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ONE.
真名为赤井秀一的男人在确定自己现如今无痛失去FBI探员外带里世界“诸星大”以及黑衣组织代号成员“黑麦威士忌”的三重身份后,选择拉起窗帘,安静地坐在了椅子上,目光涣散地看着规整的桌面,然后开了手上的咖啡,淡定喝了口。
事已至此,先喝罐咖啡吧。
他检查过,环境不错。上层酒店套房,没有监听设备,室内干净整洁,住客长期租住的情况下私人物品近乎于无。
然而处在掩体较少,有一堆无用的奢侈品,往外随便一瞟就能找出五六个合适狙击点的地方,和把自己定位公放到时代广场的大屏上有什么区别。
连落地窗用的都是普通玻璃,很容易急性重金属中毒吧。
不过往桌下一摸,能拿到一把满荷的手枪,看来房主也不是毫无警惕心,不,就保护自身安全来说,那位先生本身的行为习惯还挺好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一抽屉的便携武器了——嚯,还有迷药——而且他刚摸索了一番,手上的茧子也能证明这位虽然是文职人员,也不算完全手无缚鸡之力。
高档奢华,却没什么安保硬装的酒店,住着一个持有武器防备的人,更有可能是屋主所属的势力安排。
没错,这间房的主人是某个黑帮的成员。毕竟日本不像美国,对枪支管理也更严格,能拿到持枪证的组织不多,文职人员同样配枪的就更少了。如果是普通的官方人员,身边还出现那么多违禁物品,这样一来从吃国家饭到吃国家饭,提前规划好自己的人生轻而易举。
那么这样一想,如此豪华却没有布设除人力待定外,其余防护措施的地方。经营者不和地头蛇合作、甚至可以说不属于黑色组织的产业,这种可能性有多少?而房主本人不隶属于酒店幕后管理组织的可能性又有多少?
有着一双绿眼睛的青年思及此处,不自觉耸耸肩,然后感觉肩膀酸麻,一下子胀疼得很。
嚯——
这人倒是感觉新奇起来。虽然他并不是没经历过撑着身子,几个小时纹丝不动的感觉,但这白领职业病的体验也是难得经历一回。
瞧瞧映出的面孔,模糊但符合东亚人特征的疲惫相貌,给他人的第一印象也是一个可以隐没于人海中的社畜——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因为上司的苛责,恶从心起实施一次杀人行动。毕竟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在犹如被浓雾笼罩的视野中,一对碧绿的光芒清晰可见。
他既然顶替了屋主的身份,也就需要完成对方的愿望。
放下咖啡的一瞬,手似乎碰到了什么,赤井秀一还没看清,眼前便忽然闪过些许片段。
说是“片段”,其实帧率低得连PPT切换动画倒退十年才能勉强与之相比,相应的音频更是失真卡顿,吵得人头疼。
但最特殊、也是“我”眼中最清晰的人,留下了最多的回忆。
〖
昏黄的灯光柔和,周围的陈设也分不明白,却倍感温馨。
一名有乱糟糟黑发的年轻人坐在“我”旁边,言行实在是闹腾,却显得格外活泼。他脸上缠着绷带——或者说全身都是——看着受了很多伤,但他应该是故意打扮成这样的,瞧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可真不像个伤患。
黑发旁还有个红头发的男人,看着倒是比黑发成熟许多。除了红发这个亮眼的颜色,全身上下也没什么像黑发一样明显的特征,不如说这个人一点都不张扬,表情也平淡。
虽然这两人的样子似乎轻松愉快,好像闲话家常,但是他能透过“他”的眼中看出来,他们手上都带血,无庸置疑地彻彻底底属于黑暗。
『……或许能在这里,度过一个平常的夜晚,仅此而已。』
黑发说道,神情旱见地温和。
于是“我”举起杯子。
红发也一样。
当然,还有黑发。
『为了野犬。』
清脆的碰壁声响起。
『干杯!』
〗
人物关系?这对他来说不重要。
赤井秀一站起身,拿起给他线索的眼镜,戴上,推了下,对着来人颌首。
对方有着对日本人来说过分鲜明的西方面孔,会意后沉默地带着赤井秀一离开。
いち.
夹克内兜里的手机振动了。
男人沉默地掏出它,在空间不大却足够安全的住宅内按动开机键。
果不其然,屏幕上显示出输入密码的界面。
对此,他抚额,原本难以动摇的扑克脸显出一副无奈又疲惫的样子,以四字一言蔽之——吐槽前摇。
是我什么时候中了致幻的东西吗?还是这个世界已经进化成我看不懂的样子了?
