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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这座小镇终年被冰雪覆盖,毫无生气。但这对于冻结来说,他追求【永恒】的答案就在于此。
他轻柔的抚摸着手上紫色的花,他叫不上这朵花的名字。冰晶逐渐攀上花枝,直至整株花都被冰晶覆盖。他把这株花的生命终结在它最美的时候。
这就是你的使命,冻结心道。当你被巽先生作为礼物送给我的时候,你的命运就看到尽头了,你注定要成为我的藏品之一,为我的永恒艺术添上一笔。
没关系的。冻结ふふ笑着,看这朵花的眼神有着暧昧的情意。
我会留住你(あなた)生命中最美的时刻。
01
据冻结观察,最近有一名半死神少年每天雷打不动来教堂。他对着上帝祈祷,祈祷着春天来临,整座小镇迎来明媚。
“上帝会听到您的愿望。”眼下有两颗痣的牧师先生又在句尾缀上了一句Amen。
那名粉发的半死神少年朝着冻僵的手哈了一口气,紫色的眼睛里全是对春天的向往。
他天真地,近乎残忍地说出了冻结最不希望的未来:“真希望春天快点到来啊。”
而半人死神少年祈愿春天降临这件事情也在四名死神中传开。
“小孩子总会有不切实际的妄想呢~”悠久打了个哈欠,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发表自己的看法。
断罪不语,注意力并不在这场会议中。
冻结笑了笑,轻抚他手中的艺术品:“想要对抗【永恒】的孩子勇气可嘉,呵呵🎶”
想到这里,冻结开始想象那名少年成为他永恒艺术品的未来,不禁笑出了声。悠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四名死神坐在教堂的木椅上等待着身为首领的墓守之死神讲话。
“半人死神少年需要为我们的【永恒】作出牺牲。”
众人沉默,看着白发红眸的死神下达指令。
“断罪,你可以吧。”墓守看着沉默的开了口,“为了我们的【永恒】。”
“以及——”墓守话到了嘴边,直直地看向冻结,“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
悠久轻笑一声,率先离开了会议打着哈欠找地方补觉去了,断罪紧随其后说需要做个方案,但忧愁始终没有离开他。冻结听懂了墓守的言外之意,他闭了闭眼,等到悠久和断罪走远后。
冻结:“您会接受生命的消逝吗?”
“只有冻结,生命才会变得永恒。”比如他手上这株紫色的野花。
“真可悲啊。”墓守淡淡道。
“你一定,永远都无法接近【永恒】。”
02
思及此处,冻结对墓守的话很不满。在目送墓守离去后,他赌气似的直接留在了教堂。
春天到来,冰雪消融,那他所追求的永恒将融化、枯萎、腐烂。
绝不允许。
冻结思考地过于沉浸,以至于一向警惕的他竟然没有发现身后的人。
“冻结さん今日依旧准时呢。”
带着笑容的牧师悄无声息地坐到冻结身旁,整座教堂只剩下了他和这位毫无边界感的牧师。
冻结:“?!”
“巽さん?!”
冻结皱眉,将花收进袖口:“您应该知道悄无声息走到对方身边吓人这种行为很失礼。”
“真的很抱歉真宵。”这座教堂的牧师——风早巽,他向冻结表达了歉意。
“只是看着真宵思考的样子,总觉得很可爱呢。”
真宵是冻结的化名,不过,也只有这位牧师才知道。
这位风早牧师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冻结这样认为。如果他所虔诚对待的上帝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对他降下神罚。
“今天墓守先生跟我说过要借用教堂来开个会议,所以我到现在才来做祷告。”
“那您为什么不去做祷告反而直接来找我呢?”
“在真宵发呆的空隙,我已经完成了祷告。”巽笑着,“真宵,我们今天要聊些什么呢?”
03
风早巽是从外面来到这里的“不速之客”。
在某次雪停后的夜晚,冻结偶遇了这位风早牧师。那时的他看上去很脆弱,但又在硬撑着。
冻结看着这名新来的牧师,对他起了兴趣。他每天都在教堂露面,某次,他在围观了风早巽祷告后被他主动搭话。
“您好,我是风早巽。请问如何称呼您呢,先生?”
他们的话题从圣经到建筑,再到现在的人文环境。某次,风早牧师袒露了自己的内心:他来到这里是为了【赎罪】。
冻结担忧地看着他:“如果巽先生不介意的话,请向我倾诉吧。”
“这可以算是我对您一直以来倾听我的回礼吗?”
风早巽笑了:“当然可以,真宵。”
风早巽缓缓地讲起自己故事,从一开始他为了小镇人民解放发动改革,再到其失败,他的腿被断住院到现在康复后仍会伴有细微的痛,以及友人的生死不明。
“现在看来,当时的我真是年轻气盛啊。”他苦笑着。
冻结听完后沉默了一会:“……我觉得您很伟大,巽先生。”你无私的爱灼烧着我冰冷的身体。
冻结对这种关系有些上瘾了。
04
也许是因为同为死神的同事墓守之死神看着自己的杰作落下了一句“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到达【永恒】”这件事,冻结只觉得对方可笑。
你们懂什么?我可是比你们提前一步懂得了何为【永恒】啊!
思及此处,冻结率先抛出话题“巽先生认为何为永恒?”
在风早巽眼中,这是身为冻结之死神的对方第一次抛出话题。
“真宵这么问,想必心中有了答案吧。”
他指了指我的袖口,笑而不语,随后他又笑着开口:
“对我来说,永恒并不存在,上帝会给予每个人他们应有的结局。”
那句标志性的Amen落下,风早巽牧师说出了很有他个人特色的回答。
“正如真宵的称号,您或许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永恒】。”
“但是,”巽转言,“如果让我来说的话就掺杂着我的私心了——真宵,与你同在便是永恒。”
他没有说谎,他是认真的。这个拥有无私之爱的牧师也有私心。
身为冻结之死神的他笑了,他牵住面前风早巽的手。冰霜从手指开始慢慢爬遍全身。看到这幅场景,冻结那雪白的脸颊两侧染上几片绯红。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巽先生。”
“我会留住你生命中最美的时刻。”
在那之后不久,犯下【擅自终结生命之罪】的冻结由墓守亲手将其埋葬在白皑皑的雪地中。
墓守之死神摇了摇头。那座冻着和蔼牧师的冰雕也随着冻结之死神生命的终结灰飞烟灭。
“这就是你所希望的永恒吗,冻结?”
而被埋葬在雪下的冻结不会回答墓守的自言自语。
05
两周后,暴风雪如约而至。雪精灵带着他的雪橇犬来到了这座小镇传送信件。
“蓝良,雪下得好大哦。”红色毛发的雪橇犬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积雪,却没想到甩了雪精灵一身。
“啊真是的,阿彩你下次不要在我身边抖雪好吗?”金发碧眼的雪精灵似是抱怨,顺手将身边红毛雪橇犬的毛发上的余雪扫落。
“抱歉蓝良,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雪橇犬紧贴着雪精灵看着信件。
“是阿巽先生的信件呢。”
雪精灵敲了敲教堂休息室的大门,没人回应。
“唔姆。蓝良,巽先生会不会还在休息呢?”雪橇犬说出自己的猜测。
雪精灵似乎也认定了是这样。他蹲下身将信件从门下缝隙塞进去:“这样,阿巽先生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信件啦!”
“阿巽先生/巽先生,祝你好梦!”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