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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纯种的所以碰到阳光不会变成灰,但还是不喜欢太阳。
这是徐均朔第一次被撞破身份的时候说的,当时他正懒洋洋地趴在龚子棋身上,指尖在对方汗湿的胸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如果忽略颈侧那两个新鲜小巧的洞孔这完全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事后温存。
徐均朔说都怪你做太过了我才没忍住,你不知道人运动之后的血会比较甜吗?
他说甜字的时候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微微探出唇边的小虎牙尖,餍足得像只偷吃了蜜的猫。整个人软得像一滩化开的乳酪,皮肤透着情欲蒸腾出的淡粉色,黏糊糊地贴在龚子棋身上。
龚子棋觉得自己头晕晕的,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人压着自己胸口了也可能是因为失血,本来就转得不快的脑子被黏糊糊的糖浆堵住了,他想反驳我又不是蚊子为什么要知道。
“那以后出门我给你打伞。”
徐均朔不满意,哼哼唧唧地把自己身子撑起来一点,龚子棋看见头晕都忘记了伸手去扶,指缝里漏出白花花滑腻腻的肉。
龚子棋想徐均朔把自己养得还怪好的一吸血鬼身上软了吧唧的全是软肉,一点也不像影视作品里的骨头架子。然后被徐均朔一巴掌拍在胸口,连个印子都没留下。龚子棋又想好娇气啊力气这么小好像也养得不怎么样。
“只有这个吗!”这个时候的徐均朔说话还带着台湾腔,黏黏糊糊地缠上来,嗲声嗲气的为了控诉龚子棋还拔高了声调,像只小鸟在吱吱喳喳,“我平时叫你们起床给你们划重点载你们上课你就只给我打个伞吗!”
噘起来的嘴也像小鸟,于是龚子棋伸手把小鸟喙子捏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趁小鸟生气要用爪子挠人之前连忙开口,“还给你喝血,可以吗小班长。”
把吸血说的像带饭一样平常。小班长很满意!把把自己嘴唇捏扁的手拍开露出一个好开心的笑,龚子棋终于意识到之前他捏着徐均朔下巴,逼着人张嘴按他小虎牙说牙这么尖小心给我口会划到的时候徐均朔为什么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后来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了,为什么呢因为有一次徐均朔不小心咬太深了血嗷嗷流都滴到床上了,徐均朔一边觉得好浪费一边担心龚子棋会不会死掉哭得比刚才被人掐着脖子草的时候还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混合着唇边的血,看上去狼狈又凄惨。
龚子棋倒是比他想得开说哇班长我们俩要坐实精神病的称号了别人到时候以为我们在学校里就自残起来了,你要不牺牲一下说其实是你来月经了吧反正你也有个逼。
徐均朔脸比眼眶还红地瞪了龚子棋一眼就拿着手机紧急让顾易带点能止血的东西回来,不管是什么都行他给报销。
然后他就在顾易带回来的塑料袋里翻出一盒卫生棉条。
顾易看着躺在床双手放在肚子上看上去十分安详的龚子棋以及哭得梨花带雨唇边还沾着可疑红痕活像凶案现场唯一幸存者兼嫌疑人的徐均朔说卧槽妹妹你没跟我说是这样啊。
徐均朔把棉条丢在地上哇地一声又扑到龚子棋身上哭得浑身发颤子棋你不要死啊你不死我也能保研的你不要死了好不好我还想要喝新鲜血呜呜呜……
最后是回到宿舍被吓得差点死了的王敏辉把他之前放在宿舍然而没有任何人在意的医疗箱翻了出来把真的有点死了的龚子棋救了回来。
就这样徐均朔是只小吸血鬼的秘密彻底暴露了,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因为从这天开始他可以换换口味了!小吸血鬼欢呼太好了龚子棋的血喝完脑子晕晕的像吃了安眠药只能在晚上喝,终于以后能有早午餐了!
这种一日三餐的好日子没有过很久因为徐均朔要上声二了,这意味着他只能吸王敏辉的血了而显然王敏辉顶不住他天天吸。
没关系没关系,徐均朔拍拍自己安慰,不就是像之前一样过那种用鸭血当零食的日子吗没事的没事的反正我吃人类的食物也能活!
徐均朔预想中的苦日子并没有到来,因为他在第一天就和新认识的小帅哥滚上了床,做到一半他认真询问彬彬你可以给我咬一口吗?