从来到这里开始,真是举步维艰,也不是在社会上生存困难的意思,是这鬼地方动不动就冒出一个案子。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解谜也还行,他自己对推理不说精通,起码也算是感兴趣的,可这是在悠闲无事的情况之下!
天知道他刚过来什么都不清楚就被一个穿蓝卫衣的胡茬男直接拉去干活了——可他连“我”是什么人,在哪里,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信息量为零,这样一头雾水时还听着领导派给他架狙观察的任务……可自己根本都没用过这玩意,更别说打活靶!
当然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僵着张脸还算应付过去之后就位,看着名利场内那两个金发男女进展顺利,他也暂时松了口气。结果宴会举行不到一半突然有个人啪一下倒地不起,然后所有人象征性嚎了下,接着有一批人和被动技能触发了似的,停下手上的活飞奔来破案,生怕晚来一步案子就长腿跑了——包括“我”那个金发男同事。
话说你这人不是犯罪分子吗?为什么可以如此淡定坦然地接管现场分析起来了啊喂!等等你怎么还有侦探身份?日本警察呢,来救一下啊!
等会,你们又怎么被一群侦探指挥得团团转,你们的职业技能呢?你们的职业尊严呢?还有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不发一语,你们是这种场景见惯了吗?这种时候不应该任务已经失败了尽快收工吗?
……?
怎么就案件侦破了?犯人为什么在跪地痛哭?警察撤退怎么比我们还快?
也许是最后一点正常人发挥作用,被打岔的宴会也没在办下去。在破案过程中疑似睡着的领导这时候也发话,任务成功大家解散。
……这“任务成功”是什么时候的事?
哦,原来是一明一暗,男同事吸引别人注意,女同事趁机完成任务吗?难怪要两个人入场,原来是为了发生案件的时候卡侦探bug吗!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jpg
总之,稀里糊涂完成任务后,他又回到了住所。
比起港黑的奢华包间当然不够看,不过条件还行,安全性很高,也没人盯梢。
然后满意的他就碰见家里一堆锁,以及解锁的各种提示。
花式拐弯抹角的线索不用提,电子产品需要解密也算了,为什么连衣橱也要上锁啊?!真的有人会想着偷一整柜的黑色针织帽吗?还有,刚刚过去的鸣笛声已经是来自第三辆警车了吧?外面这么乱,真的有人在维护治安吗?
如此在心底大肆吐槽一番后,坂口安吾还是平静地坐下来,默默将手伸向头上的针织帽。
他真受不了这么高强度推理了,当初被异能特务科派到港口黑手党又被港口黑手党派到mimic再被mimic派回港口黑手党当间谍的时候,也没要解决这么多问题啊。让太宰治这种超级大脑过来不成吗?
好像还真不成。
太宰治干活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他有自己的计划但不一定符合“我”的想法。
按“针织帽的回忆”成功打开了手机,坂口安吾放松下来,整个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想救下织田作先生』,这类带有许愿性质的想法在某刻被超自然力量“摄取”到,而且足够强烈的时候,就有机会实现。
但对坂口安吾和这具躯体的主人来说,这个过程出错了。
本来应该“覆写”过去的自己从而改变现实,但或许是彼时两个人的愿望过于相似而出现了“共鸣”,也可能是改变过去的现世报,在混乱的穿越中,他们“覆写”的对象变成了彼此。
人终究还是可以换回来的,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得替对方解决问题,在对彼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这还是坂口安吾根据自己的信息量推理出的“目标”,他也不知道对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对方会不会因为意料之外的情况摆烂,但愿交换对象和他有些默契——他绝对会尽力实现对方的愿望的。而且尽管可以共用彼此的能力,但不是原装状态,终究会打折扣。
他撑着自己的脑袋。
对异能的掌控力下降,导致他不仅获得的“记忆”碎片化,头也愈发痛了。就好像信号不良一样。
……等下。
坂口安吾的眼神犀利起来。
“我”居然是个卧底,还是来自FBI的?!
话说为什么“我”作为外国特工要潜入日本黑帮啊?!
哦,跨国组织啊,那没事了。
坂口安吾抹了把脸。
一个来自外国的,精通狙击,明显倾向武斗派又有脑子的FBI,想要改变“将来”的什么?
如果参考相似度这层因素,那么他的愿望很大概率也是救人,那个人是谁?
他咬咬牙,对着“自己”发动了『堕落论』。
TWO.
