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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1
Updated:
2026-10-09
Words:
101,196
Chapters:
20/?
Comments:
2
Kudos:
8
Bookmarks:
1
Hits:
246

【切雾】Shmily

Summary:

进之介被超进化后的001攻击,从而殉职。他的死亡成为笼罩在特状课头顶的阴云。绝境之中,大家决定利用名为Wormhole的shift car的能力,打开时空隧道挽救局面。在诗岛雾子的坚持下,她成为了这个计划的实行者。然而,因为意外的敌袭,不但chase也随她一同穿越,二人还发现他们降落的时间偏离到了遥远的过去……
从TV32集结束开始的if线。

Notes:

*有许多原创人物和私设。
*修改了一下雾子的年龄。故事开始时,21→23,改到和进之介同龄,比刚大四岁。主要是感觉只大两岁的话,根本没办法带大刚。
*原本的标题叫做:陈年旧雨夜归人。但更喜欢的是这个新的标题,意思是:see how much I love you。

只在红白发,会写得比较慢。自娱自乐,欢迎友好交流。
送给雾子,这是你的故事线,你是我的女主角。
送给chase,祝你爱有爱返。

Chapter 1: 第一章

Chapter Text

      泊进之介殉职的新闻出现在十字街头的屏幕上时,距离他倒下还不到一个小时。本地记者的业务能力相当出众,久瑠间驾驶执照考场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仁良带着搜查一课的人守在门口,面对着长枪短炮大谈特谈事件经过,口无遮拦、添油加醋。闹哄哄的人声一直响。

  但是基地内很安静。甚至因为有外头的声音衬托着,更安静。

  诗岛雾子坐在角落垂眸不语,双手绞着搁在膝盖上。在她的余光中,追田现八郎正向不在场的课长等人解释情况,还是咋咋呼呼的方式,隐约地雾子能觉察到众人投来的担忧的目光。但是,她实在没办法说点什么,或者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她的思维也好,身体也好,都还在拼命地挣扎,对抗着持续不断的麻木和窒息。

  这种溺水之感从触碰到进之介冰冷的手指后就开始发生。尖利的耳鸣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声音,雾子能听清的最后一句话是追田说的「没有心跳」。随后,从救护车到灵安室,雾子完全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在行动,大脑只自顾自地不断慢速回放着,进之介「死亡」的情景——

  001被方程式击中,粉身碎骨,露出核心,进之介解除了武装。雾子和他对视,喜悦之情涌上心头,但是下一个瞬间,全身金黄的001就从烟尘之中重现。他大笑着,以一道光束刺穿了进之介的胸膛。

  「不可能,不可能。」

  一路上雾子就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直至回到基地的地下室,她被扑面而来的冷气激得打了一个寒战,这般恍惚的状态才被打破。才发现自己习惯性地把腰带桑放回了原位。才意识到归途中自己一直在死死地掐着他,而他在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雾子重新感知到了自己冰凉发麻的身体。她停下对「不可能」三个字的无尽重复,寂寂无声地,重重地,坐了下来。

  当然,她这是一种,非常令人不安的沉默。

  追田讲完了话,表情狰狞而懊丧。课长瞥了一眼雾子,嘴角拉得很低,背着手,踱着步子,似乎觉得必须得说点什么,斟酌着,走到库里姆面前:「……这样看来我们是太冲动了,不过,为什么001会复活呢?」

  「我也不清楚,」很勉强的话题转移,但库里姆接了下去,「大概是突然进化到了新的形态吧。」

  「为什么?」雾子开口了,自己都惊讶自己嗓音的涩滞嘶哑。

  「因为他得到了足够激烈的『屈辱』的感情。」chase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大家纷纷望过去,雾子怔忪的神情仿佛才发现他在场一般。如往常一样,他站在门框边,最边缘的位置,像和众人隔了一层。

  「这是什么意思,Proto Drive?」库里姆问。

  「001的目的是想达成超进化态,所以他需要把从人类身上得到的感情激发到极致——」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一个又高又尖的声音劈断了他的话。雾子一跃而起,整个人都很凌乱,单一双眼睛灼灼燃烧着。

