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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2
Updated:
2026-02-26
Words:
6,810
Chapters:
2/?
Kudos:
4
Bookmarks:
1
Hits:
138

【日黑】继国兄弟的多重盒子漂流记

Summary:

即将渐行渐远的现代兄弟被无形的大手操纵,重新长出兄弟情的故事(真兄弟情吗?
超级电波说哭就哭的弟,社畜直男身心应激老哥,还有很多作者无法解释的意识流内容

Notes:

因为是paro大乱炖所以大概会标注在开头
本篇存在一定meta要素

Chapter 1: 拉面店重逢判定点

Chapter Text

继国严胜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
继国缘一在旁边吃面条,一脸冷静地吃得一头汗,头上的胎记闪闪发光。
你把汗擦擦。继国严胜抽出纸巾,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额头上。缘一乖乖闭上眼,乖乖等脸上左右动的纸巾把汗水吸掉。
店长给他端来一碗拉面,浓厚的猪骨汤香气,三片叉烧肉,三把小青菜。
继国严胜拆开筷子,也开始吃饭。
继国缘一吃得很快,他把汤底喝完,对着拉面店头顶的灯发呆,好像上面有世界的秘密。
兄长。久违的弟弟君说。
继国严胜把面吸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用眼神示意他弟说话。
弟弟君的眼睛跟上来,说,很久不见,我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继国严胜抬起左边的眉头,嘴里还在咀嚼,小时候的家教阻止他在嘴里有东西的时候说话。
你看,这里还没有别人。弟弟君继续神游天外似的说,搞不好就是一个特殊场合呢?给我们的特殊场合。
继国严胜终于把面咽下去,右边的眉头皱起来,说,你能不能说人话。
既然兄长听得懂,那就是人话。继国缘一认真地说。我感觉到了。
哦,你感觉到什么了。继国严胜放弃面部表情管理,低下头去喝汤。
我感觉到有很多人希望我们的关系变好。继国缘一慢吞吞地说。
嗯。继国严胜还在喝汤,发出语气词示意他继续说不知所谓的疯话,反正他也拦不住。
而出现在生命里的场景和瞬间都是重要的,所以这个时刻也是重要的。有可能变成我们关系进展的一环。继国缘一说。
继国严胜给自己倒水,拉面味道很鲜,就是太咸。他问弟弟,你喝水吗?水壶口对着继国缘一的杯子。
喝。弟弟说,谢谢兄长。
咕噜噜,兄弟俩都喝水,姿势如出一辙。
兄长。弟弟还在叫他。
哥哥放下水杯,认真地思考片刻,说我不觉得我们之间关系很差。
我有班上,继国严胜说,你……你也不勉强自己做什么难事,古董店还好吧?
好,缘一说,碳吉家的面包也很好吃,卖得很好。
严胜继续喝水,那不就都很好吗?
但是大事要发生了。继国缘一执拗地说。兄长都不和我一起住。
继国严胜又抬起左眉毛,这前后……我们十八岁到现在不都一直这样吗?
继国缘一露出少见的焦躁神情,微微皱眉,还是强调他的车轱辘话,有大事,这样不对。
继国严胜试图讲道理,分开住比较有私人空间……你要是交了女朋友……
继国缘一又露出神游天外似的反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诗很好,和她说话很放松。
继国严胜闻言,呼吸一松正要接话,弟弟立刻截胡,自言自语地说,不,不对,她不是女朋友,这样不对。
继国严胜沉默片刻,缘一。他语气认真,你……从什么地方听说,不,我是说,意识到你说的什么……