『堕落论』,发动时可以读取对象“记忆”的异能,条件是肢体接触。
尽管效果大打折扣,倒也足够他了解一些事情,比如说面前这个白发男性的身份。
“坂口阁下,我们的交易似乎并不如意。”
安德烈·纪德,有着与彼世同名作家代表作名字一致的异能,可以预见此刻后五秒的事态发展。
“我本希望你能提供协助,找到那个人。”纪德叹气,一副看似通情达理的无奈样子,“那个能将我们灵魂从原罪中解放出来的人,我有预感,就在这里。”
“作为战士,在战场上牺牲是我们最好的归宿。可是我们是如此卓越,不仅歼敌无数,而且整个队伍无一人伤亡。”
纪德讲起往事时,语气平静却难掩对过往高光的自豪。
赤井秀一对战后的人道主义问题不予置评,他只是淡淡地陈述后面的事实:“但你们的国家选择放弃你们以获得利益,于是你们成为了徘徊在欧洲的幽灵,浑浑噩噩度日。”
他话音未落,腹部又被纪德的部下打了一拳。实打实的重击,但赤井秀一不声不响,紧抿着嘴。
纪德听到他挑衅般的语句,也不表露出愤怒,而是平静地制止了手下的行为。
“坂口阁下,由于您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交易就此作废。”他表露出遗憾之情,“给您一个忠告:为着世俗之物而行投机之为,不过是内心的傲慢罢了。”
“当然,我会祝福您得偿所愿。如果你能在爆炸中活下来的话。”
赤井秀一被与椅子牢牢捆住,难以动弹。他歪了歪头,看着纪德带着手下离去。
所以他真是不能理解教徒。啊,原教旨主义者倒是值得尊敬:那可真是一群信仰坚定、有着符合传统道德观念的朴实敦厚与忠实善良的好人。但是那种人真是太少了。更多的人却是信着自己的教,然后奉着宗教的名义,做些可耻的事。
在战斗中光荣死去吗?看来“圣战”也不只是伊斯兰文化独有啊。
他脑袋垂下,看着好像放弃了。
真是抱歉啊,素昧平生的这位,坂口先生。
他听见了骨传导的响声。
“!”
有人来了。
那个曾在记忆中现身过,被他人称呼为“Odasaku”的红发男人。
“你怎么来了?”
织田作之助奔过来,嘴上还说着:“因为我感应到了你的求助。”
“我不需要帮助。”
蹲下身,织田作之助准备开始解绳子:“是吗,让我猜猜你现在为什么发愁……”
他话还没说完,便突兀地顿住了,接着,稍微一扯,绳子便齐刷刷落地。失去固定后,安吾的右手手臂直接无力地垂下。
——为了脱困,他直接把自己的一只手弄脱臼了。
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的内心不太舒服,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于是他架起已经脱力的安吾,往下走。
“……港黑上下认为你是mimic派来的卧底,但你实际上是奉首领之命潜入mimic的卧底。所以狙击枪瞄准了你的房间,防止那把『灰色幽灵』被抢走。他们没有狙击首领,是因为你对他们谎称不知道首领的位置。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则是由首领决定的。”织田作之助想着他的伤势,语速都稍快了些。
很好。
但现在还差最后一环。
赤井秀一突然说了句:“这里布置了定时炸弹。”
对方脚步不停:“还有多久爆炸?”
“不清楚,估计快到了。”
他脚步一顿,赤井秀一抬头,看见对方神色凝固。
“?”
对方直接转了个方向,朝向旁边的楼层跑去。
下一刻,楼道在他们身后爆炸。
紧跟着他们的步伐,爆炸层层推近。
赤井秀一看见了玻璃窗。
“快跳!”
3
2
1
脚一蹬,两个人跃起,撞碎了玻璃,而冲出楼的一瞬间,巨大的冲击波又把他们狠狠掀向外面。
赤井秀一双腿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在地上。
没办法,坂口先生的身体条件显然比不上来救他的红发男,又挨了顿打,一时缓不过来也正常。
“没事吧?”
“还好,谢谢你救我。”
对方回问道:“我们首领到底知道多少?”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部分。那个异能只让他看见了人物和一部分情报,而且信息本身有缺失,不过答案也能推出来。
“基本全知道。”
红发男已经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他是为了确定事实。
“他是唯一知道我卧底的人。”
这些事是红发自行推理出的,那位“首领”本来没考虑让红发知道真相。
这种情况下还让红发来找他……
“因为我就算不知道真相,也会毫不犹豫地舍身相救。”红发男早已在思考中替他回答出声。
……真是感人的友情,这可危险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安吾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们的首领叫什么?”
安吾看向他:“安德烈·纪德,也是一名异能者。”
“mimic到底是什么来头?”
“被虚无缥缈的战斗信仰所束缚,不惜远渡重洋的一群可悲亡灵罢了。”安吾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方巾,“擦下汗吧?”
革制手套?
