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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2
Updated:
2026-02-07
Words:
10,098
Chapters:
2/5
Comments:
2
Kudo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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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194

【鸣佐】爪子与肚皮 | Sharp claws, soft belly

Summary:

699+,喜闻乐见的佐助变猫梗。希望大家能喜欢!

Chapter Text

若以厚度而非长度衡量人生,漩涡鸣人迄今二十余年的精彩程度实在少有人能及。他曾是受周遭一切憎恶的妖狐,亦是将这世界从毁灭中拯救的英雄;风暴将他裹挟其中,獠牙让他遍体鳞伤,但他反而成了在滔天巨浪驭住命运之舵的人。极致的孤独、盛大的喧嚷,际遇的离奇、世事的无常,命运加诸于他的诸般情节,早已远超常人想象,也将他淬炼灼烧,塑成今日的形貌。但人生是望不尽的重峦叠嶂,鸣人也难以预料下一座山峰后蕴藏着怎样的风景。比如说,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目睹自己的朋友宇智波佐助在他面前变成一只猫;又比如说,要在本人也懵然无知的情况下,向眼前的医生说清来龙去脉。

“虽然这听起来完全不在医疗忍术的范畴内——但也许我能帮上点忙,”小樱叹了口气。这位战后一直忙碌于工作的医师双手抱臂,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合乎情理的困惑。她的目光从那只安安静静被鸣人搂在怀里的黑猫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鸣人的脸,看惯了的六道纹路竟与猫嘴边的胡须有种微妙的呼应。

黑猫看起来很是温顺,小樱很难想象这种词居然有朝一日会被用在佐助身上,但也说不定,佐助在与鸣人相处时就愿意表现出罕见的姿态,而如今他还没适应变成猫的生活,让她也得以窥见这副模样。鸣人小心地托住猫的屁股和腿,似乎在有意避免抓握或触碰他身上某些部位。他皮毛油光水滑乌黑发亮,若忽视两粒猫瞳,便挑不出他除了过分漂亮外和普通小猫的差别。但猫眼圆睁,左边那只是华美的紫色,深邃的纹路上嵌着六枚勾玉。这恐怕是女神创世以来,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拥有轮回眼的猫。

“……总之,为了搞清楚状况,还请你从头细说。”

鸣人的蓝眼睛一转,目光游移了一瞬,话溢到嘴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故事的开端倘若硬要追溯,尽是些琐碎得近乎私密的日常片段,其中掺杂了过多主角是他与佐助、不足为外人道的小事。他咀嚼了一下,抬起手有些困扰地揉了揉弄后脑的金发,张口时已经略去那些部分。

“那就从佐助回来交接任务说起吧。”

 

这的确省略了许多,但那些事只有鸣人与佐助两个人知道便好,毕竟两个人如幼稚孩童一般别扭和吵架占据了太大比例,相较于他们的年龄而言很不成熟。

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是磁铁的两端,自最初相遇就存在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引力,使他们在自我觉察前就情不自禁地走向彼此,驱使他们缠绕进对方的命运轨迹里。但不知为何,他们真凑到一起却很容易发生口舌之争,有闹不完的别扭和吵不完的架,从小时开始便是如此。南贺川永不停息地浩荡流去,他从河堤上走过,夕阳将那似乎和他一样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鸣人幼小的心里擂起鼓来,一种原始的冲动在胸腔里冲撞:无论是什么,张开嘴巴,说一句话,叫住他,结识他!可当他看到佐助转过脸,一时之间大脑停止了运作,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两个人都对彼此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如此便是起点。从忍者学校两人结起对立之印,再到少年时期的针锋相对都是如此,而忍界大战时两个人明明并肩作战,鸣人心里充斥着近乎酸楚的欣喜与圆满,却仍忍不住说出几句带刺的孩子气的话。他知道佐助不会在意他这样说,因为佐助说起话来更是直率得伤人,他甚至已经对此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在口舌上较劲是鸣人非做不可的事情,哪怕全世界都知道他对佐助的感情如斯深厚,他也要这样来与他相争,像是这样就能不落下风。

