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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尾真虎第一次见到琥珀的时候还是有些退缩,不远处坐在咖啡馆里的男性和他从朋友那里收到的照片一样,都穿着一种不良的舞蹈,不一样的是发型换了,从张扬的美式前刺换成了更加乖顺的狼尾,这倒是稍微消减了琥珀的一些威慑性。
在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冈尾真虎走到了琥珀面前的位置坐下,他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请问您就是Kohaku先生对吧?我是在邮件联系你之前的。叫我Matora就可以了。”
前面的男性反应出乎冈尾真虎的面部表情——琥珀冈尾真虎似乎有些局促,和他穿着不良人群的外貌完全不相符:“对的,我只是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是吗?”
“是的,不用太紧张,如果你事先在网上随便搜一个大学学科调查问卷——主要对象是社会特定人群的,其实我们问的问题和那些没有什么独特的区别,直接按照你的个人情况回答我们就可以了。”
琥珀点了点头,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这让冈尾真虎不知怎么的,也有些紧张了。
,这类社会人群调查是属于社会科学部的学生的项目,而冈尾真虎其实不是社会学部的学生。至于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只能说突发的善心就是这样的不可捉摸,有时候只需要你伸出总体一只手,而有时候却需要你牵头现场一些实际的举动——因为他答应帮助他在专业的相关朋友完成这个以“风俗主题者”为中心的调研。
“这么说……就是牛郎?”
在首发采访前,冈尾真虎看着朋友发给自己的关于琥珀的资料,皱着眉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不,准确地说不是。”朋友摇了摇头,思考了一下该怎么描述琥珀的定位,但最后也只是回复道,“总之你就知道了。”
所以这是冈尾真虎第一次去采访别人,如果对方符合他刻板印象中的“轻浮的牛郎”到也好,毕竟已经学习了相关的功课和心理建设,但是面前的这个琥珀——冈尾真虎肯定可以这个人比照片上要年轻,再加上换了造型之后看起来比自己年轻还小。
“在正式采访前我们需要询问你的一些个人信息。不过放心,整个表格都是匿名的形式。请问你的年龄是?”
“23岁。”
原来比自己大。
“那你干这行已经多久了呢?”
“大概……两三年吧?”
“您的工作定位是怎么样的呢?也就是说是店内专职还是说自由契约?”
冈尾真虎看着琥珀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我明白的话,自由契约吧?”
接下来的问题无非就是一些关于从业的原因,工作时会遇到的问题,如何区分工作和日常生活等常见的问题,最后琥珀让说了一些他自己关于这个职业的想法之后,调查的第一阶段就算结束了。
“小白先生,谢谢您的时间和解答。如果您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约一下第二轮采访的时间吗?”
“可以的,不过具体时间我得去确认一下我的工作历程,没问题的话再给你回邮件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这次的采访掩盖了。
在走出咖啡店后,冈尾真虎才开始回忆采访的过程。琥珀的从头到尾非常拘谨,而他从网络上慢慢察觉到的巧舌如簧的男性风俗从业者不一样——当然,也不排除是对方故意演奏出来的。
但关于琥珀相关的事情只是在冈尾真虎的花园里停留了一瞬间,就被刷了过去。“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负责援兵的门外汉,”冈尾真虎这样想着。“最后只要把采访内容整合好发给朋友就好了。”
于是,冈尾真虎立即拿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完成采访了。对方也许正好在看手机,马上回了好几个“特别感谢!”“太好了!”的表情包,显然,冈尾真虎很受用,立刻心情很好,哼着歌踏上了回学校的路。
“要说原因的话肯定是为了钱。干这一行的很多人都是为了钱对吧?”
“嗯……我们这一行还是和牛郎有点区别吧。你看,牛郎一般不都是服务于女生吗?但是我们的服务对象主要是男性。”
“诶……压力肯定是有的。倒不如说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光活着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压力吧?”
