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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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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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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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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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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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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

[日黑]不知道,兄长的睡姿很曼妙

Summary:

*7k+轻松短打,清水
*既然有睡姿也端庄的月柱,那就有睡姿不端庄的月柱,睡姿应该没法像有意识的时候那样控制,遂产生此篇。

Work Text:

 

狭小的三叠间内,两个小孩子在烛火旁相依。

“今天就先讲到这一章,过两天我再来继续给缘一讲故事。不早了,兄长要先回去啦。”

缘一平躺着枕在严胜大腿上正专注地盯着他的下巴。严胜合上话本,摸摸缘一的额头和额发,示意他起身。

缘一听话地起来跪坐好,手里紧握着刚得到不久的珍宝,是严胜亲手给他做的木笛。

严胜将话本藏进怀里,穿好外套和木屐。打开三叠间的小门,冬夜的寒风迫不及待地顺着门缝钻进来,耀武扬威地呜呜作响。

“咴——”

比风声更响的是他身后传来的漏风一样的响声,严胜只好先关上门,有点尴尬地回望突然吹响笛子的小孩。原来自己做的这个东西这么差,好丢脸呀….

缘一见兄长站在门口没有动作,又吹出一声嘶哑走调的笛音。

“好了好了,别吹啦。不想让我走吗?”严胜猜测着这个不会开口言语的胞弟的意思,见他的目光确实随着自己移动,果然是这样。

“好吧,那明早我早点醒来回去。今晚很冷呢。”

他转身脱鞋和脱外套,严胜发现缘一空洞无神的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生动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个无可奈何又欣慰的笑。

熄了蜡烛,两个小孩并排躺着,缘一学着严胜交给自己的标准睡姿,平躺着将双手叠放于腹上。屋子里没有炭火,严胜把自己的厚外衣也压在被子上保暖。没过一会儿,屋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缘一迷迷糊糊睁眼,自己被冷醒了。他还是保持着睡前的姿势,但是被子自己跑开了。

他迷茫地左右扭头看,发现兄长背对着自己蜷缩,应该是翻身的时候抬腿把被子夹走了。

缘一向他背后挪动,面对严胜以相似的弧度靠近对方后背侧躺着,能感受到兄长纤瘦的躯体散发的薄薄热意。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有温暖柔软的东西缠了上来——他睁眼便看到一些骨头,复杂的血管,大脑和两颗眼球。缘一瞬间清醒了不少,在稍微集中注意力后,他便可以只看到人的最简单最表层的皮囊了。是兄长。

严胜安详地睡着,胸前团着被子,手臂伸过来靠近热源,大概是缘一偏高的体温吸引了睡梦中无意识的他。

缘一把他们两个中间的被子拽出来,盖到自己身上时还露着半个后背,风嗖嗖地灌进来——大半个被子正被遗弃在严胜的身后。

感受到冷空气的严胜收拢手臂和腿,手脚并用地裹住,身体紧贴怀里大小合适的暖炉,然后不再挣动,安稳地沉睡。

缘一被抱着一顿磨蹭,以至于最后和兄长像两块年糕似的彻底粘在一起。

好像和母亲都没有这样亲近过。自己曾经只会枕在她的臂膀上,额头抵着她的胸口,数着她日渐微弱的心跳睡去。

缘一微微抬头,鼻尖戳到了一点冰凉,是严胜小巧的鼻尖。带有小孩子独特香甜的轻浅呼吸扑在自己面上,吹得自己眼睫发痒。而自己的呼吸也吹得严胜的睫毛震颤,他轻微动了动躲避这种痒意,于是顶到了缘一的额头。

他们正贴着额头,鼻息交错,双唇之间的距离近乎无——缘一感觉自己的唇上也接触到了一片雪花一样轻盈的皮肤。于是他稍微靠近了些,用自己的体温融化那片雪花,温暖那两片柔软似云朵的唇瓣。

他……什么也没想,只觉得自己的小世界里充满了兄长。

 

晨曦透过纸窗,给小屋里映出米白色的暖光,轻柔地唤醒了严胜。

这是他第一次在其他房间睡觉,还睡得异常踏实。当开始找回自己四肢的知觉时,严胜愕然发现自己的胞弟靠得极近,纤长的睫毛和那块火红的胎记撞入自己的视野,而他的身体和自己几乎缠在一起。

他涨红了脸连忙挣扎,刚想说教缘一要尊规守矩,忽然发现他们的肢体很好解开,因为似乎是自己主动抱住弟弟的。

这下是自己出丑了。严胜的脸红得要烧起来,把自己摘出来后又把被冷落了一宿的被子扯过来给缘一盖好。

严胜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即便睡前把自己摆得再板正,醒来后自己和被子也一定是龙飞凤舞之态,与白日端庄稳重的自己两模两样。贴身照顾的仆人给自己收拾床铺时总是安慰地笑着说少主长大了就好啦。

虽然是自己昨晚一时心软才答应了胞弟的请求,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孩子气的一面。不过,不过缘一是自己亲弟弟,又不会说话,偶尔的小小失态,应该,应该没关系的吧?