这个时刻和这个场景是给我们的。继国缘一认真地说,我知道。
继国严胜发挥兄长的耐心,那给我们的作用是?
继国缘一不说话,久而不见的弟弟死死地盯着哥哥,眼神深邃得仿佛黑洞洞的深渊。
哥哥君糊涂了,继国缘一的手盖在兄长的手上,然后牢牢地从背面握住了。
好奇怪。缘一认真地说,不安感消失了,谢谢。
严胜愣了愣,你在和谁说话?
放大这一刻的人……很多人。继国缘一郑重地说,我能确定了,这是属于哥哥和我的时刻。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胜不明所以,跟着弟弟走出面馆,没忘记自己的公文包。老毛病犯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起弟弟这个词和背后的含义了。
他们分开到现在将满七载,哥哥给弟弟留下了足够的钱,一头转去国外深造,现在在给议员当秘书兼保镖,弟弟似乎在完成学业后就胸无大志,靠当打工皇帝消耗浑身的精力。
各自都是通讯录的置顶,但是几乎没有什么相互留言,相敬如宾得过分,直到这个严胜不用加班的晚上,缘一约他出来吃拉面,理由是他看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缘一从小就总能看见一些奇异的事物,某一天指着他们记忆里无影无踪的父亲说,鬼。迷信的继国爹气得发疯,连连大喊不祥之子合该摔死。女人中的女人朱乃和继国爹大吵一架,置死地而后生,扔掉婚姻姓氏和工作,带着儿子们远走高飞。
朱乃说,缘一的天赋是神赐的呀,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绊倒哥哥的小鬼。
彼时五岁的继国严胜摔破了膝盖,努力地吸着鼻子提着哭泣的欲望,双氧水在伤口上辣辣地滚过去,缘一也这样抓着他的手,蹲在旁边。
可是我是哥哥,我应该保护缘一的。五岁的小严胜垂头丧气地说。
朱乃还是笑着,手落在严胜的头上,轻柔得像一片云,严胜是勇敢的哥哥!所以要保护弟弟远离能看见的怪物呀。
她轻声细语地,之后见到你们之外,姓继国的人,应该做什么?
带着弟弟跑走!小严胜说,缘一跟着点点头。
朱乃略带病容的脸上滚过一丝心酸,说,那我就放心了。
母亲的笑容在病床和仪器滴滴声里斑驳了。
严胜看着在路边随地大小坐的弟弟的背影,他们小时候是这么要好的吗?
神赐的天赋——字数太多了,严胜更愿意用小时候看过的灵异小说里的词,灵视。他和缘一一起窝在被子里偷看,互相抱在一起,被吓得或者激动得发抖,最后被朱乃双双抓包,第二天去学校的路上打着连天的哈欠。
那个时候缘一说了什么来着?他在母亲推门进来之前说了一句,妈妈会知道的。
严胜的笑容顿住了,弟弟曾经说过的某些话开始从记忆里漏出来,落进分析过程的容器里。看小说发抖的是自己,神啦佛啦沼泽里的大怪物啦,沿着路走手舞足蹈描述的是他自己,缘一都是淡淡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对于儿童而言平静得仿佛一切都极其无趣。
一直到如今,缘一回过头来看他,表情仍然淡漠。
不是这个样子的。缘一说。
哈?严胜困惑得开始烦躁。
但是是老毛病。缘一还是淡淡的。
严胜聪明的脑子开始在宇宙遨游,于是结论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你看见了?严胜问。
缘一眨了眨眼,指了指天空,盒子。他说,不容置疑地拉住了哥哥的手,然后指向刚刚那个地方,你看见了吗?
严胜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天空,他看见一片血红色废墟里,武士打扮的男子脑后高马尾随风飘动。男子回过头,六只眼睛狠狠地穿过遥遥的距离,钉住了他的视线。
那个是?严胜问。
是兄长。缘一说。
严胜的世界观开始崩裂。