织田作之助看见安吾少见地穿着手套,不过这下子他也没多想,顺手接了过来。
然后,就看见了自己倒下的未来。
“?!什……”
他顿时全身无力,趴在地上。
织田作之助费劲地抬头,瞧见安吾蹲下身,眼镜反射出光芒,叫人看不清表情。
“Odasakuさん?应该是这样称呼吧?”
他突然想到,对方刚刚是用左手递给他方巾的。
一个正常人,就算是为了脱困动用了极端行径,也应该要尽量避开或者减轻对惯用手的伤害。
这个人是左撇子!
他不是安吾!
“事先声明,关于Mimic的一切,我所言非虚。”
“坂口安吾”平静地说着:“非常感谢你。我现在明白我所要做的事了。”
等等!
真正的安吾在哪!
织田作之助无力地看着对方站起身,往密林深处走去,然后视野渐渐模糊,暗了下去。
に.
“呵啊!哈……哈……”
坂口安吾从一室寂静中挣脱出回忆的沼泽,全身大汗淋漓。
他尤其不想将『堕落论』用到人身上。
连物品“记忆”都能读取的异能,自然也能读取生物的记忆,包括里面的情感——甚至一部分思想。通常情况下,不加筛选地查看记忆,带来的就是他人从出生至现在的沉浸式体验。这和“回忆”一样,没有“关键词检索”的回忆,就和走马灯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那个人本身的思维性格太过鲜明,或者经历太过波澜壮阔,甚至会有人格改写的风险。
当然,现在的『堕落论』效果打了折,所以尽管他没有加关键词,获取到的记忆也不算多——负面作用大概就是头疼,不过这也无所谓。
……等会,你说你是MI6特工的孩子,结果长大去当了FBI?
分属两个国家的情报机构不分家吗?!
坂口安吾抚额,有些无力吐槽了。
不过赤井桑这一家子个个也实属人中龙凤。头脑灵活、体术强大,同时也有超乎寻常的大心脏。
那个女生——虽然外表更像小伙子——是“我”的妹妹。意外撞见准备进行犯罪活动的“我”,十分胆大地跟上来想和“我”交谈,被“我”狠狠训了一顿,结果她虽然被凶哭了,却还是没有跑开,“我”感到内心十分焦急。
这时候,苏格兰来了。
他催“我”去买了张车票,又借着贝斯,三言两语哄好了妹妹,顺利送走了她。
……
好心大的初中生!
坂口安吾“看见”她的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说,心脏骤停了。
但这段记忆中,最重要的还不是她。
对人类来说,某个值得注意的人、事、物会被无意识强调出来。
苏格兰——那个穿着带兜帽蓝卫衣的胡茬男,帮赤井桑带他妹妹然后将这事掩盖过去的“好人”。
坂口安吾又翻了下其他记忆,思索一番,骤然起身,坐到电脑桌前。
虽然也有可能是“我”的家人出意外,但不太对。
能引起“共鸣”导致意外互换的两个人,应该也有一定相似之处。
对照他自己,要救的对象『织田作之助』,是他在卧底中认识的友人,因为mimic对他身边人的迫害,失去了求生意志,最终走向了自我毁灭的道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在mimic事件发生的前一天。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无论是转移孩子们还是寻机解决纪德他们,也并非做不到,同时逆转事件的代价也是最小的。
那么,赤井秀一先生,他选择的时间节点也应该大差不差。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看似压力巨大,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赤井桑留下的线索也足够多了。
首先,那个对赤井先生影响巨大的人,TA的死亡和他卧底的组织密切相关;其次,这件事发生在近期;最后,他们的关系不会太过亲密。
很简单的一点,“赤井秀一”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份阻止TA寻死——如果他押对相似点中包含“要救下的是一名自杀者”的话。
综上所述,『苏格兰』估计是最符合条件的一位。
坂口安吾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本地市役所内部人员的工作网络。
幸亏市役所的系统没什么差别,此时此地的科技水平又稍逊一筹,他才能顺利入侵内部。
“绿川……”
当然,从赤井桑的情况看,『苏格兰』能让人随便知道的正常名字十有八九和『诸星大』的性质差不多,不过有法律效力的话也表明这名字一定上了户口,通过相关材料顺藤摸瓜总能摸出点什么。
坂口安吾看着苏格兰真实的证件照,顺手利用比对系统将它与其他公民的照片作比对,然后继续通过证件往下追查。
本来他也不报希望,但是事情就是那么巧。
“这也太像了吧!”坂口安吾忍不住嘴唇抽搐,“这不就是留八字胡和络腮胡的区别吗?!”
诸伏高明,长野县人,和『苏格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最要命的是,诸伏高明,他还是个警察。
提问:苏格兰为什么要进黑衣组织呢?
