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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房間時,無意間發現了高中時代的相簿,塵封已久的內頁有些泛黃,他細細翻閱起來。敢助恰好走進房間,湊過來問他在看什麼,他指著兩人在文化祭時留下的合照,照例調侃道:「你果然從以前就是這種惡人長相了呢。」
敢助並未像平常那樣用一句「少囉嗦」作為回敬,而是盯著照片陷入沉默。
「怎麼了嗎?」
獨眼的男人將視線從照片上移開,凝視了一會兒高明的臉,指尖隨即觸上他的眼角。
「你也長皺紋了啊⋯⋯雖然就那麼一點點。」
「那不是當然的嗎?都已經四十歲了,而且,你的皺紋比我的還深呢。」
「是嗎?」敢助漫不經心地說,手上的撫摸仍舊不停,「每天看著你這張臉,總覺得一點都沒變,可是看到以前的照片才發現,你真的老了啊。」
「為什麼擅自感慨起來了?」
「啊⋯⋯怎麼說呢,只是在想,二十年後的我要是看見四十歲時的你,還是會有同樣的想法吧。」
「⋯⋯總覺得人生都被你看光了,有點吃虧呢。」
「哈?我才吃虧吧,搞不好會看到你變成禿頭大叔的樣子咧。」
「呵呵⋯⋯變成禿頭大叔的話,你要分手嗎?」
「想得美,就算你的頭髮掉得一根也不剩,我也絕不會放你走的。」
男人拉過高明,在他眼角的細紋上輕輕落下一吻。
二十年後,這裡的痕跡一定會變得很深吧——敢助如此想道,不禁笑了起來。
高明凝視著那張如朝陽般充滿暖意的面孔,忽然意識到,無論到了幾歲,大和敢助笑起來的樣子都和少年時期一模一樣,同時也意識到,無論到了幾歲,自己都依然會對這個男人感到心動的、多少令他有些難為情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