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4
Words:
6,856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27
Bookmarks:
3
Hits:
378

【瓶邪】论吐真剂的妙用

Summary:

王盟误设吐真剂 老板捅破窗户纸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雨村背景捅窗户纸(应该吧

1

事情发生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晴空的下午,我走进吴山居的大门,王盟在看见我的瞬间如临大敌反手把扫雷关了。而我微微一笑,反手把铺子的卷帘拉了下来。外面有不明所以的路人大叫:“老板先别关啊,我还没买矿泉水呢!”

“坐,”我说,“站起来做什么。坐,我就来查查账本。”

查账本的过程绝对不算愉快。王盟记账记得不算清楚,好在我这伙计算得上是守成有余的类型,虽然我看得直皱眉头,却也没有说些别的。王盟瞧着我的脸色,连忙给我端来一杯橙汁,“老板,你渴不渴,先喝两口水呗。”

我喝了两口水之后便问他询问了他一些账目上的时候,这个时候我还未察觉有什么异样。一一核对完后,我发觉我不在的这些天里吴山居的运营并未出现什么大问题,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王盟小心翼翼的问我:“老板,那我下个月能涨工资吗?”

我心想就你还涨工资,正打算敷衍他说再看吧,这个时候我突然不受控制回答他,“当然不能啊,你以为吴山居能赚几个钱啊?我告诉你现在喜来眠也急着用钱,不给你倒扣都不错了。”

我说完当即想给自己两巴掌,又诧异起来,眼神变得警惕。王盟也傻了眼,他可能也想不到我平时都敷衍他,这次居然直接正面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话还说的这么不好听。我俩傻愣了两秒,王盟磕磕巴巴的问我,“老,老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啊?”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昨天我和胖子交代说我要回吴山居一趟的时候并未出现任何异样,在我进吴山居之前路人喊着让我别关门自己还没买水的时候我心想您上哪儿买都一样,心里的话并未脱口而出,而就在刚刚,王盟问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居然直接暴露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看向桌面上我刚刚喝过几口的那杯橙汁,问王盟:“你给我端的什么。”

“维生素c泡腾片啊,老板,本来是我要自己喝的。”王盟有些委屈。

我黑着脸,从办公桌上找来包装一看。不看不知道,上面写了一堆英文,以王盟的水平,怕是只有维C两个字看得懂。

“吐真剂——维C泡腾粉。”我翻译过来。然后恶狠狠的告诉王盟,他这个月工资没了。

2

物理学不存在了。——三体

科学不存在了。——吴邪

3

我花了一些时间思考这件事会对我有什么影响。首先来的时候我和父母说了一声打算回家住两天,现在显然是不能回家陪二老了,我需要发个信息扯点慌告诉他们雨村有急事我不得不回去;其次,我应该联系小花,让他调用最好的医疗设备,手头最好的医生,为我进行检测,看看能不能通过现代医学解决我现在的问题;最后,我要扣王盟一个月工资。

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主要是日常生活中会带来诸多不便之处,一个人只要一直说实话,很难不惹人厌烦、甚至妻离子散。试想一下,假如有人去做生意,一上来就说你好我打算白嫖你家二十万的木材,给你几张五元优惠券可以吗亲亲?就算是被人一巴掌打飞出去我也毫不怜惜。喜来眠的事业还处于起步阶段,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还不少,我要是直接对着女客人说你的男伴刚刚一直偷偷在看你的闺蜜对着男客人说你的狐臭有点重,马上我们就会在互联网法庭闪亮登场,还什么做大做强啊,喜来眠世界五百强马上就会变成小美人鱼天亮时的泡沫,做梦去吧。

4吴邪的幻想时刻

爸妈:小邪啊,这些年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身边总要有个能说的上话的人啊。你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带回来给爸妈看看呢。

(被吐真剂加持)吴邪:爸妈,其实我喜欢男的。

(被吐真剂加持)吴邪:其实我觊觎我兄弟,闷油瓶一样不说话的那个。

吴邪:……

吴邪,KO。

5

人不能,起码不应该。总之我绝不允许幻想之中的事情发生。回到雨村,我先是和胖子小哥说明了情况,接着回自己房间,打电话给了小花,嘟嘟两声,电话接通了。

“我有很可怕的事要说。”

“有多可怕。”小花还有闲心跟我扯两句有的没的,看来此时必然不在瑞恩罗恰德加班。

“非常可怕。”我接着和他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经过,“总之就是这样,我现在只能说真话,说不了一点假话。小花,我需要你。”

电话那头小花沉思了几秒。

“我小时候和你一起出去玩在梅花树上面给你摘梅花的时候你吃了什么?”

