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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饥渴症,常见诱因包括童年缺乏亲情拥抱、长期独居或人际关系疏离、失恋等情感缺失、心理创伤后安全感匮乏等。发病无固定时段,多在长期孤独环境、人生重大变故、社交隔离加剧时显现或加重。
发病表现为心理上易孤独焦虑、渴望亲密接触却害怕主动;生理上可能出现睡眠质量差、免疫力轻度下降、情绪敏感易低落,部分人会通过频繁触摸物品(如抱枕)缓解。
研磨看着Google上的说明,回忆着自己的情况。
睡眠质量差,并没有,早上五点睡下午一点起,很健康的睡眠时长。
免疫力轻度下降,目前没有,胃疼也可能是因为他饮食不规律以及最近太贪凉。
情绪敏感易低落,没有。他又不是失去饲主的猫。
关掉Google的说明界面,研磨泄了气一般窝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决定先买一个陪睡抱枕。
最开始,只是频繁地回忆起那些无处安放的事情。
春高结束,小黑毕业,在毕业典礼上,俊朗的主将被女生们围住讨要第二颗纽扣,但都被黑尾用已经给出之类的借口回绝,尽管如此,身上的纽扣还是一颗不剩地全被要走了。拍完毕业照之后,又回到排球部的场馆做了最后的告别,研磨一直陪在黑尾身边,敏感地注意到他的情绪起伏,看着他的眼眶慢慢湿润却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他知道黑尾不需要这个,在黑尾的邀请下,他陪着他又逛了一遍校园,之后和往常一样前后走在回家的路上,黑尾一路上显得心事重重,一言不发,研磨只当是毕业季的烦恼,没有开口打扰,安静的陪伴是他们最熟悉的模式。
快到家时,黑尾突然走上前,往他的手里塞了一颗硬硬的东西,硌着他的手心,潮热汗湿的手掌一触即分,那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肢体接触。研磨疑惑地抬头看向黑尾,只见他用刚才哭红的眼睛带着他看不懂的笑意边盯着他边晃晃悠悠地往后走,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回了家。他的眼神亮的可怕,研磨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直到黑尾离开他的视线,他才摊开手掌,黑尾塞给他的是一颗纽扣,制服上的纽扣,他不知道黑尾在手里握了多久,上面依然留存着对方的体温,按理来讲不应该比他的体温高出多少,但回忆起来却还是有手心都被烫伤的感觉。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两人后来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那颗纽扣就静静地安放在研磨的床头柜抽屉里,研磨固执地不想看见它,就好像不在视野范围内,他就不知道这背后的隐喻和那些他不愿意面向的可能性。连带着假期里也处处避开黑尾,研磨知道他的逃避肯定瞒不过相识多年的幼驯染,但那又怎么样呢,至少这段时间,他绝对不想去思考这件事。
之后就是一个人的高三生活,黑尾离开后,研磨一个人的高三十分忙碌,排球、升学、人际交往等等这样那样的问题需要他自己挨个去解决,line上与黑尾的聊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少。 在两人有意或无意的推动下,这段关系就像是存了档,玩家们各自插入新的游戏卡带,任由它停滞在那里。
黑尾离开后研磨对自己状态的感知变得十分迟钝,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回忆和黑尾相处的时间已经成为他的日常。之前那些寻常的不值一提的触碰,总是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刷题的时候,他会想起去年黑尾坐在他对面,他们的膝盖自然地碰在一起;走在路上,他会想起黑尾从后面跟上他,如果他在打游戏,打招呼的方式大概率是拍一下他的肩,他回头,黑尾往往在另外一边盯着他笑,如果他只是埋头走路或是玩手机,黑尾有时就会从背后扑到他身上,搭着他往前走,比他略高一些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到他身上,他皱眉,嘴上抱怨黑尾太重,却随便他搭着;还有训练时,他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手指抽筋,黑尾的手包裹住他的手指拉伸,摩挲他的指尖,揉捏他的手掌,黑尾的体温比他高,被按摩的手指就裹在他潮热的手掌里面,疼痛已经模糊,触感却还很清晰。还有许多。研磨第一次意识到山本他们总说黑尾和他太过亲密的原因,此前他从未觉得这好像并不是朋友该有的距离。
