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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公司安排给宝儿姐个任务,张楚岚看了眼就替了,还顺手拉上没确定关系多久的老王。等俩人勾肩搭背一副道上兄弟样从酒吧出来时,天已经挺晚了。
张楚岚随手从方盒里抽出来根烟,卡在准备从裤兜掏出打火机的当口,这烟还没点上,就被王也顺手拿去了。他偏过头,就看见王道长大冷天的掏出个打火机俩手哆哆嗦嗦点烟,得亏这不是人多的公共场所或是禁烟区,不然估计还得有人边骂边怀疑他是不是犯了什么病。
看得人怪心焦。
成,点着了。
王也吸了一口气,烟在嘴上没搁多久就被放下。紧接着张楚岚看见熟悉的脸放大,然后被喷了一脸烟味。
他“嘿”了声,从王也手上把那根烟抢回来,揪住王也的领口往自己边上拉,笑话他:“老王这是没经验啊。”
“你有?”
张楚岚没说话,王也就只能看着他把抢回来的烟放到嘴边上,再伸手一勾自己的脖子——嘴倒是没碰上。然后呢,他就看见张楚岚那双眼——似笑非笑,挟着暧昧不清的白色雾气,教他头晕眼花。
鬼使神差地,王也用手捂住了张楚岚的眼。
“你小子,”张楚岚听见老王咬牙切齿的声音,“挺能啊。”
“别介,咱哪能比得上王道长,简直当代第一柳下惠遇事堪称坐怀不乱呐——”
“可得了吧,”王也给了张楚岚一个爆栗,“你少来消遣我。”
好好好,张楚岚说,不消遣,那来看看王道长是不是真的坐怀不乱?
你想试试?
这话我可没说。
别学得跟老古板小正经一样啊,张楚岚笑他,那多没意思。
你小子搁这顺杆子往上爬呢,王也把手搭到张楚岚肩上,说,走呗。
去哪?
压马路。
咋不说Citywalk,更衬咱也总王霸之气领导范。
去去去,王也笑骂,少叽里咕噜憋坏水。
这哪能说是坏水,分明都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感肺腑之言呐。
今儿个天不赖,顶上还有月亮。
那感情好。
俩人就着月亮跌跌撞撞往住处走,顺手拽紧对方的衣服。天倒是不冷,他怕他冷。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能过多久,他俩也没想过,单纯就是顺顺畅畅或是弯弯折折地往前去,然后忘记原来居然那样寂寞过。
老王啊,张楚岚说,你这生意做得不划算,有搁这指望旧树长芽儿生花枯木逢春的功夫,早啃上果子了。
老张啊,王也狠狠拍着他的肩,笑容和善,看得张楚岚牙有点酸。
然后王道长说,这又不是生意。我看这木头顺眼,要能开花儿了我就搁旁边等着,长不了那我就守着,反正时间还有的是。
成,咱王道长字字珠玑,讲的可都是真知灼见。还是个哲学家。
王也嘿嘿一笑,反问他,还记得咱俩罗天大醮上比试时我跟你讲的是啥不?
那肯定了,我还记得老王你狠狠踹了我一脚的事呢。
当时我是真气啊。现在想起来那时的事,王也还是气得直嘬牙花子,好说歹说都不成,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得很。
王叔叔您大人有大量,也总肚里能撑船不是,张楚岚嬉皮笑脸着往他身上又靠了点,您当时说了什么来着…我想想…诶诶诶别动手啊,这不是想起来了嘛!
您天师府传人可不是贵人多忘事——
哪儿能呢!哪儿能呢!您可少抬举我吧。您当时说的什么我记得可清楚——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嘿,十六字箴言。
也没见得大侄子就听了王叔叔的劝,前头月下观鸟不是闹挺得很嘛。
嗐,我发现老王你这人特较真。
可不嘛。王也寻思着,他要是不较真估摸也下不了这个山,也难得谈入世了。
那你呢?王也问张楚岚。你要的,现在得了吗?
得得得,怎么又绕回来了。您还真是不客气,总不打算给我留点清闲。
不过老王你问都问了。张楚岚掐掉烟,冲他笑,那我就不说了,答案你也知道。
那成吧,老王问他,一会儿回去吃点啥?
也总请?
也成。
俩人对视一眼,哼哼嘿嘿地继续往家走,没得骑鹤牵驴,又怎么不算自在清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