这样的习惯,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但很多时候确实让他们本就稀少的交流时间变得更加低效。本次争端的起始说起来依然不算什么大事,虽然鸣人这里,但凡与佐助相关,就没有一件事称得上小事。

某一次两个人亲昵后,挤在狭小公寓唯一一张床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温度与喘息。鸣人把脸埋进佐助的脖颈间,浑不自觉地贪婪呼吸着佐助身上的味道。佐助大概是觉得热,又很痒,想要推开他,可完好的那只手因侧躺的姿势被压在身下,一时抽不出来,于是只能张口通过语言来表述。

“别贴这么紧。”他声音有些哑。

鸣人却不放开他,他骨子里的倔强完全不挑剔登场时机。与佐助结合的快乐过于磅礴,余韵像一场甘美的海啸,让他几近失去了自控能力,很是说出些真心话来。

“佐助……”他闷闷的声音从肌肤相贴处传来,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下次……不要再让我从别人那里,才知道你回来了,好吗?”

温热的吐息落在佐助的后颈,玉白的耳尖泛起一点红,这大概是生理反应。鸣人耐心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佐助的回应。他撑起身,没能与他喜欢看的那双眼睛对视,只看到长长的睫毛垂落。佐助睡着了。

佐助不是会搪塞他的人。他从遥远的辉夜遗迹归来,中午刚抵木叶,下午便去向卡卡西老师汇报,晚上回来陪着他做了好几次,想必是真的很累了。这个问题由鸣人提出,暂时没有得到答案,但他也并不灰心。在那些只能在回忆和梦境中注视着佐助离去背影且无论如何也无法追上的日子里,佐助之于鸣人,像一个美丽且难解的谜题。鸣人想从佐助身上得到答案的问题有很多很多,其中大部分,现在的他不忍心去问,只能等待时间流逝,或许某一天佐助会主动提起;另一部分,他明知说出来不合适,只能在心里默默搁置。夹在“不忍”与“不能”之间微小而隐秘的一块角落里,才是他肯说出来的。而刚才这个问题,是从他那些“想却不好说出口”的心思里自然转化而来的。

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再问出这个问题,再从佐助那里寻得回复。他对此有着近乎固执的确信,同时他是一个最擅长等待的人。他的手臂还搭在佐助腰侧,佐助身上先前覆着的一层薄汗已干,皮肤摸起来滑腻而温凉。在这具身体上,没有伤疤的地方称得上一句肌肤光滑,因此触碰起来手感是很好的。他收紧手臂,将额头抵在佐助肩胛骨间,这样简单的举动带给他莫大的餍足。纷乱的思绪终于沉静下来,困意如潮水漫上,他放纵自己沉入名为佐助的港湾,坠入无梦的深眠。

此刻的他,全然不曾意识到,那个平日里对与其他男性进行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产生由衷抗拒的自己,只要对象换成了佐助,除了众目睽睽之下接吻那一次,他大部分时候都会浑然忘却这件事。对佐助,为佐助,与佐助,他总会忘记那么点本该如此与理理所应当,遵从胜过大脑指挥的本能。

秋天佐助专程赶回来陪他过生日。鸣人受宠若惊,要知道他连信都很少回。当然,佐助并没有准备礼物,但并不妨碍鸣人向他索取些什么;而鸣人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佐助多半会应允。

傍晚,在熟悉的一乐拉面店里,他们肩并肩坐在一起,暮色泼洒在外面。鸣人终于找到机会,将那个夜晚未被回答的问题,又一次轻轻抛了出来。

佐助沉默。在这极短暂又极漫长的一刻,鸣人心里像是有什么在轻缓地抓挠。

“我不能给你那样的承诺,”佐助说,“这很难做到。你是未来的火影,行程不由己定;我的调查也常有变数。保证,是不负责任的话。”

他的回答在鸣人的意料之中,且没有沦落到最坏的可能去。佐助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在解释其中为难之处,他甚至考虑到了鸣人作为火影候补的未来行程。恰恰是他慎重地思量过现实阻碍,才会给出这样的回复。

最后,佐助还是勉强答应了,这个不算承诺的承诺在他们之间还是诞生了。承诺是珍贵的东西。鸣人对佐助许下过承诺,对着目盲的佐助,他启唇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生死相随的沉重分量让那双漆黑的无情的眼睛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他给出的许诺永远不会收回,他许下的生死将以生死证明。同样地,作为磁铁的两极,作为截然相反又本质相吸的存在,他们相反又相似,是同一类人。对于所认定的,有种近乎笨拙的忠诚。

是吗?