严胜侥幸地给自己找借口,一边打理好自己的着装。缘一早在严胜有动作的时候就醒了,只是用迷蒙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兄长。

严胜给缘一掖好被角,轻声叮嘱他现在还早,还可以多睡会儿,然后匆忙跑回自己的卧房拿起木剑赶往训练场。

少了一个鲜活的身影,小屋里骤然空旷起来。缘一从怀里摸出滚到腰带处的小木笛,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兄长的余温。他双手抱着笛子捂在心口,侧躺着蜷缩, 满足地闭上眼。

此时距离缘一第一次出声表明自己的心意还有一个月。

 

 

人类永远都会不知满足地追求幸福。

缘一幸运地救下了兄长严胜,将兄长还回他应有的生活后,他以为自己的幸福就止步于此了,感怀地与之挥别。

谁成想呢,有时候越想当个孤独忧郁美男子,幸福越会自己追上来。缘一做梦也没敢想自己还能有和兄长共处的机会,好吧其实梦到过不少次,只是这机会来的太快让人又惊又喜。

于是这一晚,严胜拉开卧室门,看见缘一抱着枕头目光期待地望着自己:“兄长大人,缘一可以和您一起睡吗?”

第一次遇见的严胜首先是感到奇怪:“为什么?你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 没有,”

严胜看着缘一露出当年他捧着笛子和自己道别时的那般令自己恶心的微笑,笑容里甚至还有些害羞。

“因为太久没见到兄长了,缘一甚是思念您,而且也很怀念曾依偎在您身旁的时光......所以兄长今晚能否答应缘一的请求?”

“不行。”严胜简直下意识地快速拒绝,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大概是自己扭曲的胃在强烈要求,于是他匆匆给自己找补:“抱歉,不行,我今晚身体不适。”然后唰地拉上门。

关门的间隙他有看到缘一瞬间沮丧下来的神情,仿佛谁看了都叫人内疚。

他从没见过缘一那张神佛般平静泰然的脸表现出如此丰富的面部表情和如此起伏的情感变化,堪称诡异……可自己的直觉叫嚣着绝对不能放他进来,总有种令人不安的预感。

“是......抱歉,兄长大人,叨扰您了。请保重身体好好休息。缘一告辞。”门外缘一的声音消沉了许多。

直到门外的影子彻底散去,严胜才离开门口躺回床铺。

熄了烛火,严胜平躺着直视漆黑的天花板回想刚才的事。自己突然关门着实失礼,但是缘一散发出的那种“非常想进来兄长房间一起睡觉”的强大气场像一只不断兴奋地在门口嗅闻的大型犬,就等着严胜松口后冲进屋子里用嘴筒子对自己拱来拱去,这狠狠触发了严胜的边界防御机制,脑子里一个劲儿地想着远离他逃避他。

“怀念曾依偎在您身旁的时光”......严胜也想起小时候有记忆以来唯一一次和缘一睡在一起的那次,自己主动八爪鱼似的黏在缘一身上,超过兄弟亲密的界限令他羞耻不已。而自己糟糕的睡姿即便长大了也没有像家仆说的那样变得服帖,反而越跑越远,醒来时常常是大半个人趴着伸出床铺范围,被子像被龙卷风吹出造型,长发被压着,缠绕着打结,仿佛身体勉强追上逃逸的灵魂便保持着这个飘逸的身姿醒来了。

真是太不成熟了。严胜汗颜。且不说一起睡会不会在梦里就能给缘一踹出门,要是还像儿时那样自己又主动抱上去了,醒来绝对会吐个昏天黑地,又要在缘一面前丢掉兄长的威严了。

严胜在床上改为侧躺。不行,这么躲着不是办法。而且这次失礼地拒绝了他,不仅明天得去稍微道个歉,之后他要是再这样突然发出请求,自己又将陷入被动的境地狼狈拒绝。没错,这次缘一来得太突然,自己没做好心理准备,下次留他一晚上他就能满足了,之后就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于是严胜翻回来平躺好,决定练习睡姿——他都能保持呼吸法常集中,维持意识半浮在水面地浅眠监控身体状态肯定也没问题。