那些回忆和触碰,随时随地涌向他,他在哪里都能想起黑尾铁朗,这让研磨觉得他的好记性是一种负担。对黑尾的回忆给他带来一种微妙的饥饿感,一种用甜食用忙碌用睡眠甚至用性都无法填补的感觉,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到全身,就好像皮肤下面有蚂蚁在筑巢,让他焦躁不安又无可奈何。在年少友人出现在夜深绮梦的第二天,被迫早起的研磨终于明白了那种饥饿感的来源——他在渴望黑尾的触碰。
清楚地认识这件事并没有给研磨造成太大的影响,抑或者说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并没有告诉黑尾的打算,那一颗纽扣已经使他们的关系开始倾斜,他对未来不明的改变感到不安,他知道这不能说是错,至多也只是年少的情难自禁,但年少时的情难自禁又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仅仅是不到三个月的分离,他对现在的黑尾的印象就已经开始模糊了,之后的时间他们又会有多少改变,有多少计划之外的事情。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失去黑尾,除此以外,怎么样都可以。一个好的游戏只要没有通关就会继续保持着热情,但是如果结局不尽如人意之后再想起来也只能给出一般的评价,这不应该存在在他和黑尾之间,至少现在,他觉得保持现状才是最优解。
买抱枕的计划不得不提上日程,他本想买个常规款的白色抱枕用着,但当那只愁眉苦脸的长条黑猫抱枕进入视线,他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地转了过去。回程的时候,研磨拼命拉低鸭舌帽,忽视店员和路人的眼神。一路上,他一共想了58次“为什么不网购” 15次“为什么买那么显眼的抱枕” 23次“还好戴了口罩和帽子”以及79次“全部是小黑的错”。
好在那只苦瓜黑猫似乎确实起了一些作用,至少晚上研磨不再因为渴肤睡不着觉,只是时不时白天还是会感受到那种隐隐的渴求,机械性地用性也可以压下去。他必须催眠自己,这只是一种途径,一种方法,和感冒了吃药没有区别,想到黑尾也只是因为那样可以更快地解决,这没什么的,无关他和黑尾的关系,所以也不用感到羞耻或者抱歉。
直到山本对他说他最近的脸色都很差,需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研磨才惊觉自己和小黑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任何联系了。夜晚,他反复地打开line的界面,删删打打,最后还是将对话框的内容全部删除,手机关机扣在了床上,眼睛撇到床头柜的抽屉,再也没挪开。
这样难道还算得上朋友吗?他看着抽屉发呆,脑海里自动播放着和黑尾在一起的时光,得分后的击掌,下场时的搭肩,他们也曾一起躺在这张床上讨论战术,然后依偎着睡着。当时碰到的地方隐隐发烫,他尝试学着黑尾过去不经意的动作,拙劣地模仿着被触碰的感觉,但自己的抚触并没有安慰的效果,反而滋长了他的想念,渴望和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漫上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耻,他和黑尾是一样胆小的人。某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要是——的话”
他强行打断了大脑的填空。和过去一样归为性欲快点解决掉吧,今晚的思想一再失控,他已经不能再承受。但这个念头就如同下雨时水面上的泡泡,水滴落下,就会不停地浮现,直到研磨想着黑尾的脸射出来,这种想法还是没有消退,连带着身体的渴望也愈演愈烈。
够了。。够了。。。
研磨麻木地擦着手心,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所有替代性的东西今晚都没有生效,他需要黑尾本人,非常需要。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研磨非常想念,非常想念黑尾。
够了。。。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这种饥饿感还是不断生长出来。神明的玩笑也该有个度吧。
研磨将最后一张纸巾捏成一团往垃圾桶掷去,看着纸团擦着垃圾桶的边飞过,心中的烦躁更上一层。他猛地拉开床头的抽屉,寂静的夜晚里,纽扣咕噜咕噜地随着抽屉滚出来,他捏起那颗纽扣,指尖用力地撵着上面的花纹,感受着用力过度的疼痛,那种从皮肤底下传来的瘙痒感才得以平息。他心中甚至对黑尾生出一丝怨怼,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根据。一直到身体的反应渐渐平息下来,研磨才停止了对这枚纽扣的折磨,他无力地倒回床上,纽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就和黑尾给他时一样。
