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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衷心祝愿各位在享用美食与美酒之后,常有这种继续留在桌边谈笑逗留的轻快时刻。”
“无论是笑声、故事,还是秘密,餐桌边聊的总比墓前聊来得轻松畅快,您认为呢?”*
2
旗舰酒馆。轮盘咕噜噜转起来,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于指针的方向——
一分钟过去。指针还没有停。
三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派蒙开始在空中跺着脚大声嚷嚷:“是谁?是谁一开始就偷偷使坏?”
所有人开始以怀疑的目光互相对视,直到桑多涅让普隆尼亚开始挨个进行扫描,最后以淑女的礼仪请哥伦比娅和努昂诺塔离转盘远一点:“你身上的月矩力怎么强得和磁铁似的?”
“抱歉,桑多涅。”哥伦比娅抱起努昂诺塔站起来,飘远了半米,来到了人群的外边,眼尾下垂,微微低下头,看起来很可怜。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桑多涅咬牙切齿,身后得发条都转得快了起来,被阿帽轻轻嗤笑了一声,更是转得嘎吱嘎吱响。派蒙趴到旅行者的耳边,悄悄说她敢打赌继续这么转下去会擦出火星子,就着转盘特调最高度数的酒精,可以让愚人众的怒火点燃整个挪德卡莱!
“哇哦,这就是愚人众第三席和第七席的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吗。”旅行者也煞有介事地趴到派蒙耳边,“哦呵呵呵,替我,燃烧整个旧世界吧。”
最终阿贝多把轮盘撤了,凭空捏出一根树枝放在桌面上,随手轻轻一转。
“真是伟大的坎瑞亚炼金术。”奈芙尔夸赞道,她还记得当时大战猎月人时的强大阵法。
“嗯,但来自须弥的开盒术也不遑多让。”阿贝多谨慎地回复道,一边向站在外围抱着月灵、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月神大人点头示意,“这下哥伦比娅小姐和努昂诺塔也可以靠近了。”
月神小姐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又抱着努昂诺塔飘了回来,接着微笑的表情就出现了一丝凝固:树枝正正巧地指向了哥伦比娅。
3
“哈!”桑多涅在普隆尼亚的手上高高地端坐起来,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快抽牌吧,哥伦比娅,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是什么?大冒险是什么?”然而哥伦比娅轻飘飘地问。
“这不就是完全没听懂嘛!”派蒙又跺了跺脚,叽里咕噜地在桌面上飞来飞去比比画画,“真心话就是说你喜欢桑多涅,大冒险就是你现在爬上普隆尼亚然后给她一个吻啦。”
“啊?”木偶的发条好像卡了一下,她表情扭曲地瞪着派蒙,让人不得不惊叹枫丹奇械公的手艺甚至连面部表情都做得如此细微,比如能够让桑多涅做到一边眉毛上扬一边眉毛下压。也许这就是五百年前这位奇械公的探员妹妹会露出的表情:在两位傲世的天才头挨着头醉心研究不饮不食时,破门而入愤怒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此时底下旅行者向派蒙挤眉弄眼,偷偷比了个大拇指。阿蕾奇诺的眼睛离开了手中的酒杯,阿帽更大声地冷笑了一声,菈乌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雅珂达抹着不存在的眼泪说“天啊这就是我这个年龄爱看的啊”,而菲林斯只是淡淡地微笑着:“哦,这么美妙的选择需要二选一,是不是太为难哥伦比娅小姐了?”
“亲爱的克里洛,你是也想要一个吻吗?”法尔伽热忱地凑过去,翻了个白眼的奈芙尔迫不及待地和他换了个位置,又被妖精男士淡淡地推开:“朋友,虽然我非常乐意,但我想我们今晚玩的游戏是真心话大冒险,而不是什么接吻游戏。”
“原来是这样的啊。”杜林若有所思地看着月神小姐根本没抽牌,飘飘悠悠地飞起来吻了一下桑多涅的侧脸,而桑多涅的发条在那一刻甚至都停止了转动——就三秒,并非坏了,也并非大战博士的后遗症。下一秒他的眼睛就被阿帽眼疾手快地捂住:“不是这样的!不许看!”
