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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頭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情緒穩定過。
雖然身邊的人常常這麼說他,像是都會很耐心地回答大家ACG相關的問題、隨揪隨到的好脾氣、被侵佔宿舍也不會生氣、玩遊戲就算一直輸也只是笑笑地說再來一場。豹子頭只覺得這些事情沒什麼,他該生氣的時候也是會發火,大家在意的點不一樣而已。
每當有人稱讚豹子頭脾氣很好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都是貓下去,「他才沒有脾氣好,他打電動的時候最幼稚了,每次都偷練還不承認。」在現場的豹子頭會立即回道:「幼稚跟脾氣差不一樣,而且我才沒偷練,是你嫩。」
之後兩個人便會開始進行一連串無意義的拌嘴,阿萬和其他動物朋友也見怪不怪,只覺得兩個人怎麼那麼愛講話,默默離開讓他們有一個安靜的吵架空間。
豹子頭唯一覺得自己脾氣好的時候,大概就是跟貓下去相處的時候吧!每次被貓下去問遊戲相關的問題時,他都會很詳細地回答。但過不久,貓下去又會問到類似的問題,彷彿之前的問答不存在過。
「之前你不是已經問過我推薦什麼遊戲了嗎?那些遊戲你玩過了嗎?」
「這跟之前不一樣!而且我現在有打算買psx,你可以多推薦一些psx才能玩的game。」
豹子頭覺得貓下去說的好像還有些道理,於是又給了貓下去一份更詳盡的推薦遊戲清單。結果過了半年,也沒看到貓下去買新的遊戲主機,完全不知道貓下去之前問的那些問題是為了什麼。
但有時候豹子頭在DC邊跟大家聊天邊玩遊戲時,貓下去的那句「這是什麼game」自己簡單的回答後不久,貓下去便會分享他也開始玩了同一款遊戲,都不知道貓下去對於別人的話到底哪些有聽進去哪些只是聽過去沒在記。
還有幾次大家一起玩遊戲的時候,在講解規則的時候,貓下去總是沒辦法馬上理解遊戲內容,可能是講解的時候在做別的事,總之開始遊戲前,豹子頭都會聽到貓下去委屈的聲音說:「欸等⋯⋯等一下啦,所以我的角色功能是什麼。」
耐不住性子的瓦哈會慫恿房主阿萬直接開始不要理貓下去,阿萬因為剛剛已經花了很多時間講解也有點沒耐心。見狀,豹子頭都會立刻用最簡單明瞭的方式跟貓下去講解遊戲規則。
瓦哈的遊戲角色朝著貓下去瘋狂掃射說:「貓下去如果沒有豹子頭,是不是就會被笨死啊。」
貓下去見自己的角色就快要沒血了,依照剛剛豹子頭的教學,馬上跳到高處躲避瓦哈的追殺,「不准罵我笨!我可是偉大的貓下去,不會那麼容易死掉。」
豹子頭沒忍住笑出聲來,完全想不到貓下去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想或許就是貓下去總是做出超乎預期的反應,所以才會對他特別有耐心吧!想看他能做出怎樣的驚人之舉。
阿萬聽到豹子頭的笑聲,內心的雷達突然響起。他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轉頭跟玩過很多戀愛文字遊戲的Matsuko私訊。
「欸欸兄弟,豹子頭這個笑聲是不是有問題。」
「會嗎?不就跟平常一樣?」
阿萬心想,該不會是自己不小心在兄弟身上開眼才會有這樣的感覺,沒想太久就因為被瓦哈這個隊友搞而把這件事情先放在心裡,轉頭對著瓦哈一陣痛罵。
玩過幾場遊戲後,有小孩的瓦哈跟雕雞說要先下之後,大家把遊戲關掉繼續在DC上閒聊。
Matsuko想起剛剛被豹子頭碾壓笑說:「剛剛豹子頭真的是殺紅了眼欸,還會追在我後面用很平穩的語氣叫我不要跑,超級恐怖。」