他果然成功地守身如玉——看守住自己乱动的身体像块梆硬的玉一样一动不动,但就是完全没有睡着的感觉,后背躺得麻木,导致早上起来逢人便被问候月柱大人没休息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兄长大人,昨晚没休息好吗?您的黑眼圈看起来很重。”在早饭前的训练场碰见缘一,严胜被他担忧的目光笼罩着,不知道他又在用通透的眼睛看什么,“不过您的胃看起来确实好了。”

“......多谢。”严胜的话梗在喉头愣是说不出。不过他做好了心里准备,只要缘一再提出合宿,他一定接受。

然而在那之后,缘一似乎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每次缘一和自己相视而谈的时候,对方的眼睛明亮且专注,他总以为他会再说出“兄长大人请允许我和您一起睡吧”,但都不是这句话。

说什么很思念我很怀念那段时光......你倒是来啊!搞得好像是我很期待一样,你到底需不需要我啊?

严胜一刀砍在木桩上,木桩没碎,自己手里的木剑却碎了。

“啧啧,心乱了。”一旁正拄着木剑偷懒的水柱摇头晃脑地调侃,在严胜的眼刀如月之呼吸剑技一般飞过来之前立刻起势对着木桩比划,“诶水之呼吸——”

月柱拿着碎裂的木剑舞得虎虎生风,到底是完成了每日晨训才离开。

 

实际上,不只是严胜在烦恼,缘一这边也急的团团转。即使兄长真的是因为身体不适拒绝了自己,自己也太心急,唐突了兄长大人,上次的失败使他渴望的心颓废地缩起来好久。

每次看到近在咫尺的兄长,他都想把肚子里提前措好的辞认真且庄重地说出来,可是似乎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表白,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近日有片区域出现了一只强大的鬼,负责那片区域的柱受了致命伤无法再作战,可判断其战力大于一位柱级剑士,接近两位柱。此时日柱在本部得令前去执行斩鬼任务,离那片区域最近的的月柱也接到鎹鸦带来的指令前往支援。

即便有缘一在,这只鬼也能狡猾地以血鬼术迷惑人藏在暗处袭击,边打边撤退。严胜及时赶到给了这只鬼猝不及防的一刀拦下它,缘一得以全力以赴,几个剑技便收下鬼的头颅。

两人状态良好,缘一还是恼人地毫发无伤。他们交流着收集到的鬼的信息,一路跑回鬼杀队本部时已经下午了。风尘仆仆地面见主公汇报完情况,写报告,吃过食堂专门留下来的饭,也到了歇息的时间。

严胜在的时候,缘一没有要事时就会自动跟随,仿佛把自己的大脑也一并托管给了兄长,他去哪去哪,他说什么都对,兄长全肯定robot。

就这样一起吃完晚饭缘一跟着兄长回了月柱的居所,他装傻,严胜也难得没有赶他走,带他到院子里指着浴房说:“去换洗吧,我屋里有额外的寝衣。”

缘一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他鼓起勇气再次请求:“兄长,今晚我可以暂住您这里吗,那个,我...”或许可以以自己的居所离得远当做借口假装自己一不留神跟过来了再美言几句因为看兄长明月般皎洁的背影入迷了在兄长身边非常安心——

“嗯。”严胜虽然背对着他,但相当快地给了答复,“洗完去自己拿套被褥枕头。”

“好,好的!多谢兄长大人。”缘一赶忙应下,离开的背影跳跃许多。

严胜揉了揉凉夜里发热得明显的耳廓,去了另一间浴房冲洗和换衣服。

双生子不约而同地想:他没发现真是太好了。

夜里,两人各怀心事又规规矩矩地平躺好,严胜强撑睡意保持姿势整齐,缘一强撑睡意等着兄长能像上次那样抱住自己取暖,届时自己就立刻回抱。

结果就是,二人早上睁眼都清醒又疲惫,还要互道早安,然后严胜会雷打不动地早起训练,徒留缘一守空房。

缘一躺进已经感受不到兄长余温的被窝,无不失落悲伤地想:原来那次只是意外啊。

有再一就有再二再三,三生万物。缘一逐渐摸清兄长答应自己合宿的规律,夏天自己是万万不受欢迎的,实在是躺在旁边都在散发热量,兄长会插着手臂横在胸前严肃拒绝:太热了。所以冬天的成功率会更大些。而当拒绝理由不充分的时候,大概隔两三周去请求一次很容易获得同意,不同意的时候可以厚脸皮地跪在门口多求几次,最好装装可怜,就能获得兄长大人的放行了。