A、苏格兰和诸伏高明没有关系,只是凑巧长了一张脸而已,混黑属于个人职业选择。
B、苏格兰和诸伏高明确有亲缘关系,但苏格兰年幼时家庭横生变故,意外走上不归路。
C、苏格兰就是纯来卧底的。
……
不要因为诸伏警官在长野任职不在东京就当他不存在啊喂!心太大了吧!
坂口安吾抚额。
不过,这样就都能说通了。
那种善意,还有“赤井秀一”本身对于他想回报苏格兰的执着……
手机正在这时弹出了一道信息。
〖紧急任务:
苏格兰,查明为公安卧底。全体行动组成员暂停当前行动,立刻动身,处理苏格兰。
——Gin〗
他瞳孔骤缩。
SAN.
织田作之助走在赴死的路上。
太宰劝他活下去,自称“名侦探”的那个路人也是,但这些都毫无意义。
安吾下落不明,孩子们和老板也被mimic他们杀害,葬身火海之中。
现在什么也不剩了,事到如今,也没必要恪守所谓“不杀人”的准则了。
他曾梦想成为小说家,可事实告诉他,或许有的人就是无法拿笔写出小说的。他这双手,只适合使用武器吧。
织田作之助手一抬,枪响过后,尸体应声倒地。
就是这样。
他一路轻巧,犹入无人之境般见到了纪德。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作之助。”站在布满碎玻璃的地上,纪德笑容洋溢,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周围,烟雾四起。
……
不对,哪里来的烟雾?
织田作之助眼前一花,看见纪德面露震惊又痛苦地捂住头,随后在不甘中,无力地倒下。
他自己也差不多。
在重复上演五秒间的现实后,一个听着有些沉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真是危险啊,差点就赶不上了。”
安吾?不,是那个扮成“安吾”的人。
挣扎着抬眼,织田作之助瞧着对方戴着防毒面具,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迈步缓缓走近。
他检查了织田作之助全身,然后收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的两把枪和一堆子弹。
“嚯,武器真少。”“坂口安吾”感慨道,随后掏出一管针剂,找到个位置就打进织田作之助体内。
接着,“坂口安吾”起身,看向纪德。后者此刻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但仍然瞪大了眼睛望着“坂口”。
“Well……”那家伙思考了一下,朝着纪德,语气平缓,“You know.There is a saying that War is the way of deception.”*
随后不等纪德反应,他果断用从织田作之助手上缴来的枪,直接将人爆头,接着又再对其心脏补了一枪。
解决完纪德后,他再过来把织田作之助翻了个面,让织田作之助面朝天花板仰躺着。
“坂口”给他打的药似乎是解药,注射的位置也不至于给他造成二次伤害,总之起码他现在意识清醒不少,但是四肢依然难以动弹。
“你,究竟是什么人?”织田作之助此刻还是糊涂的,突然逆转的事态,让他理解无能。
对方耸耸肩:“你不必知道,只要明白我算受人之托。”
一会功夫,迷烟都散得差不多了。
他朝远处一挥手:“过来吧。”
“织田作!”
听到孩子们和老板的呼喊,原本还如一潭死水的织田作之助,像听见惊雷般瞬间扭过头。
咲乐、幸介、真嗣、优、克巳,一个都没有少。
他们还活着。
他们都活着!
原本活泼顽皮的孩子们此刻一个个哭成泪人,轻轻捶着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是大笨蛋!世界上最傻的大笨蛋!”咲乐近乎嘶吼地大叫,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织田作之助很想轻抚她的头,再擦去女孩子的泪珠,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咖喱店老板看着乱成一团的孩子们和倒地不起的织田作,深深叹了口气,转而朝向面具人,露出感激的笑容:“真的,非常感谢您救下我们!”
面具人此时拆下了身上的防毒面具,织田作之助瞧了眼,用的还是安吾的脸。
他摆了摆手:“要谢就谢我这张脸的主人吧。”
这话倒是让老板呆住了,半晌只憋出个“啊?”
