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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最近流行给喜欢的人送自己的第二颗扣子。
张桂源不知道这风气是怎么盛行起来的。有人说是因为第二颗扣子最靠近心脏，代表砰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意义类似于“左耳离心脏最近所以甜言蜜语只说给左耳听”。不过他向来是不太在乎这些的，迫使张桂源了解此风气是因为带来了麻烦:陆续有几个人向他讨要扣子，其实就是来表白的。
他统统回绝。张桂源目前还不想浪费时间在恋爱上，不像王橹杰——呃，张桂源暗暗想，如果穆祉丞学长愿意收，王橹杰绝对会提起剪刀咔咔咔把所有衣服上的第二颗扣子都剪下来送上去。
毕竟王橹杰喜欢穆祉丞，他们都知道。张桂源没见过这种暗恋。说是暗恋，实则已经有点“人尽皆知”的意味，谁让王橹杰没藏好壁纸被发现了呢。好晃眼暧昧的一张学长照片，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照片上的人还是学校里所谓风云人物，足球场上肆意奔跑的风，身后总是好几个体尖跟着，追求者甚多。好事者再传一传，有学弟暗恋自己的事轻而易举就到了穆祉丞耳朵里。
当然，当然，学长好像并不在乎谁在暗恋自己。对他而言那个传到耳朵里的名字，大概差不多相当于收到的众多情书里某一封的主人，完全不在乎自己在他人心里卷起来何等风浪。张桂源并没有操心朋友感情的癖好，他对旁人的私事无兴趣。但没办法，王橹杰嘴里天天提天天提，学长长学长短，以及青春期难以避免的燥热所导致的对学长各色意淫……想不听到都难。这种时候张桂源脑海里都不断回旋着某句台词:真想扎聋我的耳朵！
每每王橹杰提起，他就努力假装是在听寻常笑话，或是随口附和其他朋友，嗯嗯你一定能追到恩恩。他们都知道穆祉丞以前的名字是穆瑞恩，毕竟有人成天叫他恩仔。而叫恩恩，似乎有种特殊意味。张桂源和另外一个学长余宇涵的关系不错，在这人嘴中听到过很多的穆祉丞别名，包括仔仔、恩恩这种暧昧称呼。
但穆祉丞哪是那么好追的啊？张桂源嘴上附和，心里却不由得评估起可能性。
据王橹杰所说，他喜欢上学长是因为刚入学的社团招新。电影社摊位前人太多了挤来挤去他险些摔倒时被拉了把，伸出援手的正是穆祉丞。于是从此惊鸿一面一见钟情了。经过多番打听，王橹杰终于知道那个超可爱的少年叫穆祉丞，足球社的。
“……这就是你后面加入足球社的理由吗？”最初听到这段故事时张桂源忍不住问了，王橹杰有点害羞又很得意地点头。闻言张函瑞兴高采烈鼓励他，张桂源识趣闭紧了嘴。难怪那么厌恶体育运动的王橹杰会主动去足球社当后勤人员，哈哈。
有没有主动去和学长搭话呢？那必然是没有的。加入足球社仿佛就耗尽了王橹杰所有的勇气，剩下的几缕只够设个壁纸和斜眼偷看了。所以，这么久来暗恋也没有再更进一步。
评估下来可能性——居然是零耶！
也有朋友劝王橹杰采取温水煮青蛙从朋友做起的计策。比如现在，体育课刚结束，学生三三两两回班级。王橹杰百说不厌又双叒叕提起了穆祉丞，张函瑞照例开始出谋划策，让王橹杰主动点比如先去请教踢球技巧之类。张桂源和朋友在后面走着听到一耳朵，心里吐连和学长正面说话都不敢还做朋友呢。哈，算下来没准王橹杰和穆祉丞说过的话还没自己和穆祉丞说过的话多，起码他们还因为共友打过几场球。
……等等，为什么我要用自己对比参考？
张桂源用力晃了晃头，都怪王橹杰天天提学长，他都被影响到了！
这时，陈奕恒似乎发现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张桂源你第二颗扣子呢，不会送谁了吧？”
一句话让几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张桂源身上。当事人不明所以，顺着陈奕恒的视线低下头，才看见自己衬衫门襟第二颗纽扣处空空荡荡，原本应该在这个位置的扣子失踪了。
在笑声中大家打趣起来，显然是都知晓最近流行的扣子风潮。王橹杰不知想到了什么，偏过头在张函瑞耳边嘀嘀咕咕，张函瑞会心一笑，低声道，哎呀，你干脆去给那谁送第二颗扣子呗！