“其实我认为,让杜林偶尔接触这种与人相处的知识,也是可取的。”阿贝多在小龙和人偶身边摇着酒杯,平静地说。
4
阿贝多老师又拨动了树枝。
这次轮到的是来自灯塔的执灯人先生。他款款起身,从“真心话”的牌堆里抽出一张,看了一眼,又平淡地翻给众人看。
“说出你比你的右边三位厉害的地方。”派蒙念着。
“这也太简单了!”旅行者露出怨念的眼神,她已经能想到菲林斯十种以上的话术。
“其一,我比法尔伽先生年长,这点我想他也认同,”菲林斯轻轻点了点大团长的额头,得到了法尔伽不动声色的蹭着指腹的点头后微笑起来,而后微微向二位女士倾身,“其二,相较于奈芙尔女士,我有着更单纯的人际关系;其三,与菈乌玛女士相比,我有着更充裕的工作之余休息时间。”
“真是幸福又单纯的执灯人工作宣讲呢,菲林斯先生。”阿蕾奇诺端着茶杯评价道,“西风骑士团来自蒙德,秘闻馆入职条件神秘,霜月之子信仰月神。还好愚人众的薪水足够,不然同在至冬,同为体制内工作,作为竞品,跳槽率真是令人担忧啊。”
桑多涅端坐在普隆尼亚的手上点着头表示赞同。阿帽冷哼一声:“想笑死我?”
“您过奖了,阿蕾奇诺女士。”菲林斯彬彬有礼地回应,“就像执灯人常用的那句问候语,‘我们墓里见’。就项目结算时人口生存率这点而言,更多人还是想活下去的,请不要担心。”
“你这话可真让人忧心,朋友。”法尔伽“咚”地放下酒杯,坐直起来拍了拍菲林斯的手背,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随便死在我无法及时赶来的冰原上,那我只好用我的方式纪念你——在骑士团每年的战略会议上,坚持增加一项名为‘防范至冬地区特定职业非正常减员风险’的人性化议题,并且列为蒙德西风骑士团对至冬外交的长期观察项目之一。你说,尼基塔执灯长和阿蕾奇诺女士会喜欢我天天带着微笑去办公室喝茶吗?”
“这可真够自由的,他是在开玩笑吧?是吧?”派蒙又凑到旅行者身边耳语。旅行者严肃地点了点头,已经思考起帮忙在蒙德和至冬之间跑腿能赚多少摩拉和原石。
“哦,那可真是太可怕了,亲爱的。为了让你不额外写那么多文书,我也得好好活着才对。”菲林斯也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然后他们一本正经地对视数秒,忽然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就开始亲亲密密、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地接了一个吻!派蒙大声地发出“噫”的声音,阿帽又把杜林的眼睛捂了起来。这次同时被捂住眼睛的还有爱诺,毕竟成熟的至冬妖精和自由的蒙德骑士表达感情总是更奔放一些。
“更少儿不宜一些。”阿贝多补充道,这次他向阿帽点了点头,“这次我同意你的观点了。”
“啧,早该同意了啊?给他找个正常的语言老师和行为老师啊!”阿帽抓狂道,“明天他就会以为亲吻是人与人相交的必需项了!”
“会吗,杜林?”趁着几位大人还在卿卿我我,阿贝多向懵懂的小龙提问。
“我知道,亲吻是给重要的人的,比如妈妈,”还自觉闭着眼睛的小龙乖乖地点点头,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比如阿帽,比如阿贝多。”
“这也不对吧!”阿帽没好气地瘫倒在沙发里。
阿贝多宽慰般地拍了拍杜林的肩膀,没说什么,再次转动了树枝。
5
这次转得尤其久。爱诺小声地跟雅珂达抱怨:“呜,我还想吃甜的,我想吃蛋卷!但是伊涅芙还在这里。”
“我也想吃,可以绕开伊涅芙。”雅珂达压低了声音回答她,笔画着口型试图避开伊涅芙的耳朵,“我,们,去,找,铛铛七分甜,吃蛋卷!”