倒是织田作之助此刻已经平静下来:“你也是异能者吗?安吾呢?他又付出了什么代价?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问题太多了。”对方淡淡地答道。
织田作之助为着自己忍不住倾倒一箩筐疑问而懊恼起来,但对方似乎没多在意。
“‘异能’,是说这张脸吗?”赤井秀一摸了摸原主的面颊,嘴也没忘了回复,“这不是异能,是易容。”
当然也不是易容,但他都跑别人身上了,说点瞎话还更不碍事。
想到他四处奔波的这一天,赤井秀一理直气壮。
坂口先生被疑似缺人手又明知其卧底身份的黑老大压榨利用再被拿来要挟这事他不清楚,协助官方与黑帮谈判的活计也不准备管——他一个外国人专心救援就够了,其他让专业人士回来做。
至于“本职”工作,赤井秀一想得很简单——是谁遇险根本不重要,只要把危险因素提前解决,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意外难防。但眼前这么明显的Mimic,肯定要处理掉。
还得感谢红发先生和他的记忆提供了友情帮助,纪德的弱点暴露无遗——这类特异人士预知的“未来时间”相当短,而且范围卡得很死。
所以他直接跑去买东西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幸亏坂口先生积蓄充足,毕竟以防万一,他买了一堆玩意。
赤井秀一看着手上的迷烟,满意点头。
……好像忘了什么。
思索中,一堆零碎的呢喃跳进脑海。
咖喱 孩子
小说 Lupin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赤井秀一吐槽着,手上还边启动车子。
但是有“孩子”这个词。
……不管谁的孩子,这种时候能让他回忆起的,都要当自己孩子处理。对Mimic的良知存在信心就是对售后服务的不负责。
凭着艰难推出的信息,半桶水的黑客技术和深受卡迈尔熏陶的飙车能力,赤井秀一来到了一家咖喱店。
“嚯。”
赤井秀一远远瞧着一车mimic乌泱泱地要闯进一家咖喱店。
于是他放下了望远镜,架起了机关枪。
科技真是太好用了.jpg
等mimic都由外到内体验过一遍现代科技的魅力后,赤井秀一踏进了咖喱店大门。
外表普通的中年男人,以及他护在身后的小孩——1、2、3、4、5,五个孩子瑟缩在一起。
男人表情惊讶:“安吾先生,你回来了?”
底下的孩子们也探出身子:“安吾!织田作呢?”
……怎么还是红发男的家属。
赤井秀一面上平井无波:“你们被盯上了。”
红发男的家人们倒吸凉气:“那织田作现在怎么样了?/织田作是不是受伤了?/织田作没有过来是在忙着火拼吗?/织田作……”
赤井秀一:。
他淡淡地掏出炸弹,成功让这一家子闭嘴。
“为了掩盖你们的踪迹,这个地方得毁掉。”赤井秀一指了下方向,“现在,你们去那辆车上等着。”
“……所以,这就是织田作到咖喱店的时候,看见冲天火光的原因?”晚一步赶来的太宰治听完了前因后果,此时正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坂口安吾”。
后者十分坦然地挑眉,好似说着“对,这是我特地考虑过的结果,你就说效果好不好吧”。
太宰治曾自认为自己只有让别人吃亏的份,而织田作此等天然黑男子也不遑多让。如今反倒被用着一张安吾脸的家伙摆了一道,还不得不认栽,这难道就是安吾为了报复初见时弄脏他衣服的精心安排吗?他可真是小气。
内心虽如此插科打诨,他还是沉下脸质问:“你也是异能特务科的吗?”
“不是。”对方即答,一看就是排练过了。
织田作这时已经有点力气了,他在老板和孩子们帮助下撑起身子:“异能特务科?”
“安吾是异特的卧底。”太宰治的语气不怎么好,“估计这时早已经回去当他的大官了吧。”
怎么可能,他身子还站在这。
赤井秀一不说话,又掏出了个能量棒吃起来。
谁知道那个黑发青年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认为我说错了。”
赤井秀一:。
他无所谓地继续吃着。
“你为什么要用安吾的身份,救我?”红发男突然出声。
赤井秀一停住了。
他抬眼望向红发男,那个男人正坐在地上,满脸平静,仔细看看还像是……
赤井秀一歪歪头:“你是想寻死?”
霎时,老板和孩子们满是震惊,而黑发脸上又浮现出冷漠、或者说是愤怒与悲哀燃尽后的死寂。
“不。”红发摇头,“只是认为没必要活下去——现在有必要了。”
他对着亲友找补的言辞,赤井秀一不感兴趣,继续吃起能量棒。
给别人当心理医生?算了吧,还不如让他这时回去架着枪追击组织余党呢——等下,这个时候组织还没碎,那只能先不清算组织了。
赤井秀一突然有些忧郁。
如果苏格兰到时候抢他人头,他能不能让日本公安为救人一事给他做饭?
スリー.
苏格兰觉得现在不太行。
夜幕下,他形单影只穿梭过空旷的街道,奔向人烟稀少之处。
作为一名卧底,很不幸,他的马甲掉了。现在要么他还能保住公家的铁饭碗,要么他连命都保不了。
打完枪匣最后一发,他遗憾地收起枪。手头上的子弹已经没了,那手枪用处也不大。
于是他抽出了匕首,手一挥往旁边刺去。
处于阴影中的来者往后闪避,苏格兰趁机跑进了烂尾楼中。
不愧是莱伊啊,苏格兰在肯定之余不免叹惋,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跟过来,这种人怎么就不能和波本一样,变成他各种意义上的同事呢?