  平日跳脱的特状课众人都给震住了。chase本来环抱的双臂缓缓放下,他动了动嘴唇,又紧紧地闭上。

  「哎呀……」玲奈过来抱着雾子的胳膊。后者颤抖得很厉害,粗重地喘息着,一抬头话赶话地又迸出一句:「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

  话未说完她自己就哽咽住,眼泪淅淅沥沥地落下,众人的身形模糊地摇曳着。

  chase一动不动地站着宛如在暴雨中被淋湿的铜像。

  「雾子ちゃん……」玲奈无措地望着她,双手包裹住她垂在身侧的、握紧的拳头,但是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追田警官别过头去,心中也憋闷。小究缩在一旁,只是拉着扯着手里的娃娃。

  「嘛嘛,」课长挤进大家中间,清清嗓子,「说起来,医院不是还在检查吗,也许有转机也说不定。」他尽可能使语气不那么沉重:「等有了消息,我们一起去看看进之介。」

  「没错。」尽管知道这多半是于事无补的宽慰之词,库里姆还是紧跟着表示了肯定。

  「对不起,chase。」室内安静了几秒,接着,雾子闷闷的低语响起来。她垂着肩膀,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我……」

  这句话被抽噎打断。雾子咬牙,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清清楚楚地重复道:「对不起。」她向每一个人的方向鞠躬。

  课长欲言又止,末了点了点头:「休息一下吧,雾子ちゃん。」他环顾四周:「大家都休息一下。」

  玲奈和追田、小究听了,交换着眼神。但是雾子并不犹豫,她立刻从玲奈怀中抽出自己的手,擦着chase的肩膀就走了出去,不顾身后的目光,只是越走越快,渐渐跑起来。

  避免自己因为崩溃再脱口而出一些刺人的话。

  

  *

  

  温黄的太阳已经落下去,冷蓝的月亮正在上升。一股一股的夜风在玻璃幕墙之间盘旋,在汹涌的十字路口穿梭,散乱的发绺扑打着雾子的脸。她不理会,只是跑,用拼命消耗体力的方式发泄心底蒸腾而上的愤怒。对自己的愤怒。风声呼啸,吹干泪痕,一些话回荡在她耳边。

  警察学校的教官总是说:「你们以后会遇到复杂得多的困境,如果不想成天被无力感包围,最好牢牢掌握这些知识和技能。」

  卒业式上花白头发的校长又说:「在今天这个理应庆贺的日子里,讨论同伴的牺牲似乎过于沉重了。但是未来,你们也会遇上这样的时刻。请记住沉湎于悲伤并不能告慰他们。」

  作为优秀毕业生、大家公认的认真到刻板的人,诗岛雾子一直牢记着这些话,但是——

  雾子回到自己漆黑而寒冷的公寓,无力地摔在椅子上。她真的「遇上这样的时刻」了,可她却只想把理智全部抛掉,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去,再狠踹两脚,然后蜷在自己房间中央,像面对无人的旷野一样呐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总是无能为力?为什么我哪怕拼尽全力却还是「被无力感包围」?

  ——我掌握那些体术枪法,牢记那些法律条文,为什么就是帮不上忙?在这对抗Roidmude的战斗中,怎么我就是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雾子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之中。奔跑后身体的疲累遏制了她疯狂的破坏欲,但宣泄汗水带来的热蒸气散去后她感到一种更浓重粘稠的湿冷。她没有换下制服,此刻衬衣仍紧紧地黏着她的背脊,丝袜仍紧紧地箍着她的双腿。深深的、深深的无力感涌上雾子心头。

  「如果我是假面骑士就好了。」一个长期连绵在她心田的念头重又浮出水面,搅动一池波纹,让她胸口发涨,鼻尖泛酸。「我一定会冲在最前面,今天泊さん就不会死。」

  「而且,刚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双眼已干涸酸涩,只沁出了两三点泪珠,雾子抬头用袖口潦草地擦干。联想到依然待在敌方的弟弟,她嘴里发苦。chase说了,刚没有被修改记忆,也就是说刚一定有他的理由,想独自行动达成什么目的,不想让自己这个姐姐知道。雾子愿意尊重他相信他,毕竟她自己加入特状课时也没有告知刚,出于不想他担心的缘故。将心比心,她能理解刚的隐瞒。

  然而,话虽如此,她依然忍不住要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战斗能力,所以弟弟才不愿意她和他一起面对而非要自己承担呢?因为她不是假面骑士,所以不能够知道那么多,怕有危险?

