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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的一生就像是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觉得别有一番情趣,下久了也只觉得心烦。司马懿第一次遇见曹丕,自然是在曹家举办的晚宴上,但第一次与曹二公子有交流是在一个下雨天,他在二十四小时经营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包烟,曹丕正好排在他身后,买了一瓶罐装的星巴克和一包葡萄味的口香糖,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喝咖啡实在是有些奇怪,司马懿不免多看了一眼,发现买咖啡是曹丕,司马懿本不想有什么表示,虽然自己家也是大家族,但曹家最近今年着实是风光,整个北方曹家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司马懿拿起烟,侧身让出位置时,曹丕那双苍白,指节分明,在便利店冷白的灯光下像一块泛着冷光的玉,将那罐冰咖啡和葡萄口香糖轻轻放在收银台上。司马懿转身欲走,却听见曹丕说:“我知道你,你是司马懿。”司马懿只好又转身,点了点头,应道:“二公子竟认得我,实是在下之幸。曹丕没接这句客套,他拿起那罐已经结了些水珠的冰咖啡,食指勾住拉环,“嗒”一声轻响,在深夜无人的便利店里格外清晰。他抿了一口,被苦得几不可察地眯了下眼,才缓缓道:“司马家的‘八达’,怎么会不知道。” 曹丕说的算直接,司马懿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过玩笑话。”曹丕笑了两声,笑声有一点尖锐,很快就停了下来,念到:“我们会再见的。”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随手把咖啡扔进了垃圾桶里,径直离开了便利店,司马懿突然意识到曹丕只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司马懿就被调去当曹丕的助理了。
调令来得平静而突兀,一纸公文,就将司马懿从原先那个清闲却边缘的文献整理岗位,拨到了大魏集团权力的中心——曹丕的特别助理。实木办公桌后面的曹丕和便利店白光里的曹丕大相径庭,疏离贵气,看起来很正常,不得不说便利店那晚还是给司马懿留下了心理创伤,他半个月的时间都在担心自己会失去这份钱多事少的活,夜不能寐,白天只能靠雀巢三合一或者9.9的瑞幸续命,虽然这纸调令把司马懿从担心失业的漩涡里拉了出来,但司马懿此后的人生的每时每刻都被曹丕蛮不讲理的占据了。
在司马懿成为曹丕助理的第三天,曹丕看着办公室里那台36万的意大利进口的咖啡机突然对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喝咖啡吗?”司马懿的工作能力很强,他在工作的第三的小时发现曹丕爱吃葡萄,第四个小时发现曹丕不爱吃橘子,第四五个小时发现曹丕爱吃甜的,第六个小时发现曹丕时葡萄毒唯,第七个小时发现曹丕办公室里有70%的东西只是因为他喜欢觉得好看,还有20%是为了装给他爸看,剩下的10%才是真正有用的。第八个到第十二个小时,他发现曹丕工作时爱咬手指。这是司马懿工作第一天的收获,司马懿工作的第二天发现曹丕单方面讨厌自己所有的弟弟包括同父异母的和非亲生的弟弟,双方面讨厌江对面的孙总以及爱跟和家里人不喜欢的人一起玩这里包括司马懿但几乎对爸爸言听计从。因此在工作的第三天,司马懿认为自己对曹丕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想出了三个答案:1.曹丕爱吃甜的,而咖啡太苦了;2.咖啡不是葡萄味的;3.曹操不让他喝咖啡。他历史有太多案例表面下属不要揣摩上司的内心,所以司马懿只是摇了摇头,曹丕笑了,他张开嘴说:“我怀孕了。”
啊?司马懿傻了,曹丕是男的吧?没听说过曹二公子是女的啊?曹丕看着司马懿那张素来平静的脸出现了裂痕,脸上的笑容很明显了,他说:“我十八岁那年去美国就是为了生曹叡顺便给他找个妈。”司马懿心想:怎么每个字我都听得懂,合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曹丕没管司马懿过载的大脑继续说:“本来我打算让吴质陪我的,但我家里人不同意,所以我挑了你。”司马懿真没招了,他想说你爸怎么就同意我了,我看他也挺不喜欢我的,但司马懿没敢说出口,他恍恍惚惚的被告知自己将在成为曹丕助理的第五天坐上去美国的飞机,并在那呆一年,曹丕又补上了一句:“孩子妈已经在国外了,不会影响你的。”司马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完了。