 

争吵的开端就是佐助并没有遵守他的诺言。佐助很少回木叶,暂时没有收拾并搬回宇智波旧宅的想法,更无意在此置办房产。自他七岁血月高悬于头顶的那夜后,羽翼未丰的小雏鹰便成了无足之鸟,家与族的概念业已泯灭,在他有所知觉之前,住处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它本来所能承载的浪漫与温情。住在哪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倘若不是鸣人在这里,也许他更情愿完成任务交接就离开村子,去他处落脚。可反过来说,若非因为鸣人在这里,他根本就不会回到此地。总之,佐助偶尔回村时,多半便与鸣人挤一张床。有着先前那样的话,有着无数次心照不宣的接纳,鸣人早已将把佐助会回到他的家和他一起住当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如同太阳东升西落,如同月相盈亏有序。但今天早上,他如常走进办公室,看到卡卡西老师、鹿丸,以及佐助,感受到了一种暌违的背叛感。

他已经变得擅长管理自己的脾气了,但此刻的恼火依旧来得迅猛而真切。在场的两人也察觉到诡异的低气压,不如说心思玲珑的他们早已习惯在鸣人与佐助同时出现时多留一份心关注周遭氛围。而这两个人闹起来时,置身事外通常是明智之举。

“咳,”卡卡西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合上手中的卷轴,“任务简报和后续安排就先到这里吧。佐助,辛苦了。”他状若自然地拍了拍鹿丸的肩膀,递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鹿丸,我们是不是该去核对一下上季度的财政报告了?”

撤离堪称迅捷而优雅,门被轻轻带上,卡卡西甚至把偌大一个火影办公室留给他们做对峙的场地。

鸣人盯着佐助看。佐助侧过脸,避开了视线。

火气腾地一下冒了起来。

在关乎佐助的事情上,鸣人承认自己确实缺乏边界感。年幼失去怙恃,又度过了太长一段缺乏教育和呵护的时日,在无人引导的漫长孤独里野蛮生长,使得某些做人与做朋友的世俗道理在他心里面目模糊。谁也摸不清他到底是懂还是不懂,连鸣人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今时今日,他认为自己是完全占理的,毕竟给出了承诺的,是佐助。

更何况,在刚才进门时,鸣人看到佐助的样子就意识到了他并不是连夜赶路——现在应该也没那个必要。如今忍界太平,除非辉夜遗迹出什么怪事,并无十万火急之事需要他彻夜奔袭。他大概是昨天在木叶的哪个旅馆随便住了一晚。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来我家住啊我说?”

“没必要。”佐助的回答简短,他看向鸣人,未被刘海遮挡的那只黑色眼睛静如深潭。

“你在木叶,为什么不来见我呢?你知道的,我不会介意你半夜敲门。”

“我记得你说这两天不在火影楼。”

听到这句话,鸣人一怔。无论佐助回信的频率如何,鸣人都是爱给他写信的。他年少时就为好色仙人驰名各国的大作代笔,将心意渗进字里行间再传递出去自然也是洋洋洒洒。因为佐助的回信极不稳定,鸣人有时也说不好,他是在写给佐助看,还是把自己的念头和生活都通过纸笔剖析个清晰透彻,佐助是他的一面镜子,映照出的是自己的心。于是通常是想到哪儿写哪儿,一派自由,不做拘束。他没想到佐助会记得自己随口提到的行程安排。那些他认真写就、寄往遥远方向的信件,原来都被对方仔细读过。

他有些动容,但没有忘记,他的确说过这两天要去档案馆,也没来得及再写一封信告诉佐助工作安排出现了变动。然而,他不在火影楼,仅仅是意味着佐助不能来这里找他,他也无法在这里和佐助遇见。佐助绕过了那个他原本关注的重点,这使得鸣人更加意识到,佐助的潜在含义其实是,鸣人不在火影楼,他便不会在必需的工作交接时和鸣人相遇,而他不是会在木叶街头闲逛的人,与鸣人相见的地点除了此处也就是鸣人家。那么假如他不去鸣人家,他来木叶匆匆一趟便离去的事情鸣人不会知道。

“所以你就一句话都不和我说,直接走吗?” 鸣人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只是汇报完工作就离开。”

“离开之前,都不告诉我一声吗我说?”