“不工作的时候就会去各个地方散心,我比较喜欢周末的时候去公园或者海边什么的,就当是散心了。”
……
在整理完布拉格的采访内容后,冈尾真虎的邮件也恰好传来了新邮件提示
“下一次采访可以在x月x日,整个下午我都有空。”
预定的时间是在周四后,冈尾真虎约会个人的日程本那天的格子是琥珀后,拿起手边的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不错,那么下午两点,依然在那个咖啡馆会面。”
冈尾真虎在回复了琥珀的邮件的同时,也将整理好的采访内容发给了朋友,于是他再次收到了来自朋友膜拜的回信。
白天的歌舞伎町仿佛陷入了沉睡,街道上除了几个喝了一宿才从店里出来的三三两的酒鬼之外,便也不过几个刚和客人过完夜的牛郎,或者偶尔路过街道又消失的行人。
采访结束后,琥珀走到一家外观装修有些复古的店门前,然后拐进一扇通向地下的门。紧接着,迎面就撞上一个染着一头显眼的蓝色头发的少年,对方看到琥珀瞬间眼睛一亮,拉着他在清真寺的卡座座位上,开始询问有关采访相关内部的内容。
“所以就这样?”
“不然还能怎么样?”
“我还以为这个大学生表格会问更多一些猎奇的问题呢——他问你的性取向和喜欢的身体位置吗?”
琥珀皱了皱眉:“没有,问题都挺普通的。问这个吧?”
“哦,是吗,那还挺重要的。”蓝发少年若有所思地点。“上次Haru就被问了来着,后来人带走了他的常客哦。”
撇了撇嘴,回想起刚才冈尾真虎的样子,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和这种一板一眼的年轻的琥珀小伙子上床。
“知道你对这个老老实实的男大学生没兴趣,不过我看对方大概也对你没兴趣吧。”
“这不是当然的吗?”琥珀有些无语的看着蓝发少年,“你今天没课?这个点怎么还在店里。”
“你管我?”蓝发少年冲琥珀做了个鬼脸,“下午有课呢,大学和高中又不一样……”想到了什么,蓝发少年的话推测然而止,低头猛吸了一口自己面前的果汁。
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他自己其实并不在乎,倒不如说也只有对方和少数几个还算熟悉的同龄人,会比较替他着想,他没有上过大学这件事。
正如刚才他回答冈尾真虎的问题一样,他在三年前——20岁的时候就选择了这个灰色行业,目的当然就是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不过现在会经常联系的几个朋友基本都是在外面工作认识的,除了前面的这个人——佐藤峻乃介。
佐藤峻乃介只比自己小一岁,是店长的侄子。会出现在店里是因为在上大学的同时还在给这家店打工,正好“靠关系”进来的,半工半读中。
布尔和佐藤峻乃介认识也是在两年前发生的一场戏剧性的意外。
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琥珀的客人依然少可怜,离开那天接客大概两三天才在隔了一个月后有一个熟客联系了他,当然,过程也依然很让人难受。但是让他不适的客人应该做的事情里,在预定的时间结束后,客人就匆匆离开了,只留琥珀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床上发呆,白嫩的腰上和背上被印上了青色的印记,脖子上红肿的指印让人不忍直视。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琥珀才从床上坐起来,是店长。不想也不想就是催他赶快回店里,酒店开钟点房,没那么多时间让他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在浴室里清理房间后,琥珀才穿好衣服离开,他为数不多庆幸的就是那个熟客还好戴套了。
然后他就遇到了佐藤乃介,坦白地说是在店后门遇到了和一个客人休架的佐藤乃介,这时佐藤乃介还是那个一头黑发。 琥珀藏在建筑的灯光里偷偷听了一会儿后,琥珀大概听明白了——那个男人把佐藤乃介认成了店里的人了。
“啊,那个,发生了什么事吗?”
其实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但是琥珀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假装路过的人。
那男子上下打了量了一番琥珀,非常直白地看着很不屑的表情,然后别过头想继续去牵佐藤烈乃介,嘴里还说着琥珀已经从各个地方听了很多遍的话,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去挤到了两个人中间视角看着那男子,那一瞬间,他闻到了很重的酒精味。
立刻就知道这下什么事都没有用了,狠狠的狠狠的踢了男人一脚,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飞快地拉着佐藤峻乃介的手拐进了一个巷子里,然后从一个暗门溜进了琥珀店里。
“你还好吗?”