“检测到爱诺准备离开,目的检索中,”伊涅芙无情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最大概率为,寻找铛铛七分甜,过量摄入蛋卷。违反本月初制订的‘零食条款’。下一步进行……”
“哎伊涅芙——”爱诺拖着伊涅芙的胳膊,对着她眨巴眼睛祈求中,尾巴则疯狂指引雅珂达跑路,而这时树枝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伊涅芙的方向。
“耶!不用抽了,我来出我来出!”爱诺的眼睛噌得亮了,着急得跳起来举手,“我以叮呤哐啷蛋卷工坊大家长的身份,给伊涅芙选大冒险!大冒险的题目就是:给大家一人做一份白灵蛋卷!”
“耶!我赞成!”这是很会带孩子的法尔伽。
“耶!我也赞成!”这是无时不刻都在都在肚子饿的派蒙。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伊涅芙小姐?”这是礼貌性询问的咏月使大人。
“当然可以了对吧对吧笨蛋机器人!”这是靠谱的雅珂达。
“这个,需要‘付账’或者‘报销’吗?”这是轻飘飘的月神大人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们现在是朋友呀哥伦比娅,当然是不用的!”派蒙嗖得一下飞过来指指点点。不过哥伦比娅只是淡淡地笑:“没关系,从前我的账单就一直记在桑多涅那边。她喜欢帮我‘报销’,我也喜欢看她为我‘报销’的样子。*很聪明,很厉害,很靠谱。”
“原来你在至冬的账单,一直走的是桑多涅的账?”阿蕾奇诺接过一人份的蛋卷,向机器人小姐轻轻地道谢,又转向普隆尼亚上端坐着的小人,“这就是潘塔罗涅总是询问你那些奇怪的账目的原因?特色红肠、一整套至冬特色套娃、一箱鲱鱼罐头……”
“很难吃。”哥伦比娅唱歌般空灵地评价。
“这种旧账就不用翻了啊?!”旅行者赶忙给桑多涅递上一杯茶企图浇熄她的恼火,然而拼尽全力高高跳起都无法够到普隆尼亚的胳膊肘。
“什么是翻旧账?”杜林问他的两位兄长。
“这就是一种友情的体现,“至冬的妖精男士微微倾身,谢过伊涅芙的白灵蛋卷,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火水,面色如常——旅行者怀疑就算没有这个游戏,他和法尔伽也能就着蛋卷把今晚的酒全部喝完。菲林斯向眼神澄清的小龙和他两位面色各异的兄长举杯,“就像互相要挟也是友情的一种,来自蒙德雪山和魔女故事书、曾经是一只又哭又闹积木大龙的杜林先生。”
“好了菲林斯先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哈哈。”阿帽面无表情地接过飘浮着香甜气味的蛋卷,向伊涅芙点了点头道谢,干巴巴地笑道。
“真好吃!”雅珂达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什么时候奈姐可以把伊涅芙或者铛铛七分甜雇来秘闻馆,就可以随时……”
“这可是伊涅芙做的蛋卷!”爱诺叉着腰骄傲地说,一边气哼哼地对着雅珂达说,“别想把我的小弟抢去当你们的员工啊!”
“哦?”奈芙尔眯起了眼睛,指关节挪过去两个小姑娘之间叩了叩桌面,打断了这番争执,“雅珂达,上个月秘闻馆打碎的三个古董花瓶,账单还压在仓库最底下,你说这是阿舍鲁的问题还是你的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雅珂达瞬间呆滞的表情,才满意地转向爱诺,看着蛋卷工坊主人气鼓鼓的小脸,慢悠悠地笑着继续道:“我们严谨的蛋卷工坊主人,你防雅珂达做什么?她就算把算盘打穿了,伊涅芙的充能床还是牢牢嵌在你工坊里,谁也撬不走。”
“当然!”爱诺抱着胳膊昂着头。这时伊涅芙正好分完了一圈蛋卷,走回位置来到她身边,顺手递给她最后多出的一个:“爱诺,鉴于今天的特殊性……”
爱诺的眼睛闪闪发光:“好哎!我就知道伊涅芙最好啦!”