按理来说,经过半宿的辗转反侧,第二天本来应该是一觉睡到下午自然醒的剧本,但孤爪却在一大早被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打断了睡眠。
是谁,邻居吗?有什么事需要这么早过来?他翻了个身,头埋进枕头里。
随后是“咚咚”的上楼声。
巨无霸(Bloater,《the last of us》中的boss)闯到家里来了吗,好吵
研磨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已经下意识转了起来,妈妈不会发出这种脚步声,爸爸还在出差,那这个点还有谁会来?难道是
黑尾铁朗
想到那个可能性,研磨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清明。他“嗖”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死盯着房门,又觉得这样太刻意,蜷缩回了被子里,装出睡着的样子,只有手心的微微出汗暴露了主人的紧张。但房门却一直没有动静,那人在走廊徘徊了半天,研磨的心也随着脚步声忐忑了半天,最后脚步的主人在门口踌躇不前,往远处走去倒是果断。
这个人!研磨忍无可忍,两秒就完成了下床,穿鞋,拉开房门一系列的动作,正正好逮捕准备下楼的鸡冠头嫌疑人一枚。对方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彼此交汇,又马上分开,研磨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绝对非常糟糕,不出意外乱翘的头发,昨晚上翻来覆去导致皱巴巴的睡衣,拖鞋蹬的太着急了甚至左脚还有一半踩在外面,虽然对方不会对这副尊容产生什么负面的评价,但微妙的尴尬还是从左脚与地面接触的部分攀上来,看着面前的黑尾,他只能硬着头皮先说了句“早上好”。
黑尾听到这句话才从幻境中被人叫醒了一样
“早。。上好”
寒暄后的气氛依旧凝固,两个人各自沉默,研磨注意到黑尾一直在瞥向他,似乎有话要说又咽了下去。他抿抿唇,先问到
“怎么突然回来了?”
“刚好没课,就顺便回来看一下住两天。”黑尾刻意回避了他的视线,显出两分有点心虚的样子。
研磨没接这话,眼睛安静地凝视着黑尾,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气氛又沉默下去。过了一会,研磨突然问到“那天是什么意思。”
模糊的发问,但是两人都知道背后指代的是什么。
黑尾显然被这突然的发问打的措手不及,保持着盯着角落看的状态“那个,不是说送给重要的人嘛。”
“骗人”
“也不是骗人吧,”后半句黑尾没有说出口,对话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止住。但研磨显然不是很想放过这个问题
“小黑想表达的根本不是那个吧”
“研磨。。为什么要问这个呢?”黑尾走到研磨面前,音量小的近乎耳语,这次是研磨低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他们的距离,很久没有那么近了,黑尾的手距离他只有不到十公分,这样对峙的距离研磨甚至好像可以感觉到黑尾身上的热量,他知道黑尾衣服下的身体是怎么样的,那些被触碰的记忆再次涌上来,研磨的嗓子发干,什么话也说不出。他知道如果想要继续维持这段关系当下最好赶紧扯开话题,但一种冲动拉扯着他,他捻着指尖,身体的饥饿感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出口,而眼前的黑尾就像一个新鲜出炉的苹果派。最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焦躁烧灼着理智,让他不再能冷静地对待这次交锋。
黑尾把手撑在了门框上,感受到研磨回避的态度,没有再追问下去,迟疑着开口“黑眼圈好重,没有睡好吗,升学压力比较大?还是——”
寻常的问候,却听的研磨鼻子发酸,他自认并不是感性的人,现在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充满了情绪化的想法。是谁的问题啊,他想,明明是黑尾先越线又沉默的,委屈的情绪在他的胃里翻涌。
黑尾,这个混蛋,这个胆小鬼,就这样把所有思绪丢给他,然后把他遗弃在这里,连带着所有缠绕着他的回忆一起,自己却清清白白地到新环境去了,这算什么?卡着友情和爱情的界限,给他留了这么大的难题,现在却又装得那样无辜的样子向他发问。去大学之后不再联系他,甚至不回来,哪怕再不想面对自己,也可以线上说说话的啊,他睡不好的原因黑尾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眼睛控制不住地发烫,他一把抓过黑尾撑在门框上的手臂,狠狠地往上咬了一口,
“—— 一个人生活也要按时吃饭啊,还有游戏也不能打太,嘶——”如愿听到对方的反馈,多日的郁闷与焦躁都得到了缓解。
下一秒,他被提到了房间里,黑尾在痛呼之余关上了房门,捂着手臂上深深的牙印,
“好痛!”