“方糖饼。”

“当时我和你和秀秀在一起最常玩的游戏是什么?”

“跳房子,踢毽子,躲猫猫。”

“我被焦老板吊起来的时候对你比的口型说了什么?”

“扯,”我说,“你他妈那会儿没说话,也没力气比口型。你就给我塞了一枚铜钱”小花在电话那头意味深长的笑了,“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吴邪,就现在而言,我更相信是有什么人套着吴邪的皮想向我索求某个东西。毕竟这听上去一点也不唯物主义。这样吧,那我问你——”

“你背一下格林公式。”

“靠。”我爆了一句粗口,“都过这么些年了还拿这个考验干部?实话告诉你,不记得了,都毕业多少年了。你说格林童话还能跟你扯两句。这样吧,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在瑞恩罗恰德的办公桌后面暗格里的保险箱的密码,黑瞎子之前进出你公司偷看到了然后告诉我的,我报出来你说对不对吧。”说完这一串话我飞快地报了一串八位数的密码。小花在屏幕那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你确实是吴邪。”

“如假包换。”

“王盟给你的吐真剂从哪儿来的?”

“网上,”我说,“pdd 九块九一盒,原产地是东南亚,我拍照识图,原商品链接早下架了。”

“照片发我一下。”小花说。

“这条供应链早在七八年前就停工了。”过了一会儿他在电话那头告诉我,“厂房都荒废了。”

“那怎么办。”我有点没招,分析这一通下来连个屁都没分析出,还真是阴沟里翻船。我不由得有些沮丧。小花告诉我他安排了全面的体检,需要我配合前往北京,这事还没那么糟糕,车到山前必有路,没准哪天就自动解除这个效果了呢?

“你跟他,”小花突然又话锋一转,“事儿定了吗?”

小花这话说的委婉,我绕了一会儿才想清楚这个“他”指的是闷油瓶,“没。当兄弟这么久了,不太好意思。”

小花:“你加油。革命尚未胜利,同志还需努力。”

6

打完电话,我想去洗手间一趟,一拉开门发现闷油瓶居然在门外站着,估计是知道我打电话,所以特意在房门外等候。他见我开门,很是自然的贴近我嗅了嗅我身上的味道,一下子僵住不敢动,仍他靠近之后又重新抬起头,仿佛无事发生,“抽了几根。”

“三根。”我老实交代。就算是没有吐真剂的Buff我也会如实交代。抽不抽烟,抽了几根这种事情实在是很难瞒住哑爸爸。听完我的回答闷油瓶的神情几不可察的变了变,接着直视我的双眼,三令五申般的告诉我:“抽烟伤身。”

“我错了。”我低头跟闷油瓶认错,“我包三天家务。”闷油瓶沉默,什么话也没说,最后只是摇摇头便离开了。

固然,抽烟伤身,可是倘若不抽烟,我根本抗不过那几年。我知道闷油瓶的出发点是为了兄弟好,可是我根本不想和他做兄弟,甚至有时候我故意去抽烟,只是想体验他管教一下我的感觉,这种事情,我又怎么能跟他说得出口呢?

7

小花安排的医生很靠谱,全套项目做下来耗时很久,我让闷油瓶和胖子都先等着,哪儿好玩玩哪儿去。私立医院很大,估计平时大部分生意都是给有钱人家的小孩做的,医院里有一块露天的地,不光有花有草有秋千还有滑滑梯。我检测完不知道第几个项目时发现手机里传来了胖子的信息,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闷油瓶的照片,胖子居然把花草编织成了一个花环,戴到了闷油瓶的头上,我横竖从闷油瓶那张冰山俊脸中揣摩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给我看乐了,“小哥没抽你啊?”

“你这话说的,人小哥是那样的人吗?”胖子飞速的回了我,“这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再说了你不爱看?”