6
树枝再一次转动,这一次万众瞩目的焦点落在了刚刚教训完小孩的奈芙尔身上。
“大冒险。”奈芙尔轻松地说,“骗子的真心话不值钱,也不值得信任,对吧?”
“啊,奈芙尔小姐,亲爱的老板,虽然你总是这么认为,”菈乌玛刚叹了口气转身想跟她讲讲道理,法尔伽就先爽朗地笑起来,“但你是我们重要的朋友,朋友的真心话当然值得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顺带拍拍隔壁妖精男士的肩,慷慨地举例道:“就像菲林斯说起甜言蜜语来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我只要通通都当作真心,这下他也没办法了!”
“真是令人遗憾,原来大团长常常疑心我对你的那些话是虚情假意。”菲林斯非常坦荡地微微抬头,与法尔伽对视,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又故意压低声音叹气道,“那可都是熊熊燃烧的真心啊……真担忧某天我会被动了疑心的法尔伽大团长偷偷刑讯拷打。”他略略侧过身偏向旅行者和派蒙,恳切地请求道:“到时候还要请二位替我多多求情了。”
被迫卷入这场交流的旅行者和派蒙齐齐翻出了半月眼:……
法尔伽:“亲爱的,但凡对你起一分疑心,我真怕你会先烧死我,一边烧还一边笑着问我是否信任你。”
菲林斯:“呵呵,如果这也算一种审讯的话。不过,你真的会害怕吗?”
旅行者抱着派蒙,如履薄冰地小声嘀咕:“听听这话,你们这是正经的审讯吗?”
“暂且算是被你们知根知底了,既然没法把你们全都除掉,”奈芙尔站起来抽大冒险的牌,一一扫视了桌上的列位,把句尾的字故意咬得很重,“只能先凑合着这么来往了,朋,友。”
菈乌玛抿嘴一笑:“能让‘万事都要自己坐庄’的奈芙尔小姐乖乖遵守别人的规则抽牌,看来我们这些还算凑合的朋友在你心中的份量,确实比想象中更沉重一些呢。”
“唔——奈芙尔抽到的是‘选择在场任意一个人,有感情地朗读以下这段话’……”派蒙凑过去读牌面的内容,然后笑得在空中打滚,被旅行者一把接住。
然而奈芙尔拿着那张卡片,在众人好奇而期待的注视下,信步来到雅珂达的身后,轻轻倾身一手支在桌面上,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金色的脑袋。
雅珂达瑟瑟发抖。
奈芙尔用堪比读重要合同的清晰语调,有条不紊地快速念起了牌面上的句子。
“丫头,这么久没说话,一定是在默默想姐吧?不要让我们错过太久,好吗?你对姐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丫头,留在姐身边吧,做姐的小野猫。”
雅珂达目瞪口呆。
还没等大家爆笑起来,奈芙尔已经站起身眯起眼睛,绿幽幽地环视众人:“好了……是谁这么有创意写的这条?”
所有人保持面部表情管理扭曲!法尔伽颤颤巍巍地举了手:“嗨,奈芙尔老板,这是上次我手下新兵给蒙德老家姑娘写信,写了三天好不容易憋出来的……”
桑多涅捏着茶杯柄:“还好罗莎琳从没这么说过话,否则我一定早早让她从我的茶会上离开。”
哥伦比娅闭着眼,在幻化的一轮月光上晃啊晃:“原来桑多涅不喜欢吗……黏人的、会绕着人脚边打转的小动物?但桑多涅扮小猫的时候很可爱呢……”
木偶:“……我不是在说这个啊!”