当然,这种事他想想就算了。
尽管他和莱伊的关系还可以。但是莱伊在组织混得好好的,平白无故怎么会想找官方合作,换一个污点证人的名额。
不出所料。
莱伊跟了过来。
莱伊上了天台。
莱伊不等他反应,嘴一张:
“我是赤井秀一,隶属FBI的黑衣组织特别行动组,并在其中担任潜入搜查官一职。我方此刻恳切地期望能够与贵方以秉持‘平等协商、互利共赢’的原则,建立和平友好的合作关系,达成铲除黑衣组织的共同目标。若贵方有初步合作意向,我方将提供协助,帮贵方脱离组织。”*
苏格兰:?
面前人铆足了劲,追着他一气上到了天台,然后口中直直蹦出来了一套官腔,顺溜地像是反复背诵形成了肌肉记忆。
等等,他说他是FBI……
?
FBI?!
你怎么上来就对我输出话术啊,卧底自曝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和我对峙,然后我主动出击而你被动和我打在一起,僵持不下的时候我故意买个破绽,你把我扔出去,我顺势摸走你的手枪,接着在落入劣势的时候为了稳住我,你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我们俩继续对峙。你怎么先发制人啊!
总之,诸伏景光麻了。
话说回来,坂口安吾选择爆原身马甲也有自己的考量。
因为他并不准备和身经百战的武职打架。
就算这具身体的能力同样优秀,也形成了肌肉记忆,他自己本身也学过基础的体术,但是用自己的短板与别人的本职对赌,无异于田忌赛马还准备亲身上阵——轮椅角色想秀你马。
幸好他孤注一掷采取的嘴遁战术有作用。
趁着对面愣神之际,坂口安吾几步窜过去,牢牢把住苏格兰的双手,还不忘盯着他的双眼,试图从精神交流中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苏格兰也用着一双诚挚的蓝色上挑眼望过来,满脸无辜茫然。
然后猛地一提膝,击中他腹部。
坂口安吾:!
你这日本公安!装模作样好阴人是吧!
他吃痛,忍不住松手。抬眼看去,苏格兰手上已然多了把枪。
他的。
刚刚还揣在他腰上。
坂口安吾很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前一瞬双手都被我制住了吧!
但不等他骂出声,就听见楼道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苏格兰神色一变,枪口就要调转,戳进自己胸膛。
!?
情急之下,坂口安吾也不管别的了,声如洪钟大吼一声:“你哥诸伏高明,在长野就职……”
话还没说完,只瞧苏格兰,平日端得一幅温和老好人做派,此刻竟是目露凶光。他神色狰狞,也不乐意自裁了,拿着抢过来的手枪要对他就地正法。
突突突突突,好家伙,手枪愣是用出了机关枪的架势。若非坂口安吾闪得快,此刻命丧黄泉的怕是变成了这具身体的正主。
一片混乱中,楼道内的人也到了天台之上。
金发深肤,紫色下垂眼,此人正是波本。
波本十分敬业且关爱同事。所以他二话不说,拎起枪就是一梭子,恨不得直接干死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
一个兄控,一个重友,两个卧底,都惹不起。
但既然盒武器已经动了,坂口安吾索性心一横,开口:“你们两个日本公安何必为难同为卧底的FBI!”
波本冷笑一声,下手更狠了:“你怎么证明我是日本公要,而且谁跟你是卧底了?”
坂口安吾一边走位,躲避暴走的两人以防被他们弄成筛子,一边继续开户:“苏格兰,真实身份是来自东京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诸伏景光;波本,真实身份是来自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的卧底降谷零。”
这边说着,波本还在否认卧底身份,脸上却是完全不演了,杀气腾腾。坂口安吾毫不怀疑,倘若波本抓到了他一点破绽,立马就会将他打成肉酱。
“我设置了定时邮件,账号只能在某个设备上登录还重重加密过。如果没法按时回去的话……”
坂口安吾面不改色遛人,嘴里还语焉不详。
因为他在扯谎。
怎么可能设置的了限制这么多的邮件,时间短成这样,他能查出诸伏高明的事,再及时赶到阻止诸伏景光自杀就不错了。
连面前这俩的盒都是他用堕落论现开的!