小帅哥应该耳朵不太好只听到了口吗就把徐均朔往自己下面按,徐均朔张开嘴想说啊咬这里吗不太好吧我还想多做几次的,在啊字刚发出一半的音时他就说不了话了,怎么办啊还要录节目的。徐均朔好担心,皱着眉睁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人,不知道郑艺彬吃不吃这套反正龚子棋吃。还好小帅哥只是耳朵不好心还是不错的没有捅到很深也没有射在他嘴里。
所以徐均朔也很好心的没有啃脖子而是啃在了肩膀上,顺便约定了以后也要这样。
徐均朔很快发现郑艺彬是个很不错的新朋友。
除了偶尔耳朵不太好使以及兴奋时容易忘记控制力道,好几次徐均朔被按在墙上啃脖子,恍惚间觉得自己才是被吸血的那个让他觉得有些丢脸。但总体来说,郑艺彬是个合格的血包!血的味道清清爽爽,像夏天冰过的薄荷水,吸完之后脑子清醒状态都能好上一点,简直是为了他这个失眠患者量身打造!
“所以你真不会变成蝙蝠?”郑艺彬捏着徐均朔后颈的软肉,好奇得像在研究新买的玩具。
“不会!”徐均朔趴在他胸口翻白眼,郑艺彬比徐均朔还像刻板印象里的吸血鬼,骨头有些硌人,不过这时候的徐均朔还有点软乎乎的胸正好抵消了不会让自己被硌痛。
“那是纯血贵族才有的技能好吗?我们混血很朴实的,最多就是……”他想了想,“有点怕阳光和对温度不敏感,总是冷冷的。”
“哦——”郑艺彬拉长声音,手顺着脊椎往下滑,“那多运动运动就不冷了。”
“喂!我不是这个意……唔!”
“晒……好晒啊,彬彬。”
长沙夏天的阳光毒辣,从室内走到露天场地的那一小段路对徐均朔来说不亚于一场微型刑罚。
徐均朔被明晃晃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细白的胳膊下意识抬起来挡在额前。光落在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仿佛带着细密的针,扎得他皮肤微微发烫,泛起一层薄薄的、不正常的浅粉色,像是被谁狠狠碾过了一遍。
他几乎是立刻就往身旁的郑艺彬身后缩,冰凉的额头抵上对方温热的后背,手指揪住那人腰侧的衣服,细声细气地抱怨,声音又软又黏,带着点可怜的颤。
有工作人员抱着器材路过,好奇地瞥来一眼。郑艺彬下意识想改变这个姿势躲开目光,徐均朔却揪紧了他的衣角,“别动嘛……影子没了。”
于是郑艺彬便不动了,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让他躲得更严实些。徐均朔似乎很享受这种遮蔽,上学的时候龚子棋也是这样护着他的。
等到终于躲回室内阴凉处徐均朔整个人就像脱了力,寻了个角落的椅子把自己陷进去。他脸色比平时更白一点,呼吸也浅浅的,这下倒是真的像只小吸血鬼了。
郑艺彬拿了瓶冰水过来,贴了贴他的脸。“这么难受?”郑艺彬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这幅模样觉得有点新奇。
“嗯……”徐均朔眼睛睁开一条缝,“热,晕,没力气……像被晒化了。” 他侧过头,把半边脸颊靠在了郑艺彬的肩膀上,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
“借我靠一下,回回血。”他嘟囔着,彻底阖上眼睑。
徐均朔后来为了填饱肚子和尝试新口味爬上更多人的床也是意料之中,直到很多年之后他爬上蔡淇的床之后人问他你又不是魅魔只吸血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上床。
他这才恍然大悟对哦,为什么吸血要做爱。
“我第一次……就是那样嘛。”血的甜和身体的快感早就搅拌在了一起,分不清先后,也辨不明因果。
徐均朔转头,看向身旁光着上身、正撑着头盯着他的蔡淇。徐均朔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
“你做之前怎么不说?”