“没那个必要。”

空气凝滞了一瞬。九尾狐栖居于鸣人体内,似乎连带得他也有了超乎常人的感官与知觉。野兽般的本能驱使着他察觉了端倪,鸣人的视线锐利地扫过佐助全身,最终定格在他始终微微侧身、避开正面相对的姿势上。“你是不是受伤了?”他问道。

“没有。”

“你在说谎。”

“你想多了。”

“你怕我知道,对不对?”鸣人绕过两人之间的障碍,桌子、椅子,无论什么,都不损其把他们隔开了的本质。鸣人试图捕捉佐助躲闪的目光,“你宁愿自己偷偷处理,也不肯让我看见?”

“别问了。”佐助转身想走,空荡荡的衣袖却被鸣人拉住。

“你宁愿躲去旅馆独自处理伤口,也不肯来我这里?”鸣人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压抑的颤音。

“我不需要向你交代所有事。”鸣人力气出奇得大,佐助不想在这里与他挣闹,转过脸与他对视,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可你答应过我啊我说!”鸣人提高了声音。

“我没有答应你现在这样。”

“你说过会回来!”

“我回来了。”佐助平静地陈述事实。

“然后呢?一声不响地再次离开?”

“这是我的选择。”佐助的回答没有犹豫。

“你不觉得这对我……不太公平吗?”鸣人的声音低了下来,那句质问几乎变成了自语。这对你来说,也不公平。

“我没办法顾及所有人的感受。”

“所以我的感受,对你来说就不重要?”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我说。”

“……”

“你要走,就直说。”

佐助干脆不说话了。他说干就干,从来都是个行动派。或许从对话陷入僵局的那一刻,甚至鸣人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离去的准备。他毫无预兆地转身,几步便跨到窗边,修长的手指一推,更大的一个世界就在窗外。

鸣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许久未曾如此愤怒了,自从他当上火影候补以后,让他感到疲惫与煎熬的东西不再如年少时亲眼所见的死亡与牺牲那样激烈,会惹起汹涌怒火,血液冲上耳膜,眼前都是残忍的颜色。在他从战场的英雄变成政治的英雄时,他要学会忍受钝刀子反反复复凌迟他那颗年轻的心脏,放出鲜红的滚烫的血来。然而,就在现在,面对这样的佐助,他心绪纷乱,无法压抑、不愿蛰伏的情感涌上心头,但其下汹涌着的是更庞大而无力的悲伤。他想要别开脸,不去目睹佐助的离去,他现在说不出柔软的话去安抚,而注视佐助的背影容易诱起并未完全死去的曾经的晦暗念头,那可能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可另一种更深的本能也在胸腔里拉扯,他不能就这样让他走,尤其是在佐助受了伤的情况下。

“等等!”鸣人的喊声与窗扉洞开的声音重叠。

佐助轻飘飘地落了下去,披风与袖管被风鼓动。在他脚尖触及地面的瞬间,却没有传来预料中稳住身形的轻响。

生活中的骤变往往就是这样无声无息降临的。

佐助惯于穿着的灰黑色衣服散落在地,杂乱地堆着,身在其中的人消失不见。成年男人的足变成了精巧有力的猫爪,脚底藏有柔软的淡粉色肉垫。通体漆黑的猫转过头,他的耳廓与耳尖都生着长长的毛,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开口,于是鸣人听到了佐助声线的一声猫叫。

“喵?”

鸣人今天吃的惊可真够多的。同样吃惊的佐助转头望向鸣人,失去了额发的遮掩,鸣人看见了他眼眶中的紫色轮回眼。

“……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