  应该是这样的吧。不然,为什么泊さん也帮着他瞒着自己呢。

  雾子扯了扯嘴角。毕竟是搭档啊,进之介去处理刚的事情,回来后就和beltさん悄悄聊着什么,之后就再也不问刚行动的逻辑了,明显非常清楚他这么做的动机——她也不傻。

  可……能不能成为假面骑士,也不是她凭着努力、意志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就能决定的……今天进之介的死亡也是一样的道理。她,无能为力。

  雾子双手交叉抵着额头,蓦地感觉积郁胸中的气仿佛迈过了某个阈值,统统泄了出去,一下子她心中空落落无所依,只有四肢百骸中的疲惫感排山倒海一般向她袭来,而她没有力气去抗争什么。

  皎洁的窗帘被风吹得鼓鼓胀胀,送来沁骨的寒风。雾子一动不动,几乎想要在椅子上天长地久地枯坐下去。无垠的夜空有如霜冻的旷野,月亮游走其中,那样缓慢,好像被自身沉重的重量坠着,很艰难地升到了中天。

  而就在这时,雾子突然感觉小腹内传来她熟悉的钝痛,强行拉扯起她的精神、她的注意力。

  是来自她自己体内的热流,在刺激着她自己寒冷麻木的身体。

  经血怎么总是和汹涌的情绪一起来。雾子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打开灯,前往卫生间。处理好这周期性的麻烦事后,她缓过来一些,在亮白的光里,在镜子前,她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疲惫的眼睛。散乱的发丝。混杂着灰尘、油脂、泪痕的,无比斑驳的脸。

  「还是要多笑一笑啊,雾子。」似乎是泊さん说过的话,又似乎只是她自己脑子里幻想出的他的声音,就这样在安静的夜晚突兀地出现。雾子眨了眨眼,看见镜中的自己嘴角动了一动。她顿了顿,低下头,把满面的斑驳洗掉了。  

  「我就只沉湎在悲伤里一个晚上。」雾子双手撑在池台上自言自语。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关灯回到卧室,随便扯去衣服,打散头发,扑倒在床上。

  「明天我会好好面对、好好处理这件事的。」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的时候,雾子对自己这样说道。

  

  *

  

  睡意并没有很快降临。经历情绪的大风大浪后,人体不能在一时片刻就平静下来。街上的月光影影绰绰地映进屋内,黑暗慢慢变得晶莹剔透如水晶。雾子闭着眼,下午她自己头脑混沌时说的话做的事,开始在她眼前闪现。

  那个自己真是陌生啊。雾子不禁为自己感到羞愧。

  进之介战死时,被001抓去的受害者都还没有被全部从冰柜里救出。她作为警察做了什么?好像还是追田警官打电话通知他搜查一课的同事来处理的后续。

  她只是一直在让局势更恶劣,给大家施压。明明发生了这样重大的变故,大家的心情都很糟糕的。雾子不由得责骂自己,这样任性地发脾气,简直像个不成熟的小孩。

  然后想起chase。尤其是对chase。他是最无辜的,他当时也在战斗。无论如何,进之介的死都怪不到他头上,自己后一句责问,更是无理取闹,直接把她对其他人的不满投射到了他身上。

  太过分了。

  chase怎么不驳斥她呢?这样平白无故地受到指控。睡意慢慢入侵时,雾子模模糊糊地想。虽然当时泪眼朦胧的自己根本没有看清chase的表情,但是他应该很受伤吧……

  明天,一定要好好地和他道歉。

  挟着这样的念头,雾子渐渐沉入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