一低头看到研磨盘腿坐在地板上看着他,眼眶泛红,脸上却强压着不明的得意做出冷漠的样子来,和小猫一样的表情,一下就擦去了所有黑尾想说的话,又无奈又好笑
“这是什么表情,一副‘知道我的厉害了吗’的样子”
久违地让黑尾吃瘪,研磨的心情也轻松起来“我才没有那样”
“就有”
“没有”
“有”
“没有”
……
“好好,并没有,那这位厉害的小猫大人,发怒的原因可以明示小人一二吗”黑尾用同样的姿势坐到了对面。
研磨却没有马上回答黑尾的问题,安静地望了一会他才低头开口
“小黑完全没有变啊”
“诶?为什么和妈妈一样的语气说话”
忽视黑尾的吐槽,研磨接着说
“还是那么逊,一点都不酷”
“干什么。一见面就这样呛我。”
“因为黑尾铁朗是世界第一的胆小鬼”
“我哪有!”
“那,那天你为什么没有”后半段研磨也失去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表白”二字如同气声。
黑尾整个人僵在那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红色爬上脸颊和耳朵,随手从研磨的床上抓到什么抱在怀里试图遮掩这种反应,但全部都被对面的人收进眼里。说实话研磨没想到黑尾会露出比他更加窘迫的样子,和现在那个有余裕的主将相比,这一幕更像是小时候的小黑,研磨新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像猫看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
“那个。。我以为你根本不会在意的”他小声说,眼神落在研磨细白的手指上“毕竟研磨平时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要是研磨没有那种意思,绝对会吓到的吧,可能还会开始讨厌我。”
顿了一会,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又开口“其实那之后也一直在后悔,没有找你,不敢找你,怕听到接受不了的回答,确实逊爆了吧。想着要是你表现出来不能接受的话,就说是第三颗纽扣掩盖过去,明明是打好了这样的腹稿才来的,和研磨断联的日子已经,再多一天都受不了了,所有被研磨讨厌的情形每天都在我脑子里上演,只要可以留在研磨身边,那种事——”
“我不会讨厌小黑的”研磨打断了黑尾的话。
“诶?”
“之前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朋友的关系更稳定一点,小黑也是这么想的吧,怕是错觉,怕没有到那种程度,怕之后会吵架,怕会分开最后朋友也做不成,怀着‘和对抗变化比起来还是维持现状更好一点吧’这样的想法”研磨继续说,“但是感觉小黑完全没变啊,倒是显得一个人想的事和笨蛋一样。今天看到小黑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可以多信任小黑一点的感觉。唔?”
黑尾红着脸俯身上前,一副强忍着想哭的表情,左手轻轻捂住研磨的嘴,打断了他的剖白“要是再往下说的话,我会想要得寸进尺的哦,到时候不能再说果然还是更想做朋友之类的话,研磨要想清楚”
黑尾突然的触碰像是一点火星掉进干草丛,研磨闻到黑尾衣服上传来的洗涤剂的味道和黑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被体温蒸腾成他最喜欢,最安心的气味。可以感受到接触的地方,黑尾的指尖和手心打排球留下的茧粗粝的触感还有熟悉的热量。和以前完全一样的,他最熟悉的,黑尾。这个认知一下挑起了研磨一直压抑着的渴望。
“我想清楚了,我已经,受够忍耐了。”自从黑尾进入这个房间后,黑尾的味道始终环绕着他,研磨的呼吸急促起来,双手移开黑尾的手之后没有松开,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和指尖,身体因为兴奋微微发抖。黑尾敏锐地察觉到了研磨状态不对劲,一下跪坐起来
“怎么了?研磨,身体不舒服吗”
“小黑,碰我一下。手指,手指就行”研磨眼尾泛着红晕,抬眼湿漉漉地求助般看向黑尾,黑尾被那一眼看的小腹发紧,死死地用理智和良知把其他想法压了下去“要怎么碰?和拉伸那样可以吗”他的声音发哑,咽了口口水,咬牙切齿说到“等下,研磨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呢。”
指尖,手指,指间的缝都隙被体贴地照顾到,那种迫切的痒第一次偃旗息鼓,触碰带来如同饱食一顿的满足感,研磨舒服得眼睛像猫一样眯了起来,带到手腕内侧的时候,研磨呼吸一紧,黑尾注意到了这一点变化“喜欢这里吗”,他的手指如同灵巧的蛇一般从袖口探进去,摩挲了两下手腕,顺着手腕的内侧往上滑,里面的区域太过敏感,研磨从迷醉的状态里脱离出来,急忙说“可以了”,把黑尾的手扒了下去,又恢复了刚才的距离。
黑尾的眼睛不悦地眯了一下,看着研磨仍然没有褪去红晕的脸颊,直击主题“好了,解释”
这下沉默的人轮到了研磨,眼看黑尾已经进入不知道实情就不会罢休的二阶段,他心里小小叹了口气,只好含糊开口“最近,偶尔会很想要和别人接触,身体上。偶尔会有一种很空虚的感觉,就像身体的感官在提醒‘缺少了很重要的东西’这样。”
“所以这两个月一直在因为这个难受吗?”春秋笔法显然糊弄不了最了解他的幼驯染。
研磨撇嘴“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注意力有点不集中,皮肤底下有时候会有小虫子在爬的感觉,唔,非常难形容,但不影响平时生活。”
“虎和我说你这段时间看着严重缺乏睡眠,魂不守舍的样子,训练都差点受伤了”
“哪有那么夸张。。只是睡得晚而已,还有刚才小黑是说顺便回来看我的”
黑尾被梗了一下,气势却没有减弱,“禁止转移问题,研磨还是小孩吗,为什么没和我说?”