得亏他留了一手,为了获得更多情报,冒着风险也要摸到诸伏景光,不然被降谷零反手一枪打了还傻着。
还好弹药都打完了,这两公安也算冷静下来,就此站定,持着匕首神色警惕。
坂口安吾心底叹气,他现在离楼道口比他俩近,如果谈崩了只能尽全力逃走,但总比有人自杀的局面更好。
不知道赤井先生会不会满意,但不满意也没办法,一个特长是获取情报的文职只会跑路,打是打不过的——那个搞情报的降谷零也是武职啊!
我也是求求日本公安了,上级组织和下级组织居然能同时派人卧底到同一个地方。
“你怎么证明自己是FBI?”诸伏景光冷冷盯着那个男人,感觉对方十分陌生,“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信对方的确是卧底——组织那边可不知道这些私事。但对方的言行举止都带着股诡异的违和感……
“你不是莱伊。”
zero突然出声。
十几年幼驯染的默契与自己对莱伊的认识,让诸伏景光心中尽管还没想到这层,却也生不出震惊,只一味地盯着对方。
那个人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真相也不言而喻。
的确,如果说莱伊是一匹孤狼,这人带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倦㤩的狸猫*。
在一片沉默中,zero疑惑了:“你不说些什么?”
他定定看着他们,然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我没什么要说的。”
诸伏景光解释:“他是问你莱伊去哪了。”
对方:……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起嘴。
“苏格兰讲你自称FBI,那姑且这么算吧。”zero双手环胸,单边眉毛挑起,“你说和我们合作,总该介绍介绍自己和莱伊的事吧。”
“不对。”诸伏景光忍不住纠正,让zero都惊讶地望过来。
“你刚刚一直在尽力避免和我过招,”他从照面那刻开始复盘,“不仅是因为你自认为打不过我,更深层的原因则是你不习惯和别人打斗。虽然我不清楚FBI的人事安排,但是你没有实战经验,我也完全不认识你,你的上司为什么会让你用莱伊的脸和我交谈?”
诸伏景光冷静道:“可如果你不是FBI的人,而是莱伊的私人关系,这就能说通了。”
“方才你讲长篇大论日本式的社交辞令十分熟练,用语也带着明显的官方色彩,交涉时使用公式化微笑,而现在你面无表情的样子比起莱伊那种杀手的冷酷淡漠,更接近上位者的严肃。”
“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某个年轻有为的长官大人吧。”现在他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只是有一事不知,您为何要替他国的情报人员和我们交流呢?”
是的,诸伏景光彻底怒了。
他和莱伊关系是不错,但一个日本官员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过来劝他们和外人合作,简直莫名其妙!而且这个人已经摸清他的人际关系了,是不是莱伊也知道这些?FBI会不会用这层关系换取别的利益?
原先他就是因为要保护亲友的信息,才准备自杀,顺便毁掉别人追查的路。这家伙一搞倒是让他像被戏弄了。
zero也反应过来,死死盯着他,此刻恨不得生啖其肉。
对方对着两张愤怒的脸,无奈地笑了,声音带着些苦涩。他自嘲似道:“别这么叫我,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公务员。”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冷漠地看着。
“我只是碰巧会些黑客技术,又对内部网络比较熟悉。”
他说:“我可以保证,这些事是我刚刚才查到的,你们讲的莱伊,真名赤井秀一,他本人以及背后的FBI完全不知道你的真实信息。赤井秀一是FBI负责调查黑衣组织的潜入搜查官。至于其他消息是他的隐私,日后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打探。”
zero讽刺道:“连名号都不报上的人,承诺有什么可信度?”
对方只是平静道:“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日后注定不会再相见,又何必得知姓名。”
“……你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彻底放下了包袱,那股长期积攒出的过劳社畜气质顿时扑面而来:“我说,我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
两人被他这表现打了个措手不及,罕见地露出豆豆眼。
顶着一张高冷成熟男性样貌的家伙,现在仿佛面相都变得怨气冲天:“你们不和他合作也无所谓,无论信任还是不信任他都与我无关。我过来只是弥补过失,实现他救人的愿望。”
坂口安吾也知道自己没招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希望赤井先生对此有心理准备。
4.
此时,天边传来轰鸣,抬头仰望,乌云密布。
要下雨了。
在冥冥之中,他预感到短暂离开轨道上的自己,要回到属于他的人生中。
舞台准时落幕,但悲剧的故事因为临时上阵的演员即兴发挥已经变成欢快的走向,不过没人在乎之前那个所谓的破烂剧本。
至于现在临时工面对的问题,就是合理退场。
……啧,管他的合理与否,本来就该走人了。
再也不见!异世界!
赤井秀一/坂口安吾闪身遁走,实现光荣跑路。
在世界的注视之外,错误被偷偷修改,两个人回到了各自的片场。
至于烂摊子?
无所谓,他早就做好准备,应对未来的狂风骤雨。
——End——