而且在了解到兄长有多自尊自强之后,说话也是有技巧的。拿请求合宿举例,不能说“为了兄长不那么冷而来陪睡”,而应该说:“缘一一个人睡感觉太冷了可以来兄长的房间分享炭火吗”这样委婉祈求关注和帮助的话语。

缘一对现在的生活心满意足,要是兄长哪天能不小心再抱住自己就更完美了。

 

年末,各地巡逻执行任务的柱们陆续赶回本部叙职,交流情报与剑技心得。在结束柱合会议之后,主公设宴招待,愿诸位在今日好好放松。酒席间很快闹作一团,相熟的人搂着肩膀喝酒划拳唱歌,有人早早离席享清净,有人被团团围住不得不社交。

待严胜终于从人群中脱身,缘一也跟着出来,两人都被敬了不少酒。

缘一感觉自己还好,席间兄长被左一杯右一杯的敬酒,他也都一一礼貌得体地回敬,后来喝到已经有点不想说话了也不肯让自己挡酒。他觉得自己今晚得留在兄长身旁照看他,兄长胃不好,喝了这么多不知道会不会吐。说话的技巧不能忘:“兄长,缘一好像喝醉了。今晚能否留在您身边过夜?”

“嗯。”严胜走在前方半步,微微垂着头,脑后高束着的长发随着步履一晃一晃。

严胜很快睡着,呼吸均匀绵长。缘一反而渐渐清醒,醉过之后酒意散去,反倒有种喧嚣之后的寂寥之感。

好在兄长就在自己身边,呼吸的声音有如月下风吟。

这样平静地躺着,睡意逐渐漫上来。缘一感觉模糊间听到簌簌的轻响,稍微清醒了点,是兄长要起来吗?

响声消失了,左侧呼吸声如常。就在缘一又要睡着的时候,胸前一沉,腹上也被什么压着,耳畔有风在呼呼吹。

缘一睁眼,自已一直期盼的兄长的“不小心”终于发生了。等一下,我们中间还隔着一层可悲的厚被子啊…!缘一只好一点点抽掉被子,吸引同样踢飞被子的兄长靠近。

够到了热源,睡着的严胜像牵牛花藤一般逐步攀附上来。从缘一的左侧,他的手臂跨过缘一最温暖的胸膛拢着肩膀,修长有力的左腿跑步一样地跨出,已经压在缘一的腹上了,在缘一彻底抽走被子后则毫无自觉地用小腿钩住了缘一的侧身。整个身躯分外热情地挤压着缘一的左臂,盖在缘一左侧的身体上。

哇啊,真的假的,是兄长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缘一一动不敢动,严胜给自己结结实实缠好之后终于不再动作,陷入深沉的黑甜之中。

严胜的鼻息吹拂着耳朵钻进耳洞里,痒痒的。缘一扭头与严胜面对面,对方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味扑来,面色红润,唇色嫣然。比这些更鲜艳的是他的斑纹,在夜里也诱人地夺目。

这谁能忍。缘一开始向严胜那边翻身,动作幅度极小。就像盯着一只蜗牛爬,虽然觉得它慢的一秒也没移动几毫米,但是连续盯一分钟却发现它好像也走了不少距离。

缘一以蜗速动作,调动自己日之呼吸对身体的掌控力,最终没有惊扰酣睡的兄长,并如愿地完成了面对面拥抱的嵌合体睡姿。

有多久没见到过如此恬静放松的兄长睡颜了,感觉心脏都要融化成一滩盈着月辉的秋水。缘一屏着呼吸,眼睛睁大了肆无忌惮地直视自己的兄长。翻过来之后他们贴得更近,鼻尖就差一指。兄长的眼睫毛纤长浓密,偶尔轻颤像是在招呼自己。

缘一也确实身随心动,凑近了一无所知的兄长,像儿时那般再次将唇贴合了上去,只是这个亲吻的含义远不及那次的纯洁。

单纯贴了一会儿之后,缘一憋得脸通红,不敢大喘气。他始终半睁着眼,害怕兄长会忽然睁开冰冷的眼然后让他滚出去,好在直到憋死自己才分开,兄长都乖顺地由自己为非作歹。

缘一死死抿着嘴小心地用鼻喘气,生怕自己激动到极点的心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软,太软了,自己忍不住想象一口咬下去牙齿陷进软肉汁水进溅的画面。