两人捂着嘴笑成一团。张桂源和陈奕恒交换了个“又来了”的眼神，早已习以为常，突然间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
回过头去，“那谁”正站在自己身后，捏着一枚纽扣。张桂源还是蛮熟悉这个学长的脸的，大眼睛小猫。
“同学，请问这是你的扣子吗？刚才看到从你身上掉下来了。”
声音脆脆的很好听，离得近了才嗅到还有扑面而来的香。不是洗衣粉的味道，是很干净清爽的香气，浓郁但不讨厌，如同吸引蜜蜂的花一般。穆祉丞学长还会用香水吗？
张桂源盯着穆祉丞，周围其他人盯着他们。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推动二人化作漩涡中心。
穆祉丞和之前在球场上看到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不，又瘦了点。在减肥吗？余宇涵好像提到过穆祉丞吃减肥餐的事，说恩仔脸颊肉还是什么……记不清了，但张桂源记得自己在他那里看到过脸颊肉鼓鼓两朵高原红状态的馒头穆祉丞。其实很可爱的。
一时间千头万绪，张桂源晕乎乎地想，我现在该怎么办？
见他几秒钟都没动静，穆祉丞有点困惑了:“张桂源？”
“哦哦！”张桂源反应了过来，慌忙点头，谢谢学长谢谢学长。他说完这句话顿感周围气氛更沉重了，一片死寂中，张桂源默默朝穆祉丞张开掌心。
品味着扣子和学长指尖落到掌心时的触感，张桂源有点结巴地说了句学长再见。他不由得握住拳头，扣子有点硌，还带一点穆祉丞的温度。
穆祉丞还完扣子就走了，脚步很快几乎要跑起来，大概是王橹杰从方才起就黏在他身上的目光让他不适？张桂源猜学长也没料到顺手做件好事还能碰到王橹杰吧，和日行一善杠上了。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了，因为穆祉丞跑了后在场其他人全部都将矛头对准自己了。
靠，张桂源下意识为自己捏了把汗。他倒不害怕，只是讨厌成为刻薄眼神交流间所提到的主角，何况因此而被阴阳怪气时不时刺几句也够让人不舒服的了。更别提王橹杰此刻仿佛被抢了老婆般如丧考批的表情。
他有点尴尬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这是意外。结果听了这话王橹杰眉头皱更紧了，说当然是意外，不然还是你特地送给学长的吗？一句话给张桂源听得真想立刻去给学长送扣子，气死王橹杰。
“哈哈。”张桂源勉强保持微笑将扣子放回口袋里，“我怎么会特地送给学长呢。”
很羡慕是不是？也想被穆祉丞的指尖轻触掌心是不是？张桂源终究没反问出口，他只是有些烦躁地想，回去要这烦人的把扣子缝死了。
这段小插曲令张桂源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糟糕。
上课会想到，吃饭会想到，摸进口袋拿东西碰到那枚圆圆的硬物时会想到，连晚上入睡都要花费比平常更久的时间。有朋友发觉出他的魂不守舍，张桂源用学习压力大含混过去了，假装没看到王橹杰投来的目光。
他想自己应该打起精神，只是含着心事昨晚又没睡好，导致放学了打球时依旧有点心不在焉。
结局就是输惨了，这下张桂源心情更加糟糕。下场时余宇涵擦着汗还问他发生什么事状态这么差。能有什么事，总不好说因为穆学长捡到了我的第二颗扣子唷！绝对会收获像看神经病般的眼神吧，呵呵。没准还会被转头告诉学长本人。
想到这里张桂源看向余宇涵。他对穆祉丞的了解可以说一大半都来自这位。当然余宇涵嘴里吐不出象牙，许多时候聊到穆祉丞都是跟他吐槽泄愤，说得可难听。比如，胖了还吃吃吃啦，傻不拉叽的啦，只知道打游戏啦，等等。但余宇涵也会说恩仔小时候很可爱的，说这傻子要是女的早被男人骗到哭，说穆祉丞一个男的胸怎么那么大。
他不至于蠢到听不出其中暗藏的小心思。余宇涵学长，分明对穆祉丞学长也挺居心不良的啊。
所以张桂源露出微笑，说自己只是有点累。
他想，都怪扣子。
回到家时妈妈正叠着衣服，张桂源注意到是昨天那件。看到儿子回家晚了，妈妈唠叨他这几天贪玩，太调皮，说瞧瞧新买的衣服扣子又少了！张桂源这才想起换下衣服时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扣子，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应该趁现在拿出来请妈妈帮忙缝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张桂源却没行动。