我一边乐一边告诉他项目已经做完了,劳驾您两位移步。医院的消毒水味挥之不去,我在医生面前坐下,把房间号发给了其他人。小花最熟悉医院的路,最早进了房间,而闷油瓶和胖子几乎是随后就到了,接着小花打断了医生,“再等会儿。”然后,我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进来了。

“瞎子?”我有些纳闷。

“没完全瞎,”瞎子进来之后找了把椅子,很不舒坦的坐下了,我能看出以他的身高,那把椅子让他的腿有些憋屈。“就像你的肺一样。”他咧嘴一笑,白牙很灿烂的露出来。他示意医生,“可以开始了,人都到齐了。”

我在心里喃喃自语,心想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肺应该是最先出问题罢工的那个,也真是世事难料。接着,医生当着我的面,报了一长串我知道自己可能有、我以为自己应该没有的病名,报到最后,我几乎不敢看闷油瓶的表情。

小花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那么,有没有什么病能解释患者现在一直说真话的症状?”

“一直说真话?”那医生推了推眼镜,“这就不是身体上的问题了,这算是心理范畴的。吴先生是阿斯伯格吧?”

我怒了,开始不受控制的说心里话,“你才阿斯伯格,你还拉布拉多呢,你全家都阿斯伯格。”

“狗不是你们吴家人最忠诚的伙伴吗?”瞎子说。

“是。”我立马在吐真剂的诡异Buff加持下回答了瞎子。瞎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在很努力的在憋笑。我就知道这老不死的来果然不怀好意。

我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反驳,“就算是高功能自闭症大部分情况下在幼年时期就能看出苗头,我都成年了,没道理突然就确证阿斯伯格,如果是阿斯伯格,那家里人早该发现了。”

医生由一开始猝不及防被我骂了一通的尴尬和恼怒中逐渐脱离。他沉思了一会儿之后问我,“吴先生,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小半个月。“我立马无法克制的诚实回答了他的问题。于是医生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看向检测报告,“突发性阿斯伯格吗,其实在现在工作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很多成年人都会突然确证……”

我的表情逐渐变得生无可恋,小花打断了医生的话,“停,”他让医生成功闭嘴,然后转过头来看我,“喜来眠这个月盈利多少?”

“五六万吧,旅游淡季,没什么人。”

“你私房钱放哪里了?”

“床头柜里和书桌左边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格子里。”

“你这个月抽了多少根烟。”

此话一出我顿时警铃大作,原本坐在一边的闷油瓶顿时目光有如实质的凝固在了我身上,我内心狂骂小花,心说你当着闷油瓶的面给我捅出来我还能有的好吗。

“七根。”

闷油瓶突然坐直了,“还有四根烟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三根我跟村口大爷要的,还有一根人家结婚我凑热闹领的,那几天你跟张海客回张家了。”闷油瓶又不说话了。

“医生你看,情况就是这样。大家问什么他都说实话。”小花摊了摊手。

医生穿着白大褂,若有所思的拿起检测报告单看了看。“或许,你们的问题需要寻找别的途径来解决,比如试试驱邪或者心理暗示。”

8

驱邪吗?

我吴邪。

9

开玩笑的。干我们这一行的基本都不把风水之类的玄学当真,学来只为寻龙点穴定位。胖子表示事情发生到这一步,玄学就玄学吧,死马权当活马医呢,试试总比不试强。

“我属蛇。”

胖子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出了医院后,天色也有些暗了,小花做东,在新月饭店订了位置。我重新踏进新月饭店的时候多少情感有些复杂,有些是出于对那2.3亿的感慨,有些是对于我钱都还没还清又重新走进新月饭店的汗颜,还有就是想起来当时在新月饭店时闷油瓶穿的一身西装,扮相非常帅,打架非常狠,从二楼一跃而下的英姿至今在我脑海中难以忘怀。

小花点了一份佛跳墙,一盘东星斑,又要了些四色糕点,叫了一壶西湖龙井和桂花酿,接着把菜单从胖子那边往下传,我们依次点菜。服务员一一记下之后离开了包厢,很快便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

“其实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饭桌上我开始天南海北的聊天,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听说你们这两年业务发展到国外了?”