甄女士长的很漂亮,细细的眉,小巧高挺的鼻子,秋水般的眼睛和一头乌黑柔滑的头发,身边牵着一个小男孩,是曹叡。曹叡长的不像曹丕,举手投足之间反倒有几分甄女士的神韵,司马懿得体的打了个招呼,甄女士回了一个友好的微笑,曹叡板着一张脸,曹丕也板着一张脸,两父子的臭脸到是相似,司马懿和甄女士友好且得体的微笑,确定了拍照的时间地点和场景,以及要请的媒体,他们要在曹丕显怀之前拍一些公关照,顺便营销一下曹丕和甄女士的绝美爱情,用以解释说明曹二公子突然之间不上班的原因——陪老婆生孩子去了,好一波爱妻爱子的正面营销!司马懿淡淡地想到。
从纽约肯尼迪机场到长岛别墅的路上,曹丕始终戴着墨镜看窗外的风景。司马懿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甄宓正在用湿巾给曹叡擦脸,曹叡的脸还是红红的,刚刚在机场拍的照对谁都是一场折磨,曹丕明显和甄女士和曹叡不熟,安排在一旁摄影人员不断给司马发消息让那三口子装一下也要装一下,司马懿只能一脸想死的不断提议让他们靠近一点,于是甄夫人让曹叡去抱一下曹丕,曹叡抓着甄夫人不肯放手,曹丕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甄夫人蹲下来安慰曹叡,司马懿去追曹丕。
司马懿很快地追上了曹丕,小心地抓住了曹丕的手臂,“二公子,”司马懿小声的说,“着是曹总的意思。”曹丕深吸一口气,摘下墨镜,眼底有长途飞行的红血丝:“你觉得人们会信?”信不信不重要。”司马懿把曹丕揽到自己身边,遮住了绝大多数风,“重要的是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曹丕吸了吸鼻子,跟司马懿回去了。
甄女士已经把曹叡哄好了,甚至说服了曹叡好好跟曹丕拍照,曹丕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主动抱了曹叡,甄女士轻轻地抱着曹丕的手臂,含笑看着曹叡,曹叡也“咯咯”地笑了,曹丕也扯出一个笑。
到了长岛那个大别墅,其实,司马懿觉得比起别墅更像一个大庄园,奢华到让司马懿这种资本主义的走狗,也想把可恶的资本家挂上路灯。曹丕的房间在二楼离书房最近的卧室,甄女士住在一楼靠花园的房间,曹叡跟甄女士一起住,曹叡在这里住一个月,之后就要回国,曹操很喜欢这个孙子,会抽出时间亲自安排这个孩子的学习生活。
司马懿跟医疗团队和其他司马懿说不上名字的团队一起跟曹丕住在二楼。曹丕有睡眠障碍同时曹丕比起独自舔舐伤口更喜欢分享痛苦,一种居高临下的、对身边人精力和耐心的精确消耗。他睡不着的时候就开始折腾人,成为除了孕期带来的副作用外,最折磨人的固定节目。
临晨三点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司马懿,尽管,他们只隔了八个房间,司马懿那时候好不容易入睡了,被电话吵醒了却只能认命的接电话,曹丕说:“我给你发了77条微信,司马懿你给我马上来我房间。”司马懿揉了揉太阳穴,任劳任怨地去曹丕房间。曹丕坐在床上,拿着平板,看见司马懿就说“看见新闻了吗?”司马懿刚醒,像一只撞到树的猫头鹰,司马懿强压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以及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小祖宗”,划开手机锁屏。微信图标上的红色数字触目惊心。他点开,曹丕的聊天框里果然塞满了未读消息,从文字链接到截图,甚至还有几条长达60秒的语音。
“看新闻。”曹丕把平板甩到他面前,屏幕冷光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的阴翳。【曹二公子携“妻儿”远赴美生二胎,郎才女貌,家庭幸福】
配图用了机场那张曹丕、甄女士与曹叡的“全家福”。可以看出曹叡刚哭过,甄女士甜美的笑容以及很好的掩饰了曹丕略显僵硬的笑容。乍一眼好像真的是幸福的一家人,不得不说曹操亲自指定的公关团队效率真的很高,司马懿有点搞不懂曹丕的脾气从何而来,一切不都在曹操的授意下完美进行吗?
曹丕看着司马懿突然说:“你陪我一起睡。”这不合规矩,更何况曹丕名义上的老婆孩子都在楼下,实在有几分背德的偷/情/感。曹丕用那双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看着司马懿,司马懿突然意识到曹丕应该是刚刚哭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