身為跟豹子頭同隊的貓下去卻沒有幫自己的隊友說話:「就跟你們說豹子頭脾氣差了齁~」
阿萬反駁道:「比起說是脾氣差,我覺得更像是一種平靜的瘋感。」
豹子頭對於這樣的評價感到很滿意,畢竟自己心中的中二魂用一個瘋字來包裝確實很恰當。
貓下去補充說:「而且還很有耐心,我每次問重複的問題豹子頭都還是會回答我。」貓下去發出了一些心虛的笑聲,被其他人反嗆說是貓下去根本沒有把別人的話記起來。
貓下去像是炸毛的貓咪一樣,努力反駁說:「哪有!之前豹子頭玩的遊戲我後來也有玩,還跟他分享自己玩的進度,我也是有在關心朋友的。」
豹子頭回嗆到:「啊我跟你推薦的遊戲你一個都沒玩,還問了我兩次,這樣是有在關心嗎?」
之後,兩人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對於這樣的狀況另外兩人完全沒有插嘴的空間,Matsuko只覺得好累好想睡覺。
然而阿萬心裡的雷達再度響起,他根本不曉得貓下去有開始玩那款遊戲,也不知道貓下去有想要買psx(或是只是隨便說說),這不是對於朋友偷約不揪的被排擠感,而是怎麼貓下去跟豹子頭生活上的細節他們彼此都瞭若指掌,這⋯⋯這真的沒有什麼嗎?
阿萬又再度私訊Matsuko表達疑惑,而狗勾實在已經累到無法思考了,連訊息也沒看,在DC上跟大家道別就直接洗洗睡。阿萬見只剩自己一個電燈泡,也趕緊說聲晚安下線。
豹子頭跟他們兩個說晚安之後,還是繼續跟貓下去聊天。貓下去後知後覺地發現DC上只剩下他們兩人,疑惑地說:「啊Matsuko跟阿萬咧?」
「他們有說晚安才下線啊,是你自己沒有注意到。」
「肯定是他們說的太小聲了。」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兩人一直聊到豹子頭發現貓下去已經不是沒在注意他說話而是真的開始打盹後,說自己隔天還有早班,才都離開DC音間。
———
Matsuko隔天早上上班的路上,看著阿萬的訊息,回想昨天睡前貓下去和豹子頭的互動,傳了一句:「我也覺得有鬼。」
兩個人討論了一陣子後,決定把事情的主角豹子頭也約來聊天。阿萬對於自己的兩個兄弟如果真的開始談戀愛可能會感到不知所措,但又覺得如果不問出來會在心裡別出內傷,但又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管太多。
Matsuko看著身旁囁嚅地不知道在說什麼的阿萬,輕輕地拍桌對豹子頭說:「你是不是對貓下去特別好啊?」
豹子頭本來快樂地喝著鮮奶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莫名其妙地放開了吸管張著嘴「蛤」了一聲。而後陷入了一陣思考,語氣平靜地說:「你們覺得我喜歡貓下去?」
見豹子頭自己說出最關鍵的那個動詞,阿萬激動地點頭道:「對對對對對,你自己有覺得嗎?」
豹子頭回想與貓下去的種種,總是猜不透對方在想什麼驚喜、電波發言讓人又覺得可愛又覺得無奈、像貓般沒有很在意自己,但有時又像被馴服的貓般纏著自己聊天,而也只有貓下去可以接下自己的嘮叨話多。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跟他相處起來特別自在但又充滿樂趣吧。
看著陷入沉思的豹子頭,Matsuko和阿萬面面相覷,深怕一向好脾氣的豹子頭也會因為他們無厘頭的提問而發火。豹子頭玩弄手中的手搖杯,嘴角勾起淺淺地笑說:「先定義一下是哪種喜歡吧。」
另外兩人面面相覷一起說:「又~定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