“那没有,又不是我愿意的。”小花习惯很好,吃完糕点才回答我,“收拾完一头发现还有一头,钱没赚多少,麻烦倒是沾了一身。”瞎子点头。

“不如你们也来开农家乐,开我们旁边。到时候商业竞争我可以带开水浇死你们家发财树。”

“你不如先把钱还我,还了我说不定就愿意开了。”我知道小花是开玩笑,他压根没空,干脆顺着他的话说,“你真愿意?我这个月连带着以前的不还完了一大半。要不现在开始看地皮?半年之后说不定地皮还要涨。”

“涨不了一点。”小花说,“跌倒是比较有可能。我一天到晚买这么多地皮干嘛,新时代当什么地主,我又不是你们,热爱锄大地。而且发财树也太土了,我从来不种这个。”

“你们资本家就是这样的,不接地气。”我摇头,“脱离劳苦人民大众的实际生产劳动。”

“你手上有铺子,你也不算劳苦人民大众;你还开农家乐,这就更不算了。依我看你就是0.75个资本家,0.25个农民,自己种地自己开店,养活一家三口需要自己剥削自己外加自己兄弟。”

我心说是这样吗?四分之三的吴邪剥削四分之一的吴邪,我不但是杨白劳还是黄世仁,矛盾对立统一,羊毛出在羊身上,好像又有点歪理。“我没剥削小哥,”我转移集火点,“你看,他很愿意。”我指向闷油瓶,反正闷油瓶的表情一直也都是没有表情,说他是不愿意也行,说他是愿意也行。“我也没有剥削胖子,我们三个是平起平坐的好兄弟,有事都是一起拿主意。”

闷油瓶:“我不是。”

胖子:“欸,你真别说啊,我没有。你是决策层,我们是实行层。但是你丫的确实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有些郁闷的看着闷油瓶,“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兄弟?”我喝了点酒,心说奇了怪了。我陪他天南海北跑了这么些年,居然到头来连兄弟都不是。

小花见状连忙转移话题,“驱邪的事情你考不考虑?我这边有几个老手,需要的话我给你推联系方式。”

“不需要。”闷油瓶打断了他,“我联系了张家的人。张家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几天之后就会到达雨村。”

被这么一打搅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饭局结束,我在回酒店的路上反刍,发觉闷油瓶对小花展现出一种微妙的排斥,但是又说不出这种排斥的缘由。喝了酒,我有些走不稳,闷油瓶扶着我把我送回房间。他要走的时候我偏偏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我硬撑着爬起来,心里头还是郁闷,“为什么不是。”

“没有为什么。”闷油瓶站着说。

我这下更郁闷了。我心想就算是给差评也得有个理由吧,于是继续追问,“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不满意?”

“没有。”

“那为什么不是?”我不依不饶的问他,希望从他嘴里翘出一些东西。

“不想是。”他很简短的回答我。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有很多风言风语,关于我和你的,”闷油瓶说,“你知道吗?”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我知道。”我甚至知道他们最具体的说法。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把说闲话的都料理干净了。我看着闷油瓶的脸,说不清此时到底是什么感受。哆嗦了一下之后我缓缓开口,“其实这种事情,”我清了清喉咙,试图让自己说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一些,“你我问心无愧就好了,其实不用在乎别人的说法,不是么?”

闷油瓶摇摇头,又点点头,“我问心有愧。”接着,他离开了我的房间。我直到酒醒才反应过来闷油瓶好像回答我,说自己问心有愧,什么意思?

10

再次见到张海客,我的表情不算好好看。对于张家保皇派,我横竖是看不顺眼。我往他身后一看,门口摆好了八仙桌,供台,糯米,青铜铃铛,甚至还有画好的黄符,可谓是应有尽有。他规规矩矩跟闷油瓶行礼,“族长,我都准备好了。”

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和所有中式恐怖电影一样,往我身上洒了些糯米。张海客一边摇着铃铛一边念念有词,最后把黄符烧成灰兑进水里,让我喝了几口,张海客没敢让我多喝,说怕我拉肚子。看来就算是张家也不见得靠谱。闷油瓶在张家人走了之后问我,“现在还有影响吗?”