漆黑的天穹上,星星的光十分黯淡,稀稀疏疏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严胜对着天空发了半天的愣,转头问和他一起蹲在街头种蘑菇的缘一。
有记忆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缘一看着地面,语气平淡。
严胜的话哽在喉咙里,他说……可,那你……
我只要确认一件事就好了。缘一自顾自地继续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流连忘返的事物,只要哥哥是真实的,那一切就都是真实的。
他往哥哥的怀里钻,额头落在哥哥的腿上,把哥哥的手抱在双手的掌心里。
就像小时候那样,记忆的冻土突然破裂。
哥哥对缘一永远都这么温暖。
小小的缘一笑着看哥哥,他和大大的缘一的声音合为一体。继国严胜心中升起一丝奇异的庆幸,他的另一只手抚摸着弟弟的脸庞,弟弟微微侧过脸,嘴唇擦在哥哥的掌心,像花瓣挤在一起。
所以我早就不害怕了。缘一那双眼睛注视着他,一模一样的眼眸里映照出对方的脸。

为什么在刚刚选择告诉我?严胜问。
一个疑问后迅速增殖出更多的疑问,指数增长似的,你为什么把我叫出来?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我们不该这样吗?
缘一从他的膝头离开,坐起来。因为那个时刻是特别的。他比划一个宽度,然后抽出什么一样拉开——严胜看懂了,那是老式的胶片。
在这里,我们的过去是这么长,缘一比划了一根手指的长度。
而那个时刻,在那个面馆,缘一指了指那个方向,哪怕我们只说了那么一点话,是我们过去说过话的万分之一,但是给我们的时间有这么长。他伸出手,从左臂,一挥手指向右臂。
严胜停下脚步,他眨了眨眼,说,你知道这卷胶片……不,是个比喻。你知道是谁在看吗?
缘一露出一个笑容,令哥哥惊讶的,从未展现过的冷漠的笑容。
我不好奇。缘一说。
我只知道,我们不是这样的。缘一说,我必须这么做。
游戏进度里,这个地方应该有存档点的,缘一的表情慢慢晦涩不安起来,这个晚上如果过去……像是会永远失去什么一样。
兄长,请看我的眼睛。缘一说,眼神直直地攻向严胜。兄长应该能看到某些我也不明白的东西。

忽的一声,一阵风拂过脸颊。
严胜站在街头,回头看去,那家面馆静静地蹲在街边,里面氤氲着热气。身边是……继国缘一。
严胜于是喊,缘一?
他没发出半点声音,心绪平静得仿佛死水。继国缘一看过来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在奇异的宁静里,仿佛有什么渐渐地溃散了。
“他自己”站起身,提着公文包,对着继国缘一说,那我告辞了。
继国缘一平静的视线让严胜的心跳病态地加速了,气氛像充满气的气球表面紧绷,他说,黑死牟先生要走了吗?
严胜的心脏骤然停止。
他不能自控地点点头,再见,他听见自己这样说,然后转身,脚下迈步又快又稳,朝着街头另一个方向离去。
等等,严胜无声地大喊,等等!
他背对着继国缘一,扭不过头,停不下脚步,发不出声音,缘一!继国缘一!继国缘一!
街景慢慢地掠过,然后被他抛在身后,十八岁前本就模糊的某些印象爬上更多的水渍和灰尘,被风吹进时光的灰堆里。开裂的旧画一张接一张从卷轴上滑落,碎裂声随着身体的行动频繁地响。
最后一张照片的旧画,小小的缘一对着他笑起来,裂痕爬上了他头顶的斑纹胎记。
弟弟!他失声大喊。
又一阵风拂过脸颊,严胜回到了街头。他脚一扭,摔在了地上,那行将失去的惊恐和脚踝的刺痛一起逼出了冷汗。
缘一看着他,兄长应该确实看到了什么。
严胜的反应随着下坠感一起回到身体里,他的世界观进一步崩裂了:怎么回事呜哇啊啊啊——语气词尾音像一块从凹凸不平高处抛落的石块,滚在土坡上就发出声响一样跟着下落。
缘一的马尾落在他上方,像从天而降的彗星尾巴,弟弟也在下坠,脸色很平静,抱歉兄长,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说明的时间好像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