“说了也没有用吧。而且小黑刚开学很忙吧,和小黑说了情况只会更复杂。”
黑尾抿唇沉默,研磨心知他又要开始自责,正打算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听见黑尾开口问“最后一个问题,想要和‘人’肢体接触,想我了吗。”
……
这种问法也太狡猾了,研磨感觉自己不知不觉被逼到了悬崖边,没有转视角也知道boss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在黑尾铁朗面前,他故作否认是答案,转移话题是答案,缄默不言也是答案。终于了解到对面的队伍平时应对黑尾的拦网的感觉,明明知道会被拦,却还是只能传给那边打一触。讨厌的黑猫,研磨皱了一下鼻子,埋下头一言不发。
“好,我知道了”
听到黑尾的回应,他更感觉耳朵快要烧起来,黑尾很少说那么直白的话,被看透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刚生出要不还是逃跑的想法,黑尾突然靠过来抱住了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久不联系你的,让研磨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难受了那么久,对不起”
那个拥抱太熟悉也太温暖,研磨一怔,眼前一点一点变得模糊,黑尾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太懦弱了,对不起,要是当时可以鼓起勇气的话,要是没有想着逃避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了,对不起研磨,对不起”
“我也不一定会答应的哦”说着这样的话,研磨的双手却环住了黑尾,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呼吸之间都是黑尾的味道。“但是如果给心软的猫猫神进贡一万个苹果派的话,说不定神明就会大发慈悲实现小男孩的愿望。”
黑尾被逗笑了,胸腔的振动通过贴合的皮肤传递到研磨的胸腔,“如果这是神明大人的任务的话,那我会这么去做的”黑尾的声音也这样传递过来,像是一颗心对另一颗心说的。两人都不想松开这个难得的拥抱,研磨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手滑到黑尾的背上轻拍着,缓和着他的情绪。安静的陪伴是他们最熟悉的模式。
窗帘过滤了阳光,洒进房间时只剩下朦胧的光线,研磨蹭了蹭黑尾的肩“好安心,想睡觉了”
“那再睡会吧,等会我会叫研磨起来的”“嗯”
研磨的单人床又承受了两人的压力,他们躺在上面,四肢自然地交叠在一起。
研磨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黑尾说“呐,研磨,要做个约定吗?”,研磨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发问“什么约定?”
“我绝对不会再让研磨一个人了,我会一直一直在研磨身边”
“嗯,我也是”研磨的声音轻飘飘的
“好,来拉钩~”黑尾的小指轻轻勾起研磨的小指,唱起
“指切りげんまん、嘘ついたら、
拉钩上吊,要是说谎的话,
針千本のーます”
要吞一千根针。
研磨头侧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小黑,和小孩一样”,黑尾也笑,把两人的拇指印在一起“好了,现在契约成立了哦”
研磨轻嗯一声作为回答,最后将手指轻轻插进黑尾的指缝中,就陷入了梦乡。
黑尾回扣住了他的手,安静地看着年少爱人的睡颜,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闭上眼时他想:
要是真的有神的存在的话,要是神明真的可以听到人许下的愿望的话,神明大人啊,请让我在九十岁的时候,睡前也能看到他的睡颜。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