“啊,哦,无力。谢谢。”
从佐藤峻乃介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他本人的状态明显没有他自己嘴上说的那样,被一个酒鬼缠上谁都会被吓到,更何况是佐藤峻乃介这样的人。
“我带你出去吧?下次别去那个地方了,这个地方的酒鬼都是突然刷新,很危险的。”
佐藤峻乃介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拉着佐藤峻乃介,还没从后门走到店内,就正好足足了在店里巡查完琥珀的店长,店长在看到他后脸色瞬间变了,琥珀本来以为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结果店长直接越过蹲在了佐藤峻乃介面前,琥珀瞬间明白了立刻说明了佐藤峻乃介的手站在了旁边。
“峻乃介你跑哪去了?”
“就是在周围散散心。”
店长还想问什么,但好在他没有忘记旁边的琥珀:“你们两个怎么遇到的?”
到了会被点名的先琥珀一愣,然后挠了挠头说:“就是在后面,他在那个巷子里想要迷路了,我就带他进来了。”当时琥珀没有多问一句店长和佐藤峻乃介,他本来表现就不好,其实本分说明他唯一的优点,再加上有些熟客给钱的多才勉强在店里的,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店长半信半疑地看着眼琥珀,又看了眼佐藤峻乃介,大概是相信了诚实的琥珀的话,琥珀对去说:“行吧。小白你先后面待着吧,这里没你事了。”
连忙识相地点点头,一溜烟的没影了。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完全不值得一提的小插曲,但出乎意料的是,一段时间过去了,他这次在店里遇到了佐藤峻乃介,不过这个时候佐藤峻乃介穿着的不是那花里胡哨的裙子,而是店里的工作服。
“怎么?很震惊?”佐藤峻乃介看着琥珀震惊的表情觉得很好笑。
“你,你和店长?”
“哦,我叔叔,走关系找了份兼职,别多想,我主要负责在你们店里端的托盘。”
琥珀心想他当然出来看看,我们这些需要跑外勤的根本就没有神速。
“你是大学生吗?一般的学生不会来店里收费吧?虽然牛郎的愿望很明显。”
佐藤峻乃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设计专业,你可能听不懂吗?完全是吞金兽专业哦。这一行就算端托盘都比外面多赚的,还有我叔叔——店长给我开的工资还亲情价。”
一旦问起为什么要从事一项工作,大部分回答都绕不开金钱,但至少佐藤峻乃介干的活比自己的多了。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佐藤峻乃介。”
那么人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认识了。在和佐藤峻乃介认识之后,琥珀的生活说实话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店长也不会因为他和佐藤峻乃介关系还不错就给他多分一点钱。不过每天都可以听到对方分享自己的大学生活,还因为佐藤峻乃介认识了几个朋友,这些对琥珀来说也足够了。
“那你今天休息吗?”
“只是没有最后的客人。”
“这样啊。有客人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关于过去的采访话题,两个人开始谈论另一件事。
“倒不如说这才是常态吧,毕竟我的客人就那么几个。”
“听说你有预计加薪吗?”
“啊?”
“我看你们的客人玩的都挺过分的,而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吧?”
佐藤峻乃介看着琥珀低着头不知道要买什么东西,然后立刻朝他找了一个标志性的笑容:“锦涨工资,我更希望大家客人能多给点消费哦,毕竟这些钱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
“原来小费不是在休假里的啊。”
“不算,不过给小费的客人也屈指可数就是了。啊,我的客人一般都会给哦,这一点我还是很满意的。”
人们就这样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种话题,直到佐藤峻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预防对话。
“啊,是Soma。我和他约好在下午上课之前去看电影来着,估计是怕我放他鸽子所以才打电话来提前通知我的吧。”佐藤峻乃介说着接了川口苍真的电话,在进行了半暗号式的交流,佐藤峻乃介怪掉了电话。“那我先回出租屋一趟。拜拜,小白。”
琥珀向佐藤峻乃介挥了挥手,环视一圈波兰冷清的店内,思考下一步要去……
啊,要不先发一封邮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