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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楼顶的时钟转向八点十分,一个对于合格的唐门打工人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坐班时间。可惜如今的臧鑫暂不在这个行列之中,并且在接下来的旅途内也将继续告别那间坐了六十年的办公室:从打卡机离席、将车从车库开出再停至办公楼门前、摇下车窗的动作一气呵成,无不宣告这次明面上看似翘班的行动并非临时起意,甚至到了会让他人怀疑是否从数十年前便早有预谋的程度。他透过另一侧的窗向站立在门侧等候的旅伴眨了眨眼,无言递出那份早在重逢前就被签署好的邀请:该出发了。
在臧鑫设想之外的回复替代了车门的开关音。曹德智走近后隔着空有框架的车窗和驾驶员对视,在出神的片刻把眼前的场景和曾经比了又比,抛出一个他人看来掐头去尾、相当无端的问句:“你开?”
臧鑫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景云自己说要留下帮我们分点忧的。”而后意识到曹德智真正语义所指,眉眼一弯,笑着点破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的驾照过期多久了。”
“…等回来我会去补办的。”于是曹德智终于放弃抵抗般拉开车门,在心底补上一句对不可抗习惯的感慨,久违地分享起了属于臧鑫的副驾驶位。
车载音乐播着他们能跟着轻哼的曲子,不过没人去想上次听到这些歌是二十年前亦或是更久远。臧鑫将音量拨至六十,盖住那些纷扰的微小噪声,十五秒后引擎声也加入到背景音里,意味着他们从现在开始即将驶出唐门,暂时游离在殿主的身份之外。
这趟旅途也许会悄无声息,也许会与意料之外的故人重逢,也许会和最初的计划大相径庭,也许会连带着挖起不属于他们的苦涩,也许会同时沾染笑与泪。可总要再走上一遭的呀,最初提出计划时的臧鑫如此说,在随身的笔记本上自然地写下“第一站:唐门”的字样。曹德智瞥了眼已经往下一行蔓延的笔记,天斗城还是史莱克?他问。而这就是臧鑫认为身前人和自己怀抱着同样打算的信心所在,他们无需为实施与否争辩,只需考虑最合适的路线,还有要拾起的那些回忆。
“总部。”第二行被填上天海城的名字,而后笔尖一顿,晕开一个不和谐的墨点,“史莱克…它会有自己的位置。不说说对烈火盆地那边的规划吗,曾经的血一阁下?”
鸣笛声将思绪从故事的起点拽回到当下,八点多的阳光正好,隔着玻璃照透了逸散的灰尘,均匀洒在天斗城的每一寸土地上。等红灯的间隙他们无意间关注到街边的绿化带,位面进化后似乎连这些植物也连带着更肆意了些,连片的花朵迎着日光张扬地展示出只属于特定季节的某种生命力——这是灾难过后的第一个,货真价实的,不再被深渊影响的,希望的春天。
“是春天啊。”
斗罗历xxxxx年,深渊大战两年后,世间万物在磕绊中重回正轨,而曹德智和臧鑫再一次踏上了他们的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