而兄长正在宽容地拥抱着自己。比自己还兴奋的是自己的下半身,但缘一觉得应该见好就收,把握好眼前的机会,贵在知足常乐。大头战胜了小头,缘一收紧抱在兄长腰间的手臂,餍足地睡去。

缘一做了一个梦,梦到小小的自己坐在小小的三叠间,一只油光水滑的黑色长毛大猫慵懒地卧在地上,红棕色的眼睛威严且有神。他卡着大猫的咯吱窝抱到自己怀里用脸蹭它,大猫咪嗷咪嗷地挣扎,用带着肉垫的爪子推他,梆梆拍他,非常抗拒但就是不会伸爪子伤害他。于是缘一把脸埋进猫肚子猛吸,大猫极其惨烈地嚎叫了一声,最终无力地仰躺任由自己折腾了。缘一开心地笑着用手指给大猫一下下顺毛,谁料过了一会儿本来安静得好好的大猫忽然用肉垫抽了他一巴掌:“继国缘一!给我放开!”

严胜也做了一个梦,梦到小小的自己拿着小小的木剑在训练场练剑,旁边摆放着自己睡觉时会抱着的小熊布娃娃。他忽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夸奖他:兄长大人真厉害呀。回头看去,是一只真正的棕色小熊崽在蹦着为他欢呼,一些碎布片在它脚边。好吧,这个也是小熊,大小也适合晚上抱着睡。睡了一觉醒来,自己即便睡姿糟糕踢掉了被子也感觉很暖,因为他发现自己被一只大熊抱在怀里。大熊声音浑厚却轻快地说,兄长大人,缘一想像儿时那样永远抱着您睡。然后大熊从脑袋开始直接裂成两半,里面钻出个现在的缘一——额头有火焰斑纹带着花札耳饰束着毛绒绒高马尾的版本的剑士缘一,他温柔地笑着向自己伸出手要抱上来——

严胜悚然惊醒,发现好像还在梦中,这缘一离得也太近了。当试图动一动时,他惊恐地发现这不是梦,继国缘一的斑纹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又睡飞了,以一个羞耻万分的姿势用身体锁住了他。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轰地炸开,又想轻点收回手脚又十分着急。他想先往后挪一挪时,发现原来不是自己单方面地白给,缘一的手臂正紧箍在自己腰间,手掌托着后背。他的大腿卡进自己两腿间,而自己左腿高抬骑在他胯骨上。

看上去就像严胜伸长手臂要奔月而被太阳拦截,不得不骑在缘一大腿上一样。

缘一的睡姿很标准,就像自己一直希望的那样,能有现在这个姿势只能是故意为之。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还嫌我不够难堪吗?

羞恼混合着一点起床气挑破早上还不在线的理智,严胜一巴掌糊在缘一看起来正做着春秋大梦的脸上——

“继国缘一!给我放开!”

“对不起兄长大人——”

缘一还没分清这巴掌是梦里还是现实里打来的,条件反射地立刻道歉肯定没错。两个人像炸了锅般七手八脚地散开,总算都清醒了。

严胜这才发现他们的两条被子都在他俩旁边严阵以待,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把缘一的那条被子给掀了。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给他打了,那就是自己太过分了。

眼见事情逐渐变得更尴尬,严胜给刚才拍在缘一脸上的地方草草揉了两把试图缓解掉红手印,便慌忙捡起衣服和竹剑去隔壁屋穿衣整理了。

仿佛被一阵风劈头盖脸地刮过,缘一发懵地躺着,右侧脸疼丝丝的发烫,好像被打了个巴掌又给了个甜枣。他觉得兄长只是害羞了而已。

他穿好衣服前往饭堂,一路上对好奇的人或是只是单纯看了他两眼的人乐呵呵地说:只是兄长叫我起床手劲儿大了点而已。

绝大部分人:谁问你了。

“阿嚏。”正在加练的严胜打了个喷嚏,早上醒来晚了,已经过了晨练的时间,他正在饭后抽空补回来。

还是水柱在拄着木刀偷懒: “感冒啦?昨晚喝完酒睡觉没盖好被子吗?”

“……”

“诶水之呼吸——”

今天只是预兆,第二天严胜真的开始喉咙肿痛鼻塞流涕。

下次再也不会放这个家伙进来一起睡了……

此时距离缘一彻底登堂入室,并获得在夏天也能一起合宿的资格——也没有多久了。

 

 

 

 

 

 

25岁之后,黑死牟再也没睡过。他永远端方持重,再也不会在梦中流露自由与真心的肢体语言。武士的灵魂失去了可以奔向的地方,被永远地禁锢在世间这具不老不死的躯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