“有。”我说。“你试着问我点问题。”我还是没想明白他那一句问心有愧的意思,所以不太敢直视闷油瓶的双眼。

“嗯。”闷油瓶问我,“你喉咙上的伤,怎么来的。”

我一下子冷汗冒出来了,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闷油瓶死死盯着我,我试图拿回对自己说话的控制权,没用。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掰手腕一般,一开始我还可以硬撑,挣扎,渐渐的我喘不上气来,我不得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在墨脱……我曾经在那里坠崖。汪家人派人来暗杀我,我被割喉之后坠崖,逃脱部分控制。那道伤疤是计划的一部分。”我有些含糊其辞的带过。闷油瓶过了许久,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对不起。”他忽然说。我以为他是在说驱邪的事情,说没事的小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失败就失败了。我们还可以想些别的法子。

11

“闷油瓶说他问心有愧,问心有愧是什么意思?”我向很多人提问,收获了很多不同的答案。

胖子说:“意思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呗,能有什么意思。”

小花说:“你说他什么意思,其实从头到尾只有你在装傻。吴邪,你是浙大毕业,再怎么着也算是读书人了。你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敢相信他是那个意思。”

瞎子:“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12

于是我决定问闷油瓶。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个容易的选择。但是真的要问出口,其实也就只是问——对着闷油瓶,问他问心有愧是什么意思。

所以在一个空气好得能看得到星星的晚上,我和胖子搬出摇椅,穿着背心坐在屋子前面。夜风很凉快,我们起先谈天说地,后面胖子睡着了,发出呼噜声。闷油瓶把他扛回了他睡觉的房间,还掖好了被角。

闷油瓶再次出来,坐回板凳上。闷油瓶的腿太长,显得有些无处安放。我叫住闷油瓶,提议我们去周围走走。闷油瓶有些意外,却还是答应了。夜里的雨村蛙声一片,孩童嬉闹的声音也大的令人无法忽视,我和闷油瓶并肩走着,走到了公路边,我干脆又坐下了,于是闷油瓶也坐下。

“小哥,问心有愧是什么意思?”

他看上去明显的犹豫了一下,接着,他开口告诉我,“我始终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找到你,吴邪,”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可是我做不到。”

“你教会了我告别的意义。我在离开世界之前还想再见一见你,所以我去到杭州。”他说,“我问心有愧,因为我想见你。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的心砰砰直跳,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一股脑地涌到了脑子里,我的脑子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从前是,现在也是”,“因为我想见你。”

这一切都太难以置信,我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接受,“这难道是幻境?”我喃喃自语。

“吴邪,”他拉过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我能感受到他心脏沉稳的跳动,一声又一声,像冲毁堤坝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叙说着他的宿命,“我不是幻境。我所说的话,也不会有第二种意思。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对我有意吗,我问你的是最世俗的男女之间的情谊,我想知道答案。既然你吞食了吐真剂,告诉我吧,无论是怎样的答案,我只要真话。”

他的眼里有痛苦,而我从未想过会如此切实的在闷油瓶的眼里看到这样的痛苦。他强大、无所不能、有如神佛,而此刻像人世间无数个平凡的人一样,为了悬而未决的一件事痛苦。而此刻他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我有。”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一路追着你上长白山——你真的以为只是兄弟之间的情谊?”

“我明白了。”闷油瓶说,“只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晓,我也不可能对你说。我做不到告诉你我的心意,然后再转身离去。”他试着揽过我,而我抱住他,于是他更紧的回抱住我,就像我是他的一根肋骨一样,我被牢牢嵌入他的怀中。他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背,像在抚慰一只炸了毛的小狗。我抹掉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那又为什么你等到我问了才说?”

“你还记得你误食吐真剂的过程吗,”闷油瓶说,而我居然从语气中听出来一丝委屈,“你求助了解雨臣,却没有找我;张家人来做驱邪仪式,对你也无半分帮助。我没能帮到你,但我却需要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

“真的吗?”他却并不相信我的所言所语,“我不需要任何善意的谎言,吴邪。从我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现在的生活和当初的相去甚远,你掌握吴家的核心力量,拥有自己的亲信,论解决吐真剂这样的问题,你可以借助解雨臣的资源;论雨村的生活,你有胖子作为你的兄弟;而我甚至要借助吐真剂,才能触及你的那些伤疤——我却还是想等你愿意。”他说到最后,手指甚至在微微的颤抖。

“恕我现在还不能,”我说,“但我一定会愿意的,不是现在,而是将来。”

或许我和他之间需要一盏酒,一个晚上,借着酒劲把一切都徐徐道来。说完这句话,我的舌头在打结,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最后我吐出一句:“我不喜欢张家。他们看上去像随时要把你抢走。”

“以后不让他们来。”

“嗯。”

“我们回家吧。”

“嗯。”

——至于第二天胖子看见闷油瓶和我一起从房间里手牵着手出来,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end

Notes:

感觉写的一般。设定没太发挥好。不过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