鬼使神差地，他将那枚纽扣藏到了书桌抽屉的最深处。
只是个意外而已，张桂源告诉自己。他烦躁起来，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心神不宁。难道说终究被影响到了吗，王橹杰神叨叨的暗恋和余宇涵隐秘的渴望，导致他看到穆祉丞学长就会不由自主联想到那两人吐出的暧昧言论，更遑论还产生了些许交集。
睡一觉会好些吧？
然而事情发展并不如张桂源所愿，甚至可以说更不妙了。因为当晚，穆祉丞学长就造访了他的梦境。
在一个高中生充满桃色幻想、难以启齿的春梦里。
好漂亮的肉腿。
张桂源这么想到。他靠墙而坐，望着并拢双腿跪在自己面前的穆祉丞。自己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学长却打扮很清凉，近乎透明的短袖，领口很慷慨地开着，裤子勉强遮住了大腿，一派色情意味。
屁股下是做仰卧起坐用到的软垫，身边还有一网兜足球，各类器材在闪闪发光。这很正常，因为现在他们身处体育器材室里，嗯，春梦高频出现场合之一。欢快支起帐篷的裆部也再度印证了这梦的性质。
张桂源生无可恋又有点麻木，想不明白为什么学长偏偏出现在梦里了，还是春梦。他真想问一问，穆祉丞却很善解人意地注意到跟前这个学弟的生理需求，伸手为他拉开裤子拉链。顿时张桂源所有的疑问都卡在了嗓子里。
此刻的学长犹如乖巧的人偶，顺从地握住张桂源那根粗壮性器，一点不嫌弃搓弄着上下撸动起来。
张桂源的额角沁出薄薄的一层汗，握住他阴茎的手有力又柔软，指尖淡淡的粉，和昨天见到的别无二致。张桂源几乎是感谢起掉下去的扣子，和意外的接触，为这旖旎时分增添一些素材。
伴随着双手的揉捏，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充斥了这方小天地。可带来的慰籍却仿佛不起作用，张桂源只觉得自己更硬了，完全射不出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求更多。
他情不自禁喊了声学长，声音由于兴奋发着抖，说能不能叫你恩仔？
穆祉丞白他眼，娇嗔着，抱怨自己手腕好酸喔。闻言张桂源脑子一热，说:“用腿可以吗？”
梦里的学长很好说话，掀起短裤同意了，白花花的大腿让人血脉偾张。硕大的阴茎陷进软肉里，伴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冲撞摩擦不时顶到腿心，大腿内测奶油似的肌肤被带起了肉浪，荡漾着，赏心悦目。
“快点射嘛，”时间太长了，穆祉丞似乎终于忍不住要命令他，却不自觉轻轻喘起来，“磨得好痛啊。”
哪里那么容易啊，被温暖的蜜大腿裹住就像躺在云朵里，天上地下独一份的温柔乡啊。为什么档那里凹进去一小块呢，学长你是有逼吗？
没说出来，因为张桂源有预感要是这么问的话哪怕是在梦里也会被扇一耳光的，他只是加快了速度，把学长哎呀起来的小小声惊呼当做美妙伴奏。胳膊和胸膛还是挨了几巴掌，但是没关系，这样正好能透过过大的领口看到奶子也微微晃动了，
好娇气，好蛮横，好可爱。
张桂源盯着穆祉丞漂亮白皙的脸蛋上那慢慢爬上的红霞，喘着粗气射了出来。
被巨大的快感席卷的时刻，面前的一切都扭曲起来，学长在波纹状的画面中越来越远，张桂源急忙起身去抓，却被垫子绊倒扑了个空。和地面亲密接触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痛感，只是瞬间里所有都烟消云散了。
下一秒，张桂源猛地睁开眼。
天光大亮。
哗哗流水声里，张桂源手上搓洗内裤的动作不停，心里快崩溃了。自己不是gay呀，怎么会做这样的萌呢，偏偏还是和穆祉丞。难道被王橹杰同化了吗？啊啊啊！张桂源几乎要呐喊出声了，我不是gay啊！！！
不，等等。冷水唤起了些许神智，张桂源回忆起那个清醒到不行的梦境。梦里的学长好像是逼的吧，那自己也不算gay？不对这似乎问题更大了！
张桂源扔下内裤，有点绝望地发现自己好像压抑太久了。
……嗯，应该只是压抑了太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