阿帽:“哈哈,蒙德人的文学素养要是落到这个程度,风神都要又哭又闹了吧。”
阿贝多摇摇头,提出一条假设:“其实我认为,他可能会幸福地增设更多情诗速成班。”
菈乌玛一边去揉搓恨不得缩成一团的雅珂达,一边忍不住笑起来:“虽然比喻很特别,但‘不想错过’和‘留在身边’……是很真挚的情感呢。雅珂达小姐,你的上司,似乎意外地不擅长直白地表达挽留呢?”
面对众人的调侃,奈芙尔本人只是坐回去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然后转向陷入凝固的雅珂达,用谈天气般的平常语气说道:
“听见了,雅珂达?下次再有人问你能不能跳槽去那什么霜月之子,”她对着菈乌玛冷笑了一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你就说,你们老板连‘小野猫’这种词都说得出口,你怕走了,她下次会念出更吓人的。”
7
酒水渐渐见底。阿贝多站起身,又一次转动了树枝。
“最终怎么还是轮到我了啊哈哈……我也选大冒险,”旅行者强装镇定,另外一只手在背后迅速笔画着,让派蒙赶紧拿两张简单的卡假装随意地扔在最上面,一边对着面前诸位努力地摆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既然选择了刺激,当然要把刺激贯彻到底。”
“容我向你可贵的勇气和永远年轻的热忱致意,热爱追寻刺激的旅行者小姐。”菲林斯又举起了酒杯,倚在大团长宽阔得仿佛果酒湖的肩膀上,送出了妖精的甜言蜜语。这是他喝的第几杯了?旅行者露出假笑,明明是刺激总是在找上门!
在她背后放着牌的小桌边,派蒙小声又快速地嘟囔着:“呃亲吻右边的一位……不行是阿帽,旅行者会被他偷偷做掉的!……呃呃吃三份美露莘特制的鱼鱼咏唱派,这是谁写的啊!那种东西只有那维莱特爱吃吧!……这个也不行……啊!”
阿帽拎着派蒙的大围脖,斜睨了旅行者一眼。同时阿贝多也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落下和善的目光。
“哈哈……”派蒙夹在他们俩的影子中间,对着他们俩傻笑,“派蒙不知道哦。”
旅行者感激地向派蒙被提溜走的方向投去了关切的眼神,看到派蒙在那两位面露不善的人造产品中间无声地挣扎,手里还努力笔画着一根手指的样子,自信地摸了最上面的一张。
接着她瞳孔地震,抓着牌和百口莫辩的派蒙震惊地对视,下一秒迅速摸向自己刚扔给了月神小姐和机器人小姐后已然空荡荡的钱包。
“嗯,直接拿着账单去买单。”离着最近的小杜林凑进过去,替大家读出了内容。
“恭喜恭喜,中头奖了。”奈芙尔用力地鼓了鼓掌,旅行者敢相信这绝对是这位女士今晚最不敷衍的一次!这位女士挂起笑脸,向德米安挥手,“再来三份浆果煎肉,三份白灵果酿鸡,五份转盘特调!”
“哈哈,派蒙,你快多吃点,下个月我们每天只能吃一餐饭了。”旅行者冷静地对还在挣扎的派蒙说。菈乌玛温柔劝慰她可以每天来领两份飨月餐,菲林斯也善良地提出或许可以来终夜长茔和他一起钓鱼,从而解决荤素搭配问题,只是成功率未知。
而旅行者只是从阿帽手里接过被教训得东倒西歪的派蒙,向几位好男士好女士致意:“不,我现在认为艾尔海森说得对。在须弥教令院进修这么久,是时候让派蒙学习自力更生了。”
“我是让你不要拿第一张啊——”派蒙在她手里挣扎着大叫。
8
最后旅行者问阿贝多,这树枝次次都意有所指,解决完情感问题解决教育问题,解决了教育问题还能再解决外交问题,解决完外交问题还能再解决食物问题,解决完食物问题还能解决结账问题,何意味?
阿贝多老师神秘一笑:“你认为呢?”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