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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的善逸从有记忆那段开始就是个每天躲在小巷的小孩,他太小了,只能靠着不同人的施舍勉强果腹。但是也许有失必有得,善逸的耳朵天生就能听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给他食物的人听起来轻飘飘的,街上扎堆的小混混隔着老远就传出刺耳的声音,更多时间是混杂在一起的噪音。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碰到另一个流浪的小孩,那个男孩的声音很独特,听起来很尖锐,但是又很沉重。善逸对他产生了好奇,那个男孩会混入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挑选一个人行窃,或者偷偷溜进没人的后厨带走一些食物。那个男孩也意识到了善逸一直在观察他,他只是会狠狠地瞪一眼,然后快速溜走,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
直到一次他又在大街上物色行窃目标,就在一切都照常顺利,他要转身逃走时一只粗壮的胳膊抓住了他“喂小子,你刚刚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男孩浑身一颤,盯着那只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说什么东西,我根本没注意你。”
他的另一只手揣在裤子里,死死的抓着那个钱包。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男人打算直接上手时另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冒了出来“你丢的是钱包吗?刚刚在后边掉出来了。”一个黄毛小孩从男孩背后走了过来,手上拿着那个钱包。那个男人拿过钱包点了点数,给了一个轻蔑的眼神就走了。
“你以后不要偷别人东西了,这样太危险了。”善逸皱着眉头朝向男孩,那个男孩转身就走,善逸只好跟了上去。他们走进了一条小巷,男孩这才正视善逸“多管闲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反正你不要这么干了,活下去的方法总归是有的。对了,我叫我妻善逸,你叫什么?”
……
“稻玉狯岳”,看着刚刚这个傻子帮了自己一把的份上,狯岳这么想。
刚才我妻善逸靠近他,用很小的声音说别动,他的手就顺着自己小臂伸下去,摸出了那个钱包,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狯岳没想过这么一下给自己招来了个跟屁虫,不管做什么我妻善逸都会在后面跟着,说着什么监督自己不要在偷东西,两个人一起就算洗盘子也能维持生存之类的话。他也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来慢慢适应,想着就当多了个小弟,而且有一个人陪着的话冬天也许就不会太冷了。
狯岳平日睡在一个废弃的寺庙,年久失修的墙壁四处漏风,根本挺不住严寒的冬天。呼呼作响的风夹杂着雪粒从缝隙中挤进来,融化在两个小孩发热的脸上。
“狯岳……”善逸听着身边人微弱的声音,忍着晕眩勉强转过头想查看情况。“死不了唔咳咳咳”狯岳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咳出来,但是说实话的话旁边那个傻子绝对又要抱着自己哭了吧。
这么想着的他反倒是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得这么潦草,本来还想着不管怎样都要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没想到连活着都做不到了吗。
耳边传来一阵抽泣声,不用想就知道善逸那家伙又哭了,明明是个流浪的孩子却格外娇气,自己摔倒了会哭、今天没有饭吃会哭、有时狯岳跟别人打架了也会哭,简直是把两人份的眼泪都流完了。
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人陪在身边,当初以为只是小孩想抱团取暖,等被欺负够了就会自己跑走,没想到善逸就这么死心眼地跟着自己。日子过去,虽然两人还是会吵架,但善逸也不知不觉间被他划进了自己的范围。
算了,这么死掉也不算太惨,狯岳迷迷糊糊地看向善逸,把对方的脑袋搂到温暖的脖颈处。
这样死掉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