随便应了一声就钻回了被子里。Crow离开时没有关上窗户。寒风不息地涌进来,与他的长袍同色的纯白窗帘在风中翻卷。他的衣摆消失在那些窗帘之间,很快就看不见了。Ender房间的窗户对着王宫的正门。如果他想,他本可以目送父亲带着弟弟出去。但他睡着了,没有去看,所以他不知道Crow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他临别前有没有回头。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有趣的梦,如果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也一定会高兴的。他满怀期待地等着家人们回来吃晚饭,但是当天晚上Crow就从王宫消失了,Fluixon也是同样。
    他以为他们迷路了,连忙带着提灯去找,但跑出宫门很远也没有找到;他又以为是雪阻碍了他们归家的步伐,待在门口等了很久,但到了次日早晨也没有任何人回来。侍女为他盖上毛毯的动作将他惊醒。他发现数量远超平时的佣人正匆匆地穿行于宫殿之中。他跑到他们之间,拦下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问道:“这是在做什么?你们有人见到我的父亲和弟弟吗?”

     平日里那些或古板,或温柔,或谄媚,或和蔼的面孔,每一张都僵硬地侧过脸,如出一辙地回答:殿下,请不要为难我们。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只得自己去寻索答案,可他查得越多就越是困惑。他不仅找不到父亲或Fluixon,就连他们存在的痕迹也找不到。画着他们的画像不见了。他们住过的房间被搬空了。就连昨天早上,父亲来看他时,在他身后飘动的白色窗帘都消失了。他一直在这个房间生活,他能清晰地回忆起阳光渗过窗帘投下的柔和光晕,还有弟弟妹妹躲在其后玩耍时的嬉笑。但现在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类似的东西,填满整个空间的只有暗红的锦缎。
    他一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仿佛人间存在两个平行的世界,除了OutlyingCrow不是他的父亲以外没有分别。十岁的ItzzEnder在旧的世界睡过去,在新的世界醒过来。孤身一人,惶惑不安,不知何去何从。
    他鼓起十二分的勇气,踱到父王的门前。Elanuelo严苛冷酷,但他向来正确。如果去问他,一定能得到正确的答案。Ender整理衣装,挺直腰杆,深吸一口气叩响房门。在得到许可后,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打扰了您的工作,您知道我父亲去哪了吗?”
    Elanuelo停下书写的动作。“ItzzEnder。”Ender畏惧地后退半步,“我就是你的父亲。我除了Aculon哪里也不会去。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一切,现在回房间去。”
    ItzzEnder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正确的答案吗?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回答他?他的父亲,Aculon位高权重的王夫,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而竟然没有一个人谈论这件事!这怪异的沉默使他深感恐惧,他在宫殿中不顾形象地奔逃,与某人迎面相撞。Turkey担忧地望着他。公爵原本只是想将他扶起,但他死死抓着来者的袖子不肯放手,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我父亲——我是说Crow——去哪了?”
    Turkey迟疑片刻,拍拍他的脑袋:“您也知道,Sultanate最近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殿下只是回家了。”
    “但是这里难道不是他的家吗?为什么只有Flux跟他一起走?他什么时候回来?”
    Ender仰着头,手越攥越紧。重如千钧的沉默中,Turkey向他微笑。那是一个完美的笑容,足够骗过国家元首,但骗不过与他朝夕相处的ItzzEnder。当Turkey试图让他继续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时,他露出的正是这种表情。于是在他还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Ender就已经全部明白了。他打断了Turkey的话,以一种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称,但从此将与他相伴终身的冷静问道:
    “Turkey公爵,我一直非常相信你。拜托你诚实地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Turkey的笑容崩塌了。公爵长叹一声,俯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耳羽擦过Ender的面颊,那温暖柔软的触感与他父亲的翎羽相似,但终究是不一样的。他到最后也和其他人一样缄口不言,但Ender知道不必再问了。
    在他的父母决定永远离开对方的这一年,ItzzEnder正好十岁。如果他再年长一点,他就能拥有挽回此事的力量;如果他再年幼一点,他就能用无谓的期望抚慰自己。但十岁的雪国王储只有正刚好的智慧,只能让他清晰地认识到:Crow是自行离开的。他深爱的父亲选择了他的弟弟,放弃了他,像从来不曾存在于他的生活中那样消失了。
    他要花很多年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要花更多年才能真诚地对回忆中的幻影说,虽然你抛下了我,但我不怨恨你。带着无法与任何人谈论的空缺,ItzzEnder正直良善地长大成人。他活得比他所有的家人都更长久,而在他漫长的余生里,他再也没有见过OutlyingCrow。他输掉了他父亲陪他玩的最后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Notes:

Please give me more fan-fictions about this mysterious crow and his family. I’m star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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