蔡淇嘿嘿一笑,说终于轮到我了我也想体验一下,说完刻意带上一点委屈的腔调,你把我身边所有认识的人都吸了一遍就是不吸我,我都等好久了。
蔡淇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配上他那张脸和此刻故作可怜巴巴的眼神,杀伤力不小。徐均朔被他噎得一时语塞,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子。
“哦……”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皱巴巴的床单,空调的冷风拂过他光裸的肩膀,激起一小片细微的疙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新旧交叠、来自不同人的暧昧痕迹,脑子里闪回那些交织着欲望、体温与血腥气的夜晚。
是啊,为什么呢?吸血就吸血,为什么总是和床第之事纠缠不清,好像从他懵懂地懂得从人类身上获取养分开始这两件事就被打包在了一起,拆都拆不开,连徐均朔自己都默认了这套流程,仿佛吸血前的亲吻爱抚和随后的紧密纠缠是和开饭前洗手一样必不可少的仪式。
“都怪龚子棋。”他小声嘟囔出来,像是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露出蔡淇很少看见的神色,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却又没什么真正的怒意。
他伸手,指尖有点凉,轻轻戳了戳蔡淇结实的手臂肌肉,“他开的坏头。”
蔡淇被他这倒打一耙的娇嗔逗笑了,眼睛弯起来,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就把人捞进了自己怀里。徐均朔身上还带着空调的凉意和他自己特有的、淡淡的甜腥气,皮肤细腻微凉,贴合上来时像一块上好的软玉。
“坏头?”蔡淇的嘴唇贴着徐均朔的耳廓,气息温热,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那股跃跃欲试的兴奋,“那我现在给你扳回来,好不好?”
徐均朔歪歪头,不知道蔡淇想干什么。
徐均朔第二次找蔡淇喝血的时候开始还一切正常,和他之前的每一次进食一样,蔡淇的手沿着徐均朔光滑的脊背往下,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在触碰到腰窝时放轻了力度,缓缓揉按。
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均朔,“他们是不是都这样?先把你弄软了,弄晕了,再给你吃的。”蔡淇把头埋在徐均朔颈窝里像只大型犬在撒娇,“我们换个顺序,好不好。试试嘛!”
徐均朔被他揉得有些发懵,鼻间哼出一点舒适的鼻音。“换…换什么顺序。”
“先给你血。”蔡淇说着,语气轻快,仿佛在分享一个好玩的游戏规则。侧过头,没有丝毫犹豫,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徐均朔眼前。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鼓动,透着健康而诱人的生命力。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情欲的逗弄或急切的索求,只是平静地、甚至有些郑重地,将这个关乎生命的弱点呈献出来。眼神清澈坦荡,还夹杂着一丝“快看我想的主意棒不棒”的期待。
这太不一样了。徐均朔尖尖的小虎牙抵着下唇,一时间竟有些无措,他吸血的历史总是混杂着汗水的咸涩、失控的喘息和肢体交缠的热度,纯粹的、清醒的进食,反而陌生起来。他舔了舔嘴唇,不明显的喉结轻轻滚动,在蔡淇鼓励的目光下试探性地凑近,冰凉的鼻尖蹭过那片温热的皮肤,像小动物在确认食物的安全性。
他小心地张口,尖牙刺破皮肤的一瞬,蔡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还伸手拍了拍徐均朔的后背,含混地说,“……没事,你吃你的。”
温热的液体涌入口腔。蔡淇的血和他的人一样,像某种浆果果汁,甜甜的,生机勃勃地滑入喉咙。徐均朔能感觉到对方血液流速微微加快,或许是因为兴奋,或许是因为轻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吮吸的力道,舌尖安抚性地舔了舔那小小的伤口。
蔡淇的呼吸变得有些重,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但眼睛还是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徐均朔。
徐均朔觉得自己头顶都要被蔡淇看穿了浑身不自在,松开口唇边还沾着一点嫣红,他刚想问你看什么,就见蔡淇忽然咧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凉凉的,痒痒的……就算不是在那种时候吸也没有很痛嘛。”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小孔,又好奇地去碰徐均朔的嘴唇,指腹擦过那点湿润,“你的牙齿,真的好尖哦。”
徐均朔心里那点因为纯进食而产生的陌生和空落莫名被蔡淇这副样子填满了,他拍开蔡淇的手,嘟囔道,“不然怎么吃饭。”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蔡淇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傻乐,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献宝一样又把脖子往徐均朔那边凑了凑,“还饿吗?要不要再吃点?我感觉还挺好的!”
徐均朔看着他这副积极献身还自带售后反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伸手,用指尖点了点蔡淇的额头,力道很轻。
“你是笨蛋吗?哪有主动要求被多吸点的。”
“我这不是……想让你吃饱嘛。”蔡淇摸了摸额头,理直气壮,“所以,下次也可以这样吗?先吃饭。”
徐均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的脸,忽然觉得,无论是先吸血,还是先做别的什么,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感觉总不会太坏。
“看你表现。”他故意板起脸,但眼里细碎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蔡淇欢呼一声把徐均朔扑倒在床上,用被子把冰冰凉凉的人包起来准备睡觉,徐均朔贴在热源旁边不一会儿就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地盘算着什么,在陷入睡眠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记得告诉龚子棋,他要把坏习惯改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